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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泽州县经济贸易      发表日期:2018-07-22  浏览次数:8398  [打印]   [关闭]

直到手机的信息提示声响起,“你出门了吗?我已经到了飘儿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看什么呢?”“我们的结婚相片,来,咱们一起看”   “以前我以为不重要,可是我发觉我错了当他看到她写的《在你的怀抱死去》时,实在无法将那个海滩上的女子,无法将刚才那个幽怨的女子,和这些灵性舞动思想飞扬的文字联系起来”   林烨知道这些汤其实是加了药材的,既然飘儿这样保护他的自尊,那么,他更加应该配合她,狼咽虎吞地三下两下就喝光了老王见到她还在报社工作,一高兴就脱口而问:“小叶呀,这段时间怎么不到爷爷那去看性学专著啦?”同事们都愕然地望着飘儿,再好奇地问老王:“您说什么?飘儿看什么专著?”老王说:“她不是要考研吗,看性学啊,整个图书馆她都翻遍了的找呢”   “这战争,就没有个尽头?”   “不知道   那个没有腿的女人心脏不好,她的盲人丈夫却想要孩子   她们一干人含泪悄悄地退了出去   飘儿想了一下,说:“也许是时代和社会的氛围开放了,女人的性意识和自我意识加强了吧   三 暧昧在伸延1   这些天日子像上了发条似的飞转,飘儿都忘记了那个叫耿元的网络男人”   “你好,耿律师”   “你好,你直接叫我耿元好了许多女人都是这样的,在脆弱的时候,急于找个男人停靠”   飘儿没有去分析这句话的真实程度,因为根本不需要当忙碌了好一阵的飘儿抬起头,便发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听说你要考研究生,此话是真是假,考哪儿,你要考,我就辞职陪你考   这个新来的女孩,频繁地被莫主任叫到他的办公室除了工作上接触的案例让她心有余悸,那个男人,是李芳独身的最大原因   而这个叫霍靖的市委书记,还是让飘儿吃了一惊,他从容不迫,威严实在,一切政务从细里说,从民生方面详述了许多飘儿感到惊讶的内容飘儿笑了笑,说,那一定是个非常特别的朋友她说她正在“意融融”咖啡馆,问飘儿有没有空,叫她过去聊聊杂志专题的事情   “那好,我今晚回去就动手写了”飘儿也笑了,“芳姐,怎么说到这个,你就两眼放光,不哭鼻子了啊没有哪个女人不渴望真正安定下来,有个身心合一的归宿不一会儿,总编打来电话,兴奋地对飘儿说,真不愧是飘儿,干得好漂亮!真希望是如你所说的,百姓有福了啊   过了一会,王东洋带给飘儿两只冰冰的汤匙,说,这是放冰箱里急冻过的,用来盖在眼睛周围,特别有用王东洋说,相信我吧,一会你还要出去采访呢?别自毁形象好不好?飘儿忍不住笑了,接过汤匙,仰起脸,盖在眼睛上   霍靖的左额和左手上面还有血渍我已经习惯了忍不住,他给李芳发了个信息:“芳,你上街再也不用害怕手提袋子被抢了吧?老干部们也不再骂我了可是一到晚上,耿元的声音就在飘儿心底响起:“你想我来吗?想吗?”   林烨问飘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飘儿?   飘儿摇头,对他温柔地笑笑后来女人用手肘碰了一下他,他才羞涩地说:“开始挺难为情的,后来……后来感觉蛮好的换上了昨天晚上特意买的紫色蕾丝内衣,镜子里的她,清新和神秘交映出迷人的诱惑   耿元那天曾经问过她,看过《天亮说分手》这类书吗?飘儿知道耿元问这句话的话外音王东洋说,他来不了,要陪一个朋友   李芳感觉到一直有人在看她,不禁抬起头,竟是霍靖!他和肖秘书,也在吃“猪油渣面”   他竟然还记得这种平凡的小吃”肖秘书说:“我是不同意书记来的,可是他说就想吃这个,我只好陪他来了”李芳笑笑   散会后,宝欣走到飘儿的办公桌,在她耳边悄悄地说:“谢谢飘姐”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飘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飘儿用力地抱着他,不让他动”   飘儿说:“听说霍靖为了江南镇那边的征地,和一些人意见不合,弄得很难收场她理解了王东洋与李芳这份亲情,理解了他对霍靖的恨,也理解了他为什么单恋着酷似李芳的自己了太阳火辣辣地照射在大街上,拓射的光芒使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飘儿从浴室出来后就直接躺到了床上,林烨也躺在床上看最新的软件资讯”飘儿抿着嘴笑起来”   “什么呀,飘姐姐,你这样严肃干吗啊,像下政治结论一样   上午的采访非常顺利,还没到11点就完成了”宝欣抢不过他,只好嘟着嘴呼气”“我,我干吗要对她有风度啊?再说这大白天的,看什么电影啊,还上班呢   川菜馆里,李芳突然问正在结账的飘儿:“飘儿,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有更年期症状?”飘儿认真地看着她:“你有心悸,失眠,健忘,多梦,唠叨,情绪不稳,性欲低下等症么?”李芳也认真地想了想,作无限悲伤状:“完了完了,真像那么一回事啊   “你平时搽防晒油吗?”几乎是异口同声,又是一阵轻笑”霍靖呵呵地笑唔,漂亮是漂亮了,可晒黑了一点哦李芳说没事,就是肚子饿扁了那辆白色面包车已经安静地停在大楼的树影下,里面的人对她微笑招手李芳全然假装不知道,只一个劲儿的劝他也吃一碗   李芳重新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飘儿看到李芳微笑的脸上隐约露出的凄然,便后悔自己踩了李芳的地雷   宝欣幽幽地说:“飘儿姐,我从来不知道我这样卑微,我在他面前没法骄傲,这是为什么呀?”飘儿说:“那是因为你爱他没事了,她下午再回来飘儿想,人的劣根性还真和学历修养无关,这些高级知识分子传媒人士还不是一样的爱好八卦?真是悲哀飘儿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林烨洋溢着幸福的脸,默默地把头靠在林烨的肩膀上   这个夜晚的飘儿是那么妩媚动人,她的身体他已经看了3年多了,却还是看不厌”   飘儿恨他的诚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计较但我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还是会天天来这儿的   小音箱里,那首不甚流行的歌又在反复轻唱”林瑛帮他轻轻地带上门   到了电梯口,耿元一拍脑门,懊恼地说他忘记关电脑了“不是?那你干吗这样害怕?说呀?你查到什么了?查到了你的老婆原来是个爱看色情网站的荡妇?”林烨有口难辩,怵在那儿说不出话来隔着远远的两条街道,已经闻到了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玲玲不满地说   面对飘儿一连串的问题,耿元有点后悔给飘儿发了那个信息”“真的不严重?”“真的”“去吧,带点水果,相信你会处理好的耿元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洗好后,她对耿元说:“我给你削个苹果吧”小璐高兴地说,“好啊,走,我们用耿总的钱,好好撮他一顿”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呃……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后天”   李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陈天佑是怎么啦?正在纳闷的当儿,陈天佑来电话了,李芳问他想干吗?   陈天佑说:“我进的一批新瘦肉型仔猪,在路途中出了状况,司机也受伤了,我要赶去处理”陈天佑说:“好,我在开车不多说了啊,回去好好谢你   人最怕的是回头看,一回头,许多的叹息和悔意就来了”   “你和宝欣,有什么进展没有?”   “和她?不可能的事,你怎么总是问这个啊?烦死了”飘儿说:“你也可以这样的,娶个好女人回来就行了”   “好的,我等你电话看着看着,就冲动起来了……   到浴室去清洗后,查询了一下手机看电影用了多少钱,看一部色情电影竟然要50块钱?林烨知道被骗了,狠狠地骂了一句,却有苦难言   刚才要是飘儿在就好了”“可你今天已经喝好多了啊,冰箱里的明天再喝吧耿元看着飘儿,还想对她说点什么,可是看到飘儿那张平静疲惫的脸,他实在无法再用这种方式挽留她,让她在自己身边多呆一会了   耿元感觉到背脊有微凉渗到肌肤上,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柔软的手臂环过他的胸前他甚至连伸出双手拥抱飘儿的欲望都理智地压制着,虽然他们相识不算久,相处时间不算多,可是他了解她是个敏感自尊的女子   这些天来,耿元很想问飘儿和她先生怎么样了听到飘儿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听到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她站在他床前,给他盖好毛巾被,轻轻地抚了一下他的脸,就带上了门来,以茶代酒,我祝福你们”林烨不好意思地笑了……   看着林烨明朗快乐的脸,飘儿想,她难道真的有勇气有必要去破坏这一切吗?答案是:没有!   “飘儿,我这儿有一个非常典型的案例,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一起跟?”才刚刚到报社坐下,李芳的电话就来了飘儿感觉到背后林烨的生机勃勃,脸也热了,闭上眼睛任林烨上下其手飘儿坐起来,拿过床头上放着的纸巾默默地擦拭银灰加浅蓝的不规则花纹,富有民族特色,纯正的羊毛质地,神秘而高贵,李芳爱不释手   王东洋说:“姐,你的手机好像在响呢我想见见你”   “嗯,谢谢姐姐,晚安   不一会儿,飘儿走到林烨身后,轻轻地叫了一声:“烨?”林烨回过头,见到飘儿,有点慌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要不看在你是女的份上,早把你给揍扁了那时就想揍死那个混蛋”   这边宝欣被王东洋拉到一旁问:“刚才你给飘儿擦药油时,有没有发现别的地方还有瘀痕?”   “有的,她衣服拉下去后,我看到她的后背也有   顾不得股骨传来的强烈疼痛,羞愤的飘儿迅速爬起来,用力地推了一下林烨回忆往事,新愁旧恨全都涌上来”借着车内的灯光,耿元打量了一下飘儿:脸色苍白憔悴,衣服也不甚干净,上衣和裤子脏了一大片: -------------------------------   耿元又问:“有吃东西吗?”飘儿摇摇头,她咬紧牙关,命令自己不要流泪“好,你不想说也行,已经很晚了,你家人会担心的,我送你回去吧插上电吹风,正准备吹头发”   耿元拉住她,说:“不行,你非把事情说清楚不可,是不是他打你了?这狗娘养的……”   飘儿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一味地说:“不是的,不是他打的飘儿开始还平静地说她没事,好着呢,只是想一个人呆呆,后来干脆关机了   盒子底下还有一颗纽扣,黑色暗灰纹样的,个儿比较大,像是男人西装上的那种林烨赤着脚飞奔过去开门”飘儿接过手机,看了看,又把手机关掉了桌子上,已经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对了,我看到你们交上来的工作报告了,好像救助数目还挺大的   耿元回到家,脱下衣服去洗澡,又拿起外衣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仿佛还有飘儿的味道” 飘儿洗脸后坐在餐桌前,林烨已经把白粥盛好放在她面前了王东洋气得开口骂她,宝欣才调整好心态,开始工作宝欣呜咽着说,生命怎么这么脆弱啊,我不明白,短短的一瞬间,那么熟悉那么相爱那么活生生的人,就阴阳相隔怎么还带着行李啊?”林烨笑笑,不回答对了,今晚你在哪儿睡觉?”   “在办公室凑合一下吧,我想一个人想清楚些事情   飘儿收到林烨发来的信息,才安心地躺下飘儿说她也不清楚,眼前一黑就倒下去了王东洋说,要是半途你没醒来给我姐打电话,多危险啊,你确定你从来没有这样晕倒过?飘儿说,确定,没有啦,可能是近来太累了吧是啊,这个城市除了飘儿,什么对他都是陌生的”   林瑛掏出手机给飘儿打电话,才说几句,就忘记耿元在身边,大叫起来:“什么?飘儿姐你住院了?在哪家医院?好,我立刻过去   市人民医院,李芳早上已经回去休息了,是王东洋在陪她   林瑛叫了声“姐夫”,林烨说:“瑛子是越来越漂亮啦,你怎么会来的呢?”林瑛看了一下耿元说:“我和耿总一起来Z城办事,刚好知道表姐住院了,就和耿总一起过来看看”   林烨出于礼貌,站起身走过去和耿元握手有空多来玩啊那一次与飘儿激情狂欢之后,回到家,他发觉西装的纽扣不见了一粒”林瑛笑了说:“怎么说得像讣文一样啊,你也可以享受呀”   “耿总,你今天不像平时的你了林瑛看在眼里,心里有点酸一看吓一跳,原来是宝欣顶着一头剪得像刺猬的乱发,身穿黑色紧身毛衣,刚好裹住浑圆小屁股的牛仔裙,脚上一双黑色靴子,露出没有穿袜子的修长双腿   李芳和飘儿看出王东洋是吃醋了,相视笑笑,不理他们霍靖说,不会让他知道的,他本身确实是个人才,而且我也不会出面啊这一次,林烨体会到照顾一个人,原来要注意那么多细节,要做那么多事的这是因为在心理上,她多了负疚和恐惧飘儿疑惑地看着他,他摇下车窗,飘儿才记起他是上次和玲玲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现在懒得想了,人老了,就只想安静地过日子了”   “是啊,你看那对残疾夫妇,他们不会说什么爱不爱,可是,你看他们相濡以沫,相互搀扶的样子,多温暖啊!”   “是的,我也经常在想,爱情它到底是什么?我年纪越大,越闹不明白了”   “你还不一样?别看你不肯说,但你心里肯定有事   在F城里,耿元恢复了单身贵族的生活,工作之余,泡酒吧,参加聚会派对,身边也开始有不同的妖冶女子”小伟说:“我爸爸说男人胖点才像男子汉呢李芳也想不到陈天佑农庄的饮食城这么红火,看来他农庄是走上综合发展的轨道了,他当初的弃官从农是正确的选择”   “先别说人情,你这地方和你创业的道路确实具有典型性,有新闻价值,我明天就和她说一下,让她报选题陈天佑说,这间是我这儿最大的农家别墅了,里面还可以召开小型会议的,今天是市府来人了,建筑公司的老总请客,到这来吃野菜的,我刚才还到这和他们打了招呼呢,他们好像在谈江南商业区开发的事”   小肖抿着嘴不敢笑,也不敢接话”   “书记,李芳主席确实是个好女人,我理解的她是应该找个伴儿了,人总是会老的霍靖也许是想早点休息,故意装得醉了的样子   霍靖躺在床上,睁眼闭眼都是李芳牵着小伟的手的恬淡笑容   “看你们这样,真好!”玲玲感慨地说玲玲笑笑说:“没事啦,我是为我这个伟大的媒人而骄傲啊飘儿不经意地问她:“最近俊杰有打电话回来吗?”   “有是有的,可是……”   “可是什么?”   “打得越来越少了,说的话也越来越短了,总是说他很忙你知道多少就直说吧玲玲抹干眼泪,喝了口水,说:“他曾经试探过我,如果他和别的女人结婚了,我会不会恨他   “飘儿姐,我今晚可以在这边睡么,我睡客房就可以”飘儿说:“好的你出差后,我会留她在这好好陪陪她的不错,我确实很难过”   “王进财?你对他感觉怎样?”   “他人还行飘儿嘱咐他一路顺风,按发送键前,她想了想,在后面加上了“我会想你的”   北京冬天的夜晚来得特别早,才吃过饭,也许是天冷,街道上的行人已经非常稀少了也许这一生不会再见了,而在人生路上,他们一定不会忘记这次奇特的相遇,软卧车厢温暖舒适,林烨躺在床铺上,拉开窗帘,看着窗外北方的天空,冬阳高照,心情却晴朗不起来林烨,他为什么只字不提?他内心承受的巨大的痛苦,只是暗暗地怀疑默默地包容?林烨说他们就算难也要努力白头偕老,还有他这段时间反常的变化,难道就是他应对她不忠的策略吗?   飘儿六神无主起来,虽然她一直极力说服自己要安于现状,要努力做林烨的好妻子,可是和耿元有过激情之后,她的心走得更加远了他有点奇怪地问:“想什么呢,飘儿?怎么发呆了呢?你不是说要做饭么?”飘儿忙掩饰地笑笑说:“哦,我都忘记了教授的意见都在里面了,可是,我不知道教授以前和你说过,这种治疗需要夫妻共同配合”   “怎么回事?”   “你去过我家,难道不对我书柜上那两排性学专著和杂志有疑问么?我为什么这样注意收集这方面的信息?”   “当时确实是有那么一刹那的惊叹,可一想到你的职业,也就理解了”   “算他还是个男人,醒悟得虽然迟了点,可总比食古不化要好”   “其实,我真是这样想,只放纵那么一次,彻底地尝试一下做女人的感觉,就回来好好的做林烨的妻子的以前确实是他不好,你才走那一步”   “我确实是经常想起他们,然后内心就会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想要的太多了?”   “不是的,飘儿,你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女人得知原因后,飘儿掩口而笑宝欣气呼呼地说:“好,听你的,我喝水去”林烨拉着飘儿的手说:“老婆,你真好   烟花般寂寞,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明天我就来上班,你把我放在哪个职务上?”潘书笑吟吟地贴上去,一身黑色长裙像水一样流泻不停,胸是丘腰是谷,起起伏伏,贴在何谓熨衣板一样的身体上,竟是严丝合缝听说这个人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深藏不露,精明仔细,又不好女色”   潘书自大学出来工作到现在,早听惯了男人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调情话   华姨被她引得笑出来,“你这张嘴啊,死人也要被你说活   何谓见机得快,蹲下身在她脚背上一通扑打,把蚂蚁赶走,这时潘书的脚背已经肿了布莱曼,没有Paul Simon和Art Garfunkel的版本?”   何谓挥挥手示意酒侍走开,坐在她身边,问道:“怎么在这里?想喝酒为什么不叫上我?”   潘书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朦胧,头重得细细的手腕像是撑不住”   两人拉拉扯扯地走着,快到酒吧门口,迎面过来一个男子,手里也挽着一个女伴,两边错身都让了一下,对面那人见了看了一眼,忽然叫道:“卫国,是你?”   何谓一看,也问:“老四?怎么这么巧?”   两人互相拉了一下手,笑呵呵地撞撞肩,老四放开女伴,拉着何谓说:“哥,怎么回来了也不招呼兄弟们聚一下?来来来,这边坐,”拍拍女伴,“去拿瓶酒来,我要和哥痛痛快快喝几杯   何谓说:“你别指望我,我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转身走了不如我请你吃龙虾刺身吧,我自己付钱,不走公司的帐哪国的片子,说好奇怪的语言你太妖太艳,太不可捉摸我保证每天回家吃晚饭,不和任何男人女人还有不男不女的人有任何正当不正当的关系”   “房租呢?付不付?”   “从工资里扣”看潘书拿着钥匙不开门,接过来替她开了,“开关在哪里?啊摸到了”关上手机,呆坐了一会,在黑暗中说道:“何谓,这世上我最后一个亲人也走了”   何谓听得难过,伸手搂住她的肩,轻轻摇晃,安慰说:“还有我潘书忽然有了想依靠的感觉,而眼人这人那么恰好,就在身边,触手可及原来你跟那些臭男人没什么不同原来我在帮你做事做得连命都搭进去的时候,你在跟别的女人混?你儿子三岁了?好得很,是不是要让他们在华姨的灵堂上嗑头,叫她一声大妈?”   “潘潘,你怎么骂我都可以,不要牵扯进我的儿子们”   潘书鄙夷地道:“我当然知道,一个卑鄙无耻的人,一个偷情的惯犯,一个背信弃义的两脚畜生她的葬礼也不到你来办,你给我滚你说的那些话,我只当没听见”   潘书说:“我要离开你,我不认得你我累死了”关上门洗漱,又说:“到底是哪一天?”   何谓大声说:“星期天早上十点潘书接过来戴上,随口敷衍两句,到旁边的休息厅去坐着发呆真是自做孽,不可活”   潘书一愣,但在这样的场合,来宾都是公司多年的客户,大家都认识,不便多说,挤过人缝到了前头,陈总扶着她站到自己身边,朝王主任点点头,王主任说:“大家可能还不知道,潘书小姐非但是陈总的助理,还是陈总夫人唯一的亲外甥女,好了,下面追悼会开始,由陈总致悼词”   何谓插口说:“我送潘小姐过去你不告诉我,我也打算问你要”眼神凄迷,像要哭泣我要是地下党,不用老虎凳辣椒水,来个美人计我就全讲了”潘书也跟他真一句假一句的逗嘴”   “人家当我是靠关系,我才不要   潘书想,我用不着相亲,我马上要结婚了”   徐宪民说:“你信刘四儿的嘴巴?老邵路过上海去北京的时候,我好像是听他说起过,说卫国带了个美女在海南风流,那天我们都喝多了,没有细问,原来说的就是陈氏的潘小姐几百万哪,那陈总也真够黑的   潘书走出检察院的大门,一眼就看见有个黑影等在那里,高高瘦瘦,穿一件深色的长大衣她快步走过去,扔下手里的包,把手伸进他的大衣里面,将他紧紧抱住,面孔贴在他胸前,一句话不说   “这乐趣是寻我开心的唯一,还是买套的唯一?”   潘书笑嘻嘻地说:“你要为难我?我偏不让你如愿”   “不,我很温柔”   “真够聪明的”   潘书想一想说:“再过些时候吧,我这件事还不知怎么定性呢”   初四早上,何谓等上班时间到了,便先打电话去民政局预约登记,问清要带的证件,然后刮胡子洗脸,对潘书说:“你去把我的身份证找出来,在书桌中间的抽屉里   潘书一笑,“没想到介许多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我叫啥格小名   她说她没有家没有房子,其实她错了,原来是她忘了,这里还有她最早的家对潘书来说,考不上大学的学生,就是坏学生这个学校优秀的人太多,像她这样的一般初中的优等生到了这里,都不算出众她只是每天轻手轻脚地上楼下楼,轻声细语地说话,微笑有礼地和邻居客气   何卫国清醒过来,被潘潘的泪脸吓坏了带着这些资本他回到他的出生地上海,白手起家”   何谓从不知道“何先生”三个字这么好听,那天夜里他搂着她在幽暗的舞池里慢舞,左手握着她纤腰,右手托着她的柔荑,香气蕴绕痛得他差点要放弃他爱,他爱了她一辈子,他认识她有多久,就爱了她多久在她的窗口看得见他的房门,在他的房间看得见她的阳台又是读书又是做针钱,难怪她要戴近视眼镜他抬起玻璃,把那张照片拿出来,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又从阳台边的水落管子上翻了下去   “何谓你有多爱我?爱到不怕翻出旧事?你怎么就这么大胆,敢和我谈感情睡觉,你就不怕我发现,还是吃准我发现了也不要紧?我真是猜不透你的想法   “是的,我对你的好,就是那样的我要到束河去晒太阳,这一次你不要跟来,好不好?”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何谓一震,脸都白了像个有故事的人,像盖世太保”何谓被她眼里流露出的柔情魅惑,又要舍不得她走了,“你不知道我当过兵吧,要不要我说给你听,我是怎么想起去当兵的”最后拉一下他的手,“我走啦,这一段时间,你不许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短而促,语气是凶的,声音里却带着笑意我是一等一的良民,遵纪守法,纳税投票,开车从不违章,过马路都不闯红灯”章先生收起三角架,“一起来,分开走”那天在酒吧,三个人说得很投机,章先生随和开朗,很好相处潘书发现没有的时候,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失望”何谓说,“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不是说不接不打不开机不充电吗?想我了?想我了就赶紧回来”   “女的是谁?”何谓也不逼她,顺着她的话头问你走后我想了又想,我想起张充和女士的名言来:不要拿自己的错误惩罚自己;不要拿自己的错误惩罚别人;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那你婚纱照也没拍?”   “没有乐得潘书啪啪地拍手赵薇薇脚下是一双球鞋,站在蓝天白雪之间,美得如梦如幻,恍若安徒生笔下的冰雪女王   何谓在她身边坐下,搭讪地问:“生气啦?怪我没早点来?生气还给我打毛衣?”拉拉身上穿的驼色羊绒毛线套头衫,“我才走了没几天,一件毛衣就打好了?开始我还以为是买的,后来看到旁边多下来的线团,才知道是‘爱妻’牌的   潘书听得明白,心头有气,正好一根竹针打完,她随手就拿起来往他身上戳”嘴也不停”   潘书苦笑一下,“他说得一点没错,奈何就是没法避免昨天何先生对我说不如就来出苦肉计,潘小姐心软,一看见两个孩子,就没办法了潘小姐和何先生一定有很多话说,你们去吧”   何谓把手掐在她腰间,“我以为只有一尺五我们回去也要一个好不好?双胞胎不太可能,但是我们两个都是独生子女,可以生两胎我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被你发现”何谓得意地说:“我就等你脱衣服给我看我其实觉得很奇怪,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没结婚呢?你身边的男人都没长眼睛吗?不过我得到的消息就比较伤我的心了,你的名声真的不太好经过小时候父亲一去几天不回,以及从此抛妻弃子的伤害后,她一生最大的梦想原来就是一家人能天天在一起吃晚饭书,你别忘了,你是老板,我是老板,我们两个要是想带着孩子去办公,没人敢说话,你难道怕人炒你鱿鱼?”   “好像就没有让你觉得难的事?”潘书放开手,拾起毛衣来打又不是说给你听的,你笑个什么?十三点腔调,快点出来”眼风瞟一瞟,眉梢眼角都是风情两个人你瞪我,我瞪你,一时都不说话”   赵薇薇也笑说:“我当侬是来了摆标劲,心想侬倒是笃定啊,哪能介有本领,拿伊吃了介牢”赵薇薇开玩笑,“我说,你别太放心了,你家何总这样的人,外头小姑娘盯着的有的是”   “你还用灌?你站在那里,就是一帖迷魂药”   “我没有让你救我君写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碰到高手了   “剑神君写意“既然要求人,自然就要拿出诚意来   蹙眉往前走了两步,君写意伸出手试了一试--果然,刚才这里还存在着的一层无形的屏障已经消失了   过了几天,出云谷又来了一队人”云袖恭声答道,“但据云烟说,那人带来了三枚破天令   这个侍女…绝对是高手   “一眼,就够了而你,是唯一一个会将上面的血洗干净的人   “接下来的事,会有人来处理因为我明天就去行杀,时间不足一天,所以你可以选择住在出云谷内等我明天回来,或者选择出去,由别人联络你”   “口气大得很”席宸砜嗤笑了一声,抱起手臂,漠然道,“甚至连自己的父亲都想要除去自己   伶舟薰看着席宸砜的背影消失,若有所思地揭下了面具,半眯起了好看的眼睛”君写意熟门熟路地绕过谷内繁杂的路线,根本用不着云袖带路   伶舟薰这才抬起了脚,淡淡然走开去,一边开口道,“听云烟说你自称能自由出入出云阵,并要求找我”伶舟薰淡淡一笑,“第三个条件呢?”   “一样通过,因为对方就是我   “三千万金”伶舟薰走了一步,突然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问道,“我要出谷一年的消息没有走漏吧?”   “没有”   “谢谢”   “是没人敢要吧?”伶舟薰好笑地勾起了唇,眯眼看君写意,“而且,你不是要娶我了么?”   “所以,作为丈夫,保护妻子是理所应当的   没有理由云袖和云襟这时候还不进来   “仇漠邪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君写意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模糊不清的话,然后就锁了声只是她伶舟薰说过的话,从来不会不兑现,所以即使有不好的预感,也只好答应了   “但她是伶舟薰   “你的手,实在很灵巧”伶舟薰轻拧起了眉,开口道,“所以你就顺水推舟,诈死从顾家脱离了出来”   “但我就是接下了”君写意淡淡笑了,“你不是还有事么?还不快走”   “薰?”颜琢卿果然一惊,目光中柔和褪去,仔细地打量起伶舟薰来   伶舟薰看了眼男子嘴角的冷笑和一脸的乖张,也微微笑了,应道,“应该是了   “一件事   “当然可以,只是不应该在大街上   盯着走神的伶舟薰看了半天,仇漠邪矛盾地发现伶舟薰根本就没发现自己的到来,又沉默了一会,他认输地开了口,满是怒气,“你让他碰你”   伶舟薰眨了眨眼,抬头看了仇漠邪一眼,淡淡应道,“嗯   她是神医没错,但她同时还是江湖中顶尖的第一杀手”   “嗯”大约是已经见多了这种场景,听多了这种话,伶舟薰只是淡淡一笑,夸了一句”伶舟薰答得很淡然,却让颜琢卿更加不解起来,“为什么?”   “这是规矩”   过了一会,君写意的声音也淡淡地答了,同样清醒,可见两人都一夜无眠,“怎么?”   “对于复仇,似乎没有先前那么急了”伶舟薰答道,“人活在这世上,不管情愿与否,总要为别人做些什么,或者说,被别人拿去做些什么   云袖的嘴角快速地向上弯了一下--其实仇漠邪对于伶舟薰饮食习惯的了解程度,并不比她少非常古怪的习惯伶舟薰是这天下最好的大夫,在她医治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理由和资格开口说话打扰他,即使他是亲人也不可以   “我都说我没事了   而伶舟薰又有个习惯,伤得再重,只要他不发现,她就不会说出口”仇漠邪打量着伶舟薰的脸色,很快便由猜测得到了结论无关名声,这是原则问题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跟君写意已经打过赌了,为了那个赌,也非赢不可,浪费一点内力而已,她休息一会便能恢复,只是要完全调理好身体,只怕要一点时间了   “怎么会   “可你还是不懂”虽然知她瞒着他事情的事实让君写意有些不悦,但不悦毕竟只是一闪而过,快得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就不见了   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就算是伶舟薰,也禁不住低低地啊了一声   胸口一闷,伶舟薰只觉得眼前的东西一下子就不见了,转换成一片漆黑”得过且过吧,伶舟薰干脆一闭眼,靠进了君写意怀里,“不是说吃饭了么?”   伶舟薰的性格很古怪——世人所谓的价值,在她这里是行不通的”君写意轻叹了一声,动作轻柔地把伶舟薰放到了床沿,道”   “那的确是真不懂了”伶舟薰眨了眨眼,看侍女进入了房中,将饭菜放到桌上,然后退了出去,“看来的确是不应该知道的”   君写意哑口无言,与伶舟薰对视了一会,转开目光,道,“你知道,我离开顾家的真正原因么?”   “据说是因为你父亲当年害死了你母亲?”伶舟薰摸了摸美貌,细细回想一番云袖跟自己说过的话,好容易才记了起来爹是商人,一定会考虑利益最大化,所以即使母亲的出身卑贱,他也不会介意,由此,我就成为了顾家真正的接班人   “那么,小心眼的男人,继续往下说吧但她刚才一瞬间的感觉也绝对不会有错毕竟……目的要达到才好”伶舟薰歪了歪头,抛出这句话,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君写意,“你去还是不去?”   “二嫂,你……能救我娘?”顾小七猛地一惊,问出这句话之后,才意识到自己问出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这天下还没有出云谷谷主治不了的病!   “如果我救不了,这天下还有谁能救得了?”伶舟薰答着,眸子却是盯着君写意的,笑吟吟道,“写意,你知道我的规矩”君写意丝毫不顾顾小七企求的眼神,慢悠悠转过了身去,当作没看见”   “正事?”顾小七轻拧了眉,看了君写意一眼,没发现什么端倪,只好继续把目光放回伶舟薰身上,“何谓正事?”   “既然到了顾家,正事当然就是顾家的事”   “只怕他赢了皇位,却输了其他的东西   见君写意还是不应声,伶舟薰另一只手轻巧地滑到了君写意的手腕,指尖一点上脉搏,伶舟薰脸上的表情就更疑惑了,“心律不齐,血气上涌…写意,这可是紧张的时候才应该有的情况   “嗯…似乎平静了”摇了摇头,甩去心底莫名其妙浮上来的那股心疼,君写意低声答道   伶舟薰耸了耸肩,似乎不以为意   “我可以在受重伤时去找他向各位看文的亲们致歉   “写意问我信不信任你   那笑中蕴涵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浓得好似全天下最难懂的书卷一般,明明看不懂,人们却总还要努力地看了又看,想猜透这本书的意思,于是便丢了魂——颜琢卿定定地看着伶舟薰的脸,一时之间竟失了神   “就像你哥哥所说的,除了我,天下还有谁能治你的病?”伶舟薰笑了,收回了手,瞅着颜凌歌有些苍白的小脸,道,“你也真是运气好,不然只怕你一辈子也碰不到我,也就活不了多久了”伶舟薰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淡淡道,“邪,以前你都是提前到的,但是今天,你很准时   唯一得到的是,他终于发现,眼前这个女子,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被深深地刻入了他的灵魂深处,不管他有多痛苦,都不可能会忘记   他们两人,应该都属于后者吧”   过了半晌,没听到伶舟薰应声,仇漠邪喝了一口酒,正打算回头看看时,突地觉得肩上一沉”   君写意握着右手手腕的左手手指紧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仇漠邪,淡淡一笑,“你怎知我没有这个机会?”   “凭我对薰的了解   仇漠邪毫不犹豫地一扬手,一道光倏地射了出去,却是擦着燕子的腿飞了过去,连毛都没有削掉半根,一张小小的卷起来的字条就乖乖地落到了仇漠邪手心里”   “他可以是例外?”仇漠邪挑了挑眉,重重地哼了一声,以代表自己的不屑和不平”伶舟薰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要是发生什么事,云袖也可以帮忙,要算起来,云袖的医术在出云谷里也算是出色的了   五个时辰是她起码的睡眠时间,但没人规定她不可以赖床”   席宸砜慢慢收回了手,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伶舟薰,道,“是啊,我把事情搞砸了,尽我所能”伶舟薰怔了一怔,摇头,“你在提出这样的要求之前,就应该要考虑一下我是否会接受   “你误会了么?”伶舟薰迟疑了一下,问道”   伶舟薰眨了眨眼,看着君写意的脸,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君写意扬了扬下巴,低笑,“真巧,我也是”说了一半,伶舟薰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轻笑了一声,摇头掐断了才说了一半的话”席宸砜站起身来,道,“也不事前叫人送个帖子过来   “四哥,这两位是?”席晚歌也已站起了身,不满地皱了皱鼻子,虽然头也没抬,但好歹还是顾了礼节地问了一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就滚开”伶舟薰微微眯起了眼,“不然,我可没有心情管你利用完她了没有,不过就是动一下手而已想必我执意要走的话,区区一个皇宫,还奈何不了我   明确了伶舟薰想要进行一场屠杀不是难事,李总管轻叹了口气,有些失望地探出了身子去,朝那两个侍卫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必再拦了,免得丢了性命   待席宸砜走了好一会,惠雍帝才平静了下来,抚着心口好一会才顺了呼吸,他突然眉头一皱,张口吐出了一捧血”   “是   “云袖”云袖拧起了细眉,轻声道   “至于四皇子…”云袖似乎是思索了一下,然后才开了口,眼神有些奇特,“谷主说,他看起来很温和,然而占有欲很强,野心也大,就好比他说要这天下,就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拿到手,并且在一开始就做好牺牲其他东西的准备”   “第一次,刚刚来这里不久   深吸了一口气,云袖艰难地摇了摇头,道,“云袖明白了,请君公子继续问   --写意,我们从来都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吧?一直都只有自己一个的   虽然伶舟薰的手段叫他惊讶,但是像伶舟薰这样的人,要真的说她悲天悯人,他会更加觉得奇怪   “现在是子时,你打算做些什么?”君写意揽过伶舟薰,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她冰冷的身子   “好刚才还积在地上的雪,这一刻已经全部被冻成了冰席宸砜不以为意地一笑,摆手道,“有了你的同意,我就敢大胆回去了而且,他完全是当真的   “儿臣前来领罪   “去取龙舌连云袖的气息都已经察觉不到,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受伤而已了”伶舟薰一笑,轻声道   这个男人说,我会陪着你的”   颜琢卿含笑不语”颜凌歌轻声道,“就算明知道没有可能,我也想要试上一试”伶舟薰收回手,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温度,“可是你这个样子,要我怎么放心离开…如果出了什么事,除了我没人能救你   尽管自己的年龄已经可以担当自己身后女子的爷爷,李总管在走路的时候却连大气也不敢出——有气势的人他见了很多,惠雍帝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想必眼前的君王是死也做不到这一点的,他的疑心病太重了   席宸砜乐得看戏,完美地掩去了嘴角的笑,他坐到了一旁的椅上,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这么说,朕已经中毒了”   惠雍帝的瞳孔再次缩小——她毫无顾忌地在称呼自己时用了“你”这个字,而且还冷淡地戳到了自己的痛处”惠雍帝又沉默了一会,似是做出了决定   尽管伤得有些虚脱,伶舟薰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觑呢“想必宫里不想有太多人失踪”转过身,伶舟薰离开时淡淡扔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和女官擦肩而过,朝着刚才前往的方向继续走去”   “是她?”席宸砜的嘴角又扬高了一些,看起来有点危险的味道”   “所以不是有你在么?”席宸砜无所谓地摊手,“只要你能够把他的这个想法打消,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至少不会怀疑到我身上来如果走之前没有目睹你登基,不是很遗憾么”   伶舟薰合眼沉默   “你的骨头,很硬呢”伶舟薰淡淡笑了,应了一声   “薰小姐满满的全是一个人的时候,当血液流动时都只会呢喃一个人名字的时候,一个人心是会被撑到痛的,因为只有那个人了,忍不住想要塞更多她的东西进去,又不忍心扔掉以前的,然后就越来越多…   眨了眨眼,伶舟薰撑起了半个身子,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上,斜了席宸砜一眼,“这个我和写意已经讨论过了,小七会代为处理,生意上的切磋交给顾家”   “两天?你这么确定?”席宸砜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个模糊的笑,随即融化在黑暗之中   “安神香只要三天就能见效”伶舟薰的笑声传过来,“人才总能找得到的,又不缺我一个   伶舟薰本无防备,猝不及防之下,居然被席宸砜得手,一惊,猛地抬头,双唇便被狠狠吻住”   “嗯”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进内阁,颜琢卿在看到颜凌歌时,眉拧了起来,“又没有好好休息是不是?”   “我没事”   “薰有没有再来过?”颜琢卿皱起了眉,看向站在一旁的落雪   “她还在宫里呢”伶舟薰眨了眨眼,有些犯困地应道,“的确是很累了   在这一次一次的犹豫中,天知道他错过了些什么   伶舟薰支着下巴,摇头道,“我笑这天家亲情,真是让人有些期待呢”伶舟薰的步子轻快地往前走着,席宸砜则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一直侧脸打量着她   “刚才跟你在一起那女子是谁?”妇人侧脸看了看席宸砜,突兀地开口问道”   “薰?”哼了一声,“叫得真亲热,还敢说没什么?”   “娘亲,这世上没有人知道她的全名啊”席宸砜抱冤地澄清着,对面前妇人的追问一阵无力有时候信,有时候不信想信的时候信,不想信的时候不信如果非说伶舟薰的性格是什么,那就是没有性格伶舟薰没有性格”   …为什么要摆出那幅认命的样子”   活着,就是只是为了活着而已”   颜琢卿转开了目光这种事情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做过了,只是成功的人实在太少了   颜琢卿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扬了起来,笑容是人无法察觉的苦涩——原来,他是从一开始,就出局了啊”   “那你的回答…”是真的?   伶舟薰的步子一直在前进,没有回头没有停顿没有变化,声音从前方被风送过来,有些被吹散开来的感觉,“有些模棱两可是么?不过的确是没有说假话,你知道我向来没有这个习惯如果被并列,那是一种悲哀而非荣耀   “薰,你知道么?”以脸颊轻蹭伶舟薰柔软的手心,仇漠邪低声道,“五岁之前,我一直是一个人,我的生命里,只有我自己很热闹,而且很温暖”伶舟薰沉默了一下,淡淡回答道摇头,他接着问,“现在怎么办?”   伶舟薰抬眼看他,眼神沉静,毫无波澜   席宸砜的脸色随着伶舟薰的沉默越来越沉下去,有变成黑色的趋势”他有点怀疑,仇漠邪是不是也中了这种毒?不然怎么会那么死心塌地?   从被子的动静可以看出伶舟薰耸了耸肩,然后脸上的表情呈现出——无赖??“别赖到我身上,我只是偶尔对你们好一点而已   伶舟薰合上了眼,似乎有些倦地把下巴隔着被子靠到膝盖上,嘴唇一张一合地回答着席宸砜的问题,“因为,你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人啊”席宸砜垂下眼对上伶舟薰的眸子,“我不会后退不要再生气了   席宸砜这一边,除了伶舟薰,再没有其他人外面放的几百精锐侍卫,只是为了走个过场,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解决起来只是一瞬间的问题   这就是杀手你梦魇了?”   说的不是假话”   伶舟薰抱起手臂,无所谓地低笑,“看来,她的死对你打击很大   “作甚?”难得的,伶舟薰脸上没有不耐,语气更是破天荒地柔和了一些   ——好难受”   “你不会”   伶舟薰面无表情地避开席宸砜的手臂,道,“你的命倒是很值钱,这么多人来杀你,而且个个都是好手   “个个都是好手?”席宸砜笑了起来,“薰,听到轻松杀掉这几十个人的你说这种话的感觉还真是奇妙呢也许…她真的不会死   不过…这追杀令开出来,才短短七天啊   嘴角嘲讽的冷笑退去,只剩下苦涩的弧度,他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像是逃避着什么般地垂下头去,无法遏止地一遍一遍呼唤那个名字   我爱你我做不到这样,所以我觉得我比不过他   “但我现在想告诉你的是,如果能有那个机会,我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我很想相信你啊…真的”   “不能现在说么?”君写意问了一个他自己也知道答案的问题   只要她能活着,隐瞒他的另一件事情,他完全不在乎”   伶舟薰脸上轻浅的笑,在君写意离开房间的瞬间消散了开去,伏下了身子,把头埋入双臂之中,像是觉得寒冷般地蜷缩起了身体   明明是笑着,却是哭”   “我并不认为这是比赛   “我会照我的方法去做,不用别人插手光是想到这种事情,就觉得血液停止流动了,更何况现在不是想象,而是现实   伶舟薰轻描淡写地告诉了他这么一件事,仇漠邪受的伤,都会从她身上补回去   “还记得么?我说登基那一天,有话要对你说的”   “…听完你要说的话,然后我就可以死了,你是这个意思吧?”似笑非笑地,伶舟薰扬起了尾音,抬眼去看席宸砜,不意外地看到他不悦的脸色,遂摆手笑道,“不开你玩笑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事情变复杂了啊   还有一点,如果有人敢一直盯着她看的话,在离开这个客栈之后一定会马上蒸发在这世上,如果那人有些身份,则会被“好言相劝”一通直到他再也不敢来这家客栈   朝他笑了笑,女子道,“进来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那么脆弱过,一点点的伤害,就能让她死去   缓缓地歪过了头,伶舟薰左手捶右掌,低低地啊了一声,“我应该想到是你的才对”又是狠狠一记的栗子,那人满意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很是愉悦——以前,每次都被她躲过去,现在好了,她的身体根本没有躲闪的能力,随自己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答,“是爱的人?”   伶舟薰嘴角抽搐地捂住自己的额头,说什么也不放手了   伶舟薰微笑地按上心口,掌心很安静,胸口没有任何的起伏,没有心跳声   眼前的情景没有任何变化,但两人都察觉到了真正的变化——出云阵打开了”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起了微乎其微的一点点,君写意有意无意地挡在了仇漠邪和宫洺汐之间,“她应该回了出云谷吧”   仇漠邪按了按眉心——因为知道这个世上还有这种诡异的存在,所以薰才一直都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强么?   “…有什么事么?”——已经停下了脚步,看向面前高速移动的人——是云襟   [第二卷:缺的到来]   “…找到了”   缺和宫洺汐的面色同时微微地变了一下,刚要作出反应的时候,身后的空气一阵微微的波动,然后静了下来,带有笑意的男声扣住了两人的动作,“两位这么急是打算去哪里?如果是叙旧的话,不妨顺便带上我一个吧?”   *   “…都来了吗?”伶舟薰伸手拢紧了身上的狐裘,轻叹了口气,“真是有点麻烦了呢   “还没有呢”如果不是正好选了他,那么现在能站在伶舟薰身边的那个人,就未必是他”动了动嘴唇,伶舟薰轻声道”   “比起这个,你不如担心一下下一个麻烦这些刚毅独断的特质造就出英国最挠勇善战的将土、一无所惧的探险家和最精明干练的企业家刚开始,雨婕一见到他们进店,总会不由自主紧张兮兮地瞪大了眼瞧,可不久后,她也就习惯了三不五时就会有个穿裙子的"摔角选手"闯进来,用土腔土调的盖尔语向马爷爷称赞新店员的袖珍可爱兰蒂穿的是唐氏格子布,莎欧穿的则是邓氏的;雨婕什么也不是,所以,只能接受马爷爷提供的马氏苏格兰服饰   莎欧眨眨眼,戏谴地拍拍雨婕的肩"拜托,我是来工作,不是来找对象的,求求你们不要这么热心好不好?"   兰蒂和莎欧对视一眼,继而同时耸耸肩,"没办法,他们拜托我们的嘛!"兰蒂说   她认定自己不是不够漂亮,就是个性上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缺陷,使得所有男孩子都对她兴趣缺缺;或者简单一点来说:她就是缺少男人缘!   然而飞越了大半个地球来到道远的西方之后,兰蒂和莎欧却告诉她,有那么多男人急着追求她,这实在是有点不可思议,除非是……   雨婕深思地注视着兰蒂"   "可是……"   兰蒂还想说下去,可就在这时,外出看热闹的马爷爷匆匆进店来,边大声嚷嚷着:"掷大树比赛快开始了,这次换谁?"   马爷爷很好心地让她们在有赛事时轮流出去加油,若是特殊表演则让雨婕单独去欣赏,因为兰带和莎欧早看腻了   多么粗扩迷人的自然旷野,多么特殊温暖的风土民情,多么热情风趣的和善民族,她真希望能一辈子待在这儿……呃,只要气候不会更寒冷下去……见鬼,北纬五十七度那!到了冬天她肯定会冻成万年冰柱的!   但是,若是教她继续留在宋家任人摆布还不如冻成冰块来得爽快一些哩!   脑袋里胡思乱想着,雨婕怡然自得地随手拔起一根育草梗放进嘴里轻咬,那甜甜的草香味就淡淡地沁人口腔内、咽喉里   她敢肯定,他只要用那只大手掌轻轻一煽,就足以将她一路揭回台湾去了!   然而,他虽然粗犷冷硬,却也是英俊性感的,而且还自然流露出一股贵族气息;另外,他身上的传统苏格兰服饰也跟其他高地人不同,短袖皮上衣外只有一件粗格子披风,它斜斜地由他的肩膀披下来,在腰际用皮带系住,打了几个大摺后再向下道到大腿上,脚上则蹬了双黑马靴   "瑟洛尔公爵是历代麦氏族长所世龚的头衔,同时也继承了大片的领地和数不尽的财富   可日子虽然不太好过,她却并不觉得自己已经活够了,她才二十二岁,还有的是时间去追求她毕生最大的梦想一个家,和彼此互相关爱的家人   盖文叹气   "自古以来,麦氏一族一直是高地最勇猛的战士,"葛费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情   "他实在好迷人喔!又性感又有男子气概……   狗屎一堆!   雨婕真恨不得多生出一只手,好蒙住那三张喋喋不休的嘴巴,可是既然她是个懂事的文明女孩子、当然不能做出如此无礼的举动来,所以她只能反手蒙住自己的耳朵,低头瞪着玻璃柜中的陶瓷工艺品,一边喃喃念着最近学会的一些盖尔语,以便杜绝任何"杂音"趁隙钻入她的耳窝里"他看起来就是一副又狂又蛮横霸道、随时都准备打架的样子,才不像你们总是笑呵呵的好亲切   兰蒂则赶忙侧过身子凑到雨婕身边低语,"婕,高地的男人是绝不会对女人动手的,他们认为只有懦夫才会对女人动粗宽约两指的铺环上镶着九颗七彩宝石,由九个碎钻铺成的椭圆型白底,中间各嵌上一粒眼珠大小的宝石,显得既华丽又诡异无比"呢,是有啦!就是那样我才讨厌他的"叫他加紧脚步来追你就行了嘛!"   雨婕又是大大地一愣   那个女人依然狠狠地死瞪着雨婕,"不,我没有认错人!"她下巴傲然一扬"   可丽不觉脱口道:"那就……"   "喂!小姐,"雨婕警告地瞪着她"我当然知道,而且也知道你一生下孩子之后,就怒吼着要杀了他,只因为他是个可怕的畸形儿"最重要的是,我知道嘉迈根本不爱你这种冷酷无情的女人!"   可丽双眼暴突,"你这个贱人!"她蓦地尖吼一声,双手猛地向雨婕的颈部掐过去在那一刻,她真的如传说中的黑女巫一般恐怖可怕   放了她?   哈!她铁定会继续撒野!   可也不能抓着她不放啊!   唤人来帮忙?   找谁?警察吗?神经病!那找其他族人?可他们又能帮什么忙?难道要他们帮忙把可丽打包送回家去吗?谁又敢随意踏入巫氏领地内?一个不小心被抓去当祭祀品怎么办?就在她们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之际,店门又打开了,嘉迈在前,盖文和另一位随从瓦肯则紧随在后,三人匆匆进来"你在耍我吗?"   瓦肯尴尬地哈哈一笑婕的母亲知道在父亲的打压下,她是绝对无法养活女儿的,于是为了女儿,她只能忍气吞声,照父亲的意思跪求着回到宋家婕虽然有一大家子亲人,但她却是孤苦无依的,宋家的人都是自私自利的,除了去世的母亲,根本没有人真正关心疼爱她"   "接下来这些是我打电话问康诺的"你怎么会认为她怕你?"   嘉迈苦笑,"我们刚认识的第一天,她就很清楚地告诉我,她不喜欢我的严肃和体型,当时我不了解她为什么那么说,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我建议你,"瓦肯滑稽地挤眉弄眼   嘉迈重重地亲她一下,随即翻身下床   看样子,如果祖父不想放弃这个大奖,就得由他亲自出马了!   ***   搭乘火车到达西北高地的麦塞之弗耳,再转搭汽车直驶进山区,不一会儿,嘉迈就告知雨婕己进入麦氏领地了   "夏季即将结束,大雨也快来了,然后是大雪,女孩……"嘉迈担忧地注视着怀里颤抖的雨婕   嘉迈帮她拉紧了披风领口,"这种天气对我们来说,已经算是很温暖了"她的口气却是一点把握也没有而温暖的热气则是由里边一个水池中冒出来的,袅袅白雾在水池上方浮动,更增添其神秘的气息   "那个女人和战争、瘟疫、饥荒、死灵合称为黑暗之路的四系法师联合起来背叛他,妄想夺取生命之泉,于是他被自己的法力禁锢在永恒的幽幻之境   她伸出右手试着想把他的鼻子弄正"嘉迈,你现在到底有什么法力了?"   嘉迈无语地注视他片刻,而后突然抓起盖文的右手,在他的上臂处有一道今天早上被牛角刮到的伤,缝了十多针"使者嗫嚅道:"还说最好是等春天时再去拜访   坎南举起酒杯向女儿敬了敬   自然,麦氏族人也谨记祖先的教训,绝不能让麦氏族人拥有特殊法力之事传出外界   连日奔波之下,坎南己经有些泄气了,但可丽可不愿意放过这个选购时装的大好机会,好说歹说的又拉着父亲追到巴黎去了   "我想这个应该没问题,我相信你们族长大人一定会善尽他为人父亲的责任的   "是咧!你没醉……才怪!"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六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康诺回来了,而且要结婚了!   听见这个好消息,雨婕二话不说,把奥烈——她的宝贝儿子往茱莉怀里一塞,一手拖着嘉迈,一手扯着保母,便直奔亚伯丁而去了   当宋以日和宋以秀灰头土脸的回到台湾向他一五一十的报告之后,他二话不说就亲自赶到了苏格兰,可惜嘉迈己经回到领地了   而宋老太爷要做的事,是从来没有做不到的大家都知道,他是借由你从生命之泉中得到的而医者不但能使用法力治疗患者,还有感应力,所以族长能感应到奥烈的事也是无庸置疑的,如果族长的法力足够的话,他还能探知人心里所想的一切哩!"   "真有这么厉害?"雨婕半信半疑地说:"这么说,传说可能是真的罗?"   "夫人,"莱莉惊讶地叫道"雨婕轻叹"那么我必须通知族长   "其实就算你不去通知,他可能也知道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好像总能知道我在哪里或在做什么,怎么都瞒不过他哩!"她嘟囔道,然后又向一一进人的亲人招呼着"   宋老太爷倏然眯起双眼,狠狠地盯住她"   清脆的"喀了"一声,手杖一折为二,盖文脸色严酷地护在雨婕身前   "快点来,今天有薄饼喔!啊!斯平,麻烦你多拿两个杯子过来,谢谢"坎南脸色阴沉地接道"她胸有成竹地说   坎南沉吟许久,终于无可奈何地点头   眼角一瞥,那个诡异的小子还在对着她猛笑,她葱葱玉指一伸,直直地点上儿子鼻尖上   雨婕坐在前一晚嘉迈坐过的摇椅上喂奶,她抬眼瞥一下嘉迈,又垂下去"嘉迈歉然道无知吗?哈!幼稚吗?鬼才信!   "就算是天才也是慢慢展现出来的,可他却……"她受不了地翻个白眼,"反正我就是需要更多时间来适应我的儿子是个……是个……"   "魔法师   嘉迈有趣地瞄她一眼,"应该是骑动物才对记得吗?当我明白之后,立刻送了你花?"   "啊!"雨婕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是在感激我为你生了儿子呢!"   "亏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厚着脸皮到处去问人家   虽然眼前的男子满脸皱纹,但雨婕仍一眼就认出他正是巫氏族长"   坎南狐疑地望着,他一声不吭   也因此,今天这一层楼特别的拥挤   “是吗?你确定你说这些话不是想引起我的注意?毕竟有太多女人试着这样做过”   她抬起头,柔荑还握在门把上,但她倏地停下步入的动作,因为她看到了——   是那个占了她的停车位又污蔑她又害她迟到的大坏蛋!   他就站在她前方几公尺处,办公桌的后头,而他也正好抬起头看见了她,皱起了眉头……   “是你!”夏菉言扬起纤指指向对方,火气在瞬间扬升   但她不行,也不可能这么做   然后,拉着白思丝,闪人! 第二章 作者:雯子   拉着白思丝回到自家办公室,夏菉言借着尿遁,躲进洗手间   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她发出愤怒的吼声跟尖叫,发狂的踢着洗手间的门,丝毫不在意脚上是刚换上的高跟鞋   她重重甩上门,再怒气冲冲的离去   她向来精力旺盛——这是她的好友兼邻居范璃、古谖柔、巫安语对她的评语   但同事热情的邀请,并保证去的是高格调的aaa,绝对不会有嘈杂的摇头音乐   Pub位于东区某小巷幽暗的地下室,入口又小又窄,但走过小径,绕过一道嵌着蓝色灯光的回廊后,却是开阔的空间   夏菉言猛回过头,一阵晕眩袭来,呕吐的感觉又到了喉咙口   意识又逐渐进入梦乡的聂綮巽感觉自己背部有东西依偎上来,紧接着是一只小手“翻山越岭”,再度回到他的胸膛   男子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如此舒服……她的脑袋已经是一片胡涂了,压根无法思索   “你说的没错,我不是第一次,所以不用你负责”事实上他失去第一次的年纪早就久远到让他不复记忆了   他的手指诱惑的将她的小裤裤勾下,并将她的裙子撩高到腰部   天啊……   夏菉言将小脸埋入手掌中   夏菉言没有接过他的钥匙,被他的理所当然气得说不出话来”   说完,他还趁夏菉言防备不及,偷亲了她的粉唇一下   “我干嘛怕你?像你这样的男人——”   “你只会鄙视我而已,对吧?”聂綮巽帮她把话说完   “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子……从来没有女人会用这种口吻对我说话,你是第一个”毕竟他跟一个女人的关系通常不会太长久   他一一的玩弄,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但醒过来后看见睡在她身旁的聂綮巽,还有他的手搁在她柳腰上的事实,她倒情愿再回到梦中   现在的情况似曾相识——但上一次她是喝醉了酒,还可以替自己的行为辩解,这回她可是意识清楚,再也无法为自己的行为找任何借口   喔,迷乱的感觉又来了……她浑身又开始瘫软……   不行,她得让自己有理智一点,不能每次他一吻她,她就举白旗投降,连话都说不出来   聂綮巽才不理会她的抗议呢!谁教她刚刚取笑他像个小男生,他只好用行动来证明”   今天下午,他要夏菉言跷班,然后带她到基隆吃海鲜,还到五星级饭店的顶楼喝咖啡,欣赏港边的美丽夜景   “愿意陪陪我这个被爱人抛弃的可怜男人吗?”聂綮巽走向她,将红酒跟杯子置于桌上,为两人各倒了一杯酒他带着诱惑的眼神瞅着她,然后解开自己的裤头,拉下拉链……   夏菉言倒抽了一口气   她惊呼,小手几乎无法掌握他   她体内的欲火已经猛烈的流窜,若再没有他,她恐怕会被饥渴的欲望燃烧而死   聂綮巽在她耳畔低沉的笑了   他不再让她有任何喘息的空间,拉起她的美腿锁住自己的腰,他要带她奔向激情的天堂……   激情过后,两人眷恋的相拥在办公室的长型沙发上”好友举起酒杯跟聂綮巽干了一杯   “你冷静一点!”聂綮巽一边闪躲她的攻击,一边强迫她听他的解释   “我……”聂綮巽还想说什么,却被夏菉言阻断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我也好久没回美国看我爸妈了,他们都很希望能快点见到我   他消失快一个月了……夏菉言相信自己离开了“微精”、离开了台湾后,很快就会把他忘记……   日子一天一天往前挪进,夏菉言开始打包行李,也订了机票,一切似乎都已经就绪   没想到就在她离开的前一个礼拜,“微精”发生了一件超出所有员工想像的大事,就像突然发生了大地震般,让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   人事部依据总公司“越氏集团”的裁决而发布的人事命令就张贴在公司的大厅公布栏,员工都聚集在公布栏前议论纷纷   “你终于来了……”对方转过身来,最先说的却是这样的一句话”聂綮巽再度试图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是啊,既然他说服不了她,当然是急着将她逐出“微精”了……   没有任何迟疑,夏菉言奔出了总经理办公室”   有人送花给她?还是意义非凡的九十九朵粉红玫瑰……   夏菉言第一个念头便是业务部那一票爱闹的同事,他们一定是联合起来,想给她一个惊喜   她开心的收下玫瑰花,感触万分   “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哭了   “不,遇到你我认栽了   并吞、恶斗、剥削……人心种种诡奇的欲望慢慢破坏原本平衡微妙的黑道世界静的焦点则是在女主角身上,在一定的距离之外,将女主角整个面部表情一点不漏地拍进镜头里   “到了   瞧她表情,聿凯闭眼一叹,没奈何地伸出手去   拿她没辙又不想将她交给康,聿凯只好认命地接受她的肆虐米色亚麻制成的寝具在空调的吹拂下,冰凉舒服,向采苹像猫似地在床上翻呀滚地,蜷啊扭著,冰凉的触感多少能消减她体内的焚热感   “好漂亮……”她忍不住赞美   聿凯将自己分得相当清楚,他用Ken的身分与之接触的人,就绝对不会看见他私底下的那面   但话说回来,小家伙跟这屋子的气质挺速配的   这个人怎么能在对她恣意的玩弄过后,还能摆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弄了这么一桌菜,甚至还亲切地拿衣服给她,招呼她过来吃饭?真的是太恶心、太恐怖了!   方才被她满足地啊下肚子里的美食突然变成了一肚子酸水,向采苹蓦地捂住嘴巴,踉跄地奔向厨房旁边的洗手间好不容易熬过爸妈死掉的悲伤,她也考上梦寐以求的台艺大美术系,刚以为美好的未来就要开始,怎知就在十八岁生日隔天,竟听到伯父命令她嫁给一个陌生男人!   向采苹怎么愿意!妈妈说过,女人最大的至福就是跟自己所爱的男人共组家庭拥有此一天赋,聿凯不需要太接   近向采苹,就能将她一举一动完全纳入眼底   远远眺著那蜷缩在马路上的小身影,一股恻隐之心油然生起   男子点点头,做出手势表示她可以上来“请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置我?”   “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   向采苹皱眉,明明是她先发问的      一进别馆,女佣人便拿来黑色连身及膝洋装和白色围裙帮向采苹换上“Sir也来自台湾!”   向采苹点头笑笑   “脚不痛了?”   身后蓦地出现声音,向采苹突地整个人一震“可是我不大会做菜——”   “那你的晚餐呢?”聿凯瞥她”向采苹——惊,却怎样也挣脱不开要知道我可是全世界第一个尝过你的男人她转身瞧瞧背后,确定旁边没其他人,这才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一叠纸,递到向采苹面前”   “我也不知道我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收敛起我一向自豪的我行我素从来没有人可以让我为她改变,你是第一个“你不喜欢?”   “不是”向采苹急忙挥掉心里乍起的惆怅,她摇摇头肯定道:“我喜欢   向采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才发现他并不是试探,他是出于关心才问的”   哦,有这回事?向采苹摇头   “知道怕最好!”向采苹完全不知道她此刻表情有多可爱“床很大,我不介意一起睡   她还想睡,保在暖热的被窝里转了个身,可是肚子的饿感却不肯轻易放过她   好好玩喔!抬抬眼觑觑聿凯,没问题,他还在睡   向采苹压根儿没听见他说话,只是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感动中猛一转身,却突然被悬在楼梯间的挂画给吸引,马谛斯的“舞蹈”,向采苹站原地呆呆注视了几分钟,聿凯身影才又钻进她脑海   向采苹一见,急忙举步跟上,看著他负气的背影,不由得甜甜一笑   向采苹单纯倔强的个性,总能诱出聿凯最淘气促狭韵邵一面   没法子忍了!   “把腿打开——”在向采苹的配合之下,他一举脱去她臀胯间的小小薄布,黑眸眯细注视,然后粗粗地喘息只要杀了她,她继承的所有财产,就会是他的了!   之所以帮采苹安排婚事,是算准了她不会乖乖听令,一定会想办法离家出走   落单一个人,黑虎帮比较好下手,而且更能撇清他罪嫌   一路都没开口说话的向采苹,轻轻一点头   一脸忧伤的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放她单独进美术馆,就像把小羊送进狼圈中,纵使她手边有着发讯器,也难保不会受到骚扰   叹口气将笔电萤幕盖上,怔怔看了它几秒又犹豫地将它打开,旋又盖上   “那再加十万一深入调查,抖出来的却全是她伯父的极恶行径”   “不可能!”聿凯在心里算了算时间   “快想办法带她躲起来!”   手机里传出大喊声,吓醒了向采苹长距狙击枪唯一缺点就是方便拉远不易拉近,她这么往前一跑,待在高楼上的杀手只能重新再调射程   “我叫马丁,黑虎帮主派我过来支援您”   聿凯心里顿时一松,不过一想到受伤的康,他又急忙追问:“康现在情况还好吗?”   “你的女人救了他“我们的人一上大楼,就只看到地上散著七发子弹空壳才刚走上楼梯,便听到楼上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   “啪喳”一声,门板接著被打开她没再一个人躲著哭泣,但却还是常傻坐在床沿,满怀心事般地想著事情   不能全怪她行事过于天真莽撞,她只是无法可想,才会勉力一拚”   他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向采苹倏地一惊可是这种话他听了,他铁定会更想保护我,然后我就会害死他,就像现在一样”不单是向采苹脸上的反应,还有她内心里的真心话,帝释全清清楚楚看在眼里”伊织信二朝她点点头   聿凯苏醒当天,向采苹正在法院证人席里,向在场法官、检察官与律师记者们详述她在美国发生的事情   “好啦,我老实说啦天呐,她一个人回台湾面对她伯父,万一遇上问题,谁保护她——不行!聿凯表情一凛,突然伸手拔掉仍插在手臂上的点滴,勉强地把自己移下病床   “喂喂喂!”见状帝释大惊,急忙走向前抓住他”她真的好爱好爱他喔“因为,我也会想要你啊——我亲爱的凯 无情谷外,小径尽头,路分三岔 这么个大热天,根本不会有客人上门 谢秋水——苏州第一花魁,名驰天下的江南名妓,色艺双绝如果好好打扮一下,毫无疑问,他将更显得如玉树临风,英姿出尘」 易辰笑道,脑海中浮现那个人的脸庞 「比我美吗?」 美眸含幽,盈盈似水 「不知秋水可否有缘见上那位美人一面?」 「他呀……」易辰苦笑着摇头道:「可是难说话得很」 「是吗?」易辰笑道 不过他有足够的耐心等下去,等这一天,他已经等了一年了,不在乎再多等 几个时辰 但就在这个江湖中,他,遇到了他 易辰虽然对穿不讲究,对吃却极为讲究「江湖有缘,萍水相逢,可愿在下请 你喝一杯?」 他的脸上还挂着万人迷的笑容,一种他相信任何人,包括男人与女人,都无 法拒绝的笑容 「喂,你听到了没有?我在对你说话!」 那人保持原样 天很热,真的很热! 能待在家里的人都尽量待在家里避暑,午时的「状元楼」只有稀稀拉拉的几 位客人,生意并不是很好 「公子,救我!」那女子摇晃着站起身来后,却出其不意地朝「状元楼」内 奔去 嗯……胸很大,颤动的频率很高……易辰暗忖道」 「随便 决定不再跟这种人废话,他径自下楼,走到柜台前 流芒如星! 如月夜下爆发的流星之焰! 「天地无极!」莫无情冷哼一声,冷月霜华剑破空而出,如蛟龙腾海,席卷 而来的逼人剑气,充斥着摧毁一切凌厉杀机! 五枚飞芒「呼」地回旋而过,被莫无情的「驭剑」之气所控,朝两名始作俑 者倒飞而去 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欢唱,喧哗的声音,丝毫没有影响到树下憩息之人的 好眠 一双粗布鞋自远而近,慢慢地,停在那憩息之人的身旁 一个衔着一根青草的年轻男人,躺在草丛中 只有一个人…… 但是从何时开始,耳边竟多了一个喋喋不休的、经常笑得像个白痴的家伙? 实在不像是他的性格,他应该早就一剑把这只烦人的苍蝇解决掉,可是…… 清风拂面,树叶一阵沙沙的轻响」 「这个这个……能不能把你那拗口的四字成语解释一下?」 易辰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霹雳声中,一道闪电,割破阴霾暗沉的天际 乍入冰凉的海水,莫无情顿时呛了几口水 又一道闪电,照出场辰那苍白无力的脸颊 海浪,沙滩 火光映出另一位男子的背影 虽然自小便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但一个男人,再怎么样无欲无求,也会有 自己的欲望」 易辰死命把他拉住,激起数道浪花 「啊……」 以手掰开两双紧闭的俏臀,分开他的双腿,暴露出微带褶皱的菊穴 彷佛预感到什么的最终发生,十指深深抓紧岩石,易辰尽量让自己全身放松, 脸颊贴上冰冷的岩石,微闭上双眼,轻声道:「我爱你,无情 手中还提着自己那滚烫的欲望,正抵住那菊穴的入口,不停颤动…… 还是怔住了! 但那只有一瞬间! 下一刻,彷佛天地初开,风云交会,海天相触……有什么东西毫无预兆地在 胸腔爆炸,如山洪宣泄般一发不可收拾 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冲,他低吼一声,一下又一下疯狂地撞入他的菊穴,力 道比刚才更凶猛上千万倍」 「……」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也是男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忍耐…… 「喂,下一次换我抱你,好不好?」 忍无可忍……青筋凸暴 甚至,连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冷月霜华剑,竟也被用作挑逗的工具 ……不要问我为什么要杀人 船只越驶越近,乘风破浪,不一会儿,便已在岸边停泊 突然,手腕被强硬的握住」 「我的全名是慕容易辰 「你师父自小便对我娘极为爱慕,但我娘则一直将他视为兄长他们并不是 担心你要去杀他们,他们只是担心江湖上会不会从此出现一个冷血剑客 怎么还能笑得那么风淡云轻? 难道你不知道死亡此刻就迫在眉睫! 不可饶恕,心在一寸寸分裂,狂乱地要将眼前这个人撕开捣碎,欲剖开他的 胸膛,看一看里面那颗心,到底是什么颜色! 一寸!只要一寸!便可穿透肩骨,但是一阵虚软,双手剧颤,硬是便不出半 分力气! 不可能的!他是江湖中以冷血无情出名的第一剑客,怎么可能会下不了手? 「易辰!」在远处观看的裘劲大喊道,欲飞奔上前,却被易辰一手挡住 「闭嘴!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内心冷漠的铜铁长城瞬间崩溃」易辰惊呼,欲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却被他一掌挥开 是否因为爱得还不够深,否则为何连血液的颜色,都如此惨淡? 渐渐远去的船只,正在带走那个一生都不想放手的男人 有时侯,老人偶尔会想起那个一年来一次的客人,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 那个无论表情还是动作,都十分僵硬的年轻人 「快告诉这位公子你的名字,别怕生!」 老人轻声鼓励道 「我想要不是莫公子那天受了重伤,那几个杀手也不会这么容易得逞 「你骗我!」 易辰突然大喊道——骗人、骗人、骗人! 怎么可能仅仅相隔数天,便跟他生死一线! 「小老儿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呀,再说骗您又有什么好处呢?」 老人苦笑道 「我不相信!」 狂叫一声,老人便看见易辰踉跄着奔出了铺外,高大英挺的身影宛若一颗流 星般,朝幽谷深处扑去 「是啊……」 老人摸摸小草的头发,望着那背影,悠然出神 「噗噗……」一条鱼儿突然窜出湖面,游离的神思被蓦然打断,易辰缓缓将 眼光收回 「公子这又何苦?凭公子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又何必执着于我?」 「你这样推三阻四,可是很伤我的自尊心哪!」易辰笑道 这是一个太过冷硬而独特的男人」 「不必!」 男子冷冷道,转身欲走,却被一道力量拉住了脚步 回头一看,仍是昏迷中的易辰像是有自我意识般,紧紧揪住他的衣襟不放 灼热气息,萦绕不敬 ***东海之滨——迎风小舟——船舷上,两只洁白的信鸽,挣扎着咕咕作 响,被人在脚上圈缚纸条 「不……」另一人虚弱地低吟着,彷佛已近穷途未路   叫她走!马上!他的心里这样大声的警告着自己   只见柚子的手里还紧紧的抓着小小的包袱,这种古代会出现的东西也只有阿公家会出产   不应该这样的,他应该要马上离开,然后礼貌的说声对不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碰上了那柔软的唇,便像是麦芽糖一样的黏住,一点也不想要离开   他想起第一次要进入她体内的时候,她也是同样的神情,像是可爱的小动物一样,被凶狠的野兽抓住,即将要被彻底的蹂躏一样   「千书哥」   「没关系,忍一下就好了   有了这个念头之后,他注视着她的目光也不一样了,心情不一样,连反应都不一样了人家说她是佣人,她还不快点解释说她不是,她是他的老婆!这个笨柚子   「柚子,妳不用去   正当她气得想要拿针筒刺他的时候,却听到门外拉拉扯扯的吵闹声,当下决定要用点心机」他边说边重重的吻着她脸上的每一吋肌肤,「我绝对不允许」   「而且妳还穿这件什么烂衣服,妳以为妳是酒店小姐吗?穿得这样露,要不要我跟妳买酒?」他没好气的低吼着」   柚子抬起头望着替她改名字的千书,内心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一朵玫瑰花会有其它的男人想要染指,总以为自己可以这样珍藏着一辈子   柚子浑身一阵颤抖,像是紧绷的弦终于断掉般的瘫软在他的胸口上,他也摊靠在椅背上无法动弹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急喘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柚子疲惫的不想移动,却不得不,因为千书已经离开她,坐回自己的位子,然后拿起香烟点燃,一个人静静的抽了起来」   「当然要啦!我可是第一次爬这么高的山呢!诚意十足了吧!」丽子拿出一只烤鸡,然后看到柚子不是拿出一只,而是一桶   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我临时买不到整只鸡,所以   当然他全都拒绝了,但是生意照常做,把泷翼气得说他不够朋友   她偷偷瞄了一下正专注工作的男人,人家说认真的男人最英俊,果然没错」   「怎么会?他刚刚还在的啊!而且还接见了那个妖女   她是不是在作梦啊?   柚子揉一揉眼睛   「当然」   当初自己应该要毫不犹豫的把符水给他喝,至少现在他就会爱自己爱得要命,也不会伤她这么深,心痛到连哭都哭不出来   「什么叫做我说是就是?我要听妳的解释,还有,妳在外面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回来,一个好女孩是不会彻夜不归的,而且还被一个陌生的男人送回家   好苦!这样的酒怎么还会有人爱喝?   但是电视上不是都如此演的吗?遇到心情不好或是失恋的时候,都会喝酒的,所以她也有样学样的跑到酒吧来喝酒   「我不可以再喝了   「妳不原谅我? 」   她低下头去不肯看他,也不敢看他,因为她知道自己只要一回头就会心软,那一切都将会回到原点」   但是她又再一次被他欺騙了,因為他乘機霸道的吻住她   「阿公,你明知道」千书叫完了最后一声,脸上的神情有些无奈   但是现在是三更半夜,他不想吵醒阿公,所以他必须自己想办法吃点止痛药」   「这不是实话」他突然激动的大叫,还因此扯痛了脚,脸上一阵痛苦的扭曲 正当我在回想的时候,一阵咳嗽把我给震了回来:“咳咳……奶娘,把……咳……孩子……咳……抱给……咳……老爷看看 于是,我又被二传到另一个怀抱,终于可以顺畅呼吸了完了,他不会是想用这个戒指给我命名吧 “正是小女!”娃娃爹的语气听得出些许为人父的骄傲 穿越之教训:爹是不能乱叫滴,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从此,我的太子妃生活就此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1 好湿,下雨了吗?好痒,什么东西,软软的 就在我一脸无辜的时候,一块温热的丝帕袭上脸来白天爹爹上朝,晚餐一般也只有我、姑姑、云思儒、大夫人朗月(就是我出生那天见到的那个少妇A)和方师爷陪爹爹吃,其他几位夫人估计在自己院子里吃 “免礼,起身吧” …… 从此以后,云家大少爷最爱的水果就是木瓜 我三岁,云思儒七岁,太子十三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那不就结了这香泽国最大的特点就是鲜花种类繁多,且花期长,四季不分明,春夏季极长,爹爹总不能让人把全国的花都给拔了,所以一到春天,花粉便从空气里缓缓散播到这相府中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7 “哦?” “殿下难道不曾听闻‘闭月羞花’一词?”抬头不屑地看了眼狸猫,哼! “容儿,不得无理!”爹爹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脸上却是淡淡的笑意 “呵呵,是是是,就容儿最美了小白带着我飞出墙外,找了条乌蓬小船,这就上路了! 小船沿着狭长的河道缓缓前行 “我家公子说了,就请这位公子唱上一曲,若是唱得好,定奉上百两银票!若唱得不好,楚凤姑娘还得照唱!” “好!一言为定!” 说完,我不由分说地拽着小白登上后台换衣服 那家奴大张着嘴,一副还没从戏里回过神的样子,听了这少女的呼唤才猛然惊醒,领命前去询问自家主子的意思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要亲自奉上银票,只是……呵呵!有劳姑娘登船一会 那潘家家仆不禁往后一退,一个哆嗦众人不禁为那少女捏了一把汗,恐是凶多吉少了 看不出小白的剑术居然这么厉害,看来平时他和雪碧、七喜她们比武只用了十分之一不到的功力 小白的形象在我眼里一下子高大起来,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文武双全四有五好和谐美人!甚感欣慰啊……难怪古代人喜欢练武,确实比T台走秀的pose酷多了! 那个色狼潘抹了一把耳朵上的血,挣扎着站起来:“来人啊!都给我上!把他给我拿下!”呼啦啦,一下子从台下跃上二十来头打手,黑压压的一片”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毒药?”色狼潘还是不大相信的样子色狼潘如被点穴,一脸恐惧地站在原地不过我们先把账算算清楚!刚才一首曲子是一百两银票;‘苏丹红’你一个人就用了我一包,计五十两;若给你一包解药,考虑发展回头客,给你打个折,就算五十两你们也都下去 当然,我的那趟出府成功地成了京城里街头巷尾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且据说流传了诸多版本自从盗版小白向她们伸出魔爪之后,在风云变幻的股市中,小白这支原来被广大股民普遍看好的绩优股一路高开低走下挫跌停成为一支新兴的垃圾股 现在,府里的丫头只要一看到小白就红着脸跑开,有小白的地方一般方圆十米以内都看不到异性出现 于是,在小白单方面实施冷战后的第六天,我很没有骨气地易容成他身边的丫鬟小月混进了他的书房当然,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密度非常大,我估计和铅的密度差不多身边雪碧和七喜看见狸猫进门也相继撤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我和狸猫两个人 “呵,呵……很好……很好,眼珠是眼珠,眼白是眼白……” 我立马抓起喜帕盖在头上撤回床沿,客串了一回林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地坐下 “臣媳以为自下而上行来,此玉阶高陡绵长,就好似先皇开国打天下,虽势如破竹却艰辛苦涩,任重道远,越接近高处就愈是举步维艰,更须步步稳扎稳打这不是废话吗?就咱这堂堂现代人,谁娶了我那都是高攀皇后轻抿了一口酒,便将酒杯放下,命宫娥取来事先准备好的各色珠宝绸缎赐给我那时,我又对上了那双温和的眼,听边上太监的唱名,我知道了,他就是当今的三皇子玉静王爷——肇才茂!这一辈皇族正轮到“茂”字辈,与寻常百姓家不同,皇族将这定字放于名字末尾,不放中间,所以这一帮皇子都叫“肇”什么“茂” “然后呢?”蓝猫问了一句”看在蓝猫年纪小的分上我不和他计较小十六的想象力还真不是一般丰富狸猫却是一副早就料定会如此的表情侧身看向我 “妾身是殿下的‘娘子’,是十六皇弟的‘嫂子’,为何就不可称为‘子’呢?”我赌气道,整天在这宫里待着,要不是可以偶尔折磨小十六玩玩,我早就闷坏了,还是云府好,有小白可以欺负”少女抱着我欲施展轻功飞身离去,突然,一柄细细的剑斜刺过来狸猫闻言,风暴积聚眼底,抱着我的手心一紧”爹爹来看我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以爹爹的权势和情报网,深宫之中肯定也有不少云家密探而我,看见爹爹眉宇间已然显露淡淡的“川”字纹路,心里又是一阵酸这么多年了爹爹飘逸俊雅不改当初,只是眉间忧虑却日日加深,足见这家国天下让爹爹甚是操劳,心里不免又将那欲使手段牵制爹爹的肇家老小咒了一圈 狸猫一觉醒后,睁开眼初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诧“都下去吧!”狸猫打发了宫女们,接过七喜手中的汤药,欲亲自喂我”狸猫将青蓝衣角递给王老吉我心想,你就这么信任我的智商?万一我猜不到,今天岂不有人要冤死了第二天屋子四角便放置了四只盛满冰块的大桶,床上也多了一张特殊的床垫——用那种看似锦缎,性质却很像聚四氟乙烯类的高分子聚合物的防水面料制成,在其内填满水后用特殊技术缝合起来,躺在上面感觉跟我们现代的水床很类似,冰冰凉的”皇上朝我点了点头 “快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此刻的表情可以冻死人”狸猫回了一句,脸上有些许遗憾扫过,“云儿还是不要泡太久,免得受凉 泼墨中的山水画映衬着那盈然飘逸的琉璃白身影思儒今日正是送药来给容儿 “垂赐不敢当,不过雕虫小技,公主抬爱了 那天之后,满脑子里都是玉灵看向小白欲拒还迎的娇羞神态,想起从小到大小白给我作过无数的画,却不曾有一幅以我入画,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涩涩地拧着,挥之不去”小蓝猫得意极了真是的,吃饭有什么好脸红的我哼了一声跟在他后面其理石技艺精湛,没有实际的水,当观者远眺时,却分明能感觉到水在高耸的峭壁间流淌,在低浅的桥下奔流”蓝猫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 看起来不像坏人,我便把小白的桑绿图递给他,他接过画后一看,竟露出惊奇之色我低头轻揉那脚踝,一阵钻心的疼痛汹涌而来 揭了蓝布帘子进门,蓝猫将我轻轻放下,大概看到我脸上有些许雨珠,掏出袖中绢帕欲给我拭去” 掌柜一下脸面挂不住了,胡子气得一翘一翘”说完,那汉子便一左一右在我和蓝猫头顶各撑开一把油纸伞 “奴婢绿翘参见王爷热茶润红了薄唇,鲜艳妖媚 “思儒参见王爷” 我根本没听雪碧在说什么,反复想着招财猫临上岸前对我说的话我使劲朝他的嘴唇咬下去,血腥味更加浓重,温热地沿着我的嘴角流下 看见我流泪,狸猫慌乱地松开我,用手拭去我脸上的眼泪:“云儿……我……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是不是?你,你不要哭,我不伤你了……”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眼睛轻轻吻下香泽国里素来以花为尊,这天,上至天子、下至黎民都要祭百花以求庇佑”狸猫变戏法般从衣襟内掏出一串用十几朵茉莉联结而成的项链轻轻套在我的颈项上,又分别在我的手腕戴上同样的茉莉手链,最后掏出三朵白色的茉莉簪在我的发髻一侧 唇上微凉软润的触感一下将我心神唤回,狸猫趁我还未回神之际覆上双唇,我伸手将他推开却反被他擒了手腕圈在胸前那紧锁着我的媚眼,就像某种危险的猫科动物盯着爪下不得动弹的猎物一样兴奋得意 “云儿在看什么?”狸猫的声音阴恻恻地在耳边响起,鬼魅般吓得我不轻一堆繁复的颜色中,一幅干净似不着墨色的画卷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毫不犹豫地抽了出来,展开一看,却傻了眼,整张空白宣纸干干净净,除了右下角题着“玉静”两个字,其他什么都没有画一时间女人的胭脂味飘荡在亭间,说不出的暧昧风情,如果我是男子现在肯定也很是享受 狸猫一把将我揽进怀里,丝毫不给我退缩的机会:“云儿昨日不是说喜欢菊花吗?这佛手色泽、形状都似菊花,且无花粉之扰,云儿可还欢喜?”语气里竟藏了一丝孩子气的讨功之感,紧盯着我的眼睛里传递着些许紧张我憋红了脸挣扎着,全身的力道却撼动不了他一分,在断气前一秒,我勉强伸出手去使劲掐了一把边上的一只耳 三日后双方再次开战,交战一日后,黄昏时分雪域国向西撤退,玉静王命大军乘胜追击,却不知正中那子夏飘雪精心布置的圈套 “容儿!容儿!适才……”我猛然回神,看见玉灵已无踪影,眼前云思儒涨红了脸欲握住我的手臂是又如何?不是又当如何?事实已明晃晃地灼伤我的双眼 “为何?容儿为何要对我如此狠心!……我从来不曾奢望什么……只愿这辈子就这么远远望着容儿便是满足……为何容儿竟连我这最后的微小快乐也要狠心剥夺!”哽咽的白色身形狼狈地跌跌撞撞欲离去 他修长的手指将我的下巴缓缓抬起,我张开眼,对上了一双透明却眩黑的双目,一下便跌了进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2 我微微一笑,屏退了雪碧和七喜,让她们在花榭下候着碎金的阳光沙漏般流泻于他的周身,水晶眼眸爱恋地把我的身影满满收纳其中,再容不下旁物 “傻瓜,上次回去的时候脑袋还没撞够呀 无怪乎我刚才觉得云逸的身形声音熟悉,原来是和我相仿,如今服了蝶蜕后根本就和我是同样的一个人 发现小白在旁边听得眉头越皱越紧,我赶忙抚上他的手背,温柔坚定地望着他,小白如染墨般浓黑的双眸才慢慢恢复清明 幸好宫廷礼仪小白已事先训练过云逸无须我再多说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带我踏入一艘不起眼的乌篷小船内看得我脸上一阵热烫,低下头去,伸手捂上他的双眼 “客官可还有吩咐?”小二临去前将头探入房门内问道 我们一路西行,慢慢地我发现自己是这样喜欢和他安静并肩走,有种抛开尘庸的从容不迫几番交缠,几个黑衣侍卫纷纷中剑落水,却不断有黑影前仆后继地从大船上扑下,喷涌飞溅出的鲜血染红了那高洁纯然的琉璃白,剑气在空中铮铮作响四周的弓箭手立刻瞄准乌篷船上的小白,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3 “快将解药交出来!放他离开!”我痛苦地望向被制押住双臂的小白,黑红的毒血从他的口中不能克制地大量涌出,染红鲜血的手还紧握着剑柄小小的乌篷船似负荷不了这许许多多沉重的生命,摇摇欲坠 “逆子!还不放下兵器!”一个凌厉的声音破空而来,一艘船正快速向这里驶来,将铁桶般的战船包围打开了一个缺口,船头上是脸色黑沉如子夜的爹爹和高深莫测的方师爷那日,我看见窗外远远的天边仿佛飞过一群鸽子,自由的姿态,翱翔天际,那通体的雪白却刺激了我的眼睛,将我的心再次唤醒,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我还有小白啊,还有远在边塞的小白!我如何可以这样自私地独自死去? 久违的泪水顺着我的眼角浸入枕畔”除了我们两人,只剩一个神态肃穆的皇后贴身太监 “砰!”皇后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掼,“云氏想容,你可知罪!” 我跪下,淡紫色的裙裾在身后孤傲地展开:“想容但凭皇后娘娘发落!不过,想容不知何罪之有 又是片刻的诊脉:“臣……臣也查……查不出……娘娘有何异状……娘娘手腕处莫不是外伤……外伤缘故……不如……不如臣先将娘娘的血给止了……”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连整话都说不清楚了依娘娘脉象看来已有孕一月有余看见这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谈笑间便可翻天覆地的左相露出此等表情,太子顿觉心里一阵冰凉,脸上血色尽褪” “云儿,你看,今日外面日头这么好,我陪你出宫去散散心可好?”仿佛怀中之人是婴儿般,他温言,“你不回答是不是不愿意呢?好,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出去,在屋里说说话也很好” 一只手轻轻将她的颚骨一捏,那紧闭的嘴唇才张开些许,他耐心地将药含入自己口中,再俯身将药汁哺入她口中那画像之事我已查明,是赵之航那老头派人献给子夏飘雪的,潘府内的画像也是他派人藏进去的,就像你说的,他早想好此一石三鸟之计,却知我断然不会同意,便背着我私下做了”突然,意识就这样全部被唤醒,醍醐灌顶般清明凡当其面说太子妃已死的人都无一例外地被斩首示众 那孩子生得雪肤花貌,好不惹人怜爱,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对他疼爱有加,子夏飘雪对其亦甚是娇宠 而我,终于确认自己再次穿越了,这次穿越的肯定是阿拉蕾星球,外星人的思维果然和我们不一样我身上盖着一床绿缎锦被,床幔、纱帘也都是浅浅的绿色,窗外风过,带起一片郁郁葱葱的摇曳竹影,让人视线清新,心情舒爽我想想也是,医生都不喜欢自己的独家秘方外传,何况这样既可以解毒又可以解馋的仙方 那花翡却一伸手,稳稳地接住了茶杯,一口饮下,咂巴了一下嘴,仿佛回味般:“徒儿免礼平身,这敬师茶我已喝下,你也行过拜师之礼” 然后,我立马转头又是一阵呕吐不过,看起来她很喜欢你 我怒了:“早先你为什么不说全!” “哎,本座思维敏捷,说话的速度赶不上思维快,所以喜欢用简称我每次把茶叶和竹子往那屋里一丢,就赶快关门逃跑,但那只大绿虫的速度真是可以媲美光速,每次在我还没看清楚时便飞趴到我肩头,开始我还尖叫,后来直接拿木棒把它挑下去丢在一旁除了绿色以外,其他颜色他从来分不清楚,比如他会说天是紫的云是蓝的任红枣、薏米为本教左、右大护法……” 这……这不是“遗书”吗?!看来他这次肯定是受了什么致命伤,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 东厢,正在给自己刻牌位的花翡突然手下一抖,刻花了一笔但以他当时敏感的身份,一举一动都有皇宫派出的内侍密切监督,包括后来的染病、火化,似乎又不大可能造假 接下来,两个太监躬身探入金銮中要扶出的肯定就是西陇国的皇帝了 花翡这时却转身朝老板娘鞠了一躬,乖巧地喊道:“娘!” 老板娘一愣,旋即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便生气地开始破口大骂,还顺手操起摊子上的豆腐向花翡砸去花翡抖了抖 我倚在窗前,看烛火被风吹得凌乱,夜蛾绕着蜡烛的圆光旋转,做可怜的循环独舞 我找了一把小刀将那浆果切开,发现果肉里面有一对小而饱满的青绿色豆子,应该是它的种子堤边岸上,赏夜游玩、听戏喝酒,灯火掩映的河道两旁船只来往甚是热闹 “孩儿参见母后所以,即使一场大火将所有东西尽数化为灰烬,也不可能烧毁定颜珠,而这第十颗定颜珠的失踪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被人偷盗”安亲王一下回过神来 娃娃的小手可怜巴巴地揪着桌边人的衣摆,那人一身布衣却给人华贵不可逼视之感挺拔毓秀的身姿,面容冷傲,一双上翘的丹凤眼透着股清寒,更引人侧目的是此人居然有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有飞瀑流泻的气势又似锦帛丝缎般亮泽,煞是耀眼 “说不定是巧合罢了,我抱他时试探了他几个穴位,脉息吐气与常人无异,应是没有习过武的孩子 狸猫才终于止了手,放开他,自己起身走到边上一跃上马向前行去金剑只有硬着头皮将这小恶魔抱在身前,骑马跟在皇上身后 “小姐,命呀……这都是命 “为师隐居深山多年,江湖想念我,我也想念江湖啊!我来了!血雨腥风的江湖,儿女情长的江湖!”花翡一脸陶醉向往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一个根本看不出是悟空还是人类的像,实在是让我哭笑不得,不知是要感慨花翡的品味独特,还是要感慨这作画人的画法抽象 “云儿……真的是云儿?……” “是我……是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3 “你真的是……” “是我,我是云儿,我就是云儿……” “活着?……云儿?” “是的……是的……”如鲠在喉,一片灼痛…… …… 反反复复问了二十几遍,他缓缓抬手,抚上我的脸花翡欲从我手中接过瓷盆,“我去吧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花翡、狸猫他们应该还好吧?会不会也被抓了?我的心一下悬了起来”他击了两下手掌,石室右面突然“轰”的一声响,我这才发现那里的石壁居然是一扇门门外闪入一名男子,身姿挺拔昂扬,手上抱着一个孩童但是,但是,我的脑子受了太大的冲击,完全不能反应过来” “是 “啧啧,真是不讨人喜欢的美人啊每日一放下饭后便闪电般消失不采用任何肉体的酷刑,而是将人安置在完完全全的虚无之中,因为大家都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像虚无那样对人的心灵产生这样一种压力 “这鱼宴是雪域皇宫的特色佳肴,十八种鱼,十八类做法” 紫苑却把小手在我面前一摊,戒指赫然躺在他的手掌中,两眼一弯,他捂着肚子笑开了怀”紫苑两眼放光,眼巴巴凑在我面前 顾不得下颚的疼痛,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覆身上来的子夏飘雪差点压断了肋骨,清水的濡湿香气将我整个人包围,那妖孽的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竟连吐纳呼吸都如冰雪般寒冷 突然,一个主意电光火石般扫过我的脑海,被我一下抓住,泪水汹涌而出,我开始使尽全力专注地哭泣“弱肉强食”乃亘古不变的真理,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不会被淘汰,把希望寄托在他人施舍救予上的弱者注定灭亡,《国际歌》里不都唱“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生命都是平等的,不论强者或是弱者,而且强弱都是相对而言的,每个生命都有存在的价值总将自己八成的感情和精力都无怨无悔地奉献给了只对自己付出两成的人,而对那些为自己付出八成的人我们却只给出了少得可怜的两成关爱 白玉铺池,银镜贴墙,水汽氤氲缭绕,池面有零星薄荷叶片散落,看来,子夏飘雪决定将我换一个地方关押 那紧贴后背的感觉让我十分不适反感:“偌大雪域国莫不是只有这一匹马?” “雪域国国土无疆,骏马无数,却只有美人这座下‘血祭’才是朕的坐骑”穆凌领了子夏飘雪的命令带着一拨人马浩浩荡荡地往林西去了”紫苑将小手放入我被这冰天雪地冻得有些发红的手里,毫不犹豫地回答 “话说回来,圆妹是如何识破的?”花翡严肃地作沉思状,片刻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想来这易容术也遮挡不了我与生俱来的风流倜傥俊帅本色你让奴家后半辈子对着个没头发的郎君可如何是好?”一边掩面作宫怨状明眼人都知那皇帝其实巴不得将子夏飘雪打发得越远越好 “长话短说!”我截断他” 我用余光瞄向窗外,就见几个身形矫健的男子掠过巷口,一看便知身手不凡,但却不太像子夏飘雪的手下眼看着花翡越靠越近,我的脚却似灌铅丝毫动弹不得,直到他的温热的鼻息触及我的皮肤,我才慌乱地别过脸去你这虹珠半透不透的,可不是连下品都不如?八十两已经是高的了要是价钱高过我,我王六就不姓王!” 看他言之凿凿,我和花翡难免沮丧,好不容易以为可以凑足盘缠,这下又落空了 “你肾中有石,只需施以针灸汤药相辅,两月便可除去肾中积石” 伍家老爷才放下心来,赧然道:“内人原本温顺贤良,不知怎么得了这怪病后便……”他叹了口气,看他如此关心夫人,想必是伉俪情深,“让神医见笑了” 花翡坐到榻边的软凳上切脉,我欲探头看看却被他制止,一把将我按坐在较远的红漆圆几边:“别染了病气” 花翡听到“夫人”两个字,笑得嘴都合不拢,赶忙应承了下来而我若立此功,再将这两年贩售咖啡所得之巨额收入上缴香泽国库,多少应可抵得云家“收养异国皇室”的灭族之罪 一个黑色的大布袋兜头罩下,几个黑衣人迅速地扛起我神鬼不觉地消失在夜色中篝火的哔剥声、铠甲的摩擦声、战靴的踩踏声从远处隐隐传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7 我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喝得一脸满足,汤水咽了下去后我便将空勺自口中取出放入汤盅里:“如此一大盅的汤,我也喝不完,小哥和姑娘们辛苦一日想必也累了,不如坐下来歇歇,将这汤分而食之” 那侍卫和丫鬟有几分诧异,交换了一下眼色 恍如隔世自古,江山美人不能两全云家之人素来以姿容出众而著称,他自小生活在云家的环境中,“惊艳”这样浅薄的眼神绝对不会属于他本人 我想她是说我在昏迷的时候会不停挣扎翻滚,她怕我掉下床去或者伤害自己,便用宽布条将我的手脚固定,而她那句问话应是询问要不要帮我解开束缚 我用左手拉过她的手握住,用右手指了指杯子里的水,又做了个游泳划水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她的头发,又指了指床上白颜色的粗布被,最后,焦急询问地看向她那时,幸福是这样简单而唾手可得 或许,方逸还有那些朝臣说的不假,我确实是个祸害他见我摸他脸突然开心地“咯咯”一笑巧娜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当然,亦不忘向他们介绍了一遍我 简单安逸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待了多少天,只是看到月亮圆了又圆对了,种那么多薄荷草好玩吗?绿油油的一片,御花园都被你变得跟油菜地一样了 我中了蛊术一般定定看着他,他亦看着我,孩童样纯真的双目里没有一丝情绪,像雨后的天空一澄如洗”郎中尽职地详尽阐述着以前在宫里,他就总是戏弄于我,我想,自己那时候像这小蚂蚁一样左右为难的样子一定很是取悦了他这个是馒头 之后,我便拉着狸猫几乎跑遍了整座圆楼,挨家挨户地宣布着,希望将我的快乐分享给所有这些善良的人们 我不解地放下手,却见他凤目微眯,隔着圆圆的木桌正盯着巧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竟觉着那眼神里有一丝挑衅和示威 “他们是月亮里的人,习惯肯定和我们不一样,是吧,安薇?”巧星耐心地给巧娜解释我真的很羡慕她我有些哭笑不得郎中一笑,朝他竖了竖大拇指,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留下一碗草药领着兴奋不已叽叽喳喳的巧娜出门去,临行前还细心地将门带上那是我全身的大痒穴,这样的刺激让我不能克制地大笑不停,连连讨饶:“快点放开我,快……哈哈……快放开……我……哈哈……” 直到我笑得全身瘫软无力地弯下腰,他才放过对我的折磨将我抱进怀里 出乎我意料的是,狸猫却仿佛听懂了他的话,伸手将我扶起靠在他怀中,一下一下轻拍着我的背,似乎要帮我顺气,让我受宠若惊我伸手掬过一捧雪发,光泽润滑的水发立刻在我手中如流水般滑散开去 他修长的手指些许笨拙地拉开我的衣带,亲吻随之而来将我覆盖 “狸猫,好像与你相识这十几年来我从未为你做过什么,从前对你猜忌排斥,到后来我们互相伤害,再到后来天各一方,似乎总是你伤得更深 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存在,他转头,在触到我的视线时突然有几分心虚你身上顶的那个球是什么?还有,你右手拉着的爪子是谁的?”花翡大瞪着眼睛,拿手便要戳我的腹部我不由得心底一颤,即使他现在穿着滑稽的围裙,即使他的脸被熏得京剧脸谱一般,即使他手持一个硕大的锅铲,但是,只要一个眼神,那倨傲霸道的帝王之气立刻将我笼罩其中我觉得心里一阵感动,像见到了最亲的亲人一般,竟有些手足无措地想哭,没有想到我用猎鹞送出的两个简简单单的字便让他们齐聚到这里来” 然后,我又赶忙安抚狸猫:“花翡是要给你把脉,没有恶意的 花翡瞪着狸猫愤愤不平地收回纱袖,哼了一声:“果然有其子必有其父,儿子老子一样讨厌!” 不知他以前去雪域皇宫欲救紫苑时,吃过紫苑那小顽皮的什么亏,花翡好像一说起紫苑总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你们好呀,我叫巧娜” 花翡他们盯着她一脸茫然,我才想起来语言不通,赶忙给他们翻译”有时候我真的很受不了他 花翡脸色一变,沉了下来 我不再看他,狼狈地跌跌撞撞回到房中待他痊愈后再回香泽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我抬起手朝他们摆了摆:“没……” “事”字还来不及出口,又是一阵更加强烈的疼痛席卷而来 我举起手想要捶向那让我痛苦的源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此刻那钻心噬骨的疼就好像子夏飘雪那妖孽的脸庞一般如影随形,让我不能摆脱” “容儿……”有露水滴落在我的手心,“我仍是我,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亦是狭窄的甬道,彻骨的疼痛,花翡的焦急,狸猫的呼唤,洞外的嘈杂……一幕一幕再次掠过脑海我心里稍稍宽慰”我心中一惊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5 “初融眼见着陛下一扫多年阴霾,渐露喜色” 她转向我:“不知云皇后听了初融说了这许多后,可曾领会陛下多年的苦心与伤痛?” 我怔怔然不知如何回答” 我略一点头表示知晓 “名花倾城两相欢的容貌多少女子梦寐以求地企盼,若真正得到了,怕只是负累罢了但是,本宫不知道姑父住哪里,昨天从后面翻进来找了半天,在这里闻到香香味,找进来,果真是本宫的娘子,哈哈四月初,香泽太后薨,享年五十 “容儿 我撑着伞,朝紫苑伸出手:“来,紫苑” 心中虽对紫苑万般不舍,但紫苑香泽皇子的身份却是真真事实,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便剥夺了他们的父子团圆可叹老夫仅一个容儿……” 桓珏与我私奔那年因我而间接染了血菊之毒,若无解药,则日后恐子嗣艰难倒是爹爹每每教其念书执笔,这孩子难得地顺从肯听 “去东朝门 刚进去,便有一个娇俏的宫女十万火急地拉着我道:“你这穿的是什么衣裳,今日可不比往日,马虎不得 夜幕缓缓降临,新月初上,微风拂来,带来沁凉的薄荷香,让我一阵恍惚,仿若当年 只见他接过太监手中的秀女名册缓缓展开,身旁机灵的小太监立刻心领神会地为其磨墨蘸笔 不待我细细考量,眼前一花,我已落入了一方狂狷傲气的怀抱,抬眼便对上了一双熠光闪烁、满是戏谑的凤目他自幼与我亲厚,我怎可看其冷落了姻缘之事,便正好借此机为其物色一两位匹配良缘 此年十月,西陇皇喜得一龙女 87 “干嘛非要我变女人!” “和男人亲热多恶心啊” 李慕翔皮笑肉不笑的咧咧嘴,道:“想一想我守着她们一晚上却不能加入战团的痛苦,你就该感觉庆幸了 李慕翔啐了一口,问道:“被人强奸了?” “怎么可能”叶斌说罢拉起被子盖住了脸”李慕翔敷衍道”叶斌把脸扭向一边” “嗯?” “说真的,咱多年兄弟,看到你变身了我心里也不好受 李慕翔皱着眉,脸上肌肉抽搐,瞪着雷楠气道:“你小子可别乱说,我最恨的就是别人陷害我!”当年唐御也只不过陷害过他一次,就那一次李慕翔就气得三天没理他,从那之后唐御再也没有陷害过他 “强奸她!”唐御阴着脸道看着李慕翔愤怒的表情,她终于有那么点良心发现的意味了,被李慕翔打一下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总比被他强奸要好的多 “我靠!”唐御忽然出声,一把把雷楠拉进怀里,看着她红肿的脸颊,心疼的皱起了眉毛,转头怒视李慕翔,沉声喝道:“你小子使这么大劲儿干什么!”说罢在雷楠额头轻吻一下,柔声问道:“小雷,你……没事吧?” “你……”李慕翔伸出食指指着唐御,顿时哭笑不得”李慕翔骂了叶斌一句,恨着雷楠,也恨着唐御,看着二人气道:“佳佳才四岁的小男孩,就被这小子变成了十七八的大姑娘……” “哦?这么神奇?”唐御惊讶的说道对于某些怪异事件,还是不要有“猎奇心”的好,不然搞不好会把自己给“猎”进去 三个美女愣了一下叶斌喜欢“有点儿”,但绝不喜欢李慕翔的身体 “我怕你!”李慕翔给了叶斌一个鄙视的手势,心说就凭你这个经常犯傻的家伙还想让李某人变身?真是白日做梦” “我靠!”李慕翔大怒,作势欲打” 李慕翔和叶斌敷衍性的笑了笑,二人对杨欣和顾飞只不顾是一面之缘,基本没什么话题 四人上了车,杨欣发动车子,转头看看叶斌,笑道:“系好安全带哦万一杨欣一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可就搭里面了 这里是上流社会的交际会,不是李慕翔这样的“下流人物”可以随便进来的”说罢又笑道:“帅哥你可给我挣足了面子啦,像我这样一个穷小子都能找到一个倾国倾城的漂亮女朋友,他们现在一定比我更自卑”他有点想看看叶斌被男人追的恶趣味“兄弟啊,你哥我今年才二十六岁,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啊” 李慕翔鄙夷道:“你精神力量太弱了,你兄弟我跟四个女孩儿住一个宿舍,也没像你这样儿” “哦?”李羡飞先是一愣,之后一脸的惊喜,“那是不是能让佳佳变回来了?” “呃……变回来的办法还没找到”李羡飞又失望起来,抬头看着李慕翔夏娃是亚当的一根肋骨,就像亚当的女儿 想起这些天来所经历的事情,想起那些性格迥异却遇到了相同奇遇的朋友们,想起堂哥的颓废,想起佳佳的天真无邪,想起马一涵的“一见钟情”,想起雷楠的发财梦,想起唐御的御姐之路,想起叶斌玩味的笑脸,李慕翔轻声呢喃:“生活,你让我无法参透 李羡飞长叹一声,回了厨房,简单的弄了几个菜男人嘛,就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偶尔出轨可以谅解,但出轨了还死不承认,拿什么“变身”的幌子来骗自己,那就不可原谅了 李羡飞道:“算了,过两天她冷静下来再说吧 李慕翔随便吃了一些,走的时候天已黄昏 “小雷呢?”李慕翔又问李慕翔这家伙平时看起来又憨又傻,发起飙来也是又憨又傻的朝着唐御慢慢逼近,还拿着喷雾器朝着左边的叶斌和右边的雷楠示威”李慕翔道” 李慕翔接过来看了一下,是一桶肯德基薯条”佳佳有些生气了,“叔叔你干嘛老是骗我 李慕翔看了看佳佳鼓胀的没有穿内衣的胸部,闭上眼,深呼吸,感觉到佳佳正在挺着胸部往自己身上蹭,李慕翔阴阳怪气的说道:“佳佳,你不要欺人太甚或者比小喽啰要强上许多,起码这些日子以来李某人虽然纠结过虽然痛苦过,但好歹还有很多快乐的时光昨晚上她非要过来睡 李羡飞又回头看了看他,无奈的苦笑一声,走了出去四下看了看,一眼看到身边竟然站着一个衣着暴露的美女——或者他早就看到了美女,所以才故意站在美女旁边的除了一些鄙夷和嘲笑的目光之外,再无其他以前不敢这么调戏林燕主要是怕热脸贴上冷屁股,此时既然她看上了自己,那就不用怕了骂了几句,想随手扔了,又琢磨着大概还能卖几个钱 落在垃圾篓里的笔记本展开的一页,墨迹已经有些散开,显然存放的时间很长了” “这畜生,你还好意思胡扯一个人若是爽到每天都可以摸胸,那可真是幸福到了极点 唐御看了李慕翔一眼,道:“捆什么捆,小雷你过来揪住这小子的头发,咱直接拖过去” “唔,过去看看顾飞道了声歉,接通电话,“喂,你好啊女王……得,你爹真是事儿妈,怎么整天有聚会啊……行啦行啦,我马上过去”李慕翔感叹着,看着校园里的芸芸众生,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去了教室“变身天使”的名号似乎还没有对外人道吧?唐御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满脸通红的秀气男孩儿 李慕翔又给自己找到了解脱痛苦的借口 “你去照照镜子这事儿怪了,这个美女是怎么进来的? “那个……周凯,我……”林晓峰终于发现突然变身也有些麻烦”再看看美女身上的衣服,周凯更为惊奇,“你还穿着他的衣服……”再看看林晓峰空空如也的床铺,周凯脸都变色了,“你还睡了他的床……” 周凯说话的声音很大,吵醒了宿舍里的其他人 几个大男人看着面前这个像极了自己的室友的美女惊讶不已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全世界,想要那些曾经认为他不帅的人惭愧致死”李慕翔摆了个酷酷的造型,信心十足的自言自语 啪的一声,雷楠不知何时醒来,按了一下打火机,点了一支烟,看着李慕翔的下身咂嘴道:“可惜……”她有些嫉妒,对于别人有的自己没有的东西她都嫉妒”美女抬起头,泪眼婆娑”唐御说道,“要不木头你也试试?说不准你也会发现变成美女挺好的”林燕敷衍了一句所谓爱情,或者只是一个美丽的谎言,一个人类用来自欺欺人的骗局更让李慕翔心情激荡并且下身激荡的是雷楠这小子竟然在自摸”雷楠拿被子盖在身上,又打上了马赛克一眼看到她手里的防狼喷雾器,立刻换上了笑脸,双手高高举起,“我错了 李慕翔看着雷楠的笑脸,琢磨着她的话是正话还是反话有美女就有效益,自古皆然,特别是那些繁华背后的阴暗角落里的生意” “别恶心我了犹豫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了叶斌的号码 “还是本帅哥魅力大,某些人听本帅哥说说话就想要了” “行,明早儿我洗好澡等你”老马笑呵呵的说罢又不无担心的问道:“他知道不知道你以前是个男人啊?” 马一涵气的说不出话,心说什么时代?难道是未婚先孕的时代?胡搞八搞的时代?想了一下,又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时代还真就这德性”马一涵说罢挂了电话 “那你还想不想更帅一点?”雷楠的声音充满诱惑 “还没找到工作,等找到工作就搬走”打火机打火的声音 看来唐某的御姐之路又走了很远”又叹了口气,抹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泪水,唐父道:“造的什么虐啊,我们唐家算是完了 唐父是个说什么就干什么的人物,上楼跟唐御讲了要给她介绍对象的打算,被唐御气得推出了房间 “去小马家客串小马的对象去了 浮躁的繁华都市里那些自命清高的人偏偏喜欢把这云雨掩盖或者阻挡,自作聪明的以为这样就可以使这个世界变得清明和谐了很多美女都会想被本帅哥调戏一下,这样一来,你这个英雄也就不那么讨奇-书-网人喜欢了叶斌催促李慕翔去帮她泡妞,雷楠却道:“等明天去得了,到时候我也得去取名片 李慕翔曾经见过这样的网站,也曾经好奇的随便打上一些人的名字,现在看来,忽然更觉寂寞 林晓峰转头看看李慕翔,苦笑一声,问道:“一直这样无聊吗?” “不算无聊吧,到哪都有美女陪着说话李慕翔百无聊赖的时不时的点开一些网站,试图造成一种忙碌的假象,时而还会偷偷的朝着林晓峰的显示器上瞄上两眼,发现她跟别人的聊天露骨至极,再看她时不时露出笑意的脸,心里感叹了一把”李慕翔道擦着擦着,李慕翔忽然想,若是天天给她这么洗澡,李某人大概离坐怀不乱的境界也不远了”佳佳的眼泪啪啪的落下来,与水混在一起,消失无踪 李慕翔摁灭烟头,长出一口气 第131章 北方有佳人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阳光普照,微风拂面,就如李慕翔的心情”叶斌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希望复印社,“美女,我来啦 雷楠并不接李慕翔的话,自说自话,“有叶斌去给你泡妞,完了三人大被同眠,太他妈的爽了” 九天嘿嘿的笑着,看着两个美女,琢磨着先上哪个比较好” 李慕翔悻悻的哼了一声,闷着头不再说话再说了,有个电灯泡约会也不合适啊找谁帮忙照看佳佳呢?宿舍里那几个变态的家伙好像不太能让人放心”叶斌道” “我靠,本帅哥有那么残忍吗!”叶斌气道你要跟我牵着手肯定像情侣 “因为……这个……”李慕翔道:“也不是要牵,只是想帮你拿着,胳膊已经很沉了,再加上一只手,整天挂在身上,该多累啊 爱情是个奇妙的东西,总是偷偷的来,不会直言相告,只会让人慢慢琢磨 李慕翔没有去暗示林燕,但林燕的密友间接的帮了李慕翔当时这三人都是面对着李某人的,林燕从后面过来的时候,李某人就不信她叶斌没看到517Ζ反正李某人这辈子也没走过运,没啥大不了的 佳佳看三个姐姐打的开心,也忍不住手痒,大笑着加入了战团”雷楠说罢哭笑不得的摆摆手,道:“什么人都有,闲着没事儿找刺激 “我好奇啊”说着转身朝着东面的地图走去转脸看到叶斌靠在地图上还在皱着眉毛思索着什么,心中不免好奇,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问道:“想什么呢?” 叶斌心不在焉的敷衍道:“没事儿” “珍惜你啊?”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唐御道,“叶斌不也挺好的嘛,你这条件,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的啊” “哎呀,这下有好戏看了” “我也喜欢呢雷楠看了看司马傲雪身后的高档轿车想道”司马傲雪悠闲的扶着方向盘,说道:“反正几千块钱算不了什么“闲的厉害,找点事儿乐呵乐呵叶斌惊了一下,轻声一哼,白了李慕翔一眼视线穿过烟雾,看着那张绝世容颜,男人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一阵阵悲伤 司马傲雪热脸贴上了冷屁股,无奈苦笑,又瞧了瞧马一涵未经梳理的凌乱头发,咂了一下嘴,走进宿舍,看着宿舍里的几个人,问道:“怎么变?” 此时雷楠已经打开了电脑,并且嘱咐了佳佳和李慕翔不要乱说话佳佳扑闪着大眼睛喜滋滋的看着三个姐姐“跳舞”,晃着李慕翔的胳膊低声道:“叔叔,我也想跳” “来嘛 明天写篇博客,再附带上这张照片,名字嘛,就叫《低级骗术也敢示人,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对于美女贼,大概可以吸引一些眼球吧” 雷楠笑了笑,道:“五千块,算上小马,咱一共五个人,一人一千正好就这个牌子的,放心啦搞没搞都被她认定是搞了,那还不如搞了她算了,省得被冤枉”她相信一旦电脑的秘密外泄,肯定会有人来抢的去做个记者,去拍砖世有异象呢?司马傲雪越想越兴奋,隐约间认为自己即将发现一个大秘密 女人能不能主宰世界,司马傲雪对此不感兴趣”女孩跟老板讨价还价,她的脾气很执拗,认定了一百块的价钱,任凭女老板如何叫苦也绝不涨一分钱 天降横财,比走桃花运更能让人兴奋唐御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李慕翔心中默默的想着 看着李慕翔拉着佳佳下楼,雷楠无声的笑了笑,嘀咕道:“畜生”这两天她想了许多,想起了与李羡飞在一起的分分秒秒,等冷静下来,终于决定回来跟李羡飞再谈谈”李慕翔笑道,“还是在宿舍里自在点” “靠,这下郁闷了在床上躺了许久,晚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脱了衣服放下床围准备跟叶斌相拥而眠把李慕翔的胳膊拉过来垫在脑袋下,长出了一口气,笑嘻嘻的说道:“明天陪我去买个笔记本去吧 “老实点笑着笑着,看李慕翔忽然停下了动作,紧紧的抱着自己,双腿之间夹着的事物抖动了两下” “不是跟你说别搞床上吗?你……太恶心了”同学笑嘻嘻的把嘴巴靠近李慕翔的耳朵,低声说道:“我昨晚上上网的时候看到了你的照片”同学咂着嘴,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怎么变成女人了?难道那文章里说的变身是真的?” 李慕翔脑袋里嗡的一声,忽然想起司马傲雪第一次离开时似乎拍了一张照片”唐御笑道,“只要客源多,白天黑夜都有人坐在电脑前的话,怎么说也能让两人变身吧” 马一涵刚回来没多久,还没睡着李慕翔就回来了,听到几个室友的对话,苦笑了一声,说道:“想钱想疯了至于雷楠嘛,好歹李某人刚借了她几万块钱,应该不会……也不好说,这个腹黑的小萝莉,什么事儿干不出来啊李慕翔无声的笑了一声,瞧了瞧就站在自己前面的叶斌,活动了一下手指,准备下手 叶斌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害她自己闹了个大红脸,恼羞成怒之下,指着眼镜男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的不想活啦?” 眼镜男额头惊出一丝汗水,不过他久经沙场,对这种事儿多少也有些经验,定了定神,从容道:“两位不要血口喷人,我可什么都没干”她以前因为打架斗殴进派出所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管被打的对方有多大势力,她都不怕看看仍旧站在自己面前的叶斌,李慕翔心想怎么说也是为了叶斌这小子才被人记恨的,被摸两下她应该不会拒绝吧?况且根据她刚才所说的话,足以证明她并不介意被李某人占占便宜 李慕翔正忙着,忽然感觉到叶斌的身子似乎在有意无意的往后靠许多人在寻找这种触电的感觉,但许多人一辈子也无缘体会 马一涵品味着叶斌的话,觉得非常有道理存在感太薄弱了,不过这样也未尝不好,她习惯于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身边的人看着叶斌近在咫尺的古灵精怪的笑眼,李慕翔毫无喜怒的说道:“你哭吧”叶斌无奈道,“谁叫你长成这样儿,一看就好欺负” “老子深有同感 叶斌笑嘻嘻的看着唐御,问道:“小唐,木头这家伙上高中的时候是不是逊毙了?”整个高中时代过来了竟然还是处男,这在叶斌这个帅哥看来,实在是很逊 “这个嘛……嘿嘿……”唐御开始历数李慕翔当年的糗事,引得几个女孩儿大笑不止,就连同车的乘客也跟着莞尔,只是有些时候唐御的话在旁人听来实在是别扭,她时不时的总会说“唐某泡妞的时候,木头他……”之类过了一会儿,哼笑一声,嘀咕道:“傻逼”叶斌跟着捣乱,“本帅哥也给你美言几句 四空笑了笑,道:“贫僧四大皆空,对待万事皆以平常心待之,凡是所见,即无‘不可思议’之说这种境界,比叶斌还要高出许多那个时候她就很想伸以援手,怎奈自己也没什么钱李慕翔心里咯噔一下,叶斌该不会是吓傻了吧?推了推叶斌,李慕翔道:“帅……帅哥?” “干嘛?”叶斌咧咧嘴,道:“这玩意儿设计的还真是酷啊,要是晚上看一定更有气氛四空在念经,马一涵在构思,叶斌在玩游戏,就连整天游手好闲的唐御都在跟雷楠共用一台电脑在捣鼓着什么东西虽然睡不着,李慕翔还是愿意继续躺着装睡”唐御坏笑道,“变女人不就没意思了嘛”他实在不明白那种泡菜网游有什么好玩的李慕翔怀疑陈强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喜欢被打喜欢被骂,像雷楠这样的小太妹,别说李某人知道她是变身的看不上她,就算不知道也不会对她产生什么感情叶斌问的是废话,但对方绝不可能回答“不是我”之类的蠢话再度掀开被子,李慕翔有些烦躁,却是不知是何原因看着林晓峰性感的打扮和挺翘的屁股,李慕翔忽然感觉有些失落,有些遗憾,也有些兴奋……他知道,曾经的林晓峰已经死掉了我们追求金钱,追求爱情,追求权力,追求名望,正如林晓峰追求变身一般,一旦达成所愿,我们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当我们拥有了我们所想要的,那时的我们还是我们吗?或者说那个时候我们便会迷失了自我?亦或是找到了原本的自我? 李慕翔不觉得林晓峰的变化是因为被顾飞甩了,也许只是顾飞揭开了她的本性” “嗯?”叶斌坏笑一声,托起女孩儿下巴,把身子凑过去,几乎贴在女孩儿身上,“叫你老婆好不好?” 女孩儿看着叶斌黑漆漆的眼眸,脑神经似乎忽然之间短路了一般,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每篇中不无例外的提到了“我”在变身天使的帮助下成功变成了一个美女 “小雷淡定”叶斌气道” “滚开 叶斌苦笑一声,平躺下来,迟疑了片刻,说道:“那个复印社里的美女好奇怪,听她说的话的意思,好像我跟她以前就认识一样,她的眼神也总给我一种忧伤和爱恋的感觉谷歌了一下“变身天使”,愕然发现关于“变身天使”的信息还真不少,大抵是一些说自己靠变身天使成功变身的帖子,不知是故意炒作还是真有其事第一篇是说变身天使是个骗局,第二篇却说自己被变身了他不敢哭出声,怕惊到室友 舍友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众人均眼神古怪的看着陈强”马一涵道马一涵比她雷楠变身要晚竟然都来了月经,而她到现在都没动静,难道说真的怀孕了?瞪了唐御一眼,雷楠放下手里的包子,没心情吃早饭了” 叶斌笑了笑,干咳了一声,接通了电话,甜甜的“喂”了一声挂了电话,雷楠看着几位室友打了个响指,道:“发财的机会来了”雷楠穿好衣服下了床,道,“我去洗把脸收拾下简单的行头,正如她简单的性格”唐御说谎脸也不红,“一直以来都很低调,没想到最近被人公布到网上了叶斌嘴里啧啧的看着唐御,道:“你就不怕她是冒充的假记者?” “唔……这个……应该不会吧 众人匆匆吃完饭,回到宿舍里,同时大松了一口气 “幸亏今天去找房子了 “这叫亲切 “反正就是不要!”叶斌坚持道放弃攻占她的最后防线,李慕翔紧紧的抱了一下叶斌,把她的身子转过来,又试图亲她的嘴巴 两人同时苦笑了一声,似乎很享受白痴的这一刻”唐御坏笑道,“你干脆就来强的,她肯定会欲迎还拒的”说着推了李慕翔一把,自己先滚到了一边,背对着李慕翔叶斌无奈的哼了一声,也便懒得动了,任由李慕翔猥亵,只是用手抓着内裤,以免他乘自己不备把内裤给脱下来 幸而新居离临海大学并不算远,六人步行了十来分钟便到了一个小区外还‘小斌’,滚开!” “我靠,那叫你老斌好不好?”李慕翔笑问”说着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瞅了沮丧的李慕翔一眼,坏坏的笑了,走出去带上门,低声骂了一句“笨蛋”李慕翔觉得这个男人很好逗,因为他认为一个人的网名就可以折射出许多东西,更可以体现一个时代的状况 李慕翔又瞥了一眼唐御的身体,从背后捞起被子扔给她,气道:“你小子就不能照顾一下别人的感受?”他还真怕自己一时把持不住做出对不起朋友的事情来”李慕翔道”李慕翔道,“你经验丰富,教教我”刚说罢,雷楠兴冲冲的跑进来,冲着唐御喜道:“要来生意了,赶紧穿好衣服等着” “嗯,那就用笔记本电脑放点音乐压着那台电脑的声音”雷楠说着把唐御拉了出去 “呃……那个,又有生意要上门了,小唐说谁不在就不分给谁钱 等叶斌回到樱花小区的住处,那客户还没有到 叶斌看了看冒着热气的奶茶,娇嗔道:“这么热怎么喝 第153章 不嫌迟 感受着李慕翔的热吻,叶斌微微皱了一下眉 “唉,等你变身了本帅哥一定对你负责……对了 叶斌抛开杂念,继续她的颠鸾倒凤…… 这一天,是叶斌从女孩儿变成女人的一天昨天两顿饭都没吃,饿得她肚子咕咕叫” “是啊,我现在浑身乏力,连把你踹出去的力气都没有了”唐御说着站了起来,“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晚上再接再厉再说了,我就算知道,让你去买,等你买了之后也不会中奖,肯定会又是另外的号码”叶斌怀疑李慕翔是不是要故意把这杯下了药的奶茶让给自己 叶斌沉沉的“嗯”了一声,又强忍住没有继续出声 叶斌没吱声,过了好大一会儿,松开李慕翔,又推了他一把,气道:“还不起来!” “起来干什么?还没完呢本帅哥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我去泡MM了,你别跟唐御她们说 “去吧,一定很好玩这样一双眼睛,会隐藏着什么阴谋吗?扶着小七在床沿上坐下来,叶斌笑着问道:“你什么时候失忆的?醒来的时候又在什么地方?” “那时候混混僵僵的,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天下着毛毛细雨门外响起了叶斌的声音:“木头!快开门!” 李慕翔心里有气,这小子到现在才回来,昨晚上玩的一定很痛快吧? 重新躺下来,对叶斌的喊叫和拍门声充耳不闻 叶斌使劲的拍着门,不见李慕翔来开门,心里有气,更用脚使劲踹门,恨不得把门踹开”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字条,递给了李慕翔,“你看看这个此时的两张字条除了一个稍新一个陈旧之外,丝毫不差我说你记下来 李慕翔看了小七一眼,哼了一声,道:“我怎么可能变成女人!绝不可能!” “我怎么可能是他这样的窝囊废!”小七的声音很冷,说明她很生气”叶斌推了李慕翔一把,笑道:“本帅哥是在想,有一个男人的你,还有一个女人的你,反正都是你,本帅哥不算脚踏两只船吧?”有些话她忍住没有说失忆吗?好像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否则她就不会消失对不对?”叶斌兴奋的坐起来,看着李慕翔撕的口子,下意识的握了握拳头,道,“我给小七打个电话看看她的字条破了没叶斌看两人眼里冒火,赶紧打圆场,“好啦,都自家人,别闹啦待从叶斌手里接过手机,李慕翔找到通话记录,拨通了老爹的手机”李慕翔苦笑道:“有次我去郑州亲戚家,回来的时候,候车室里的电子灯特壮观,整个西候车室的车都晚点儿了 李慕翔笑了笑,道:“不是我不敢,是我这人特专情,只要有了女朋友绝对不会跟别人乱搞,不像某些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半小时后,出租车在樱花小区门口停了下来叹了一口气,在床上坐下来,点上一支烟,道:“奶奶的,那姓杨的怎么就不相信我是变身的呢?”她想起了今晚八点还有个约会” “呵,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对了,你电脑不是坏了吗?” “是啊,换个了主板,二手的”老李笑呵呵的说道当年唯一一次跟这位杨公子见面的时候他就说过他的爱好是看新闻thanks” “这话说的,咱以前也是朋友,现在续续旧也不为过吧?”杨公子道那家伙说他也变身了” “少做梦了” “我靠!”唐御恨不得一脚把这小子踹一边去”说着把他的衣服拿下来还给他 杨阳诡笑一声,道:“我就跟他说她女儿太丑了”唐御笑了一声,问道:“你爸走了?” “没,睡着了”林晓峰苦笑一声,道:“累了,想换个环境” “哦 “不忙,明天才正式上班” “我冤枉!”叶斌道:“我哪有脚踏两只船,明明只踏了一只船,谁叫你们就是一个人呢”唐御道喘得像狗一样好心回来陪他,他竟然去找别人快活!真是岂有此理! 雷楠啐了一口,道:“瞧你气的,至于吗?你不也跟他一个德性?心花的跟……跟那什么一样咱作为一个男人,是不是该大度点,不跟她一般见识?” “说的有道理 小七犹豫了很久,终究点头答应 李慕翔扑到半空,小七忽然出手,一把揪住了李慕翔的衣服,把他甩到了叶斌的另一侧继续心不在焉的玩游戏他对唐御再了解不过,别看唐御的动作暧昧言语挑逗,其实她就是在刺激李某人,想看李某人求色不得的痛苦模样而已” …… 再说雷楠拉着叶斌进了卫生间,反锁上卫生间的门,再回头看到叶斌一脸坏笑,雷楠讪笑一声,道:“老娘不是想跟你乱搞,别误会”雷楠越说声音越低,表情也很尴尬夜晚的她思绪会更清晰一些‘我们举办这次比赛,目的就是利用CS游戏与我们公安干警日常工作的贴近性,磨练临海市警察的反恐素质,提高反恐意识 “大概是吧”叶斌眉头紧锁,摆弄了一下手指,她知道小七一定很伤心很生气,不然不会不辞而别” 雷楠把分好的六份钱一一递给众人,然后笑道:“慢慢来,早晚有一天咱们会发大财的” “什么你的我的,咱多年兄弟,分什么彼此,要不我把叶斌借给你?”李慕翔笑着看向雷楠,色眯眯的说道:“小萝莉嘛,应该别有一番趣味的一切皆有可能小七心里想着,也站了起来,“今天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呃……”李慕翔心里没底儿,总觉的常乐乐的笑声阴森森的 今天车上的人很多,李慕翔挤上车,喘了一口气,忽然觉得有些不同 常乐乐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瞪着李慕翔,道:“坐下!” 李慕翔木纳的走到三人对面坐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干笑一声,看着常乐乐问道:“我哥呢?” “我就是你哥”那陌生女孩儿说道她依然记得李慕翔说过要利用变身赚钱的话哦”苦笑一声,李慕翔又问道:“你都干什么了?怎么会变身啊?” 李羡飞怒道:“我能干什么,除了上班还是上班!”说着伸手指着李慕翔的鼻子说道,“你小子快老实交代,怎么把我变身的?快把我变回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李慕翔的眉毛凝成了疙瘩,想了好大一会儿,仍旧不甚明白” 李慕翔咧咧嘴,道:“不是说废话的时候,我怀疑……” “主板我对于你对美女多寡的敏感性还是很信任的你们来 “哈哈哈!”马一涵忽然笑了起来,“CS体验,说是玩CS能提高什么反恐意识,要是真变成女人了,那可真是活该,正事儿不干还乱找借口玩游戏,变女人不是该嘛!” 唐御也乐了”如果真是主板造成的,她倒是有些激动,因为那块主板是她带出来的,若没有她,大变身时代也不可能来临 “小男人思想” “你这个畜生!手机怎么关机了?”老李张口骂道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干脆挂了电话 “漂就漂吧 李慕翔挂了电话,看看时间,肚子有点饿了,便对叶斌道:“去吃点东西吧?中午什么都没吃 “不要!”叶斌笑道 那时是我最失意的时候,甚至想过死,是你对我说:“睡一觉再想想要不要走吧 小七虽然怒极,却不敢小瞧这帮人 “在哪?”小七自然明白她所说的主板是什么独目睁得很大,却死气沉沉小七说那个教授可以再研究出一个穿越的内存和主板……那么,这内存和主板到底是谁发明的? 按照历史的脚步,李慕翔应该变身成小七并且失忆,然后跟着教授走,再然后穿越,再遇到叶斌,再与之相爱,等男李慕翔失忆变身被教授领走后,小七跟叶斌在一起? 这是一个节点型的旋转时空? 唐御不敢下结论,她希望这是一个旋转时空,是一个沿着历史走向没有发生变化的旋转时空,如果不是,李慕翔很可能就会这样死掉小七不知何时跑了进来,一把扶住了叶斌”唐御忽然道,“你太累了,不要摔了他前面一辆警车忽然停下,车上下来四个人,两男两女看了看他身上的血迹,唐御来到垃圾桶边,拿起一张被人丢弃的凉席和一个空酒瓶子,回到李慕翔身边,把凉席盖在他身上,又拉出他的手,把酒瓶塞到了他手里四空从他们后面追上,一把拉住一个警察,把他摔倒在地,想要在去抓另一个,却被她身后追来的人缠住了揉了揉眼睛,做起来,转头看看手里的酒瓶,愣了一下 “喂!李慕翔!”一个老男人疾步朝着女孩儿走来,“我摩托车呢!”看到她一身血污和怪异打扮,男人皱了一下眉,问道:“你……怎么搞成这样?” “我……我也不知道”左拥右抱的生活,她还是很向往的” “呸!”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寻寻觅觅,在无声无息中消逝,总是找不到回忆,找不到曾被遗忘的真实……也许分开不容易,也许相亲相爱不可以……情深缘浅不得已,你我也知道去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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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梳理浅棕色长卷发的飘儿,对着穿衣镜里面那个紫色的女子,走神了她还想做林烨的好妻子,像结婚时心里许下的诺言一样,是要相守一生一世的   飘儿今天要去见一个人,一个单身的离婚男人,一个寂寞的做律师的男人,一个连他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的男人当然,也给了飘儿堕落的机会,而且是有意识地堕落   只有在网络中,她才能放下她的骄傲和自尊,说一些平日里说不出口的话,面对一些平日里不敢面对的事情   比如,性林烨的手不自觉的从相册转移到飘儿身上,飘儿转过脸,用娇喘回应着他   这一刻的飘儿需要诉说,需要渲泄   这样的地方,本不是她应该来的犹豫的那一瞬间,已经有了开始飘儿下线时,只记住了他名字中的这个G   G说,我姓耿,是个律师,也许我可以帮你要知道,性在婚姻中很重要的啊”   “你很善良,但人都是有欲望的,和脱俗啊才华啊这些无关”   “对,性的内容其实有很多,也许你先生在心理上还有点问题我不是个物质女人,我对精神和感情上的要求比较多一点”   “天啊,怎么可能呢?你们结婚才三年!”   “我说的是事实”   “他如果真的这样,你是应该主动一点,不然就是死水一潭了”   “我无法想像……”   “我……常常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常常在夜里流泪,我失眠已经两年了,药物是治不好的不找情人可以离婚啊,离婚并不像想像得那样可怕我做不到,至少目前我做不到她在林烨有意无意的冷漠和折磨中,觉得自己快要丧失掉一个女人的魅力了   “老实说我不能想像,你先生怎么忍心把你晾在一边?”   ……   “他真的应该去看医生,他如果爱你,就应该让你享受女人应该享受的东西当然,他也是个寂寞的男人,不然,他就不会半夜三更呆在聊天室了”   下线时,G打出一行字,说那是他的手机号码,他真名叫耿元这样的男人,会选择在事业上狠狠地冲刺女人,在他这个阶段,只是生活中的一个点心,不再是重点了也许,这个不快乐的女子,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她生活中的困惑和压抑,刚好碰上了他,那么他就尽量去倾听,给予安慰   林烨确实是个严谨的男人,在热恋时,他都懂得爱护飘儿,一直没有在激情难抑时越过界线,这在现代爱情故事中,甚至是有点另类了别难过,以后就会好的,乖后来,他干脆什么也不吃了引伸过来爱情和婚姻也只是一个过程,结果只是一个瞬间,过程却是一辈子的事情   有一个多次向妇联寻求帮助的女人,已经顺利离婚,获得自由记者在许多时候,就是用这种看似正义实质残忍的手段来获得名和利报道制造了强烈的社会舆论,现在这个社会,只要媒体一曝光,弱者总是会得到各界的关怀,而且负责处理的行政部门办事速度也会变得奇快是的,没有爱情的婚姻可以长久维系,而没有性的婚姻呢?爱情可以柏拉图,婚姻中难有这种乌托邦   这一天上午,飘儿和李芳按照预约,到一对残疾夫妇的家中去,和他们夫妇见面在聊天采访的过程中,外面下起了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雨,电闪雷鸣的也许是都受到残废夫妇的影响,她们看上去有点心事重重,在途中她们不约而同地说要到咖啡室坐坐愧疚的女人只好抱着丈夫流泪,男人看不见女人的眼泪,可是知道女人哭了,就用他最拙朴的语言安慰她就这样,他们还是互相搀扶着走过了两个春秋也许是各怀心事,渐渐的,两个女人又不怎么说话了”李芳说:“是的,以前女人即使再苦,也不会向妇联这样和盘托出这么隐私的东西,这种个案最难调解,妇联不是性协会呀他见飘儿并不拒绝他的关怀,信息发得更加勤快了耿元就玩笑地说,差不多吧,我这下要枯木逢春了友谊的建立,常常也如爱情一样,是要讲究缘分的想起那天“脱俗女子没有性”的那个名字,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嗯我嫁给他前,我的初恋情人当时迫于他的家庭压力和我分手,远渡重洋了从我经手的离婚案中看出这种婚姻,从一开始就存在隐患”   “那是因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无聊,因为空虚,因为寂寞她,能够做这样的一种人吗?   “这个星期六,我想去找你,可以吗?”   飘儿沉默了好一会,才问,“你怎么来?这么远所以才会对你有这样大的兴趣,老实说,对女人我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至今社里还有一个暗暗苦恋着飘儿的男记者,叫王东洋   王东洋大张旗鼓地谈了许多次恋爱,每次都把女孩带到报社来,同事们笑他爱显摆,其实他是让飘儿过目一下飘儿看在眼里,捂着嘴,偷偷地笑了   装模作样好一会儿,总编走后,王东洋继续发呆”王东洋看了,在原来基础上,加上一句:“你和我说话能不能像你写文章一样,有点修饰?”飘儿看了,把纸条递回去,小声说:“什么年纪了,还学生一样传纸条看着他身边的女孩走马灯似的,李芳深感不安   听到飘儿破天荒地关心自己,王东洋喜溢言表,不停地点头也许他自己都不觉察,他有着无法排解的恋姐情结好在这天采访任务不多,许多人都在利用空余时间,给人写东西、搞策划以赚取外块可是,担心有什么用呢?也许,是各取所需吧”许多同事大姐以过来人的身份对她说,婚姻就是两个人好好过日子   这时有同事走过来,对飘儿说,晚上大家去KTV喝酒唱歌,你去吗?飘儿微笑着摇头   林烨以她的恬静和贤淑为荣,他觉得这就是他的幸福林烨缓缓地转过来,抱住飘儿,隔一会加大了手臂的力度”   睁眼闭眼的无眠中,天终于亮了作为独身女人,如果没有爱情的话,精神上必须要有工作以外的寄托爱情也许只是属于年轻人的吧,年过40,还想什么爱情呢?   这么多年来,她只认真地爱过一个男人从那后,他不只一次的劝李芳好好找个归宿李芳的眼泪就下来了,她仍然笑着说,是啊,我年轻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的归宿呢?霍靖无言了李芳哭了,把钥匙扔给了他,吼道:“你滚,你给我滚,以后不要再来找我!”霍靖一脸茫然地被李芳赶出了家门   飘儿这一天采访的是刚刚上任才半年的市委书记霍靖,他是这个小城中挺有口碑的一个官员飘儿刚刚说话,霍靖呆了一下,疑惑地抬起头来,盯着飘儿看了好一会霍靖的眼神飘得远了,点点头说,是的,她是特别的朋友我的头发刚刚染的,效果还行吧?”   “何止是行,简直是太好看了这淡棕色不张扬,又适合你的肤色我想,那一定又是一个动人曲折的故事”   飘儿觉察到李芳的反常,小心地问,芳姐你怎么啦?李芳摇头说,没事   “芳姐,好了,别哭了啊,别哭了李芳红肿着眼睛,对飘儿勉强一笑说:“我是不是很可笑?”飘儿宽容地摇头,“每个人都有许多故事,你也一样,芳姐,如果觉得苦,哭一下也好”“那是因为你把我当成另一个自己了,我们是可以互相信任的朋友”   于是两个女人互相捶打一下,都笑了得到飘儿的肯定,李芳拖着细纹的凤眼,荡漾开了自信的涟漪可是想有什么用呀,没有一个男人能让我有兴趣了”   “错,应该说是有过男人有过女人的人都知道那滋味那医生还权威呢,他哪配,起码人格上不配”   “他会尽心吗?”   “有他妻子在督促着呢他妻子是个中学老师,我和她聊过,她很同情那对夫妻在楼下,对送她下楼的飘儿说,飘儿,你真幸福,你的家庭很温暖飘儿说,那你去吧,开车注意啊飘儿也用充满希望的声音说,是啊,真希望霍靖不会让老百姓失望!   刚刚想睡下,电话又响了   飘儿就把和耿元的一切当成故事说给玲玲听了,然后问玲玲:“你觉得这个女人,应该迎接男人的到来吗?”   “这个女人的婚姻真让人窒息,她既然不选择离婚,可也不能这样埋藏自己的欲望吧?要知道,那是人最自然的本性,凭什么男人可以到处留情,女人疯一次都不行?我同意女主角迎接男人的到来而且,你要把这个过程写得很唯美、让人心疼才好”   “那就听你的,情节就这样安排了”   “这次的稿费要分我一半”   “你还在乎这点钱!真庸俗”   飘儿笑得差点晕倒,问她,怎么,还想男人么?玲玲说,不想了,睡觉去,想飘儿好了   认识林烨,是在一个刚刚下完大雨的仲夏之夜而飘儿还是让玲玲连哄带骗地带到了那个清静的咖啡馆,见到了后来成为她丈夫的男人———林烨回到家,飘儿几乎想不起林烨的样子也许是刚才吃饭时喝了点酒,也许是夜色的迷离,飘儿对林烨说起了她的故事   两个月不到,飘儿宣布了婚期连玲玲都说,她是在拿一生赌幸福飘儿害怕了一个人在黑夜中啃食回忆的苦痛和寂寞”   飘儿竟然点头,她顺从地让林烨把一枚钻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反正已经丧失掉爱一个人的能力了,嫁个爱自己的男人有什么不好?年轻的飘儿固执地认为,爱情走出了初恋,便是一生飘儿还是疑惑地盯着他手上的汤匙”飘儿说:“就知道你这丫头不怀好意,走吧   “飘姐,你觉得王东洋这人怎样?”   冷不防宝欣来这一问,飘儿反问:“什么怎么样?”   “我是说你对他这人有什么看法?”   “都是同事,聪明、花心,倒是公认的   李芳一脸惊慌地打开门,看到飘儿就问:“药呢?”飘儿本想问“你哪受伤啦?”刚一抬头,与坐在客厅的一个男人目光对接李芳这样的一个社会角色,她的内心要承受多少压力和挣扎啊”   李芳看着飘儿眼睛里的真诚,泪水却溢出来,断断续续地说,“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和他的妻子和他的家庭争过什么,我只要求他做个好官”飘儿说:“也许霍书记心里也难过,他只是硬撑着自从房门钥匙被李芳拒绝后,她也拒绝了他王东洋那个孩子,他看着他长大,小时候和他是多么亲啊当他抛弃李芳娶了安红,小小的王东洋就对他充满敌意霍靖曾经想过把自己的女儿洁茹介绍给王东洋,一来东洋天资聪明,如果加以栽培,定会有作为;二来可以弥补一下对李芳和他的亏欠,还可以有借口光明正大地见李芳了对了,关于教育局那人事主任嫖娼的问题,虽然组织已经下了处理决定,可是他一直在上访,刚才还嚷着要见你,说是你亲威”   “好的,我会把你的意见转告给相关部门”   “以后他要再来,你就和他说,如果他还无理狡辩,就连资料员也没得他做!”霍靖气不打一处来,一个教育部门快要退休的领导,竟然到本市的红灯区去嫖娼,成何体统!   “江南镇郊区那片土地,港商说要投资的,招商办说要书记你快点表态那么多农田和农民,根据相关国家法律,书记,我看还是要开个会议,集中讨论一下的好”   “嗯,这事我倒忘记了,最近一直在忙旅游区开发的事开会时间,你看日程安排一下霍靖的表情随着信件的不同内容而丰富地变化着也许是林烨意识到要出远门,这几天一有时间就尽量在家陪陪飘儿飘儿引领着他正要进入,林烨在枕头底下摸出了闲置已久的安全套   “干吗拿剪刀呢?”   “怕你怀孕,你不是说目前还不想要孩子吗?”   林烨左手拿着剪刀,右手抓着安全套,站在床前,困窘中不知是要上床好还是把剪刀放回去好   早上刚刚洗过脸,李芳打来电话说,一会就去残疾夫妻家里,你还去吗?飘儿说,去啊,等我我们,我们知道了别的许多办法……”女人低着头又扯扯男人的衣角,想是害羞了虽然是社会底层的小人物,可是他们也是一样的”   玲玲扑哧一声笑开来,问:“烨哥呢?”   “他在整理资料呢,明天要到香港出差”   “哗,好极了,我去和你睡觉!我没男人抱好久了,抱抱女人也行吧,好不好嘛?”   飘儿被逗笑了,却不知为什么就脱口而出,“不行呢,我周六周日也有公差出耿元问,为什么不好?飘儿如实回答,“我非常紧张、害怕   晚上,耿元还和飘儿通了电话   林烨从香港打来电话,说已经平安到达   飘儿只好放下电话这镜子里面这个虚幻得像梦一样的女子就是我吗?飘儿第一次发觉,紫色是如此的适合这个时刻的她她不敢想到“背叛”、“出轨”这些如鞭子一样的词语当那些成功男人频频地向她暗示进攻的时候,飘儿经常会用一脸的无辜和淡漠来作无声地拒绝,这反倒让飘儿增加了一层神秘的魅力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爱,只要有一点感觉,不讨厌对方,能够让他们彼此相拥着滚到床上去就足够了飘儿说,我一会儿还有急事,你快去啊   来到假日山庄,他打宝欣的电话,没有人接王东洋抢过电话把大概告诉飘儿,听得飘儿目瞪口呆一个耿元和一个宝欣,让飘儿像经历了一场悬念百出的戏剧!   哎,都是情欲惹的祸啊   上午11点看着掌心,飘儿轻轻地叹息,拿起白色的手提包,便决然地出门了   飘儿听见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感觉到里面的紫色内衣快要被冷汗浸湿透了飘儿去洗手间回来时,耿元把凳子搬到床前   耿元深深地吮吸着飘儿萦绕着玫瑰花香的头发,他比想像中更加想要怀中的这个精致的女人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女人这样耳鬓厮磨了,只是年纪大了,就算内心和身体再激动,他也只会用和风细雨来代替急风骤雨   飘儿“哗”的一声大哭起来,把头埋在耿元宽厚的胸膛上说:“呜———我飞翔了,我终于是个完整的女人了我会做个比以前更加好的妻子,然后和他慢慢地变老”   “我也许还会来看你的,你欢迎吗?”   飘儿没有回答他,而是说:“你的领带歪了”耿元说:“好,我送你下去还要说什么呢?不过是一场绝望的狂欢,陪君醉笑这一场,不诉离殇   一个人在街上闲逛,什么也没有买想到王东洋,李芳就买了许多菜,打电话叫他过来一起做饭吃正要走的时候,却被那个男人拉住了他盯着李芳的脸,仇恨的目光从他浑浊的眼中射出来   李芳让他躺好,帮他大概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出门时回头看着躺在床上胡言乱语的男人,掏出纸和笔,写了一行字“好好做人吧,像个男人地生活”落款“李芳”他们对她点头微笑,却不能多说一句话20年前,他还是个穷小子,最喜欢带着她来吃“猪油渣面”她因为爱他,也爱上了这种油腻的汤面,还傻傻地说要陪着他吃一辈子的   霍靖和肖秘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边,她连忙擦一下眼睛”   李芳为了掩饰,故作轻松地问:“书记你怎么也来这种小市民来的地方?老板都不敢收你钱了李芳奇怪怎么没有人认出霍靖呢?肖秘书说是郑重交待过老板的,不让声张   门口只剩下霍靖和李芳了霍靖对她说,芳,我们走走吧霍靖说,会的霍靖双手插进裤袋里,站在马路边上默默地目送出租车消失在夜幕下的车流中身为妇联主席,暗地里却做个情人的角色,而且竟然还是市委书记的情人,这不是很讽刺吗?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真的很伤李芳的自尊   在江边呆坐好一会后,回到家,飘儿把自己锁在浴室里绝望地狂欢后,竟然带来这样巨大的空虚” “飘儿,要不要我过去陪陪你?” “不用了,泡个热水澡就会好了但朋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和尊重,飘儿不说,她也不便多问,担心也是没有用的   李芳想着霍靖,又想着飘儿,衣服也没换,就歪在沙发中睡着了   换上干净的睡衣,回到卧室,电话响了,林烨问:“老婆,这两天你干吗去了,手机不通,家里电话又没人接   星期一早上,回到报社,一切没有什么不同,大家按部就班旁边的王东洋抿着嘴,看样子是在拼命忍着笑,宝欣低着头,出奇的乖巧”飘儿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不再理他她对档案员歉意地笑笑,便向超市走去,这样的忙碌真好,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   “哎哟,老婆,你这是干吗呢?”   飘儿不说话,把头贴在他后背   飘儿失神了一会,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反常了,连忙调整自己你要真的改,那天就不会喝醉了要你前妻原谅你,在目前是不可能的小郑说,“看来他是真的爱他老婆的李芳一看这阵势,就知道不是什么原则上的问题,是小夫妻闹别扭了听到小玉敲门,李芳看着她笑,“怎么,又吓人了吧?”小玉做了个鬼脸说:“不吓不行,如果每对小夫妻吵个架都来妇联,那咱们还不累死啊?他们根本是耍花枪,没什么原则上的问题   霍靖那天暗示过她,如果想调到别的部门去,组织可以给她安排相应的职位总编问:“说,这是你们谁干的好事?”宝欣说,“不是我至于相片和这内容,怎么曝光在网络的,我哪知道”宝欣说:“是啊,总编,我刚刚从校门出来,我也没这个胆量啊”   两人也不说话,各自埋头吃菜突然间,王东洋说:“以后那种事你少干,要干也注意方法,其实一查,就可以查到你的,笨蛋!”宝欣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哪种事?”“你少在我面前装,网上那消息是你干的吧”“嘿嘿,原来你知道   这时,电话响了   10分钟后,李芳便到了”   挂了电话,王东洋耸耸肩膀,宝欣?他和宝欣?别开玩笑了飘儿也正在加班,看看墙壁上的挂钟,已经7点多了你打包回去吃?”“是呀,书记在加班,说想吃这个川菜,叫我来买你别走,我立刻去找你她们有珍贵的清澈,有真实的欲望,有平凡的梦想,有难得的独立,有高尚的情操,有知识女性的自尊和传统女性的善良至少对于爱情,飘儿没有她勇敢和执着   这样想着,电话响了   抬头一看,李芳已经来到了面前,盯着桌面吃得差不多的两个菜,假装生气地说:“啊,你真不够意思啊   “芳姐,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没事”飘儿伸出手去握握李芳的手,说“芳姐,不管怎样,你要对自己好一点,别委屈自己李芳说:“飘儿,你不必欲言又止的,有什么话就说吧”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两个女人都有点醉了王东洋来到时,见到这个场面不禁好笑,这两个女人受什么打击了?怎么在这喝闷酒呢?   叫了出租车,把她俩都带到李芳的家王东洋真是手忙脚乱,累出一身大汗”林烨听不清飘儿说什么,嗔怪地说:“看你喝成什么样子了,不会喝酒还乱喝飘儿捂着头,愧疚地说:“对不起,我和芳姐只是聊得太高兴了,才喝多了的   林烨对飘儿这句“谢谢”,有点失落,他要的并不是这两个字”   “我胃口也不好,粥有没有多做?我来尝尝你的手艺,怎么样?”   “有,有,有,多得是,那是我的荣幸玲玲什么也没说,只是扑在她怀里,“呜呜”地哭飘儿见问不出什么来,只好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别哭我长这么大,还没受到过这样的羞辱……”“那个男人呢?就没帮你辩解?”“他哪敢啊?这件事,我心里也挺抱歉的,没想到会这样但他真的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这一个月来,她潜意识中要抹去他的名字和他的脸,只记取那一份感觉   她以游客的身份去和他说话,好半天耿元才回一句:“对不起,我不聊天”便退出来她坐在电脑前,再也无法静心工作了   林烨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对飘儿说:“别写了,快去洗澡吧”走神的飘儿听不到,林烨走到她旁边,用手摸摸她的额头,“怎么啦,发呆呢?”飘儿歉然一笑,说,“没事呢,只是在构思   被水一冲的飘儿冷静下来,为了另一个男人而把坏情绪带给林烨,是不公平的虽然林烨不是真正的理解自己,他其实也是为了她好,怕她累着吧他知道,那是飘儿的欲望在跳舞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装作不知道或者呼呼大睡,而是放下书报,转身轻轻地抱住了飘儿林烨的臂弯,反而让她更加烦躁   十一 计算一下幸福1   “飘姐,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什么小辣椒啊,我也可以很温柔的,那要看是对什么人   “怎么啦,我喜欢他很好笑吗?”飘儿连忙摇头这下王东洋有难了”   “飘姐,看你说的东洋也经常说你好”宝欣涨红了脸李芳生气地说:“你要不来,我就生很大的气他一下子傻了眼”   飘儿忍着笑,这个李芳,有可能是史上最糗的媒婆了   李芳看得目瞪口呆:“洋洋,你今天确实是有点恐怖   飘儿知道他一定以为这个饭局是她安排的,他在怨恨她呢,就放开手,看着他大方地笑起来宝欣看到王东洋走神了,挨过来,用手肘动动他,“喂,王东洋,你想什么呢?”王东洋狠狠甩开她的手,说:“哎呀,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女孩子家,像什么呢?”   宝欣嘟着嘴向李芳求援她见李芳在生气,不敢动”飘儿说:“是么,很久的了吧,我都没印象了”“你在文章中说,幸福是可以计算的,早上醒来,哦,还活着,这是30%的幸福,回到单位,哦,还可以工作,这是10%的幸福,哦,有朋友,有亲人,还可以爱……反正还有很多很多,然后我一算,原来我竟然可以达到90%的幸福而她自己,却不懂得其中的真正哲理,不禁就涨红了脸“你也可以的,芳姐”“呵呵车窗摇下去后,一个平头宽脸的中年男人伸出头来,对李芳说:“阿芳,你们要去哪儿?”李芳笑笑:“陈老板,好久不见,还好吗?”“还好,是不是去上班,来,我顺路,载你们过去吧宝欣小声说:“嘘,别张声,大家不知道我是朱宝宝哟,嘿嘿”飘儿看着扉页上钢笔写的“送给我最最喜爱的飘儿姐”,会心地笑了她不知道当她肯与陈天佑去拿一纸婚书的时候,他还在不在”   肖秘书欲言又止,站着不走”“10万!”霍靖从椅子上跳起来,拳头砸在桌子上赶紧把钱送回去,要不,这事就更加不好办了啊告诉你吧,那是因为,一是你来自农村能吃苦,二是你那时在信访办工作时,我看到好几次,你对来访群众热心贴心的招待”肖秘书说:“我不管,反正我是跟定了霍书记您的他在电话里委婉地对霍靖说他支持霍靖的意见,要按相关法规处理,不然前段时间大家的努力,就白费了霍靖沉默一下问他:“老杨,谢谢你我只想问一句,在会上你会明确一点陈述么?”电话沉寂了好一会,杨部长才说:“我会的,前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知道你是真心想搞好Z市,现在我可以放心地表态了”霍靖激动地说:“谢谢,谢谢老杨送你两个字吧:坚持老杨的这个电话,无疑是精神上的雪中送炭妈妈让我来押你回家吃饭呢,她让保姆做了鸡汤   肖秘书感动地看着这父女俩的亲密无间,洁茹对他说:“肖哥哥,看你瘦的,一起到咱家喝汤吧”霍靖也说:“公主有令,肖哥哥可要执行哦“那就走吧!吃饭去喽!”   车子驶过妇联时,霍靖眼睛不由自主地瞟过去明明是已经考上了托福,却又突然说不出国了   霍靖放下电话,心情忐忑不安起来,他恨自己在李芳和女儿面前的虚伪,可是,他别无选择   李芳躺在床上,连叹息都没力气似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滑在枕巾上,直到潮湿冰凉得刺激着她的脸庞,她才转向枕头的另一边从一个男人身上折射出另一个男人的影子,太让人难受了李芳要的并不多,这一刻的她只想和霍靖说说话,听听他的声音她已经不去想和霍靖之间还有没有爱,她已经不去羡慕安红那光明温暖的幸福,她也已经不去自责担当的情人角色,但是她介意霍靖把她当作小偷似地打发掉   迷迷糊糊中,李芳睡了过去   陈天佑呵呵地笑,说,“我先安排好孩子睡觉,你乖乖换衣服,等我一会,我去带你吃东西这具身体,承载了多少难以承载的情与欲的斗争啊,为什么它只在霍靖的身下才会颤抖呢?霍靖,又是霍靖!暗骂自己没出息,她约的可是陈天佑啊   刚才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她上楼,他气得肺都爆炸了,虽然他鼓励李芳找个好归宿,可亲眼目睹这样亲昵的行为,妒忌之火还是烧得他五爪抓心他一直盯着李芳家的灯,见灯并没有熄灭,火气才慢慢平缓下来就算是有亲密关系又如何呢,他不是希望看到她幸福吗?霍靖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   当确定陈天佑的车走远后,霍靖立刻奔上李芳的楼层,急促的按着门铃   李芳以为是陈天佑忘记拿东西了,摸着胀痛的脑袋半闭着眼睛踱到门边,边开门边嘀咕:“你怎么又回来啦,臭农民……”待她抬头看是霍靖,想关门已经来不及了”也许“丫头”这两个字用在李芳身上,听在外人耳朵中,会觉得好笑,可是听在李芳耳中,却是世上最甜蜜的称呼,它见证着霍靖对她的爱怜与她付出的青春我欠你的,我这辈子没法还了”   李芳听霍靖这样说,心里又有气了,从他怀里挣出来,撩撩额前的头发,说:“是啊,他挺好的”   “哦,那顶好的……刚才他在,你也穿这样暴露的睡衣吗?”“嗯,是啊,他给我换的呢肖秘书看着李芳家的灯熄灭之后,默默地把车开走了因为这两个人,都是他欣赏且敬重的人做领导的秘书最重要的品格之一,便是话要少嘴要严密   站在窗前,目送着霍靖魁梧的身影闪进黑色轿车,李芳的眼眶又湿了“你……你们好大胆子啊”飘儿说:“你再睡会吧,我有点事,去陪个朋友庸俗!”“你……”   好一会,飘儿又走进卧室,对他说:“给你做好了早餐,你一会儿吃了再上班啊”林烨虽然心里生气,可是还是被飘儿的体贴感动着,“嗯”了一声   飘儿研究性的盯着她,李芳问:“我身上哪儿有什么问题吗?头发?脸?衣服?”“嗯,是哦,有问题,问题大着哪”飘儿斜眼看她:“我想,大概不是因为吃点心吃饱的缘故吧,是昨晚那啥吃得饱饱的吧?”李芳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酸菜猪肚丝含在口中都忘记了咀嚼   飘儿夹起一只奶黄包子,说:“怎么,想不到我也这样色吧?”李芳再次呆住,说:“好你个飘儿啊,取笑我“人家是有老公的,你还一厢情愿,你想干吗,当情圣啊?”“啪”,王东洋一巴掌就甩在宝欣的脸上   王东洋把桌子上的文件呼啦地挥了一地,同事起来吃惊地看着他“看什么看,干你们的活去呀!”面对王东洋凶神恶煞的脸,同事连忙坐下低头做事,没有一个敢吱声飘儿站在马路边,默默地安抚着这个任性的女孩”“看你,别哭了啊,化这么漂亮的妆都浪费掉了哦”   宝欣抬起头,对飘儿说:“飘儿姐,你刚才不怪我吗?我乱说话伤害了你和东洋,也伤害了我自己”“姐姐,我终于明白,东洋为什么会心里只有你了”“嗯,好,这才是我认识的小辣椒哦记得宝欣说她读书早,智商高,20岁便大学本科毕业了同事见没戏看,便又埋头忙活了”“……她没事吧?”“嗯,不错,还想到关心她”   说完飘儿便出去了同事的眼神儿又全部从茶水间收回去后面他妈妈跟上来,说:“宝宝,谢谢阿姨啊”小男孩看着飘儿,说:“谢谢漂亮阿姨大家都说我是小帅哥也许,是时候和林烨要个孩子了”飘儿说:“我一个人到江边去走了一下,忘记了打电话告诉你,也没听到手机响她换了个微笑,对林烨说:“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林烨看着飘儿温柔而灿烂的笑,放下心来   林烨颓然地伏在飘儿身上,有点悲凉地说:“飘儿,我……”飘儿双手圈住林烨结实的腰身,说:“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没事的啊重新穿上睡衣在林烨的臂弯躺下有时,她觉得自己连李芳都不如,李芳敢于面对自己,可是她却没有这份勇气   夜很深了那个蓝色的网址在闪烁着诱惑的荧光,“如果难受了,就到这来看看吧”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网页呢?   随着鼠标轻轻一点,网页缓缓地打开了这么晚怎么还不休息?”飘儿冷笑一声说:“用不着你关心,你还不是一样这么晚了还挂在这里泡美女?”   耿元心里笑飘儿这伪装出来的刻薄,可是他还是耐着性子,不接她的话,只说:“我本来就差不多天天挂在这儿,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你给我记着,我们谁也不认识谁”   耿元依旧是淡淡地说:“好,我知道了”“我是一边工作,找资料,一边挂在这儿啊   这边耿元看着飘儿留在他屏幕上的话,那些恶狠狠的句子,这个久经情场的男人,吐了几口长长的烟圈,嘴角浮起了微笑———她在乎现在女方主动提出的离婚案越来越多了,女方给男方的书面理由是“性格不和”这个案子的许多资料都是她一手搜集的,有时耿元根本不必吩咐什么,她早就把一切都打点好了这令耿元多少有点意外耿元用冷水泼泼脸,匆忙往外走,看到林瑛在还在办公室,就奇怪地问她怎么不去酒店耿元说别做了,坐我的车一块走吧林瑛跟在耿元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肩膀出神   安排妥当后,耿元去了他经常光顾的酒吧午夜的精彩,属于城市里各种不同氛围的酒吧这个酒吧的顾客以高收入的白领阶层为主,因此装修时尚而小资,让人很容易就忘记疲劳与寂寞”上面还留了一个手机号码在地址栏上他看到了一个可疑的网址,凭他对网络的敏感,这应该是个色情网站   林烨跑上去,大声对她说:“你发够脾气了没有?就算是我不对,这时候你也应该吃点东西吧?等会血糖低了晕倒,我可不扶你的啊,随便哪个拉皮客,把你卖了,拍成A片发到网站去才好呢!”飘儿听了,用手提袋使劲地打他,一边打一边哭一边笑   “好啦,别闹啦,这是大街上啊”林烨在前面说:“好,老婆说吃啥就吃啥   飘儿也许真是饿了,叫的东西摆满了小矮桌   林烨怕飘儿上火,可是不敢叫她停止”林烨说,“天哪,你吃了这么多,还没有消气啊?”飘儿说,“是啊,吃你的闷气可真够人受的飘儿直起腰,看到林烨的脸色阴沉,就去拉他的手对“壮阳”这两个字,他们都太敏感了林烨说:“人一耐不住寂寞就容易出事啊   快下班时,飘儿把一组相片交给宝欣,让她整理好昨天采写的一篇关于本地旅游资源开发的文章”   “什么黑车啊?是黑色的小车”玲玲不紧不慢地纠正她   “嗬,你怎么玩世不恭起来了啊?说话幽默了啊,向哪个男人学习的啊?”飘儿没好气地说俊杰他在国外已经两年了,我也是个女人呀”   “可是……”   “可是我们很相爱对不对?”   “那你怎么还……”   “相爱有什么用?我想要一个拥抱的时候,我想要一个亲吻的时候,我想要一个安慰的时候,隔着千山万水,就算电话里再情意绵绵,又能够真正温暖我漫漫长夜么?”   飘儿沉默了,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我真想不明白,那个叫柏拉图的老头子,是怎么想出那么可笑的理论的”   “啊?那刚才叫的葱油鸡就不要了,好贵啦!”玲玲大叫   菜上齐后,吃得也差不多了我是怕我好心做了坏事啊”   飘儿眼睛湿了,对她笑笑说:“放心啦,我和你林烨哥很好的啦”   宝欣吃了一惊,“飘儿姐,你怎么啦?无缘无故说句这么深奥的话?”   飘儿回过神来,笑笑说:“没事,有感而发而已   宝欣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切,嘟起了嘴,心情不好,便给她爸爸打电话“怎么,又向哪个男人撒娇啊?讨厌啦”王东洋学着她刚才的语气重复她最后那句话   宝欣气得说:“我就喜欢向男人撒娇,你管得着吗?”“我才懒得管是我芳姐让我告诉你,她今天在家炖了鸡汤,让你和飘儿一块过去喝,去不去随你便   飘儿她们走出来时,看到他正向一个路过的时髦女郎吹口哨,宝欣说:“飘儿姐,你看这是什么男人啊?”飘儿笑笑不语,她才不会再扯进他们过家家似的争执中去这事儿,明哲保身准没错   李芳开门见到他们3人,高兴地让他们先坐坐,菜一会就炒好了飘儿也去厨房帮忙,宝欣看着围着围裙的李芳,奇怪地说:“不像不像,一点不像”   李芳说,“这宝丫头嘴巴真甜,不像东洋那小子,说话老是戳人   吃饭时,宝欣的电话响了”   宝欣是天生的快嘴巴,她问:“芳姐姐,你这么好,怎么不嫁个好男人有个家呢?一个人多孤独”宝欣又吐了一下舌头,说:“芳姐姐,对不起哦,我不是有意的”   李芳和善地说:“东洋你气什么呢,宝丫头也是关心我而已姐姐呢,以前是没时间去找,现在是没心找了海边吹来的风会把人的头发弄成无数个乱结,这时候,飘儿会习惯性地她把一头微卷的长发扎起来   走在上班的路上,飘儿也是心神不宁的   写好采访提纲,手机响了,看到了一条新信息”“你发誓没少胳膊没少腿?”“我发誓”   飘儿发了好一会呆,打电话问李芳:“芳姐,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但你不要问我,只回答就好”李芳说:“什么事这样郑重啊,好的,你问吧她怕声音会出卖她的紧张和心虚,给林烨发了个短信息,告诉林烨她可能要出差到F城一两天,让他别担心她飘儿却走不动了,她要以什么身份去面对耿元呢?朋友?情人?故人?   护士小姐问她,还有什么要帮忙吗?飘儿回过神来,对她感激一笑,就走进了电梯”林瑛说:“是很重要的朋友吧?”耿元笑笑拐角处,林瑛回头,瞥见了飘儿凌乱长发的背影能够让一个知性女人这样不顾及仪态匆匆赶来,说明他们之间,有着她所不能了解的渊源   在病房不远处,熟悉的手机来电铃声还是让飘儿惊了一下,她以为又是耿元,慌乱中说了句:“你……你又怎么啦?”“表姐,是我啦,我是瑛子   在瞥见耿元电脑桌面时,她就大吃一惊虽然她上大学和工作后,和飘儿相处时间少了,但还是时常通电话和邮件的飘儿的发稍撩在他的脸上,他闻着这股多次在梦境中出现的香味,心不烦了,手不痛了,腿也不痒了   “看你,撞成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   “医生说还要半个月,住一个星期也就是后天我就可以回家养伤了就是躺在这儿不能动,很烦躁飘儿由于不知道还要说什么,想也许咬个苹果,气氛就没有这么尴尬了耿元问林瑛呢?女孩子说林姐去办事了,托我给你带吃的来耿元说了谢谢,向飘儿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飘儿,这是我同事小璐”飘儿笑问:“你也是其中之一?”小璐捂着嘴说:“嘿嘿,幸好我是那几个之外的,我不喜欢太老的男人,会有代沟的啦如果不是感觉孤单无助,他又怎么会给飘儿发信息,告诉她他出车祸了呢?   为了打发时间,飘儿出去买了几本杂志虽然埋头看杂志,过一会就要问他渴不渴,热不热,要不要吃水果,要不要上洗手间……   夕阳透过玻璃窗洒进室内来,苍白的墙壁和床单,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桔黄不过,这个小瑛还是不错的,和别的女孩很不一样”   “你说,你助手叫小瑛?”飘儿忽然问耿元说:“是啊,全名叫林瑛飘儿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你的家挺衬你的”   小璐在旁边听了,掩嘴笑着说:“耿总,叶姐姐是在笑你的房子没有一点情趣呢”   耿元佯装发怒地说:“看你再乱说话,小心我炒你的鱿鱼哦”   “唔,正准备吃呢?还行飘儿停下手中的活儿,向他笑笑,只说:“你还是回去沙发上躺着吧,粥快好了   喝粥时,耿元呼呼哧哧地连续吃了5碗,飘儿吃惊得瞪大了眼睛人都是有过去的,每个人的过去都是各自应该要去承载的历史”飘儿轻轻地说:“我帮你吧脱衣服时,耿元不好意思地捂着,一直说:“不用了不用了”耿元才慢慢地松开手   十六 孩子带来的快乐与伤感1   李芳正在埋头看着各个街道办事处交上来的妇女生育与避孕状况的报告,小郑却带了一个小男孩走进来   “是爸爸载我来的,让我一个人进来找你,他就走了看小伟的衣着干净整洁,性格活泼却不缺教养,也真难为这一个大老爷们了李芳捏一下他的小胖脸,说,“小伟乖啊,阿姨先工作,你呢,和这位叔叔到外面去沟通沟通,中午阿姨带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呀?”   小伟高兴地跳着说,:“好啊,好啊,咱们拉勾勾小伟一个劲地扯掉小郑的右手,嘟着小嘴说:“你别乱摸人家的头啦,爸爸说会把好运摸走的,这是发财型的发型,你懂不?”   小郑回头对李芳说:“主席,这孩子可真好玩,哈哈,像个生意人的孩子嘛!”   他们出去后,李芳又看起了那些报告,虽然里面不乏形式主义的捏造,但起码可以从一个侧面来了解她想要了解的东西才看了一会,外面就传来阵阵笑声,同事们都在逗小伟玩儿呢李芳想妇联经常是哭哭啼啼的声音,这下出现的笑声怕是极难得的,也就没去阻止他们”   小伟听到表扬,高兴地指着桌子上的零食说:“来,这些都给你吃”小伟歪着脑袋又说:“不行啊,不能全部收好啊”   带小伟去幼儿园的途中,小伟忽然说,“李芳阿姨,小伟喜欢和你玩,不喜欢那个花姐姐,她背后可凶了”李芳想起来了,那个叫琼的女孩,是陈天佑农庄里面“农家乐”的收银员,明眼人都看出她想做农庄的女主人李芳擦擦双手,放到唇上贴着,她的手掌似乎还有小伟的小手留下的余温,想到自己这一生再也不能做母亲了,不禁无比伤感   年轻的时候,觉得爱情至上,为了霍靖,她什么都愿意承受,可是现在年纪大了,就时常羡慕着大街上那些牵着孩子走路的女人只是,她的这些感伤,无法言说和朋友说?又怎么说出口呢?   女人与小孩,本应该是不可分割的啊生下来,独自抚养,像《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里面的女人一样,一个人恋爱,一个人生子,一个人抚养,一个人承受生活的种种只是人都是矛盾的动物,嘴上说的,心里想的,和手脚上做的,往往不一致 “嗬,姐啊,进展不错嘛,还帮人家带孩子了”小伟嘟着嘴仰起小脸   “小家伙,行啊,还会吃醋呢”   小伟看到王东洋拿起李芳喝过的可乐,急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王东洋大口大口嚼着炸鸡肉,表示抗议”   “昨晚根本睡不着,闻到香味,肚子就饿了”耿元说:“再娶,那是不可能的了,没这份心了,也没这份勇气了”   飘儿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开心得孩子似的表情,很是感慨说到底,是害怕付出了会被伤害吧冰箱没有,我去买啊”耿元笑笑说:“她不是我老婆啊”看护不好意思地说了句“对不起   “表姐,是我”林瑛说:“姐夫,你对我表姐真好原来两个人在一起的夜晚,可以这样宁静地度过耿元坐起来,伸出舌头做出垂涎欲滴的样子,搓着双手说:“哎呀,有靓汤喝啦!”飘儿嗔怪地说:“小心,烫啊”耿元随口说:“是啊,也许以后都喝不到这样的汤了啊   等到耿元喝了汤,飘儿说:“你要洗澡睡觉了   看护的手怎么也比不上飘儿的手灵活,也没有飘儿擦得舒服飘儿怔在那儿一动不动   耿元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刻松开了手,自顾自地傻笑说:“你一定在心里骂我色狼吧,呵呵,呵呵,你不敢推我是怕我的腿痛,呵呵”   耿元见飘儿没有怪他,才放心地说起故事来   也许这一刻的飘儿,只想抱抱就好除了手脚不便外,便是残存的理智了他无奈地笑了笑,天啊,这个夜晚,他要怎么捱过去啊?   他慢慢地蠕动着,自己先躺平了,才能支撑这个长夜   走出这个整洁安静的小区时,飘儿给林瑛打了电话   林瑛忽然说,我给林烨姐夫打过电话了,他说在你出差,还说……飘儿浅笑着问,说我坏话了吧?林瑛说,姐夫说他很幸福   拿茶杯的手抖了一下,飘儿回了一句,哦,是吗?林瑛又说,真的好羡慕你们,表姐,希望你们珍惜彼此,永远幸福林瑛说,还不算呢,都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我林瑛得了鼓励,笑逐颜开   回到再熟悉不过的小城,飘儿没来得及回家,就往报社跑总编细细端祥一下飘儿,关切地问:“你看上去脸色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能行吗?”飘儿摇头说:“没事,只是休息不好而已””   飘儿和宝欣负责的是采访商业大厦的幕后投资方,看来霍靖想要借这个事故挖出一些地方主义保护伞和官商勾结方面的腐败来了,看了一些宝欣给的资料,飘儿心情沉重,搞不好,霍靖会从中受牵连而落马的,但是现在放手已经来不及了,这个事故省里已经插手   下午采访回来,正在整理笔记,李芳的电话来了“听宝欣说,你回来了,没事吧?”飘儿对着电话笑笑说:“芳姐,看你说的,我能有什么事呀?”李芳说:“没事就好,就怕你有事呢”   飘儿明白李芳这句一语双关的话,说:“谢谢你,芳姐”   下班后,宝欣他们还在加班,飘儿先走了,宝欣冲她笑笑,打了个OK的手势   发动汽车后,林烨问飘儿她买的菜是如何搭配的”   飘儿听了,眼角一湿   宝欣趁飘儿校对时,向她打听人参鸡汤的做法飘儿奇怪地问,那你准备做给谁喝?   宝欣叹口气说:“给我爸爸呀,他太累了,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飘儿姐,我真怕我爸爸他撑不住了,我不能帮他分担什么,就想亲自炖碗鸡汤给他喝高丽参太补了,这时节不适宜宝欣的心,原来这样细致、柔软,她那副外表,蒙惑了多少人啊他一看,水刚刚好,把插头拔了,忍不住偷偷尝了一口,哇,真香啊可她菜都还没有买呢,还是婆婆和公公在的时候好啊,一下班就有热气腾腾的饭菜吃”“嗯!”飘儿开心地收拾东西”飘儿想想说:“我想吃海鲜”   王东洋痴痴地看着飘儿和林烨走出报社门口,靠在工作椅上抽闷烟看到林烨对飘儿体贴有加,他应该欣慰才是,可是他为什么感觉到沉沉的失落呢?桌子上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李芳在催他赶快回去吃饭呢,王东洋这才掐灭烟头,向李芳家走去”王东洋上下端祥着陈天佑似笑非笑的黑圆脸说:“得,你行,姜还是老的辣飘儿说,我就是喜欢它的杂乱和庸俗,我以前经常一个人逛的“想什么呢,这样出神,叫你好几声都听不见”林烨接过她的包,在前面先上楼去了她觉得,共同进退互相搀扶才是夫妻间最细致的相濡以沫   飘儿回到家,听到浴室有水声,林烨这么快就去洗澡了,真是典型的洁癖林烨抱起飘儿放到床上   重新躺回床上,林烨还伏在床上一动不动”林烨翻过身去找毛巾被子盖住身体,看了飘儿一眼尴尬地笑笑说:“我……我觉得看了挺兴奋的,就想这样试试”   林烨开始还怕飘儿责怪他,现在听到飘儿这样说,他壮着胆子对飘儿说:“老婆,下次我们一起看,我掌握了一种下载的方法,不用注册给钱的,好不好?”飘儿没说话”林烨听她又劝说他看医生,立刻阴了脸说:“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见林烨又犯了心病,飘儿知道说下去也是无果,便拿起床头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轻》,调好床头灯的光线,看了起来白色的床单,紫色的睡衣,紫色的胸衣,飘儿在梦里竟然飞翔了,带着她飞翔的那个男人,她清楚地记得,那是在她耳边喘息着说“你知道吗,宝贝,做爱就是飞翔”的耿元   陈天佑递给李芳一只袋子,搔搔头皮说,这是为了感谢你的小小心意,我不大懂情调,没找人包装李芳说,什么啊?陈天佑说,你不是喜欢披肩吗?本地的款式又少又贵,我这是在外地给你选的,看喜欢不?   李芳看着王东洋,王东洋双手插裤袋里,用眼神鼓励她拆开试试   王东洋说,姐,这披肩太适合你了,真好看小伟插话说,不好看不好看陈天佑奇怪地说,为什么这样说,是不是想捣乱啊?小伟一本正经地说,你给阿姨买红色的才好呢   “喂,是你?”   “嗯,是我王东洋也被李芳推上了陈天佑的面包车,他对李芳说,姐,一会儿有什么事你记得打电话给我李芳来了,车门默默地为她打开”“听说商业大厦的幕后老板是省里的人?”“你也听说啦?这消息传得还真快啊”“洁茹?我已经有10年没有看见过她了”“丫头刚才还来到办公室来看我了,孩子大了,我不老行吗?”“你女儿都工作了,应该至少也20岁了吧   他太有野心,他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丢,李芳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尽管,他们经常是踩着女人的脊梁向前走往上爬,可是归根结底,他们的寂寞与脆弱最后还是要依仗女人来排遣   这到底是女人的不幸,还是男人的不幸,还是这个浮躁红尘的不幸?每个人都在某个既定的生活怪圈中,来来回回,这红尘万丈中,又有谁,不是活得矛盾重重的呢?   “夜深了,快回去吧,不然安红会焦急的”“芳,这一年多来,你还是头一次主动让我上去啊?有你这话,我知足了”“都老相好了,说这些干吗呢?”“老相好?呵呵,你也会用这样的词语来说自己啊老夫妻?不是从李芳怀里抬起头来坐好,说:“还是芳芳好啊,靠一靠,笑一笑,这头也不疼了,心也不烦了,骨头也不酸了”霍靖撒娇地说:“我就喜欢这样叫,等你99岁了,我还叫你芳芳”霍靖随手打开了汽车音箱,谁知道竟是唐娜的珍藏版《抱紧一点》她李芳,便是其中一个活生生的写照”“我要真有个伴,你就不能这样来撒娇休息啦,快回去吧,我的事我心里有数”霍靖笑了,“嫌弃我这老头子了啊,行,那我走了啊   王东洋坐不住了,以宝欣的性格,红眼睛可不是平常事,觉得自己不应该把气往她身上撒,便小心地问她怎么啦?不问还好,这样一问,宝欣嘴儿一扁,就擦起眼泪来王东洋站在那儿抱她不是,推开她也不是,迟疑地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拍她的背,哄着她说:“好啦,你干吗呢,好啦,别哭啦,发生什么事啦,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别哭,别哭了”   宝欣的锁是坏了,王东洋说要砸掉,明天再装新的宝欣在旁边看他砸,淡淡的问他:“刚才你好像在骂一个叫霍靖的人,是霍书记么?”王东洋停下手中的锤子,疑惑地问她:“你管这么多干吗?”宝欣紧追不舍:“他是个好书记,你干吗咒骂他?”王东洋气呼呼地扬扬手中的锤子:“我说你这女人有毛病啊,我骂谁关你屁事啊,你又不是他什么人!”宝欣张开口,欲言又止,小声嘀咕道:“你才有毛病呢,在我心里,你一直不是个狭隘小气的男人,看来我看错你啦   “要是我被人劫财劫色,你会来救我吧?”   “小姐,这是机关宿舍,是安全的,再说,这报社除了莫主任对你有兴趣,谁还敢惹你?”   “哼,这可不好说,说不准我隔壁的那个火气旺盛的男人会窜过来找女人败火啊”   “隔壁?你指我?我靠,全世界的女人死光光了,我也不会找你这只辣椒的!安宝欣!”   “你!死王东洋,烂王东洋,你给我滚!”   宝欣“嘭”地关上房门,震得王东洋都跳了一下   想起前天,一个家庭主妇到妇联哭诉告状的情景她拿起来,细细的把玩着而李芳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完整了”   “为什么呢?”   “你以前爱过男孩吗?”   “爱过,可是最后都让我给休了”   “一定得伤么?”   “不一定的,但过程会艰辛一些,有的有结果,有的没结果我了解洋洋,他需要你这样的一个女孩,只是他现在还没发觉而已”   “不是啦,你对人家有偏见而已,我们聊的是女人间的东西啦”   “而已?”   “是啊,这段时间,够他累的了,你是记者,应该知道得比我清楚啊”   王东洋沉默了,叹了口气说:“要不是看在他还是个好官的份上,我早打断他几条腿了”   “小子,你在威胁我啊”   “对对对,就是这个笑起来时的半边酒涡像”王东洋装模作样地踱到飘儿面前,扶着眼镜仔细看了一会,一本正经地总结道”   同事纷纷停下吃茶叶蛋,小声地嘀咕:“又是性?”飘儿也差点噎着了,困窘地说:“王伯,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书了”   听她们这样一说,男同事坐不住了,说:“看归看,你们可别走火入魔,成为可怕的女权主义者啊难怪大街小巷都是卖壮阳药的了   看的时候,林烨静静的没有说一句话以前我看的那些A片,只能……”“只能什么?”“嘿嘿,只能用机械运动来形容了   林烨定定地看着她,说:“飘儿,我最爱看你笑了,你一笑,就是晴朗的天可是刚才的话,是我的真心话”   “可是,这……”   “还记得那次你让我帮你取的策划方案吗?我就是那次看见,并拿走的”   “为什么?你有什么权利随便拿我的东西?”   “烨,你先别发火,听我说完可是,要真的那样,这日子还能过吗?”……“在你面前,我很自卑也很自责   这些话,听得林烨目瞪口呆,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对飘儿的伤害,是如此深是啊,飘儿这几年来对他的包容与理解,还不够么?他嘴唇蠕动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吃早餐时,两个人默默无语”说完就带上门去上班了这个南方的小城,已经11月了,微寒的晨风吹上脸颊,又掠过双肩,向未知的远方吹去   刚刚走进报社门口,就看见传达室的阿伯与几个社会混混模样的人在推推搡搡王东洋又说:“我告诉你们,知道杨大侠么,他是我大哥,看不出来吧?以后要再敢来报社闹事,我就废了你们!”杨大侠是本地黑白两道闻名的人物,他们一听都吓傻了   这时,飘儿说:“警察来了同事一见他们回来都围上来问情况,王东洋添油加醋吹一通后,示意宝欣到茶水间去”   “我没事,倒是飘儿,她脖子上瘀了,你拿这个帮她擦擦”   宝欣嘟着嘴去叫飘儿了”   “可能是我听不见吧”   “医生不是教他们避孕了么?”   “他们也说是意外了飘儿,我担心我们当初的善意,会变成悲剧”   “好,到时我和你一起陪他们去”   “可是,这……”   “听我的,别问,别管”   王东洋还想说什么,宝欣打断他说:“你也太关心飘儿姐了吧,关心得过分了”   “这理由,连我的膝盖都不会相信”   “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能不能别这样坦白这样外露?那我们男人还有什么征服的快感?”   “去你的,王东洋,你又存心想要惹急我是不是?我就是这样,我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不像你们都喜欢藏着掖着我喜欢你,我有什么错?”   “你很好,你没有错,行了吧,姑奶奶可是现在这上上下下都传我和你的事,我有水洗不清啊”   这样一句表扬,把宝欣刚才的满腔委屈气愤,硬生生地压了下去,然而还是像百爪挠心,无法舒畅”   “拖地还要看时候?”林烨直起腰来疑惑地反问   身上的瘀痕还生疼生疼的她,换好鞋子,向厨房走去林烨说:“今天做什么菜,我来吧,你去歇着随着“哗”的一声大叫,林烨也滑倒在地板上飘儿扭头往外面走,套上鞋子拿过袋子,头也不回地冲下楼去了这日子是怎么了?为什么才开始努力着,反而硝烟四起?   重复地拨打飘儿的电话,已关机,林烨只好就这么坐在地板上,抽烟,喝酒只是她自己怎么也想像不到,她吵起架来也可以这样强悍!   没有婚姻的时候,想要紧靠一个肩膀休憩从而安定下来难道人对自己所拥有的东西总是充满怀疑?她一直以为是她在忍受着林烨包容着林烨,可是林烨对她也有这么多不满”耿元了解她此刻内心的矛盾,打她电话说:“我知道你没事了,高速路上也掉不了头了,就让我去看看你陪你说说话吧   飘儿来来回回地掀翻着手机的盖子,石椅上坐久了,感觉有点累,便理理头发向岸边的栏杆走去”说着就打开车门走下来,向巡警递香烟如果你再继续麻烦叶记者,我保留向你们领导投诉的权利”   耿元拉着飘儿上了车,安慰她说:“这个巡警也只是尽责吧耿元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帮她盛好,搅拌凉了放到她面前,说:“快吃,太凉了就腥了啊   “好吃吗?”耿元问耿元见她笑了,一颗心才放下来,笑着要她多吃   吃完东西,飘儿愧疚地说:“这要你……打搅了你……要你这么晚了还赶过来,真不好意思”耿元说:“怎么这样说呢?上次你不也是来照顾我的伤么?算是让我还个人情吧”   听了这句话,飘儿才想起,自从她把关掉的手机再打开后,林烨一个电话也没有来过,想到这,她心酸极了”   耿元叹气,把她拉出食馆再推上车   最后在“杏花酒店”,耿元帮飘儿开了一间双人标准间   把飘儿安顿好,耿元说:“你好好洗澡休息吧,我走了一下子就到了”   “已经凌晨1点多了啊?你也累了,我不放心你开车”   “没事的,我习惯了开夜车”   “这……”   “你……你看看电视,我去洗澡”飘儿说完,把电视摇控器交给他,拿过他白色运动衣进了浴室”说着还下意识地把衣服向上拉了拉   “不要也得要!”   飘儿没有力气反抗,屈辱的泪水流出来,声嘶力竭地说:“你们都一样,你们都那样自私,混蛋,王八蛋!我不要啊!你放手啊!”   耿元脱掉飘儿的上衣,看着她背部白皙皮肤上的瘀痕,都有点不相信这是他亲眼看到的!   他紧紧地闭上眼睛,强制自己先别发火,只问:“疼吗?”   原来耿元只是想检查她身上的伤,飘儿慢慢地安静下来,趴在床上,咬着嘴唇缓缓地摇头   耿元给酒店服务台打了电话,让他们立刻帮忙买瓶“黄道益活络油”拿上来”   飘儿没有说话,听话地趴在床上越是好的皮肤,越容易受伤,到底是谁给弄成这样的呢?   擦完了飘儿的后背,耿元想把她翻过来看她面前还有没有瘀痕”   “是不是他知道了我们的事,才恼羞成怒?”   “不,不是,没有,真不是……这真的是意外!”   “好,好,就当这次是意外   耿元也不勉强,把活络油递给了她她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从洗手间回来时,耿元已经替她铺好床”   耿元坐在床前的凳子上,对她微微一笑说:“谢什么呀,我不累,看你,哭得眼睛都肿了,快睡啊,我看你睡了,我再睡耿元轻轻地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睡梦中平静的脸和她睫毛上隐约的泪痕,暗暗地叹息”   飘儿被逗笑了,说:“你快接电话吧”   林瑛在电话中问:“耿总,今天你有几个客户要见,时间表我放你桌面上了,你怎么还不回来上班?”   耿元看一下时间,都早上8点30分了,一时半会也赶不回去,加上他也不放心这样就走,就说:“小瑛,你先处理着,有当事人来找,就说我出差了,下午回去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飘儿突然间就很委屈愤恨起来后来,我心情很糟糕就一直喝酒,后来……后来我喝醉了就睡到现在了”   “她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说拨错电话了,还说过段时间来看我们,不说这个了飘儿,你快告诉我,你在哪儿?我这就去接你”   林烨只好说:“那……好吧……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不,我不下去喝茶了”   耿元想一了下,明白她是怕遇到熟人,便说:“那我们叫点心上来吃,不管怎样,这早餐还得   Part 4   二十二 家是无论走多远都要回来的地方   林烨由于昨晚的醉酒和心情的低落,早晨醒来,头痛欲裂,他请了事假   请假后第一件事就是打飘儿的手机,谢天谢地,终于通了!可是飘儿在电话中的客气,让他懊恼不已他只是害怕听到医生会给他最坏的结论,要是那样还不如死了好……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给李芳打了电话林烨再给玲玲打了电话,玲玲也说飘儿不在她那儿,她还训了一顿林烨   飘儿的心是不是凉了冷了?她昨晚在哪儿过夜呢?她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吗?不,不会的,飘儿不是这样的人林烨敲着自己的额头,可是他没有办法不胡思乱想   随手拉开电脑桌子下的抽屉,里面有许多个牛皮大信封,已经开启了的林烨抽出里面的东西来看,每个信封里面装的都是各大城市著名医院性专科的资料,这些信封邮戳日期不一飘儿暗中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同在一张大床上,一人一张被子相安无事,林烨曾经想,什么事情习惯了就好飘儿到底喜欢去哪些地方,除了写文章还喜欢做些什么事,都有哪些异性朋友,甚至飘儿穿几号鞋子,几号内衣,他都不知道它们怎么会放在一起的呢?林烨把盒子倒过来,又把衣柜翻了一次,再没找出别的什么奇怪的东西来   他想起他曾经在心里承诺过,如果飘儿找到比他更加合适的男人,他会放手的”   “我不管你们哪个对与不对,我只想知道飘儿姐在哪,安全不安全快关电脑吧,抓紧时间你不会自己咨询一下当局啊?”玲玲说:“他经常打电话回来的,我不想去问当局林烨就从来不看她写的文章,也不会知道她喜欢看海耿元为难地说,不,不,我不习惯光脚的   初冬的太阳照到了半空不过,不回去也可以只要你开心   “不会是哭了吧?快擦干眼泪,不哭啊他打开她关着的手机,输入了他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话号码,还有备用的手机号码,不经意地说:“以后要是没地方吃饭没地方睡觉了,不想麻烦别人的话,就来麻烦我吧   才放了三首,声音便变成男声了,是那种苍凉喑哑的声音   好不容易才收拾好客厅,她看到卧室的衣柜柜门大开,她一件一件地把衣服归回原位他看到这个盒子,会不会乱想?飘儿心虚了,虚汗都冒了出来这些东西对于她,有着旁人所不理解的意义,就像《廊桥遗梦》中年老的弗朗西斯卡,珍藏着的关于罗伯特·金凯的匣子醒来时已是傍晚5点多,飘儿洗了脸,打开冰箱,找出里面存着的蔬菜,准备做饭林烨回来了,玲玲也跟在后面,他们听到厨房有声响,吃惊地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不约而同地向厨房奔去   先是玲玲大叫:“飘儿,你在家啊,昨晚和上午你都去哪儿啊?害得我和林烨哥到处找你这样想着,心思又回到做菜上去了”玲玲还想说什么,林烨在外面喊:“飘儿,李芳的电话”“能够自己回来,就说明这事过去了”飘儿说:“她是个很好的女人,只是你不了解人家”飘儿生气地说:“你怎么和全世界的人都说了我离家出走呀?”林烨说:“我没说呀,我只是问他们知道不知道你在哪儿而已”这次是宝欣”   王东洋问:“飘儿,你没什么事吧?”“没事啊!”“你们打架啦?”“没有啊”“我知道,谢谢”宝欣说:“谢我干吗,我也担心飘儿姐呀”宝欣吐吐舌头,连忙跟着他走了   林烨终于看清楚了飘儿身上的瘀痕,想到平时飘儿的皮肤敏感到经常不知道怎么的就会有青瘀的,他却那样粗暴地对待她,愧疚深深地涌上心头   可是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的从心底漫上来,麻醉似的抓了心脏几下,再轻轻地滑到咽喉间,在舌尖上绕了几圈后,又悄无声息咽回去钱都收了这么久,要退也不好,再说,事也给人家办了我大声说她几句,她还骂我不会当官,说什么不趁现在还在位捞点油水,以后要有什么事,她们母女要喝西北风之类的话”   “靖,别在我面前说另一个女人的不是,好吗?特别是安红的”   “在办公室?你一个人吗?”   “是的,我一个人”   “我也在办公室喘气呢,要不我过去陪你,咱们聊聊天?”   “这样……合适吗?你……还是别过来了我也想你了,你就陪我聊聊吧,我实在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且,我也好久没喝过你冲的咖啡啦   “好,我很好的”   “想来我是挺自私的,要不是和安红吵架了,我还真不会给你打电话“   霍靖“哦”了一声,低头喝杯里剩下的咖啡”   霍靖若有所思,说:“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原谅安红?”   “我什么也没有说   趁工作的间隙,林瑛给飘儿打了个电话”见林瑛迟疑,便说:“有你这样尽职的员工与助手,难道我不应该犒劳一下么?”林瑛欣然点头可是都是失败的林瑛也不再问这个女人,她要的东西,和别的女人不同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在他内心的位置,是怕她有压力有挣扎,她已经太不容易了以后有事要冷静,别到处跑了啊”林烨一看到“酒店”这两个字,眼前一阵发黑去刷牙时,林烨高兴地说:“早啊,老婆!”飘儿奇怪地看着围着围裙的林烨,林烨却不理她奇怪的眼神,说:“快洗脸来吃早餐但这个榨菜是我炒的啊,还有这个青菜”飘儿看着那碟炒得发黄的小白菜,又好笑又感动,轻轻地说:“老公,你真好”   林烨听了,一股酸涩的东西直冲上咽喉,他硬是吞了回去,和颜悦色地说:“快吃吧,吃了上班去林烨装作不经意的说:“飘儿,我忘记了告诉你,今天我要出差”“那东西你收拾好了吗?”“一会儿收拾   那个手机号码,林烨已经牢记在心里了,他用公司的电话拨通了耿元的手机,才响了一下,就立刻慌乱地挂断了总编说,做女人太不容易了,要面对工作,还要面对家庭,这两方面你要处理好啊总编说,飘儿是聪明的女子,相信你会的,只是你脸色不太好,要注意身体呀宝欣也没有”莫主任见这样,也只好说:“好,就让王东洋去,可是宝欣你也要跟着去,飘儿你就回家休息吧一路上见到几家大医院的救护车呼啸而过,前面市府部门一些车辆也在往出事地点开去直到医护人员过来了,宝欣才站起来   直至深夜,现场才清理完毕王东洋有点动容地把手放在她身上,轻轻地环着她,说,傻瓜你瞎说什么呢?宝欣说,生命这么宝贵,这么脆弱,难道我们不应该珍惜它给我们的每一分每一秒么?东洋,如果你觉得我不讨厌,就尝试着接受我,好么?   王东洋默默地抚摸着她染成金黄色的短发,鼻子莫名的有点酸宝欣说,我知道你心里有飘儿姐,可是她是你天边的一朵云,不会在你生命中停留的,何况她有她的幸福与生活”   “是啊,当初我要是听你们的话,也不至于弄成今天这样,我儿子到现在都不理我男人风流不是罪嘛来之前,老板打电话让亲威帮忙收拾了一下,他们来到时,一切生活用具都可以使用了   他们找到昏倒在地板上的飘儿,打了120,把飘儿送往医院途中飘儿醒来了,随行的医生正在给她清洗消毒飘儿冲他感激的一笑,李芳捧着馄饨说,这小子,还真看不出来这样细心啊   林瑛说:“耿总,也许有的话我不便说,既然已经说破了,我就告诉你吧,其实飘儿是我表姐,我去世姨妈惟一的女儿”林烨听了,把电脑关掉,走了出去”林烨回拨了电话,问是谁找他好好的,飘儿怎么会昏倒,还住院了呢?脑子会有问题?会有什么问题?肿瘤?怎么会呢?如果他在家,也许就不会这样了林瑛给飘儿削水果,宝欣给他们买饮料去了在住院部大楼电梯间,门才打开,与林烨撞了个满怀”“你是林烨?”“是啊,听声音,给我打电话的是你?”“对,是我,算你是个男人,知道老婆比工作重要”“谢谢,才赶回来飘儿知道他是想抽烟了,男人就是这样,紧张时喜欢抽烟,高兴时喜欢抽烟,放松时也喜欢抽烟”林烨向她感激地说:“好我不在,真的多亏了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一会儿要回去工作了”宝欣说:“我跟飘儿姐说一声就走,你要陪好飘儿姐啊,下午记得去拿检验报告宝欣你认识了,瑛子你也认识了飘儿便借这个机会掩饰自己的紧张,叫宝欣快回去工作了耿元连忙站起来,伸出右手,手心明显出汗了他的西装纽扣虽然粒粒齐全,可为什么和飘儿那个盒子里的纽扣一模一样呢?   林烨感到一股热血冲上脑门,有点昏眩了”   林烨看看耿元,看看林瑛,疑惑地问:“你们……”林瑛说:“是啊,我们……”林烨随即哈哈大笑说:“啊,瑛子好眼光啊!”林瑛笑笑说:“谢谢姐夫,我们走啦,你照顾好表姐”   林瑛说:“姐夫,你怎么这么奇怪啊,你不是一向喜欢休闲服的么?”林烨掩饰说:“西装还是有用的嘛   飘儿见他回来,问他:“你去哪儿了啊,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了?”   林烨对她笑笑说:“没事,我到洗手间去抽根烟”   飘儿见没什么异样,暗暗松了一口气,嗔怪地说:“别抽那么多啊”   “是的”   飘儿听在耳中,心里许多感触袭上来,泪水快要滑下来时,林烨用手轻轻地给她抹去了刚好西装买来时,厂家有备用的纽扣配给顾客,他请人帮他重新钉上了照林烨刚才的话来看,那粒纽扣难道在飘儿那儿?联系到上一次飘儿身上的瘀痕,耿元不寒而栗,难道他们夫妻的争吵打架,是因为自己?   耿元靠在驾驶座上,边抽烟边想了许多,林瑛在旁边对他说:“我们走吧,耿总,他们不会有事的我和她,其实平时也没有说什么话的而且,其实我也并不了解自己,在男女问题上,我缺少足够的信任只是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真正见面的次数不超过4次”   林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真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可是耿元却一踩油门,车开动了,便不再说话了飘儿和林烨不是过得挺好的么?他们看上去是那样般配,不知是多少人羡慕的模范夫妻啊!而且,她也从来没有听飘儿说过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哈哈经医生的解释,真是有惊无险,排除了大脑有肿瘤的可能性,也排除了其他疾病的可能性收拾好后,林烨还没有回来她悄悄给林瑛发了个短信息:“检验报告一切正常,请转告耿总”耿元吹起了口哨”李芳和飘儿笑了,表示要看行动才相信林烨只好解释说这是老板的车,他借来急用   飘儿戴在头上,遮住额头的疤痕,往汽车后视镜仔细地照   王东洋听不明白李芳话中所指,接过话说:“是啊,是啊,飘儿和我李芳姐都是不用化妆的美女,简单就是美呀,不像宝欣那丫头,有事没事都爱把脸整得五颜六色的   他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忽然整个餐馆大厅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朝大门望去,他们也跟着看过去   宝欣张望一番,看到他们了,径直向他们走来”李芳和林烨忍不住大笑宝欣说:“真的啊,我老爸命令我换了它,可是我就不,我喜欢   宝欣反问:“太什么啦?不好看么,你们这些男人什么审美眼光啊?”林烨连忙说:“不,不是,好看,就是太好看了,引……引人犯罪   王东洋好像在那次高速路特大车祸中,捅了个篓子,把引资修建这条高速的人得罪了个遍   总编在上级的责问下,只好批评王东洋为什么不经过他就把文章私自发给省报了王东洋说,要是我把这文章给你看过,还会让他见报吗?那死去了那么多人,伤的残废的,难道还不触目惊心吗?除了司机,难道不应该有人来负责吗?你没有看见,从车底下救出的那个小孩,哇哇地叫爸爸妈妈的情景……   总编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东洋啊,你的性格我了解,你说的我也明白,只是……你这样一弄,牵涉的人就太多啦   霍靖正在给李芳打电话,说的也是王东洋这件事   霍靖倒了些苦水,感觉释放了一些压力,最后说,芳,也许你不知道,我是想有意识地培养东洋的,并已经在暗地进行了,但现在可能不行了,以后再说吧本来老头子有政府抚恤金,老两口没有劳动能力了,就靠这点抚恤金生活村里和镇上的政府反映了情况,可是镇说这是村的事,让村委会受理村干部也经常暗地里给她资助,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呀   安慰老人一番后,小玉带她去吃东西了李芳拨通了老人镇上的妇女主任的电话,详细地了解了情况李芳忍着没发火,想到近几天也不忙,决定明天和小玉他们一起到老人村上看看有一次我在路上走,就被人打了,还警告我小心断子绝孙   李芳却陷入了莫名的伤感中,孩子?那对她真的是个遥远的梦了,不可能再有了   林烨去经理办公室交书面策划案的时候,看到老板愁眉不展,问他怎么了那些事情,看起来好像不起眼儿,可是做起来却真繁琐累人   飘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烨,却怎么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甚至对她还恩爱有加,因此总算是放下心来了她平静的外表下,经历过多少次挣扎,她才控制着自己不奔向耿元的怀抱啊!而这些,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耿元不会知道,林烨也不会知道她问:“你找我?”男人点点头,递给她一张名片,“激流电脑培训中心”一次朋友的聚会上我认识了玲玲,她的活泼开朗吸引了我,可是我发觉她内心是不快乐的从她一直拒绝我看出,她真的是个好女人但她不相信,还说我是小人血口喷人因为她,我重新感到生活是有阳光的但这样瞒下去,会害她一辈子的,唉……”飘儿说:“好吧,我有合适的机会,和她说说”大家哈哈大笑有同事把歌儿改了来唱:“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为何只有这个妹妹不相信眼泪?”   王东洋为了挽回面子,大声说:“别唱了别唱了,晚上我请男同志们喝酒,咱们尽情泡妞去王东洋很损地说:“不行,你是男人吗?除非你把你的某个器官给变了!”宝欣也不生气,只是一屁股坐上王东洋的办公桌,说:“要是———我这个‘安牌’美女非要去呢,啊?”众同事见状,呼的散开了   电话响了,李芳说那对残疾夫妻意外怀孕的事,她见飘儿前段时间多事缠身,就没有告诉飘儿那女人做手术的事   李芳说,女人已经出院回家了,她下班后会买只母鸡过去看她,问飘儿想不想去   飘儿知道那对夫妻生活是很拮据的,从手提袋的钱包中拿出三张一百元用信封装着,准备一会留给他们你去把鸡放好吧”男人说:“好咧女人脸色明显红润多了真不知道怎么报答您呀”   女人眼圈一红说:“可惜了那孩子了,我可是做梦也想着做妈妈,让孩子叫我一声妈呀”李芳握着她的手,安慰她说:“别伤心了,也别想着这事了,对你身体不好的”李芳笑笑说:“我知道你懂”   “芳姐,我经常在想一个问题”   李芳也叹气,说:“我不贪心,可是我还不是照样孤单?”   “芳姐……”   “其实呀,你想的那些问题,我都想过东洋,别看他外表那样玩世不恭,可他是个窝心的孩子爱情?这个年纪,爱情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飘儿在路口就和她分手,坐上了回家的公共汽车一进门,首要的还是拿了睡衣向浴室走去林烨洗澡出来,边抹头发边说:“飘儿,我们把这个空调换冷暖型的吧,这天已经越来越冷了,而你最怕冷的”飘儿好笑:“空调不都是那个样子么,有什么审美不审美的林烨说:“老婆,和你在一起,我真有点像是日本男人一样的待遇啊”飘儿问:“什么意思?”林烨指着三菜一汤说:“你看,多精致啊,差不多是你天天在侍候我”飘儿笑笑,把碗递给他”飘儿说:“不,不行,我不能穿!”林烨问:“为什么啊?这样闲置着多可惜呀”   “我也要去!行不?”   “好吧,但不许乱闹啊看看宝欣的背影,这丫头身材那可真的是没得说,比飘儿和李芳都好多了”王东洋说:“还是别了,我明天要早起”宝欣说:“那我们买些东西和啤酒回去喝,怎么样?”王东洋拗不过她,只好答应王东洋听了哈哈大笑,然后坏坏地问她,男在上女在下?你知道是干什么吗?   “废话,猪头都会知道”   “那你还拉好衣服干吗?脱呀!”   “哪有女人自己脱的,你这人怎么没点情趣啊宝欣说:“你笑什么啊,要不相信,你来验一下货啊!”说完使劲地打了他一拳头,王东洋赶紧不敢笑了   午夜12点,这对欢喜冤家才依依不舍地各自回房间睡下也许,就连窗外的冷月,也要感叹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了吧?   二十七 真心想你能幸福1   在市教育局组织的退休老干部座谈会上,飘儿见到了玲玲的婆婆吴阿姨   飘儿一直很喜欢这位面容和善说话谦卑的老人,走过去对她说,阿姨,要不我陪你一块走?吴阿姨说,好咧林烨也沉默了,最后他对飘儿说:“人家夫妻的事,外人还是少插手的好林烨抵不住这成熟的妩媚,冲动地抱过飘儿,小声询问:“老婆,我……可以么?”飘儿小声说:“怎么这样问啊?”林烨说:“我怕你不高兴啊,怕你又说我婚内强奸飘儿伏在他身上,紧紧地抱住了他   林烨也伸出手,紧紧地抱着她她也是第一次在欲望点燃又熄灭后,还能够安静地入睡   只是夜夜笙歌的生活,对于耿元来说,已经毫无吸引力了,什么叫行尸走肉,什么叫身在曹营心在汉,什么叫身不由己,他是彻底地体会到了   于是他在静下来的时候,总是会想,经历过飞翔滋味的飘儿,内心真的如她脸上的表情一样平静吗?蚂蚁找到一点糖屑,尝过味道后,总会沿着旧路回头不断地寻找人的七情六欲,到底是个怎样奇怪的东西?为什么要标上那么多道德、家庭、社会、名声等等的标签?可是,如果飘儿和别的挥霍情欲放纵自己的女人一样,他耿元还会这样为她心疼为她牵挂吗?   明明是答应过林瑛和自己,要让飘儿守着她想要的那份平静的,可耿元想不到,他却不平静了,越是压抑,心越是闷得慌他的床上此刻正睡着一个从酒吧带回来的女人,在黑暗中激烈疯狂之后,再也没有任何感觉”   耿元望着女人穿衣服,想着她说的那个“冷”字,好像飘儿也说过,便笑了知道是陈天佑来了,他说他果园的蜜桔开始收获上市了,送一点来给大家分享   小伟看到李芳走出来,捧着一捧大的蜜桔,高兴地向她奔去”小郑说:“是不是有农家菜吃啊?”陈天佑说:“是啊,如果大家赏脸,今晚就过去吃火锅,所有材料都是新鲜的现成的,怎么样?”不等李芳表示意见,大家就欢呼着嚷着要去了   李芳怕这乱哄哄的,如果有群众来访会影响不好,便让陈天佑先回去李芳笑了说,小伟,旷课可不是好孩子哦,阿姨也不喜欢,乖乖去上课,晚上吃饭时再和阿姨玩啊小伟听了快乐地点头,还要和李芳拉钩   陈天佑父子走之后,小玉鬼鬼地问:“主席,你觉得这桔子甜么?”李芳说:“甜啊,你们的不甜么?”小玉说:“甜,不过,我们想也许你的会特别甜在里面,她还听到外面小声的说,这老陈人还真不错什么的   “这些屋子,许多砖头是我一块一块垒上去的呢,里面可以吃饭,唱歌,打牌,睡觉,各种设备都齐全的,但消费并不高”   “看来,你这个华南农大的高材生,在机关里确实是委屈你了,这几年的努力,证明你是对的”   “你确实是挺不容易的   霍靖上了车,把头探出车窗,大声说:“陈老板,这荒郊野岭的,你们别玩太晚,你要负责把他们送回家才行啊”陈天佑也大声说:“书记你就放心吧,一定把李芳主席和她的同事安全送回家也许明天,你就会选择我了呢?我不会要求你忘记他,我知道你做不到,但是我真的想能够照顾你的后半生”   李芳听了,眼泪慢慢地溢满眼眶,问:“值得?”   “是的,值得我们也过了激越的年龄了,对于感情,是平和而舒缓的态度了,但不等于这分感情不够深度我是个务实的人,能够为你做的我会尽力而为,不能的,我就绝不会轻易许诺我知道爱一个女人意味着责任,所以你那天喝多了,留我过夜,我拒绝了”陈天佑抱起他说:“是爸爸不好,爸爸欺负阿姨了”小伟说:“爸爸不乖,李芳阿姨,我帮你教训他,你就别哭了   霍靖的车,上了乡间的小道,他便斜倚在后座上,不说一句话末了霍靖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别忍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霍靖在黑暗像打盹了,小肖放下心来有句话叫慧眼识英雄啊”小肖怕引起霍靖更深的自责,连忙收口,不说下去了一个爱字,怎么会有这样沉甸甸的重量?回首这前半生,想着他一累了就去李芳那休憩,休息好了就离开每次自己难得去找她,她就像过节一样迎接他,反倒好像是他恩赐她宝贝了一样   这辈子,李芳给他的太多,而他给李芳的,太少这天气温又降了几度,飘儿和一个女同事去参加一个百货公司的开业庆典林烨高兴地穿上,在镜子前照来照去,还自我表扬说:“哈,看啊,我其实还挺帅的,是吧?”飘儿笑他自恋,林烨说:“这衣服买得太及时了,我去北京就不怕冷了”   这时玲玲打来电话,说她婆婆去喝老同事的喜酒了,她一个人吃饭没意思,问飘儿能不能陪她出去吃火锅削完后,还真不错,得了飘儿的表扬,正想亲一下飘儿时,门铃响了   门才开,玲玲就大呼小叫地跑进来不一会儿,玲玲就命令林烨过来帮忙拿碗筷,林烨说:“你对俊杰也这样凶?”玲玲说:“才不,我家俊杰哪会像你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很爱做家务的”林烨不满地说:“说得我好像是寄生虫似的,我的收入可是飘儿的两倍呢飘儿看她眼眶有点红,问她是怎么了”   飘儿走过去,递给她一张俊杰和金发女郎的亲密合影,玲玲接过看了一眼,便缓缓地垂下双手,只那么一秒钟,她明朗的脸就像蔫了的百合花飘儿默默地站在她身后,好久,玲玲抬起头,扁着嘴扑进飘儿怀中,哭着说:“飘儿,其实我早知道的,好几次我打电话给他,那边是半夜,听到旁边有女人的声音我曾经给他打过电话,问过他,他说他对不起你,他还说这样他可以少奋斗20年他是不会回头的了” 飘儿握着她的手说   飘儿把耳朵侧在门上仔细听,里面除了水淋声还真的有压抑的哭泣声,她刚想敲门,可是又缓缓的缩回了手”开始时玲玲在回忆她和俊杰的相恋往事,飘儿慢慢地便引导她说到别的地方去了   林烨见飘儿回到卧室,小声问她:“玲玲还好吧?”飘儿说:“和她聊了会儿天,刚才能说笑话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吧今天你也累了,快去洗澡睡觉吧”   洗过澡躺在床上,飘儿却怎么也睡不着吃早餐时,飘儿叮嘱他注意身体”飘儿点头说:“会的”说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就走了还食色呢,快去洗脸,吃早餐最实际”   玲玲故意夸张地扭动着腰肢,慢慢地向浴室走去吃早餐时,飘儿坐在旁边看着她   “你别这样看着我想清楚怎么回事了,也就没有什么好忐忑的了可是我不会接受他的才能够重新开始”飘儿握过她的手,了解地对她笑笑”飘儿对她笑笑玲玲说:“飘儿,你们一定要这样幸福恩爱下去,直到一辈子,帮我把失去的幸福都偷回来,双倍地给你们”   飘儿点点头说:“有失就有得,你以后还会有更好的幸福的”玲玲茫然地看着远处的青山说:“会吗?还有吗?”飘儿坚定地说:“会的,一定会的我能够迈过去的,你信吗?”飘儿说:“我信”   两个女人便在凛冽的寒风中,一级一级地往上登   看着车窗外的首都,林烨的心依然忐忑   林烨按照朋友说的方法,向总台打了个电话林烨说那就给他找一个性格文静一点的吧   不一会儿,就有人按门铃了门外站着一个长碎发的高挑女孩,年纪大约在22岁左右,相貌和气质都是上乘的,化了淡淡的妆,穿着黑色的丝绒长裙,很礼貌地对他媚笑林烨说:“我……不常搞这个,你们怎么计费的呢?”女孩笑出了声音,说:“看出来了,你是个生手,不过,男人都这样,慢慢地就会搞熟的了”女孩说:“这么说来,你想包我到晚上或者天亮?”林烨点头女孩说:“这就对了,能够来这儿玩的男人,个个都是兴高采烈的,哪有像你这样心事重重的呢”   林烨喝了一口红酒,整理好思绪,对女孩说了他和飘儿的婚姻以及他来北京的目的女孩听完后,眨着她含着眼泪的眼睛,不太相信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林烨沉重地点点头   “天哪,现在在我们中国受过高等教育的那批人当中,还有这样的女人和男人?不可思议啊”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实上,我们就是这样”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很爱你妻子,你不想失去她,是吗?”   “是的,我已经自私怯懦了三年了,面对她的痛苦和自己的痛苦,我不能再熟视无睹下去”   “是的,她是个好妻子”   “林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美的客人谢谢你没有笑我这一次我就当是做一次好事吧”林烨还是很过意不去的样子,女孩挽起他的胳膊,说:“走,我带你到处逛逛,调节好心境和心情,这很重要的暂时把我当作你的情人吧小倩也许真的是个本性善良的女孩,她试过许多衣服,笑如桃花地在林烨面前旋转几圈就换下来了,没有一点要买的意思林烨被她感染了,也渐渐地投入了打了出租车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9点   又一次失败了,小倩就和他聊天,鼓励他,让他放松天快亮了,试了好几次,林烨不肯再试,沮丧地说:“算了吧,我是不行的了小倩又说:“你睡一下吧,休息一下,不然这么憔悴的,医生还以为你得了别的病呢大学还没有毕业前,她就在熟人的介绍下开始做这行,这几年钱也挣得差不多了,也许,她应该收山了,是该过点阳光健康生活的时候了小倩还在熟睡可是这钱你要不收,我心里会更加难过,会觉得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飘儿的林烨叹口气笑笑,接下了   王东洋正在总台那用各种方法打听有没有叫林烨的顾客,总台小姐都礼貌地说客人资料是保密的   那对夫妻模样的男女,漠然地坐在长椅上,并不关心林烨的紧张小倩在他耳边小声说:“别怕,既然来了,快进去吧,这还有别的人在等着呢”林烨说:“真的进去吗?”小倩对他微笑说:“想想你的爱人,想想以后美满的生活没有多说什么,他们轻轻地拥抱了一下,互相说了声“保重”那天他忐忑不安地走进专家门诊,然后接受了一系列的检查”林烨为难地说:“门外的不是我妻子,飘儿这次没有来”   老教授理解地点头,说:“哦,明白了作为男人,可要像个男子汉呀,你已经走出了这一步,飘儿知道会很高兴的,你把报告先带回去,和她好好商量啊,再约个时间一起来这没有什么难为情的嘛,是不?”   林烨听了,惭愧地说:“是的,我明白了,我会的毕竟你们是杨大姐的亲戚”林烨心怀感激地告辞了你签字后就寄回来吧”俊杰在电话中哭了,玲玲说:“你哭什么,这样不是对大家都好吗?我提早祝你新婚快乐”放下电话后的玲玲才开始大哭   飘儿安慰好玲玲,回到家,收到林烨在北京发回来的信息,说他就要回来了难道是林烨已经在怀疑她,暗中用她的手机套耿元的话?   “纽扣”,飘儿想起了林烨那次翻她的那个灰色盒子的事,他一定是看到了那粒她从耿元西装上扯下来的纽扣!而那次耿元和林瑛来探望她,穿的就是那套西装!   “啪”,笔记本掉在地上,飘儿跌坐在地上也许就是心的游离,这大半年来,即使林烨在慢慢改变,她也感受不到期望中的快乐吧回过神来的她,打开手机,听到林烨在手机中开心地说:“老婆,我下火车了,一会就到家了”   可是,她要怎么面对林烨?   自以为天衣无缝,到最后才发觉原来自己才是傻子飘儿问自己,是主动向林烨说清楚,还是林烨问她时再说,还是也和林烨一样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说?没有答案,那就先什么也不说吧”林烨换好毛拖鞋,放下行李走到飘儿面前说”飘儿听了,笑笑说:“你差出得越多,嘴是越贫啊”   飘儿听了,不禁有点走神林烨拿出一条藏青色的羊毛披肓,说:“上次你说李芳那条披肩很好看,我在王府井看到有同款式的,同去的朋友说藏青色会衬你多一点,还说这颜色典雅神秘呢”飘儿淡淡一笑说:“谢谢你,我很喜欢的”飘儿说:“好的,去吧,我去做饭”   林烨几乎是蹦跳着向浴室奔去,飘儿看着林烨的身影,不禁想:林烨他应该是这样简单快乐的男人啊,她附加给他的沉重是不是太过分了?他的缺憾,真的可以成为她堂而皇之的出轨理由吗?她开始质疑自己”林烨见她揉搓着披肩,笑她是不是太感动了?飘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林烨以为她是默认了,在飘儿面前蹲下来,一只手放在飘儿的腿上说:“老婆,我就喜欢看你低头脸红的样子”   “哦,办私事?”   “是……是的,自己的事”   飘儿拼命地忍着眼泪,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流林烨掏出一个牛皮大信封,说:“里面是我这次北京之行的专业检查报告   要是林烨早一些明白这些道理,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人生啊,人生!到底是哪一只翻云覆雨的手在操纵?   这个夜晚,飘儿真的想对林烨说,她想去客房睡,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   林烨一直侧着身子,抱着她入睡   林烨喃喃地说了些含糊的梦话,抱得她更加紧,差不多是半压着她了这样的姿势,亏他也睡得这样香不等闹钟响,她就轻轻拨开林烨的手臂,下床去做早餐了   飘儿站在报社门口,看着林烨的车消失在寒冬清晨的街头,才转过身向办公室走去有同事看到了,故作神秘地向飘儿说:“宝丫头是不是炒了王东洋啊,东洋才出差半个月,这宝丫头就坚持不住,和别的男孩谈恋爱啦?”飘儿笑说:“你啊,也别捕风捉影啦,搞不好,你会成了搞破坏的人哦有同事又说:“啊哟,咱们的小辣椒也会脸红啊哼,那个打赌输了的倒霉蛋,还是快想好带大家去哪儿吃饭吧飘儿打了一下她的额头李芳说要去“意融融”咖啡厅,飘儿说怕喝多了睡不着,还是去茶房喝清茶,吃点心好了飘儿想了下,披上了林烨给她买的披肩,再拿了件中长的黑色羊绒外套就出门了想不到李芳也披了陈天佑送她的那条披肩,两个女人互相看着彼此,都哑然失笑   喝了几口热茶,李芳问:“你不会只是出来和我秀披肩,吃点心的吧,说吧,找我想倾诉些什么?”听到李芳这样问,飘儿倒是一时语塞了你表面貌似很平静,但你似乎把许多东西隐藏得很深,你眼睛淡淡的那抹忧郁,我相信不是没有理由的”   飘儿听得惊呆了,李芳一下子就说到了问题的本质,她不住地点头不然我们不会坐在这儿讨论这些旁人看来莫名其妙的话题我得出的结论是,越是简单平凡的女人,越是容易获得幸福,因为她们比我们容易感觉满足人,总不能太贪心以前是一个男人,现在却是两个男人了当时他陪我聊天,我把一切都向他倾诉了,因为不认识,隔着屏幕,我没有压力,然后几番挣扎,我同意他来找我”   “你是说,你们上床了?”   “是的,他来陪我度过了很美好很激情的一个双休日离过婚”   “……”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吓着了?芳姐?觉得叶飘儿不可能偷男人?”   李芳连忙说:“不,不是的有的时候,我反而比过去更加空虚和孤单了何况林烨才是你真正能够抓得住的男人”   “我知道的他既然当作不知情,说明他也在反省自己   “努力了就好”   “真想大哭一场啊,可是现在却哭不出来了”   “别这样,你不是说幸福是需要比较的吗?想想那对残疾夫妻,飘儿如果这个时候我不兴致勃勃地支持他,这辈子,他就好不起来了”   “呵呵”   “那参考答案呢?”   “也不会有的”   飘儿看一下手机,惊呼:“天哪,都11点多啦   走出茶房,寒意浓重地扑过来   宝欣偷偷地从报社溜出去,到市府门口去等王东洋代表团乘坐的是一辆豪华大巴,车上下来许多人了,王东洋才在后面慢悠悠地走下来有礼物给你呢飘儿说,好,我不笑,也不告密,让你们自己给她一个惊喜吧”宝欣小声说:“我哪有总是瞎聊天?我才……”飘儿忙说:“对了,莫主任,我在和宝欣聊明天的选题呢”莫主任看看她们,“哦”了一声,背着手走了”飘儿说:“你来晾?”林烨说:“嗯,让我学学嘛,总不能让你晾一辈子呀,也总不能在你出差了,衣服都等你回来洗呀”飘儿笑了,耐心地给林烨示范,说:“这衣服不能随便用衣架撑着就算了,你要根据衣服的质地和特点,给弄平了,弄顺了才晾”林烨说:“得,又在说哲学了我慢慢学不就是了么?”   晾好衣服,林烨望着钢管上的两行衣服,感叹道:“看来我离开了老婆,是样样也不行呀我会连我的内裤放在哪都儿不知道的待林烨好起来后,他们就要个孩子吧,然后一家3口乐融融地过最平凡的世俗日子   林烨说:“难怪我爸妈这样喜欢你的,你总这样顺着他们的心,让他们高兴”飘儿说:“哎呀,这不是咱爸妈么,人老了,不会希望儿女给他们多少钱财,倒是希望安享晚年,以后我们也会老的啊   林烨说:“你不说我也知道的,以后不会的了,我答应你,我一定慢慢地改”   女人其实是最怕在想哭的时候,男人在旁边说这句话,本来不想哭的,这样一说反而忍不住了”   林烨坐在他的工作室,感慨地想,应付一个女人,简直比应付一万个计算机程序还难!他就弄不懂,怎么那些自诩风流的男人,可以有那么多精力来同时和几个不同的女人周旋呢天空让礼花搅得忽明忽暗,一时绚烂一时冷寂,热烈时开尽繁花,冷清连时星星都不见   焰火放完,玻璃后头是黑漆漆的天空,使得整面玻璃墙成了一块大镜子   何谓笑笑,“潘小姐也太尽忠职守了,陈总用你一个,抵得上人家三个”   潘书把脸错开一寸,避过他压上来的脸,笑说:“何先生真是太坏了,怎么能拿观音菩萨来讲笑话,也不怕遭报应?”   “那就做我的女朋友”   “那谁是谁的新年礼物?”潘书停在包房门口,双臂挂在他颈上,笑问只差一点点,拇指就可碰上罚酒你们玩你们的,不用管我”   潘书苦笑一下,“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哪里就会留心到我了和闺蜜漫无目的地聊天逛街买东西,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过了”   “你闭嘴吧,没人在旁边,你不用跟我演戏   何谓说:“怎么穿这么点?没有外衣?”   潘书一手拿包,另一手搓着手臂说:“有一件长大衣,在车子里,车子在底下车库……啊,好的,明天我自己去机场……陈总这么说的,知道了   开了一会儿,何谓问: “你住哪里,你要不说,我就开到我家去了”她根本没听清何谓说的是什么   何谓倒笑了,“真的?那我真的是受宠若惊了那我们就说定了,明天就签约便皱眉道:“何先生说话不实诚,明明知道明天是元旦,人家民政局放假,不上班不过我这人肚量大,想得开,只要想想曾经有4个亿在我指缝间流过,我也知足了你说几点碰面,早上九点如何?赶个大早,不用排队”   潘书故作娇嗲地在座位里扭一下,“何先生耍赖皮,也不说清楚,胡里胡涂就想骗得人家答应先说句文雅点的,”说着把嘴贴到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下次我血拼花冒了爆了卡,就跟人家导购小姐说这么说”   “做自己的朋友?,真新鲜   何谓也盯着她,“书,想一想我的提议”   潘书“喔”一声,羞得脸都红了”   陈总点点头,说:“昨晚又做过透析了,刚睡   潘书把窗户打开一小条缝,给房间换气,轻手轻脚地收拾病房,换花换水,用一只小小的电锅煮瑶柱粥我是拖一天算一天,做一次透析好管上个三五天,活着没有味道,还不如死了做了便能延续生命,不做就是死”   潘书说:“为了我们也要活啊要不是有你拿鞭子赶着我们挣命一样的挣钱,我们哪里有这么努力了?有压力才有动力只要你愿意,我马上要一条命交到你手里不过你既然提出这个要求,我也不好意思拒绝,虽然有点嫌快,不过也是迟早的事”   何谓吓得大叫一声:“妈呀,原来魔鬼长成了潘小姐的样子,还是路西弗抢占了美女的身体?捉鬼特工队的电话是几号,我得跟他们打电话,说这里有一票大生意我要是娶了路西弗做老婆,那天下还不是我的?哈哈哈哈,”作势奸笑几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何谓叫醒她,两人拿了行李,各自换了票,到了候机室,陈总还没到,潘书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司机,司机说马上就到,她才放心地钻进洗手间去一盒粉一支口红就可以把路西弗变成白骨精,怪不得女人们人人都是瓶瓶罐罐一大堆,真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啊”   潘书脸上马上阴转晴,上来亲亲热热地挽着他,嗲声嗲气地说:“就是就是,你就是四个亿何总,回头我就让小潘把合同拟好,咱们找个时间签字   到了飞机上,商务舱偏偏坐满了人,不好开香槟庆祝,三人低声聊两句,各人坐好暗中叹口气,心想这女孩子,怎么就缺觉缺成这样?关上顶灯,闭目养神鼻中闻到的是潘书身上的消毒水味,和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柑橙的香气   周先生把车停在空地中央,五人下了车,往高处走   她出来时换了夏装,穿的是一条及膝的宽身卡其半裤,沙滩凉鞋,走在沙地是比高跟鞋省力,却引得蚂蚁爬上来咬了个痛快何谓说:“快到车上去,用水冲一下   潘书忍着痛痒说:“我自己来   不过是摸了一下脚潘书代陈总抢着付了钞潘书促狭地朝他一笑,笑容里尽是妩媚诱惑”   潘书慢慢把脚移高,放在他的牛仔裤拉链上,然后不动了   “衡山路那里有一家店,店名叫‘潘苏玉指沙龙’,我从来没有进去过,但每次经过我都会站在马路对过看一会儿   但他不想说   何谓找她找了一个晚上   灯光幽暗,酒吧里人不多,有几对情侣在喁喁细语,还有几个单身客人,端着自己的酒杯,在听音乐   潘书扬手招来酒侍,“你们店里只有莎拉她放平手肘,把头枕在臂上,用做梦似的声音低声说:“真想谈恋爱啊是不是很有份儿?其实我不知道它哪里好喝了,其实我根本不喜欢喝酒但坐下来总得要一杯,就是它吧   何谓却不肯放开她,将她揽在胸前,说:“怎么会是犯错?你没觉得我们也是在谈吗?要谈要猜,我猜你是不是说的真话,你猜我是不是真心,我们谈了快两年了,只不过进展慢,你没觉得,那我以后要加快点了”   何谓说:“哦?为什么和我就是犯错?”   “不知道,我总觉得你在算计我,不知哪一天,你就会让我吃亏”   “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觉得?”   “直觉”看潘书还要拒绝,又说:“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说哥,干嘛让嫂子喝这么多酒,话都没法说了哥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是吧嫂子?”   何谓干笑一声,说:“高兴,高兴”   第四章 何瘟生   潘书一觉醒来,想起昨夜的事,恨不得去撞墙怎么会喝得醉醺醺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本来两人是开惯了玩笑的,偶尔见了面,调几句无伤大雅的情,这下把事情说破,可怎么见面?喝得东倒西歪的,被他送回房间,丑态都让他看了去早餐是含在房费里的,不吃白不吃”   潘书问:“是昨天下午你说去看朋友的时候?”   何谓点点头,“我离开三亚有好几年了,对这里的情况已经不太熟,但这块地在我的印象里是有人住着的,但拍卖行的人却提也没提这事而他们带我们去看时,是从南边进去,从西边离开”   潘书问:“你既然没兴趣,那来干什么?”   何谓“咦”了一声,说:“不是你软磨硬泡要拉我入股的吗?我盛情难却,又想陪你,就来了   他这一大通骂,引得路人和邻居来看,他又拣起竿子,对着围观的人群一阵痛骂,骂得兴起,抡起竿子就要打人,唬得人群马上散了   潘书看着那男子这一通叫骂,直摇头,说道:“这样的人,怎么赶得走?这是他的房子吗?”   何谓拉了她离开,说:“是,他欠银行的钱,这连这幢房子都是抵押给了银行的不过是一单生意,值得你这么做吗?”   潘书被他说破,面上顿时下不来,扭头就走,“你既然没有这个意向,早说呀,何必浪费我们的时间?我在这个项目上花了一两个月,从拿到标的开始,长途电话打了无数,花了那么多心血,现在你才说不行?你要一开始就说不行,我们另找别的合伙人,你这样吊着我们的胃口,什么意思?”   何谓拦住她,道:“说话要讲理,我难道一开始就知道这里有这么个钉子户?我要不是多个心眼,昨天来看一看,真拿下这块地来,到时是你们出头还是我出头?我做事一向认真,何况是这么大的项目,不调查清楚怎么能下手?再说,这块地离海滩还有一段距离,客人来三亚住酒店看不到海,是不会高兴住的这里的容积率只有一点三,只能盖小别墅,连视野都放不远,谁来?”   潘书听了这话,是这个道理,但仍然气不能平,说:“你就一路看我笑话,看到现在下午就要拍了,你让我怎么回去和陈总交待?”   何谓无所谓地说:“谈生意嘛,十桩里面有九桩能成就是赚了,哪有笔笔生意都能成的?陈总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这个道理会不知道?你也太小看你们陈总了这块地比刚才我们看的地更有价值,也没有那么麻烦的住户钉在上头这块地明天下午在北海开拍,标书我已经请那边的朋友买了三份,放在北海那边的酒店前台,你们可以保底争高我说过,我的女朋友,她要什么,我给她什么你要的是在公司里不想让人说是靠的陈总的关系,你要手里有项目这个假期,很难说不也是何谓送给她的但这两招对何谓好似都不顶用何谓的水磨功不温不火地靠近过来,让她麻痹大意了,不知不觉地入侵了她的地盘   潘书想我真是老了,老了老了就没脸没皮了,思想越来越猥亵,大概是看多了爱情电影潘书微启双唇,把他的耳垂咬住,腻声道:“话真多”   潘书意乱情迷,双臂搭在他颈后,软绵绵的胸一寸一寸贴上他的胸膛,仰起脸说:“话真多”   潘书被他羞辱得恨意上涌,脸色一变,回复她一惯的轻佻,“那你开个价,付得起就付,付不起我另外找”   “那你听好了,”何谓手上加一把力,把她的脖子捏在手里,让她仰起头颈看着自己,“我要结婚”   潘书不理,接着说:“我去哪里你不许问,你去哪里一定要交待   “那你一定是演的刘三金,怪不得轻车熟路我也饿了,吃饭去吧你酒店订好了没有?”   何谓翻身坐好,摇头说:“你真是别扭,阴一阵阳一阵的这个人虽然不是她的恋人,但狗皮膏药似的粘乎劲却让人难以抗拒,就当是白相好了,她多少年没有放纵过了因此也不松手,反紧了一紧,说:“没门,有窗啊到底是真爱,还是因为寂寞?寂寞就不必了,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真爱?她骗得过自己吗?但这个年头,要想拥有一段真爱,大概是比登天还难真爱不单是对方要有,还要她自己也同样的有”   何谓一声不响地仔细听着,握着她的手,收一下,放一下,不肯松开这个秘密暂时她还不想告诉别人,她要好好享受一下这种又酸又甜的滋味   “何先生,我们去吃日本菜吧,这个时候过了饭点,应该有空位   何谓拉着她折往酒店,“何必吃日本菜,又贵又吃不饱你别多心,我是帮你省钱”何谓也无所谓地说”   潘书哼一声,像是要说什么,终是没说”   “还有你拿不下的人?”何谓说   潘书白他一眼,“我以为你会说你会帮忙   等洗漱过后,潘书打开电脑,看起白天下的电影来陈总听了很满意,夸了几句”   放下电话,接着看电影,电话又响,潘书喂一声,那边问:“和谁通电话,说这么长时间?”   潘书往枕头上一靠,把电脑放在膝盖上,说:“啧啧啧,看是谁在管谁?”   何谓大笑,问:“干什么呢?”   “看电影”   潘书捂着话筒笑,笑够了拿开手说:“幸福的黄色电影讲什么的?”   “讲一对夫妻,为了过日子,就拍起小电影来了”   “西班牙医生让丈夫做检查,丈夫进到一个小房间,墙上贴的全是裸女的图片”   何谓问:“是悲剧?”   “生活就是一出大悲剧”   “喳   潘书忙说:“我也没有你的,所以没告诉你不是我的错你和你的大学男友分手后就再也没有过别的男朋友,但是这些年你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同行中谁都知道陈氏集团的潘小姐是个小骚货,专门媚惑男人外边有些人在传你和他们怎样怎样,专练房中术,枕头旁边放的书是肉蒲团你深更半夜跑到机场来,就是来警告我的?明天开始我又要见人了,我丢你的脸了?你何先生既然觉得我名声不好,何必一定要跟我纠缠不清?我早就说过外面有很多小明星都巴不得能认识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来纠缠我呢?我怎么生活,用不着你何先生担心你要是乐在其中我也不说什么了,可你明明是看不起他们的,又何必给他们甜头?我不知道我哪里做得对了,让你动了心   潘书再低语:“何谓,为什么你偏偏会喜欢我?为什么你会在我身上花两年的时间?为什么你都喜欢喜欢我两年了,却不早说?为什么要让我在那些瘟生面前出丑露乖再多两年?你既然对我这么了解,难道不明白我这么多年都是在白白浪费?”   何谓嘴角牵一牵,“我不敢你咒我得的心肌梗塞心绞痛的所有症状我全都有,这难道还不够?”   潘书的心也在痛,何谓说的每一个字都停在空中,排列成了锯齿,吱吱地锯着她的心,痛得她一阵麻一阵酸,痛得她哭有的话,不成了蓄谋的了?我今天本来只是来接你,没想到求婚的”   “车呢?”   潘书有些不高兴了,“公司的以你的工资,不可能负担得起又养房又养车,还要吃饭买衣服开销你和公司的牵扯越少,离开的时候越方便”   “马上就关再养只猫嗯……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明白了,你不要急,我马上过来   患得患失过了一会问,“几点了?”   “三点半过了我送你去吧,在哪里?”   “华东医院”掏出手机,问道:“号码?”   潘书把手机号码报一遍,何谓记下来,回拨过去,说:“有事记得打给我”潘书点点头,然后说:“华姨是我阿姨,陈总是我姨夫   何谓嗯一声,让她继续   “华姨一直有病,小时候胆囊炎,中年后又有胆结石,取出了石头后,前些年又查出是尿毒症”   潘书听了扑嗤一笑”   “书,”何谓又叫住她,“忘了什么没有?”   潘书摸摸手包还在,说:“没有”   潘书眼泪登时涌了出来,扑到华姨病床前,拉下一点点白床单,看着华姨的脸就哭虽然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但这一天真的来了,还是接受不来   哭过之后,把床单重又盖好,坐在陈总身边,问道:“怎么会这样呢?不是说只要按时透析,还有一阵吗?”   陈总说:“今天晚上做透析的医生不在而且她今天出去过了”   陈总辩解道:“不是的好得很,你儿子都三岁了,我现在才知道潘书见了,知道是来把华姨运到太平间去的,这一来更是哭得伤心走廊上是空落落的轮子在地上滑动的声音我也是把你当女儿的,你一直都知道的从今以后我不用再为你卖命,从今以后我要为我自己活你放心,我不会再骂你,不会为你动一点气,要是以后在路上碰上了,你也不用躲得远远的,我会当你是透明”   停一停,又说:“华姨的追悼会,我不跟你争,老实说我没力气来做”说完拉紧大衣襟裹在身前,快步走了   从猫眼里张了张,见是何谓,她也不奇怪把门链子挂上,打开一条门缝,对何谓说:“走开,别吵,我睡够了自然会出来见人”潘书看关不上门,转身撒手便走,任由门开着   回到卧室,把被子蒙上头上接着睡,过了一会儿,觉得床垫一边陷了一点下去,有人坐了下来这一手开锁的本事,是跟哪位黑道大侠学的?”   何谓把被子拉开一点,伸手摸摸她的头,问:“病了?”   “想得到好,哪有这么容易就病了”   何谓不理她这些无聊的话,“打手机也不接,干什么呢?不是说好要打电话给我,让我来陪你的吗?”   “没电了吧,不知道过了一会才觉出他是穿着内衣裤的,她仍然全身绷紧,说:“你要干什么?快出去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胡说八道”   何谓却说:“睡过去点,”又把枕头拉了拉,说:“被子分我点,别抢那么多,裹那么紧干什么,怕冷?放心,有我呢,我热情似火现在不是时候,我姨妈死了,我姨夫外边有女人,还生了两个儿子,儿子都三岁了”   潘书用纸巾吸着眼泪,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去忙你的,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小姐,深夜十二点,睡觉时间,我来陪你睡觉我忙了两天,等你电话也等了两天,怎么也找不到你,只好来撬你的门了你要是真的想对我好,多得不得了的感情就是你的,你一下子就发财了,三间房子都放不下”   “好,不叫小姐我跟你说,做生意最难缠的就是浙江人,标准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你不知道吗,我就是浙江人”   “哆来哆来,索西哆来,米索西哆来,索米索西哆来,来米索西哆来”   早上潘书问何谓:“追悼会在哪一天?”   “干什么问我?又不是我的追悼会   “陈总一定会通知你们这些有来往的同行的”   潘书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神虽然哀伤,脸上却是带着笑意这个人直是上天送来的及时雨   潘书自从大学毕业到陈氏做事,为了避免闲话,都不告诉同事她和陈总的关系   整个青松厅堆满了花圈挽联,且还有人在不停往里搬,一直排到外头以前当她的陈总的女人,同事对她有些忌惮,有些冷眼,有些防备,现在知道她是陈总的外甥女,神情同样是忌惮防备,又多了些巴结和讨好,总之都不是认可她自己的工作能力做了这么多,付出那么大,在别人的眼里,她靠的还是和陈总的关系,不管这关系是暧昧还是亲戚她知道她辞职是做对了,不管怎么,都要离开陈氏”赵薇薇是公司里少数和她关系较好的女孩子,两人在一起时时常说些衣服鞋子化妆品的话题,还有说不厌的找男朋友相亲的故事”   赵薇薇说:“那我先回公司了,你自己当心,像是瘦了些”   潘书嗯一声,接着见下一个人对方的手一握进手里,潘书就微微一笑,低声道:“这会才来?停个车要这么久?”   何谓也跟她耳语,“我故意留在最后”   别人这工夫也没心情注意这个,都点点头,分别坐车去了你要是不嫌匆忙,明天我们就可以去排队登记领营业执照,做对合法的经营者”   “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可惜没等到过两天我去公司办交接,你找个人接替我的工作”   潘书笑,靠紧何谓,说:“你刚才不是还和他说得那么亲热,怎么一眨眼就觉得他不好了?”   陈总说:“生意是生意,结婚是结婚”   何谓苦笑一下,心想这算是夸他呢,还是骂他呢这个人,不会是你的良配”   何谓想,原来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   潘书眨一眨眼睛,“带着你的嫁妆,领着你的妹妹,坐着那马车来?”别转头去一笑,“当心贪心吃白粥”又对陈总说:“过两天我上公司去,把让渡书签给你   何谓看得清清楚楚,心中疑惑,转头去看,见是一个三十左右的年青男子走过来,穿一身黑西装,打黑领带,个子高高的,面白微胖,戴着眼镜,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个人是刚从国外回来的   潘书等他走近,淡淡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刚才在龙华那边像是看到了你,还以为认错了以前跟潘在华姨那里混了不少吃的喝的想起潘书的手机铃声还是用的这个曲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潘书听他说话,一声不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以前年轻,把一切想得太简单过去了就好了”那声音像是在无人的夜里,与爱人在缠绵   就听见张棂一声惨叫,潘书松开他,退后两步,摸出手帕擦擦嘴要我原谅,好让你心安,是什么让你觉得你的心安我会在乎?当初我痛苦得恨不得死去,为什么你不在乎?为什么你可以和别人一起男欢女爱,要我痛不欲生?隔着三万英尺,你为什么要讲给我听?你要心安,你要做圣人,你要对她负责,那我呢?难道我们四年多的感情,比不上别的女人的一夜情?就算你一夜做十次,只要不告诉我,我不知道也就不会难过你们都一样你,大学二年级就说一毕业就结婚,结果也走了我生命中的每一个男人都背弃了我”   潘书在他怀里放松,低唤:“何谓”   何谓应声:“喳”   “我们正好一对   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过来喊,“你们谁来捡骨灰?”   潘书浑身一震,笑容杳然无踪,脸色变得雪白”搂着她跟着工人去了”   何谓骂她说:“你怎么不上山修炼做神仙去?整天就是睡睡睡,不吃不喝,一哭二饿,早知道你这么‘作’,我就不跟你谈情说爱了你不跟我谈情说爱,小心你的嘴也被我咬破”   “立志要早“我是来辞职的,第一个告诉你”赵薇薇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要是你,助理也不当,就弄块经理的铜牌子钉在门上,像模像样做项目部经理你在这里做了七八年,早就是公司的元老了,好几个项目都是你拿下来的,你怕伊们讲啥闲话?伊们是红眼病,自己没啥本事,就眼热你赵薇薇最大的优点是快人快语,言笑无忌,同时这也是她的最大的缺点我年纪一把,交关辰光没被人吃过豆腐了,我就抛只媚眼给伊,伊就问我眼睛是不是进砂子”   潘书听得有趣,问:“被吃豆腐了还要抛媚眼,你想做啥?”   “吃回来呀”   潘书朝她笑笑,说:“就是这个道理我在这里,你们和我说话都不尽兴,我也没趣,是不是?”   赵薇薇叹口气,“说得没错”   赵薇薇拍拍她,出去了又想华姨幸好走了,不然说不定会被他们从病床上拖起来吧何谓当初以不高的价钱拿下这幢烂尾楼,重新间隔修建装潢好后发售出租,借此处在上海立稳了脚跟把我们叫来要办什么,兄弟们一定给你办好国栋,昆仑,宪民,来,再干我们四个是一起从部队复员的,你们当官,我发财,平时各干各的,有事招呼一声,我何卫国从来没有不拿你们当兄弟昆仑,前年西北那帮人和中原那帮人为了火车站的地盘火并,你要我出面,我推脱过一句没有?”   陈昆仑忙说:“哥,说这个干什么?你要我办什么事,说就是了,不要绕圈子她吃亏了没有?”   徐宪民忙说:“我们这里是经济问题,又不是国栋那里的刑事犯,哪里会对她怎么样她又是陈氏的老板之一,问题没搞清楚之前,哪里敢随便放人?”又说:“我这位嫂子也是了不起,进来之后一句话不说,问她话时是闭着眼睛埋着头不理人,放她回去就睡觉我刚才说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就是这个道理她叫做运气不好,要是她阿姨还活着,不写遗嘱,不就没她什么事了吗那天你们会在公司碰到她,也是碰巧了,她上去辞职,把公司转给陈总”   何谓大怒,竖起两条浓眉说道:“正准备结”何谓骂,“我没事告诉他干什么”   何谓摇一下头,又倒满四杯酒,说:“是我做得不好,没有跟兄弟们交待,我不过是想先躲起来享几天清福,你们就看不得我痛快”   何谓说:“人家公司福利好,把高档商品房当宿舍,再配个工作车,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何谓心里暗骂这个女人,没一句实话,表面上却说:“有我不知道的吗?”   许国栋说:“宪民,依我看是姓陈的和姓胡的在做假账,嫂子怕是真的不知道宪民,你们头头是我爸的朋友,我帮你通通路子,我走上头,你管下头,我们帮卫国这个忙,让他又娶媳妇又过年,过个安定祥和的春节”   第十三章 焰火花   半夜十二点过了,天冷得像要下雪,又逢年末,星暗月低,风掠过人的脸,像要揭去一层皮   何谓扔下烟头,用大衣的衣襟把她包裹在身体里头,低头去吻她冰凉的脸颊潘书仰面找到他的热唇,手沿着他的背直攀到他的肩头,发恨似的揪紧、吻住   何谓掰开她的手,退出车去,关上门,又去捡起她的包,坐回车上,发动起车子,让车子暖一暖,回头看潘书,已经打横卧在座位上,头枕在臂弯里,长发披在脸上又说:“你住的房子被贴了封条,去我那里吧”   “闭嘴,话真多”   “我到底哪里好,要你花这么多心思?”   何谓答不上来,半天才说:“我看中你风情万种,用黑暗无比的想象力,想你会怎样的勾引我姨夫对阿姨表面上不好吗?实际上他却过着双重生活阿姨给我房子给我钱不好吗?结果让我进了检察院”潘书落寞地说   “我看中你的身体今天你别想躲得过,你这两天吓我也吓够了,我一定要从你身上补回来”   潘书呼一下坐起来,拍打前车座,“停车!”   何谓扭头怒视她,“想干什么?”   潘书忽然放软下来,攀着他右臂,似笑非笑地说:“去买套好在是深更半夜,浦东路宽车少,黄灯闪亮,车进了一处住宅小区,潘书还没看清是什么名称,就一晃而过”何谓返身拿包,潘书又说:“套”   “事情真多   卧室里,漆黑一片,潘书说:“何谓,你和多少女人做过?”   “闭嘴”   “你真粗鲁”   很久都没人说话,然后何谓问:“看见什么了没有?”   “看见有烟花焰火在眼前绽放”   “不,是很满足”   除夕夜,两人去正大广场买衣服两人拿了电话一通找,打了十几个电话,才有一家相熟的西餐厅的领班答应挤出一张桌子,不过也在九点以后了   潘书饿得受不住,去超市买了巧克力,两人坐在车里吃,何谓在剥榛子”潘书说   潘书摇头,“你就佩服我吧身份证在我包里”   “你带在身边是为了随时搭飞机潜逃国外?”何谓剥出一粒,吹吹浮皮,放在她嘴边   潘书张嘴噙了,“那天我不是上公司转让的吗?我想身份证带在身边,说不定要公证什么的,省得多跑一趟了”   “转到我的户口薄上来好不好?这样我的名下也有兵了,不是光杆司令一个想想都可爱得不得了等孩子大学毕业出来工作,他都快八十岁了,不知是叫爸爸好呢,还是叫爷爷好”   “是,还有五十年”   何谓把她那只光着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放进大衣口袋里,两人沿着东方路走,忽见会议中心那边有烟花升起,“卜”一下爆开来,化作满天星雨接着各家居民楼前点响一千响五百响的长辫子电光炮,噼噼啪啪炸成一片,一只只高升也“呯——嘭” “呯——嘭”地震得人耳聋但所有的人都是兴高采烈的,笑嘻嘻烧去霉运,迎来新年”   潘书答应了,去书房找身份证他走过去,轻轻问道:“书?”   潘书抬起头,泪流满面,“你这个傻子,你要瞒就瞒到底,就要把所有的证据全部销毁,你留着它做什么呢?这下我该怎么办?”   何谓看见她面前放着的是两张身份证一张是绿底网纹的一代证,一张是的白色的第二代证那张一代证上姓名是何卫国,住址是威海路张家花园十一弄3号”   潘书抱紧他的腰,说:“你太残忍了,把这个选择让我来做”   “我相信你是真心的,但我一时接受不来“襻”字的发音极为刁钻,不是从小说惯了的,是说不好“襻襻头”三个字的潘书下车,过马路,往西不远,有一道铁门,里头就是张家花园弄堂有多少年,潘书算一算,有十五年了是她一生的一半   年初四,还是节里,人家厨房里飘出炖笋干肉的香味谁家有事晚上要上下,拿个手电筒这个家的钥匙还挂在她的钥匙圈上,这么多年都没扔掉过被面子是桃花色的缎子,织成龙凤花样,边上是翻出的白色被里,四角折成四十五度角,用鞋底线钉牢枕头和被子有些宿度气,应该晒晒,但不要紧,她回家了看她这个书呆子,戴着一副六百度的近视眼镜,背着大书包,每天在他的门口经过他靠着黑漆大门,抱着两条胳膊,有时嘴角叼着香烟,用眼睛上上下下的看她,看得她心慌害怕,每次都加快步子飞快走过那么高,那么凶,那么气势凌人就要经过他身边时,他伸手抢过手里的书,不屑地问:“啥书?潘书?看看你的名字,又是输又是襻,输不起,就要襻牢”   何卫国翻翻书,哈哈一笑,轻蔑地说:“武侠?你也看武侠?你看得懂吗?”   潘书快要哭出来了,只说:“还我哪知一摸摸到一个热乎乎的身体,吓得她赶紧缩手”那只手非但没有放开她,还在她身上乱摸潘书张嘴咬住压在她脸上的肩头,下死命的咬,咬得齿间舌尖尝到了鲜血的味道,还在往下咬,咬得她的牙根都要断了,仍是不放松”   潘书松开牙齿,牙关打颤   她以中等成绩考上了上海本地的大学,学的是商贸英语,姨父这个时候开始下海经商,一直说毕业后就去他的公司妈妈在她大四时患宫颈癌去世了,她办完丧事,就把房子关上了悲伤中经过那扇黑漆门,也没想起有一个人曾经对她做过什么,那个人又去了哪里,她从此再没有回去过下午要见一个客户,那人磨磨叽叽,就是不肯爽快地签字   对面那个男人看见她妩媚多情的笑容,一时意乱情迷,随手签下字,问:“吃什么饭?”潘书说:“吃日本菜”悄悄递一叠纸巾在她手里   第十五章 襻与纽   十八岁的何卫国拿着香烟靠在门口的阴影里,无聊得浑身皮肉发痒但整天就帮别人开门,这种事有什么做头?说出来不笑死人?他何卫国,拳头打遍几条街附近没人敢挡,去给人开门?   但十八岁了,不好再厚着脸皮吃家里了他翻一翻枕头底下藏着的一本花花公子,看得他浑身涨痛,卷起来塞回去,点一支烟,站在门口发呆午后阳光晒得他发昏,这个时候他看见“襻襻头”从黑乎乎的门洞里出来,身上是一件白色的裙子,太阳晒在那裙子上,小姑娘就像浑身发着光,刺得他眼睛痛亲娘把纽扣洞叫“纽襻”,打个结叫“牵只襻”,搭扣叫“搭襻”,一切可以挂东西拴东西的,都叫“襻襻头”   潘潘没有爸爸,何卫国又鄙视又可怜潘潘每天像云一样地飘过,让他看得牙痒痒,手也痒   潘潘将来不知怎么有出息”他叫她的绰号,他给她取的绰号,他从来没有当面叫过她,但是她知道这是在叫她   潘潘就在他的面前,近得可以听得她的呼吸声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潘潘像是被他吓住了,她开口轻声道:“还我裙角飘起,扫在他的腿上这下你会重视我了吧,叫我阿哥”拖住她就往自己房里走”声音那么好听,口气喷在他脸上,比什么洗发水花露水都好闻他把手往下滑,滑到她的腰里,那么细的腰,双手一合就可以合拢   “襻襻头”,你是纽襻,我是纽头她在他伤口上撒盐何卫国吓坏了,潘潘要是告诉了别人,他死路一条,他硬起心肠说:“知道你输不起,就不跟你玩了”   潘潘松开牙齿,浑身打颤”别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就让它永远埋在心底”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管得住自己,在品尝过她的柔软她的温软后,当她再经过他的身边,他要怎样才能不伸出手去触摸?   潘潘裙子上溅上了他的血我们全部管你叫哥他被他们打得浑身是血,他们也被他打得骨折   那一架打完,所有的小流氓小瘪三小混混管他叫哥   他在军队里学到了从前没接触过的知识,让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打架的粗汉她长高了一些,他清楚地记得他把她抱住的时候,她的头只到他的胸口,现在她站在他面前,脚下一双细高跟鞋,让她几乎和他平视他贪婪地偷看她,胸脯饱满,腰肢柔软,他想他的一只手怕是罩不住了,光是这么一想,心里的火苗就呼呼的往上窜他一直知道她是个漂亮的女孩子,这十多年他在心里描摹了她无数次,但没想到她长大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然后他看见她微微一笑,如春花绽放,艳丽无比她笑盈盈地说:“何先生,你的地方放着也是放着,借给我们开个会,你有收益,我们也落个便宜要她心甘情愿而她背对着他,幽幽地说,“和我谈情,只和我谈情,只要你对我好,我所有的感情都是你的”,何谓听得落泪明明没少,怎么就那么痛?他不惜动用所有的关系,威胁利诱,恐吓逼迫,甚至和十五年前打过架的教门中人去谈,教门的人不肯,说过井水不犯河水,我们没犯你,为什么要叫我们按你的去做?他则发狠地说,淮太不行,你们去徐太让他可以抱着她,让她睡在他的身边,让她成为他的女人而他也终于等到了她的爱他以为即使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以她和张棂的关系,也会有过激情的夜晚   她说她看到了焰火升腾,烟花绽放她就算忘了曾经有过的伤害,也不会忘了她的出生地像他无数次抬头看的时候一样,让他看一点,又不他看全,让他想了又想,在无边的想象中,去和潘潘相爱   那一年的八月到十二月,从夏到冬,他每天晚上抬头看她的窗户,她的阳台,就是看不见她要是早知道那张身份证会惹祸,他也会把它们锁在一起上次来是爬的阳台,看准了不会错   二楼有一扇门虚掩着,他从门缝里看进去,看见一角花布窗帘在飘,那就是这里了外边还有太阳,里边只有冷风   何谓把她脸边被眼泪打湿的头发拨到耳后,“我认识有多久,就爱了你多久我们永远不可能成为情人,每次你从我面前经过,我就想抓住你,抓住你一通乱摇,想怎么对你好,”   “你对我的好,原来就是那样的?”潘书觉得好笑,她真的笑了一笑我就想抓住你,咬你,舔你,撕你,想用手把你捏碎,或者干脆和你打一架我想你想得手发痒,既然不能捏碎你打你,就只能去打别人”   “这是不是最好的恋爱表白?能得到这样的爱,死也值了我给你世上最长久的爱,我认识你多久,就爱了你多久,从来没停止过书,只要你愿意,我多得不得了的感情都是你的,你一下子就发财了,十五间屋子都放不下”   潘书轻笑,“你又抢我的话但我们偏不愿意,我们就要和喜欢的人纠缠不休,什么也不干,斗嘴闲扯,睡觉做爱”   “你真的记得?我说的话你都记得?”潘书问,“那我现在说的话你也要记住”   “我知道我知道,”何谓哄她说:“所以我们见面后我就一直等,等你自己愿意,心甘情愿和我做爱你知道我总是等你的   潘书任他的手在她身上肆虐,用她的温柔化解他的烦躁和恐惧我竟然不忍心看到他皱着眉头的样子   潘书踮起脚回吻,说:“像不像一出爱情电影?你记得多少电影有这个镜头?”   “你要是再这么闲扯,我就把你拖回去了”   “说,想得出哪一部?”   何谓笑,“让我想一想你呢?”   “《乱世佳人》,瑞德把斯佳丽送到回家去的路上,忽然想起要去打仗,就抱着斯佳丽亲”   “何谓,没想到我还能跟你聊爱情电影,我以为像你这样的男人不看这种东西   陆续还有人在登机,大包小包拖着行李从她身边走过潘书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册《红楼梦》来,随手翻开一页往下看她不知道这个变故对她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这时又有一个人上来了,在她前头坐下虽然你临时耍赖,不肯跟我去办证,但我还是当你是我的老婆,啊,不对,是新娘子   何谓警告她说:“你不要闹,这可是在飞机上你一闹,人家把我们当劫机犯,可不好办了”   潘书啐他一口,“我才没闹,是你在胡闹”   不知为什么,这两个这么道貌岸然的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带着调笑的意味潘书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伸出手去下死命地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逛街这件事,要么一个人,要么和女伴,千万不要和男人一起还打手套   打了两天毛线,有点无聊,才想起出去玩,这天便去了黑龙潭有意思”   潘书笑,“也不用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吧?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和爱好”看潘书点点头,又说:“还在川酒吧门口吧,过时不候章先生包好的车也等在那里,两人上了车,章先生递给她一壶热咖啡,潘书拿一只一次型杯子倒了半杯喝了,听章先生说些这些年到过的地方,风景怎样好,哪里的东西好吃,哪里的姑娘好看,逗得潘书大笑”   这下潘书来了兴趣,问:“章先生多大了?”   “三十六”   “不打算安顿下来?”   “想,怎么不想,就是没遇上合适的人”她出来时只想躲开一切,手提电脑也没带上我一顿饭都没在家吃过,米粒子一粒没进,吃咖啡吃得来想呕,你救救我,勿要再讲这只话题了我帮你找到一个好男人   赵薇薇先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然后说:多好?   潘书写:我让他跟你谈   把电脑让给章先生,说:“你自己跟她说吧不知关公和豆子的结合体是什么样,发张照片来看公司男同事谁不看直了眼睛”潘书不相信他会不记得她的号码,她的声音我在这里很快乐,回去干什么?又冷又潮风又大,空气又不好   “那我需要努力了有人在找你知不知道?”何谓先开句玩笑,又说句正经的”然后就关了机”   “不关你事”   那头王主任像得了观音菩萨一样的激动,“潘小姐,你怎么还不来上班?公司乱套了,陈总和老胡被收押了,检察院的人天天来这里上班,我们什么事也做不了流动的资金三万元以下的,由他和你一起签字就行了新的那幢小户型公寓楼发售,还让老钱去管,这一套他熟她心里也清楚,这种私人公司,都是老板说了算,现在陈总出了事,大家又都知道她是另一个老板,自然等她发话了从前的双人床一般都是三尺半,定做时有人要加宽,也最多加半尺,四尺的床就已经很大了第一次做媒就成功了,你说我厉害不厉害?”   “慢来慢来,你不是把你自己给搭出去了吧?把话说清楚,我说过不许你勾三搭四的”   “偏让你紧张一下”潘书柔声叫他哪个女孩都不记得,我的眼里只有你”   “你唱歌呢”   “你怎么想起他们会是一对来的?”何谓问她心想他们在一起一定很相配,就拉了拉线,果然就成了”   “你都有心思管人家闲事了,是不是自己的心事也想清楚了?”何谓问,“你都能感觉到两个陌生人是彼此的灵魂伴侣,那你自己的呢?”   “阿哥,”潘书不答,用上海话低声唤他,“阿哥,过来陪我你的钱加我的钱,我们在这里住上三辈子都用不完,何必在上海受苦受累?”   “这个年纪就退休,是不是早了点?”何谓硬起心肠,不受她的媚惑   “阿哥,说‘喳’   何谓铁下心说:“不喳“   “那你就一个人在上海看黄色电影吧”潘书幽怨地说:“你刚才说你在看电影,什么电影?”   “你不是已经说了吗?《黄色电影》,《幸福的黄色电影》你要想问我是什么让我对你动了心,这个我记得,是你对我说:书,你能这么说,不是让我陷得更深?”   “是,我记得,我说过这话是在你拒绝我之后我一直都爱哭”   “书,你为什么不愿意回上海?束河当然好,每年过去住上一个月我求之不得但我要知道为什么你不愿意回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要我过去陪你可以,要是今晚半夜有飞机,我马上就飞过去,但我要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再说什么,正好手机的蜂鸣声响,提醒她快没电了,她说:“我的手机要没电了,我挂了”   打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话,手机真的没电了都说有条件的爱不是爱,那何谓的爱又是不是?无疑何谓是一个非常自爱的人,一个人要非常自爱,才能有足够的爱去爱别人“作”死你,“嗲”死你,我还没给你尝过弄堂女孩的作劲可以发到《新娘》杂志上去”   潘书对章正说:“章先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爽快人吧?见面之后感觉如何?”   章正弯腰行了个礼,说:“好,正是我的搜美特”真的拉了赵薇薇朝她鞠了个躬赵薇薇在车上换上婚纱下来,宛如仙子般轻盈,如烟如雾潘书充任她的化妆师,用粉扑得她粉妆玉琢一般她拿出毛衣来织了两天,把袖口收了针,又借老板娘的蒸气熨斗来熨平整了,拿个衣架挂上晾干走近看看,后退两步看看,拿起袖子贴在脸上,感受一下羊绒的温软走进院子,果然看见有两个一般大的男孩在院子里跑,想捉住老板娘养的那只姜黄色大肥猫”说的居然是沪语   何谓放下两人,说:“快点上去,妈妈来等奈了   “眼睛鼻子花”潘书硬梆梆地说“爷叔”就是阿叔,虽是尊称,却是冷冰冰的带点挑衅的意思若是男孩子对女孩子用这种口气,就有点调戏的意思在里头了”抓住他手臂,把他拉过来,分开两片薄唇贴在他嘴上,慢慢张开牙   “明知故问”丢下她就跑进卫生间去了下身是一条深咖啡色的宽腿裤,脚下一双平底鞋这个女子,一脸的书卷气,气质恬静,和狐狸精三字实在挂不上号很久前就听说过你了,一直没有机会认识你这个名字取得好,又简单又好记,又大方世人都骂小三,其实若没有男人变心,哪里来的小三然后一去就是三四天陈总和阿姨,那是他们的事,再也轮不到我来管”也苦笑一下,“这样的事,也真不像是我能做得出来的,总之,是昏了头”   潘书看一下卓越兄弟,两人跳累了,挤在一处睡着了,几乎分不清哪只胳膊哪条腿是谁的陈先生让我来求潘小姐,无论如何要帮忙维持下去,将来这两个孩子的前途都要靠姐姐帮助了但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潘小姐一定要出山再帮他几年,等他出来,到时潘小姐要怎样都行潘小姐要是不帮我,我和两个孩子真是没办法了   “要怎样才算是?放着婚不结,硬要跑到天涯海角来不算?放着活人不要,硬要跳崖不算?放着大老板不做,硬要当女招待不算?放着家不回,硬要住客栈不算?放着老公不爱,硬要给他打毛衣不算?如果这些都不算是作,那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才是”停一停,自己笑了起来   “我笑那天我抢下你手上的《天龙八部》,其实我想跟你说,我有全套的金庸,你想不想看?我还想问你,你喜欢谁,乔峰还是段誉?我想跟你说,我们可以一起谈谈金庸,我们会有共同话题的我什么时候用手来量,都是只有两虎口多一点,这多出来的一点,只要用点力挤一挤,就合拢了”抬头看她,眼睛灼灼生辉,“小阿妹,阿哥欢喜侬,侬晓得伐?”   “现在晓得了   潘书又说:“回去我们就结婚,我在家里当全职太太,一心一意养宝宝你不过是气我用苦肉计逼你回上海,你就来个上屋抽梯,将计就计你的报复心也太强了,做人要厚道   潘书吊着他的膀子问他,“我一个家庭妇女,只管在家做饭生孩子,外头方不方便我才不用担心外面的事打交道都由你去,我躲在你身后,你给我遮雨挡太阳   店主送了酒菜来,何谓倒上啤酒,替她也满上,说:“一次解决一个问题,我不贪心,我早就学会了要慢慢来”潘书举起酒杯和他碰一下,“为了健康”   何谓也和她碰杯,说的却是:“为了幸福”   潘书听了眼里慢慢蓄满了泪水,觉得他的每一个句话,都熨贴无比地钻进她的心里,比她自己能想到到的,说得出的都要合她的心”何谓跟她胡扯   “那你书架上的红楼放着干什么?”潘书笑问至于西游,那个是真的看得熟,我小时候就倒背如流,并且不是看的电视剧那两出戏我知道,死不死水的我就没听说过了我再查,才知道是一本小说,我就找了来看”   潘书被他深情感动,反过手去握住他的在调过情,吵过嘴,睡过觉,差一点点结了婚,又闹别扭,又和好……所有情人间做过的事都做完了之后,他们才想起来去了解对方的生活,成长的过程,虽然迟了些,有总比没有好”   何谓摇头笑道:“不骗你,是真的   她从不高声,也不喝斥,偶尔拍几下手,示意他们吃饭喝水什么的,两兄弟听见她拍手,就乖乖听话,按指令行事当年她妈妈也是一个人把她带大,如今这个小女子也要一个人把两个儿子带大有两个三岁的儿子,谁能胖得起来,才奇怪了   饶是这样,潘书还在犹豫要不要回陈氏公司上海是要回的,她和何谓已经有了默契,但要不要去陈氏,还是真的呆在家里,她还拿不定主意在闲散了这一个月后,再想起上班这件事,居然成了畏途了这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家庭最简单最基本、最充满希望,最宽容最低下,同时也是最严苛的一个要求她知道她的生理时钟已经在提醒她,基因开始振荡,身体已经做好了准备当妈妈和管理一个公司,怎么能同时都做得好?   她问何谓:“你是真的想让我去陈氏?以前你不是要我辞职的吗?怎么又变了?”   何谓说:“那是以前,你在陈氏做一个小职员,累嘛累死,还要被男人乱看我相信你见了孩子会心软,但即使没有这两个孩子,你们公司一百多人,你就甩手不管了?我不过是帮你快点下决心而已也给你搬张梯子,好让你有里有面地下楼”   “这样你才知道要珍惜”   话音刚落,就见赵薇薇露了露脸,说:“那是可以看了?那我上来了?”旋风般的卷到两人面前,看了看何谓,“切”了一声,失望地说:“我当是哪个何先生,原来就是东林的何总你当我是看中了何总?我们都知道何总是你潘小姐的   赵薇薇抓住她肩膀,摇着她说:“瞧,瞧,瞧,就是这样每次你们在一起,就火花四溅,我在旁边看得都心惊,生怕打扰了你们你对别人没这样用心,我老早就想跟你说了,不过看你乐在其中的样子,也就不多嘴了”   潘书掐住她脖子一通乱摇,说:“先作死你侬要是真想拢络一个人,怕是没人能逃得脱你现在是老板,不想做事,叫下头的人去做就不行了?你以为还像以前一样,要你亲自去跑一个个部门?哪个做事不得力,炒了他换一个人就是了”   “我本来就不是做老板的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忽然想起那天在张家花园旧房子里何谓说过的话来:爱本来就是世上最奢侈的东西,用强夺不来,多少钱也买不来,只能搭上全部的时间、一生的性命、包括血包括泪当然还要包括牺牲自尊,忘记过去,努力争取,不气馁不退缩,必要时甚至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只要你不炒我,我就帮你一路做下去   “你占我便宜?”伸手扭她   都摆好了,潘书去敲宋小婵的门,说:“婵姐,跟我们一起吃火锅吧,我已经订了明天的票,今天是告别宴了”   宋小婵听她叫一声“婵姐”,知道她是什么都同意了,并且真的不记恨她,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忍住了说道:“好,谢谢妹妹”   潘书又去请老板娘,老板娘爽快地答应了我一住二十天,老板娘怕是见到我就烦了,给你添麻烦了,敬你一杯”宋小婵客气两句,也喝了一口毛绒绒的睫毛就像在瞬间羽化成蝶翅,眼前有无数的精灵在舞蹈黑眼瞳幽幽深不见底,如一潭深渊那是多漂亮的一双眼睛,带着一抹笑意,就好像揉碎了满天阳光一样,让人舍不得移开眼去”   “从今天开始,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你没有听错,因为我救了你的命,所以现在你的命是我的了”女子眯眼看了他一会,无所谓地答,扬起了手,手腕间金光一闪而过,一道金线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刺到了君写意的喉前”   君写意紧绷的身子一点一点放松下来不愿意,就死君写意心中皱眉,好一个狠毒的女子!   不过……他中的毒加上内伤,似乎是没有听说过还有人可以解,没想到,眼前的女子居然解了是的,他还不想死去掉你昏迷的时间,最多再半个月,你就可以走了”君写意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子”   薰……这个名字,很耳熟”伶舟薰的动作流畅潇洒,往往一扬手就能把药草准确地扔进桶中,“因为我救过的人里面,只有一个人看出了这一点,算上你,一共是两个人   君写意垂着眸一动不动,这么几天下来,他已经差不多知道这个女子的一个爱好了,就是拿人当靶子认穴位   如果不是她身负神医之名,而他现在又没什么反抗能力,他才不会任她对他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听说你很贪财   “贪……财?”伶舟薰走到桶边,低头细细打量着君写意胸口密密麻麻几百根银针的深浅程度,闻言淡淡一笑,“大约是因为我的收费太贵了吧”伶舟薰翘起了嘴角,她就是垄断,因为没有人可以和她媲美,所以她无论开多高的价,那些人还是得来求她”伶舟薰说着,伸手探入热水中,轻微地调整了一下一根银针,浅笑道,“因为我得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命是给了谁当然,平日出门不能算,那见的人可就多了”   盯着她白皙的手没入水中,在水面以下若隐若现,君写意突然觉得胸前的肌肉一紧,眸色转暗,大手毫不犹豫地覆到伶舟薰的脑后,略有些粗暴地将她拉向了自己,然后结结实实地吻住了她的唇   他才刚刚尝够她甜美的唇,探入她口中,就被一双手给推开了一寸”伶舟薰转身走了开去,“所以你必须欠我一个人情   女子好似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动作轻柔得好像都没有用力,生怕弄坏了那几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药草”云袖轻点了点头,只等着伶舟薰应一声,就可以走了   才走出几步,伶舟薰就叫住了她,摆了摆手,“不用去了,你退下吧”   “我听说出云谷有个规矩”   “你亲自送我?”君写意负着手,打量着伶舟薰,问道”   “即使睁着眼出去,也未必就能知道确切入谷的路线吧”   “你果然很聪明”伶舟薰笑了笑,又往前走了几步,轻飘飘的步伐似乎是沿着一种奇特的规律,一瞬间,君写意便敏感地察觉到周围的空气有了微微的波动,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缓缓地退开去   “什么事?”伶舟薰整了整衣服,淡淡问道”云袖将手中的一张小纸条递给伶舟薰,低声道   伶舟薰的脸色正了正,伸手接过,展开快速看了一眼,手指一碾便将其搓成了粉末,凝眉想了一会,吩咐道,“云袖,准备一下,我要出谷一趟   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直到伶舟薰看到其中一颗药草上结出的小果实时,才一抿唇笑了起来,抬头看向云袖,道,“什么事?”   早已习惯伶舟薰从药圃中走出来再询问她有什么事,谷中人人也都知道,当谷主在药圃中是,除了云袖,是谁也不能去打扰的”   “这个月可是闰月”   “哦?”伶舟薰哦了一声,然后淡淡笑了,“既然你会来禀报,就说明来人已通过前面两关   这是出云谷的每个人都必须要记住的一点,因为他们的主子反复无常,这一刻是这个主意,下一刻可能就变了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带着全部的破天令来求见,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她倒还真是有些期待了   “公子,请   感受到对方的打量,云袖只垂着眼,面不改色,来出云谷的什么人都有,而且个个都样貌出众,加上她的身份行为,每个人都会打量她,早就习惯了”清脆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但他就是能听得出来,这个女子的淡淡不悦”伶舟薰勾起了唇,伸手示意,“坐”   伶舟薰微微眯起了双眼,左手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右手手腕上的金丝,“席可是皇姓   伸出了手,伶舟薰懒洋洋吐出三个字,“破天令   结果很不错   [第一卷:点杀]   席宸砜将三枚破天令放到伶舟薰的手心,笑了一声,“急了一些,望见谅   “哦?”席宸砜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成交”伶舟薰点头,“如果不够,等凑足纳上之后我才会动手”帝都…倒也不太远,一夜的时间足够她把事情办完再回程了”摸了摸眉毛,席宸砜答得漫不经心   “不,除此之外,此处也是绝好的草药种植处”伶舟薰眸色转深,如果席宸砜在这一刻做出任何不恰当的举动,她会立刻出手   他笑起来的时候很洒脱,眉眼之间有一种宠溺的味道,身上似乎也绽放出耀眼的光华来”伶舟薰淡淡道,“而你还年轻雍惠帝嫌自己太老而寿命不够长,又嫌太子老得太快,同时嫌你太年轻”   从天下人眼中最简单的表象中,她理出了最根本的原因”席宸砜瞌上了眼,懒懒答道,“是他们逼我的”伶舟薰答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愧疚,也没有自负,“我很欣赏你,但是我认钱不认人”   “能得到出云谷谷主一句欣赏,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伶舟薰颔首,扬声道,“云袖”一个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与云袖无二的女子一瞬间便出现在了亭口,恭敬地躬身”   “是   更诡异的是,这么些年下来,她们都发现了一点,无论自己的功力再如何提升,在面对伶舟薰的时候,都会觉得没有任何把握   再后来,她们又发现了一点,她们的任务说是保护伶舟薰,其中只是护卫这出云谷的绝对安全而已   说实在的,伶舟薰完全不需要他们的保护   “没想到啊…那剑阁居然…”   伶舟薰眸子一转,伸手拦出了刚才经过身边的几个路人,询问道,“你们刚才才说什么?”   “剑阁阁主接下了剑神的挑战,甚至写下了生死令,结果输给了剑神,死了!”被拦住那人吓了一跳,但还是答了结果,他还是没忍住   “你以为我疯了?怎么可能去听谷主和别人的谈话?”云烟责怪地看了眼云袖,为她的失言,“如果谷主察觉到,我会被逐出谷的   “好   “请恕我提醒一句,阁下强行要求住在谷内,就已经是不合规矩了而且据说…剑神杀人不眨眼   现在她已经完全地确定了,谷主当初选择救君写意是个绝对的错误”看清了对方的脸,云袖答道或许阁下可以等谷主回来之后再问”席宸砜直起了腰,朝云袖笑了笑,好似根本没有看到旁边的君写意一般,道,“我想贵谷主应该要回来了”   “果然是第一杀手”   “只要有钱又有人,就有机会”   “云襟”君写意稍作沉默,开口道以她的能力,如果连身边人的身体状况都察觉不了,也就不用被称为什么神医了”伶舟薰的脚步已经轻盈,好像这个话题对她根本没有造成什么影响,“那这一年中我的损失呢?”   “来出云谷找你的人,事后我按每人一百万金的数目补上”应该是早就想好了这些事情,君写意答得很顺口,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和伶舟薰讨论着的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你想好了?”伶舟薰轻笑一声,“一年之中,能上门并且见到我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怎么说也有个十几人,你确定?”   “就算是几百人,我也不会反悔   “那么…酬劳呢?”伶舟薰的心情看起来很好,谈交易的时候也是”   “听起来是我会赚的生意”伶舟薰耸了耸肩,走进了内阁,里面已经备上了一桌的食物”没有任何异议地,五人同时退了下去,对于这谷主的私人领地走进来一个陌生男子的事情也没有多加哪怕一丝的关注”君写意皱了皱眉,道,“不过,在外人面前时…”   “那个我明白,我会尽量配合你的后悔的永远是别人,而不会是君写意   “那最好了”伶舟薰摇头轻笑了,细嚼慢咽地进食,动作优雅,“你就不必担心了”君写意勾起了唇,看着伶舟薰笑了,“可以么?”   “没问题”伶舟薰抬了抬眼,懒洋洋地道,“今天我把谷内的事情处理一下,明天就出发”   *   “你们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伶舟薰将自己的贴身物品都整理好,然后正了正衣袖,看向已经站在了一边等待了云袖和云襟两姐妹”伶舟薰轻笑了声,将最后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盒子放进了腰间,道   “谷主…为何要接这笔交易?”两人其中的一个终究是没忍住,开了口”不管伶舟薰做出什么,永远会是出云谷众人心目中那个完美的伶舟薰   “那便好了,就算他们把我说得再不堪,不是还得要求我出手救人或杀人?”伶舟薰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清雅的笑意,“云袖,你没有什么要问的么?”   “谷主,云袖没有什么要问的”云袖轻轻躬身,回答的时候面上的表情淡然如水   “谷主,处理妥当了”伶舟薰偏过头来看了云袖一眼,又转回了头去,淡淡应了一声”伶舟薰点了点头,“可以出谷了”   君写意点了点头,两人很有默契地并肩走了出去,云袖和云襟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上   “帝都现在应该正是寒冬,为何出云谷却春意盎然?”君写意上次走得急,的确是没来得及观赏周围的景色,现在看到了,不禁就要诧异起来”伶舟薰将颊边一绺碎发夹到耳后,轻笑道,“不禁是冬天,出云谷一年四季都是这个样子的”可是放眼四周,根本没有人烟   “第一,他们怕自己会误闯入迷宫,也就是出云阵,而永远走不出来”而事实是,其实朝廷已经派了好几拨人马来作战所谓“龙脉”了,只是没有人活着回去而已   “伶舟小筑”君写意点了点头,等马夫走开之后,一掀帘子便上了马车”伶舟薰将剥出来的果仁扔到一个小碟子里面,已经几乎要满了出来,而另一边的碗里全都是壳,也已要满了   “很无聊?”他看着她的动作,轻笑一声,问道   “一般般”伶舟薰耸了耸肩,伸手就要拿回来   “要,当然要   伶舟薰笑了笑,半眯起了好看的眸子,眉间的宝石闪烁着陆离的光彩,“是因为知道要出事,你才会来这里的么?”   “女人不要太聪明   “干什么那样看我?”君写意的动作顿了顿,多少有点不自然地道   “你可知道,这个眼神…”君写意也微微眯起了双眸,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很勾引男人   “恐怕…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   随手捞起几粒瓜子扔进了嘴里,伶舟薰伸手掀帘,足尖一点,轻盈地下车   一下车便看见站在一旁的君写意,伶舟薰拍了拍手,站到他边上,开口问道,“怎么不出手?”   君写意转过头来一笑,慢慢道,“因为还有高手在   “薰,一听说你要出嫁的消息,我马上就赶来了”那边立在树梢上的男子低笑了,这笑,是只给伶舟薰一个人的,“不算晚吧?”   伶舟薰没有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你打算干什么?”   “当然是阻止你成亲了”   伶舟薰又沉默了一会,转开了脸,淡淡唤道,“云袖”云袖走到了伶舟薰面前,却巧妙地没有挡住对面那个男子看过来的目光   没有任何犹豫地,云袖跪在了伶舟薰脚下   “知错了么?”伶舟薰负起了手,刀子般的目光从云袖身上扫过”伶舟薰轻拧了下眉,正待再说的时候,被对面的男子给打断了她对你绝对忠心”   “是”   “都住手”   “仇漠邪,别在我面前教训我的人”伶舟薰没说话,君写意开口了,目光毫不退让地看向仇漠邪”   君写意的身子有轻微地一僵,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低头看了眼伶舟薰,控制着马儿开始步行,不说话,等着她开口”伶舟薰了然地垂下了眼,轻笑一声,摇头,“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世上才多少人知道伶舟这个姓,没想到君写意居然就是其中一个”   “你会出什么事?”君写意笑了,看到后面一人一马追了上来,勾起了唇,道,“能伤到你的人不多了”伶舟薰懒洋洋合上了眼,反问道,“这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没有,只是觉得你很过分而已”仇漠邪放慢了速度,看也没看君写意,好像他只是个摆设般,道,“我会伤心的”   “那你不想做我夫君了?”伶舟薰也笑,合着眼懒洋洋问道   “薰,我也是会生气的”   “只要你不咬着夫君这两个字,我就会很满意”   “我为什么要管你满意不满意?”伶舟薰轻撇嘴,把玩着马儿身上的鬃毛,漫不经心道,“虽然认识这么多年,也不代表我成亲也要知会你一声”   伶舟薰轻拧了拧眉,才将目光转向仇漠邪,道,“这是我和他的交易,我做他一年的妻子   “自然是没有”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见伶舟薰半晌没说话,而仇漠邪的脸色也变得有点古怪,君写意就知道伶舟薰的沉默是代表拒绝了”仇漠邪轻哼了一声,斜了君写意,“你保护不了她   其实伶舟薰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太过聪明的女人不是没有男人爱,而是没有男人敢爱   用两根手指拿起了那柄小巧的刀,伶舟薰手指一挑,刀便落到了她的掌心,开始快速地旋转起来,竟是没有弄伤她的一点皮肤”坐在她侧边的君写意赞叹地开口,“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的手指可以这么灵活”仇漠邪摊了摊手,答得很无辜   “靠我那么近干什么?”伶舟薰挑了挑眉,看了眼云襟道,“在我面前,他还敢动你不成”   “我听说,其实你不姓君,姓顾”君写意看了眼伶舟薰无可无不可的表情,不禁淡淡笑了起来,“只不过,我已经被我那大哥给害死了而已”君写意微微皱起了眉--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你不去看看?”伶舟薰看一眼君写意,问道   “主子   “叫谁?”伶舟薰拿过一盘瓜子,睨了两人一眼,问道告诉她,找错人了”女子娇软的声音在车外响起,有些焦急和不安,“是我,我是小七”仇漠邪摊了摊手,喝了一口茶润嗓,一脸看戏的表情顾家现下已是摇摇欲坠,再受不起一点风浪了   “因为我让你下车   “云襟告退”云襟也很是识事务地朝伶舟薰躬了躬身,然后也下了马车”伶舟薰站起了身,来回走了两步,突地朝君写意一笑,“不要扯开去,我们不在说这件事情   “而你,也差一点死了”   君写意的眸底快速地划过了一抹幽暗,看着伶舟薰,没有说话   “谷主”仇漠邪不用回头,就知道走过来的人是谁”仇漠邪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屑,“你愿意嫁他都不愿意嫁我”   “你明知道我不是,别用那个理由来搪塞我”伶舟薰伸手将一绺碎发夹到耳后,目光扫到君写意的目光,朝他一笑,才对仇漠邪道   “不爱”伶舟薰摇了摇头,敛起了嘴角的笑意,“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爱一个人,但是我能确定我是否不爱一个人”   “我们俩的关系,用得着说谢么?”凤浅幽笑了笑,朝君写意摆手,“你要成亲,我能不帮忙?”   “我说,好了没有?”伶舟薰掩嘴打了个哈欠,连眼都睁开地问道   “有我凤浅幽作嫁衣,还这么不配合的人,这天下恐怕你是第一个   “你怎么知道没有?难道你去找过她了?”凤浅幽把东西递给一旁的侍从,好整以暇地道,“我可还没听说薰有治不好的病”伶舟薰懒洋洋靠到君写意怀里,再打了个哈欠,软软道”   凤浅幽挑高了眉,不怀好意地问道,“晚上也是?”   “当然不是”君写意淡然地看了凤浅幽一眼,答道,“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自己很爱笑么?”凤浅幽摸了摸下巴,问道”仇漠邪的声音随即便响了起来,应声看去,一抹修长的人影斜倚在门上,好整以暇地回答了伶舟薰的问题   “不多,一些认识的人而已”君写意顿了顿,看到伶舟薰清澈的目光,稍作沉默,又添道,“还有一些我想要他们知道这件事的人”   *   “帝都很繁华”伶舟薰看了看军,道   “是很繁华,可繁华不一定就是好”君写意回头看了一眼,才答道”   “如果可以,我不会麻烦你”君写意点了点头,答了下来   “好”伶舟薰应了声,就毫不犹豫地往回走   “姑娘,何必呢?不就是一件衣服么?我看你家也不像没钱的样子,再买一件不就成了?”旁边有人看不过去了,劝道浅幽是个好人呢”   君写意这时才缓缓地扫了一眼来人,然后又垂下了眼,继续安静”   “是吗?”伶舟薰似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垂着眼的君写意,淡淡道,“以前,我听别人说,到了最后关头,总会有个人出去当英雄的   “我以前没有看过热闹   [第一卷:剑阁阁主]   “她长得倒也挺漂亮的”   伶舟薰的眉心轻拢了拢,看向了男子,没有接话这个人,好像有能看穿人心的本事她刚才的确是认出了街上那个女子的身份,但只是那么一瞬间,就被这个人给看了出来”男子潇洒一笑,酒红色(这个词用在这里不太恰当…但是为了让大家确切了解一下此人眼睛的颜色…我还是选择用了…)的眸底舞过一丝兴味,“所以,才看见了佳人   “在知道了我的名字之后,口气还是如此大的人,你还是第一个”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眯眯道,“说来听听吧,看看我会有多激动”伶舟薰耸了耸肩--颜琢卿的宝贝妹妹颜凌歌身患绝症,如果见到她还不来求医,那就怪了”伶舟薰摸着伶仃的手腕,看着热闹开口道,“她要么是想引谁出现,要么就是没脑子”   “人,才没那么容易知足”伶舟薰扯了扯嘴角,道,“现在的人…”   伶舟薰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完,又或许是她根本没有打算把这句话说完   伶舟薰疑惑地偏了偏头,过了一会,等鞭子抽到人身上的声音又响了一阵之后,才开了口,“再等一会吧”   “你认识他?”颜琢卿的眼睛的确厉害,伶舟薰还没有表现出什么,他就已经看出端倪”伶舟薰点头,不过--席宸砜怎么会在大街上出现?太子刚死,想必他也要避避风头才是的”   “仅仅是欣赏么?”颜琢卿微笑,眼神微微闪烁起来,只是淡淡地道,“那他必定有过人之处了   “我的夫君”伶舟薰耸了耸肩,正想接着说说颜凌歌的事情时,突然觉得腰间一紧,多了一只手臂   微微一怔--是君写意,因为已经完全习惯君写意身上的味道,她在察觉到君写意靠近的时候,身体已经没有任何要闪躲的意识了”伶舟薰也是直到走出了颜琢卿的视线范围,才笑盈盈开口,“那么快就找到了借口”君写意轻勾出了勾唇角--刚才他的情绪是有些波动,让颜琢卿发现了,幸好是伶舟薰那一声轻笑让他及时反应了过来,把话敷衍了过去”   “恐怕没那个机会   伶舟薰倒是没有察觉君写意的异常,摇了摇头,道,“其实…颜琢卿和他父亲不是一路人”   “一年?”君写意有些诧异地挑高了眉--颜凌歌得的既是宿疾又是绝症,一年除掉病根…虽然这话是从伶舟薰嘴里说出来的,他也还是有些怀疑”   君写意默然了一会,才开口道,“你已经想好要我做什么了?”就是已经想好了,她才会开口说说打赌的吧?   “没有”伶舟薰转过身去,走向君府的大门,脸上的笑容突然灿烂起来,“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不过我想,一定会很有趣,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君写意顿了一顿,既然是绝症,他为什么不赌一把呢?更何况…伶舟薰看起来似乎心情很不错,他又何必做出扫兴的事情来?   “好,击掌为誓!”伶舟薰站在门口,等到君写意走到门前时,举起了一只手掌,朝他狡黠地一笑”   君写意淡淡一笑,将伶舟薰的身子往怀里一带,看向门口的仇漠邪,“怎么,我吻不得自己的妻子么?”   伶舟薰揉了揉眉心,转过了身来,看了眼仇漠邪,露出些微头痛的表情,没有说话”   “这是我们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谷主,要换多少?”云袖应了一声,稍作思忖,又问了一句”   “是”云袖躬身应了,待到伶舟薰身上那股独特的药香远去了,才凝眉想了想,蹲下身来,抓起一小撮土壤,放在鼻尖嗅了嗅,皱起了眉,也难怪伶舟薰要不满意,这土和出云谷的比起来的确是差得太多了,更何况之前已经种过东西,谷中的珍贵药草在这里是绝对生长不起来的   仇漠邪走进院子,四下一扫,没有看见伶舟薰,眉拧了起来--刚刚那个仆人明明说看见伶舟薰和云袖一起进来了的”   仇漠邪的眉皱得更紧,连应都没有应一声,人便已经掠了出去   伶舟薰并不是不知道,相反,她比别人知道得都清楚   仇漠邪一路用了轻功,赶到了伶舟薰的房间,却看见伶舟薰坐在桌边,支着下巴,正在发怔   “关于这一点,我也很奇怪”伶舟薰按了按额头,轻叹了口气,也难怪仇漠邪要想不明白,这是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我还是那句话”伶舟薰叹息,轻声道,“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个身份,这个地位,永远不会有人可以代替   但是做不到又如何?伶舟薰说过了,如果他做不到,他和她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按照惯例,现在是不能进食的”   伶舟薰满意地点头,“这次你说对了要她信任一个人,太不容易了,就算是对于认识二十年的仇漠邪,也说不上是完全的信赖   来人被那张总是淡然的脸上泛起的绝美笑容给惊艳得怔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道,“如果你愿意,只要留在帝都,每年冬天都可以常看到雪景”   “你看起来的确很开心”   [第一卷:奇才]   “怎么,这帝都我来不得?”伶舟薰淡淡一笑,开口道,“倒是四皇子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逛逛,随便探望故人”席宸砜扬眉,笑得无可无不可,慢吞吞道,“我的确是太想见你了,才来的”席宸砜转过了脸去,慢慢道,“不想听听我为什么想见你?”   伶舟薰勾唇一笑,瞥一眼席宸砜的表情,道,“既然你这么想说的话,我听着”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求我办事…”伶舟薰合起了五指,笑眯眯道,“第一条,你通过了”伶舟薰偏首想了想,道,“明天派人拿给我的侍女,你见过的”席宸砜眯起了眼睛,半转过了身子,但他在开始认真起来的时候,身上便弥漫出一阵可怕的威压   低笑,明白伶舟薰是在委婉地问自己的意图是什么,席宸砜转脸对上伶舟薰漂亮的深蓝色眸子,慢慢道,“我是孝子我要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点,包括我的父皇”   “哪里不够?”席宸砜表情一正,知道伶舟薰不会乱说话,她的思维敏捷谨慎,一定是想到了什么他没有想到的事情”   席宸砜没有说话,但眼中却分明地掠过了赞赏之色”   “为什么?”席宸砜颔首,问道   这会伶舟薰紧皱的眉心一展,转头朝席宸砜笑了起来,“我知道了”   如果没有了席宸砜,惠雍帝就再也没有借口不让太子登基了为了登基这一天,太子可是等得太久太久了   所以,她敢断言,惠雍帝绝对不会把席宸砜打入谷底   (写到这里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阴险了…)   “听着不太舒服”席宸砜倒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朝着君写意看去,嘴里意有所指地道   “告辞”   “写意”伶舟薰不禁轻笑出了声,“可别入戏太深了,我们可是假夫妻呢”   “呵呵…”君写意也不禁摇头笑了,道,“江湖第一神医,第一杀手,果然和别人不一样”君写意稍作沉默,答道   …看样子得让写意给那喜娘多点打赏,真是尽责呢伶舟薰想着,摇了摇头,继续着手里的工作--播种   “堂堂出云谷谷主,居然亲自做这种事,让我觉得很惊讶呢”得到伶舟薰的点头,颜琢卿似乎松了一口气--伶舟薰被传得太神了,不禁让人有了一种她想杀的人不可能活,她想救的人不可能死的感觉   颜琢卿微微一惊,没有怎么思考,就伸手扶住了她,“小心”   “古怪的规矩   “一帮庸医”伶舟薰若有所思地道,“不过她能支撑到现在,也算是了不起了”   “我出道六年了”伶舟薰想了想,道,“为什么不来找我?”   “如果是求医,你是不会出谷的”颜琢卿点头,眸子凝住伶舟薰认真思考的绝美小脸--难怪初见她,他就觉得她身上少了点什么东西,原来…是缺了人的那份生气对于这样一个除了感情之外什么都懂的人,还能怎么解释?   “怎么?找不出例子了?”伶舟薰揉了揉下巴,掩嘴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罢了,我知道要你向什么都不知道的我解释在乎这个东西,的确太难了”颜琢卿马上便明白了伶舟薰的意思--他作为宾客,和新娘在这里单独见面,的确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   “那是剑阁阁主”伶舟薰不等他问什么,就自顾自地答了,“你应该知道的”   “颜琢卿?”仇漠邪挑眉,摆手,“我不管他是谁,我关心的只是刚才你们在说的事情不管仇漠邪在别人面前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在她面前却总还是那副样子”   “那回答我”   “这是安慰还是奚落?”仇漠邪的脸更黑了   “今天晚上怎么办?”伶舟薰任他扣紧自己的十指,淡淡问道,“不住一间房显然是行不通的,因为瞒不了所有人   倒是君写意,轻挑了挑眉,对伶舟薰的所作所为有些好奇起来”君写意摇头,淡然的脸上没有表情的变化他和她其实很像,他们心里都有厚厚的四面墙   *   “平淡的一天   “明天见”   他不赞同她的话但是他不会反驳她   直到云袖为伶舟薰打理完出去准备将早膳送进来的时候,仇漠邪才出了声,有些阴鸷,“你今天心情不好”   “你怎么知道?”伶舟薰抬了抬眼,漫不经心地看了看仇漠邪,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异样”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仇漠邪轻哼了一声,道   “因为他不赞同我的话”伶舟薰按着眉,轻声道,“他不赞同我说人活着就是被利用的话”伶舟薰托着下巴,笑着看向仇漠邪,“感觉   “对医术不感兴趣是因为医术是你的长项,我只要找你就好,为什么要浪费力气?”仇漠邪耸了耸肩,手上却已经为伶舟薰舀好一小碗燕窝粥”仇漠邪支着下巴,蹙眉道,“我的感觉也一向很准”   伶舟薰无奈地摇头,居然意外地没有反驳,只是道,“我记下了,可以了么?”   “可以了”仇漠邪摸了摸下巴,问道,“出云谷是怎么训练侍女的?”   *   补昨天的~嘿嘿~晚上正常更新”伶舟薰轻描淡写地答了,站起了身来,“走吧”仇漠邪和颜琢卿果然对不上眼,一见面便略有些讽刺地道”颜琢卿顿了顿,道,“但是今天凌歌的病情似乎加重了,早上便呕了血,我没敢让她起来”   “好”   说着,几人已经走到了内阁,伶舟薰先是静静站了一会,也只是极短的一会,就继续朝里面走去”   颜琢卿自是注意到了伶舟薰在看了仇漠邪一眼之后的变化,但现在对他来说这个没有颜凌歌的病情重要,“只要能医好凌歌,别的都没问题那是一种能从皮肤渗入到心里的凉意   “此水名为剪烛,可延年益寿,增强体魄,天下只有出云谷有,至于其他人,别说见过了,就是听过的也没几个   伶舟薰有这样一个习惯,对一个人,只用一副针   对于伶舟薰来说,有时候能让别人狂喜的事情,她却面无表情,而别人往往认为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却能让她的心情马上好起来   随手一扬,云袖便敏感地察觉到手上本来就几乎是没有的重量一轻,数十道细小的罡劲从面前掠了过去,重重地刺入床上半昏迷的颜凌歌身上   仇漠邪则是完全不关心——除了伶舟薰,这里任何人的生死他都不在意,包括他自己”   颜琢卿几乎起在立刻就察觉到颜凌歌刚才还若游丝般的气息现在已经舒畅了起来,心下不禁骇然——伶舟薰这一手医术,未免也太出神入化了些!   转目看向伶舟薰时,颜琢卿的眉却微微地拧了起来,朝伶舟薰靠近了一步”   “气息弱了至少一成,还说没事?”仇漠邪板着脸,手灵巧地连拍了伶舟薰三处大穴,省得她体内的气息继续乱窜伤到经脉   颜琢卿轻轻地挑了眉起来,这个,应该被称为是信任的东西吧”伶舟薰在仇漠邪的借力下站稳了身子,然后才朝颜琢卿点了点头,“不用送了”   “多谢   云袖则是将手中的银针交到了落雪的手中,然后朝颜琢卿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一拧身便去追已经走远的伶舟薰和仇漠邪了   这个伶舟薰…未免太深不可测了   “伤到元气了如果不是因为伤到了元气,伶舟薰不会把自己的气息全数敛起来但是刚才她说的话让他害怕了,那是从心底泛起的一种恐惧——伶舟薰什么时候懂了感情?   “颜琢卿告诉我的”仇漠邪长叹一声,跟上了伶舟薰的脚步”伶舟薰的背影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如果放在人和人之间,这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爱了吧”   “你记得上一次,你和颜琢卿说了什么么?”仇漠邪挑了挑眉,问道第一是她依然可以装作无动于衷,第二是他可以做到成为她的好友,并且仅此而已,“薰,我不是你,我做不到   仇漠邪思索的这半晌,伶舟薰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了仇漠邪一个人站着”   “十成刚才我甚至没发现你的存在”君写意慢慢回答了伶舟薰的问题,黑眸却绕着伶舟薰的脸打了好几个转,有问题,是的,尽管他看不出问题在哪里,但绝对有问题君写意淡淡地拧了眉,道,“四皇子来过了”他朝她走近两步,伸出了手,“你也累了”   伶舟薰没动,半晌,才抬头道,“我站不起来”   “我的确知道可是你自己应该知道得更清楚吧?”君写意轻叹了一声,伶舟薰是不屑于说谎的人,这个他知道,“明知道身体受不了,还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要我怎么说你?”   伶舟薰偏了偏首,没说话很奇怪,对于君写意这种责备式的关心,她居然一点都不反感,这很危险,很危险”   直觉地,她就想要避开这个男子——尽管她会忍不住不自觉地去靠近他,但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得不防备起来,她一向是很自我很小心很无情的人所以大部分时候她不屑于说假话,但有时候却习惯性地不把真话说出来——这种情况通常是牵扯到她自己的,她并不认为这是说谎,仅此而已   “回房吃吧”伶舟薰依然合着眼,轻唤了一声这一次的皇位之争,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仅是朝中大大小小的势力已经卷进其中,就连江湖中的大部分力量,也已经参与到了其中   “那你应该知道…剑阁所支持的势力是哪一个吧?”   这一次,君写意的脚步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伶舟薰太过聪明了,所以想要玩手段耍心机,都是很难的事情   见君写意不答,伶舟薰淡淡地接了下去,“剑阁支持的那一位,我猜应该是太子而太子和四皇子不合,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   [第一卷:隐瞒]   “还真是一箭双雕了”   “为什么?”沉默了一下,君写意问道   “我很欣赏他”伶舟薰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是我觉得能成为传奇的人,所以为了看到他成为真正的传奇,我要帮他一把”   “真正能成为传奇的人,不应该是他”   “于是你不开心了”伶舟薰懒洋洋地接过话茬,道,“男人都是这么小心眼么?”   “对于自己的东西,的确是如此   “如果你已经认为我是你的了,我还能说什么?”伶舟薰轻笑了一声,转开了脸去,“写意,做人,可别太自负了   “不是别人,是君写意”伶舟薰挑眉笑了,在和君写意有了夫妻之名之后,她见到的更多是那个温润如华玉的君写意,而这样张扬的模样,是已经许久不见了,久得她都有些忘记了,自己的夫君,也是个出色如斯的男子   伶舟薰也注意到他的目光,伸手摸了摸嘴唇,淡淡迎上君写意的目光,“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应该叫吻   “是么?”伶舟薰若有所思地看了君写意的表情一眼,从中找到了疑惑和懊恼,“还是你自己在害怕些什么?”   “我没有”君写意反射地答了,答完之后才微微一愣,不禁看向伶舟薰,结果正好对上伶舟薰似笑非笑的眸子或者,你很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薰”伶舟薰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道,“我总觉得懂了这些的时候会很痛苦”君写意拧了拧眉,直起了身子,坐到伶舟薰身边,终是道出了自己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你明白了这些,会是好事还是坏事”   听懂她话中的意思,君写意淡淡笑了,轻吸了口气,眼神沉淀了下来,就像是穿越了时光一般,回到了他所讲述事情的年代”君写意的嘴角微微地扬了起来,眼前似乎浮现出了母亲的样子,“我很爱她,愿意为她去做一切事情,所以在我发现她在父亲面前已经失宠的时候,我有了一个想法,我要让她有母凭子贵的机会所以我设计了精密的步骤,不动声色地让爹注意到我,让他发现我很聪明,聪明到他惊讶的地步”君写意点头承认了--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自负,也没有夸耀,就像伶舟薰只是单纯地夸奖一句一样,他也只是单纯地叙述一个事实”   “那么,你的母亲过上好日子了么?”伶舟薰似乎是轻笑了一声,轻描淡写地将故事扯回君写意最开始的目的上他认为我必须不能有软弱这种情感,也不应该有软肋,又认为我出身毕竟要好看些,所以…”   “…所以他在暗地里杀了你母亲   …等一等伶舟薰可不是什么江湖中随便说说的绝顶高手那种级别的破烂,异常强大敏锐的直觉,在刚才刹那间捕捉到了来自君写意灵魂深处的一点细小波动   很寒冷,非常寒冷,接近是连她都承受不了的低温”然后她转了回去   也是那一瞬间,君写意的眸子里,泛过了一丝古怪的光芒   沉思了一会,君写意开口了,“她是大哥一母同胞的妹妹,小我七岁,从小就喜欢粘着我,而且常常在大哥欺负我的时候帮我,到大了,也还是这样原来,君写意和席宸砜一样有趣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   “有你这句话就好办了   那么,换一个问题,君写意是个好人么?如果他是个好人,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伶舟薰淡淡笑了,目光扫过君写意英俊的脸,懒洋洋开了口,“你是个好人”   “何以见得?”君写意的脸上没有表情,无从得知他的想法如何   “因为你心虚了”   *   “都到门口了,就不用再这副表情了吧?”伶舟薰好笑地看了眼身旁的君写意,他一张俊脸板得好象天下的人都欠了他命一般臭,而且一路都没有变,“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拉你去青楼   君写意默默地跟上伶舟薰大有玄虚的脚步,一抬头便看到了顾府二字悬在头顶,脸上更是覆上了一层寒霜,如果不是伶舟薰的手指触感太好让他舍不得放手,他早就甩手直接走了”   “想必,见识过后你一定会很高兴的”伶舟薰微微笑了,转过了头去,看向出声的人   “薰?”顾小七低呼一声,再次看向伶舟薰时,目光里已经只余敬佩和些微的害怕,“出云谷谷主薰?”   “真是麻烦啊,好象人人都只知道我有一个出云谷一样,想到我就会提起出云谷”   当然,出云谷谷主这个身份让人同时想起的,当然还有一个模糊却明了的称呼--第一杀手   正是如此,顾小七才会对这个传说中鬼神一般不可思议的女人产生了些微的恐惧--她不知道已经杀过了多少人呢”这一次说话的不是伶舟薰,而是君写意   就好象在对着仇谟邪的时候,总是由伶舟薰开口说,这是我的夫君一样   伶舟薰淡笑不语,说来奇怪,她和君写意之间的默契,好得有些过分了   “二哥你……”顾小七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不敢置信,“成亲了?”   很奇怪么?伶舟薰依旧是淡淡然的,把目光放在了顾小七身上,也不说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小七儿,你带薰去吧”   “你不去,我就不救她”   “哦?”伶舟薰耸了耸肩,转开了目光,淡淡道,“那真是可惜了   伶舟薰扬起了唇,稍作思忖,开口道,“既然不去看顾夫人,那么,直接说正事吧果然……   “二嫂的意思是……”顾小七的眼睛一亮,看到伶舟薰点头之后,马上看向了君写意而最好的人选……毋庸质疑,就是君写意--他自小就被认为是经商的奇才!上次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她才不顾脸面地去找君写意,只可惜,君写意完全没有要帮顾家一把的意思   “写意所以无从得知任何她的真实想法我想席尘砜,应该已经有所准备了有希望!   “当然有”伶舟薰笑出了声,为君写意的问题,“二皇子的劲敌,就是四皇子   “前提也得是我接手顾家才行   “你会的”伶舟薰有些无赖地耸了耸肩,撇开了脸去,道,“当然,怎么看怎么做,还是由你因为你猜对了”   闻言,伶舟薰定定看了君写意好一会,然后突然笑了,转身走了开去,扔出一句话,“写意,真的,你想太多了   疑惑地蹙起了眉,伶舟薰的手向上摸到了君写意的脸上,手指轻点,开口道,“你的脸有点热,不舒服么?”   君写意抿起了唇,有些恼羞成怒,更多的却是好笑”   他该死的在紧张?抱着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好紧张?君写意深吸了一口气,低咒出声,“真该死…”   “生气会上火”顾小七从一簇海棠后面走出来,脸上是怎么掩都掩不住的笑意,“二嫂不会是在逗二哥玩吧?”   “我哪有心思没事干逗他玩?”伶舟薰摇头而笑,似乎也不顾忌两人的亲密姿势,就这么转过头去看顾小七,淡淡道,“不过现在好像…还是很生气?”   君写意没好气地看了顾小七一眼,还是没说话,这种时候,往往越描越黑,这个道理他一直很明白   顾小七的表情僵了僵,然后就移动步子走了开去”   “你知道如果一个小小的顾家就能让她的心情好起来,而且不是因为某个男人而好起来,他不介意做一点简单的小事伶舟薰也没有再开口”   “我只是告诉他,他应该适当地失败一次”伶舟薰莫名其妙地看了眼仇漠邪,道,“你见我哪年不守约过?”   “那是最好   从小到大,她都有些迁就仇漠邪,只要不出格,其实仇漠邪背着她做的很多事情她都会当作不知道”云袖后退了几步,为伶舟薰让出了路,等到伶舟薰走了之后,才快步跟了上去”伶舟薰歪了歪头,看了仇漠邪一眼,道,“哪年你才能不让我发现地靠近我呢?”   “或许我已经成功了,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仇漠邪依然用了一个推卸责任的说法   “似乎你也不喜欢写意   诚然,他知道所有她的生活习惯,甚至包括她早膳时喜欢进食的食物的顺序,包括她喜欢喝多少年份的哪种酒,包括她一切为人所知或不为人所知的古怪规矩,但这些并不代表……了解   明明……隔得这么近啊……   仇漠邪看了一眼走在身边的伶舟逊,无奈地苦笑了”   “这是他走的原因?”仇漠邪挑高了眉——如果是,那君写意的肚量也就太小了点”伶舟薰失笑了,“如果君写意是个如此心胸狭隘的男人,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接下他的这笔交易的”   “那么,是关于我的什么事?”仇漠邪和伶舟薰一样——经常会从一件事情说到另外一件,而且让人没有一点反应的时间,这种对话,大概也只有他们自己之间听着习惯吧”   “你回答了不是   里面忙碌着的人好象这才看到了伶舟薰和仇漠邪,于是落雪走上前来,朝伶舟薰行了一礼,声音都打着颤儿地道,“多谢谷主,小姐醒了不过今天的事让他觉得有些不解的是——伶舟薰似乎没有提前告知颜家的人,而这不是伶舟薰一向做事的方式想必,他就是好戏的主角了   想着,仇漠邪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下次吃东西可得小心点,怎么能吃梨呢?”颜琢卿看到颜凌歌的脸色的确比以前好了很多,这才松了口气,但马上就板起了脸,责备道,“如果不是薰正好住到了我们旁边,只怕你这次没救了知道么?”   想到这里,颜琢卿还是有些后怕——万一伶舟薰没有出现,万一君府不是正好在九州苑旁边——如果如果……如果这些巧合没有聚集在一起,想必颜凌歌此刻已经……   “薰?”颜凌歌瞪大了眼睛,抓住了颜琢卿的衣袖,急急追问,“是那个薰么?”   “除了那个薰,还有谁能治好你的病?”颜琢卿低声笑了,揉了揉颜凌歌的头顶,道”伶舟薰耸了耸肩,朝看过来的颜琢卿点了点头,道,“只可惜,我没有血亲了   “我对你,和颜琢卿比起来,好象也没差到哪去吧?”挑了挑眉,仇漠邪颇有些不以为然地看了眼颜琢卿,“怎么也没见你夸过我?”   “你需要么?看起来自己夸奖自己就很满足的样子”伶舟薰的眼珠溜到了眼角,瞥了仇漠邪一眼,道,“去看看吧,她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经不起这么耗着”   这么简单的两个字,由伶舟薰口中吐出来,所包含的意义就太不简单了   颜琢卿松了一口气,“你是说,没问题了?”   “至少不会再无缘无故地晕过去了简直邪气得让人有点不敢直视仇漠邪则是已经转开了目光,当做没看见   “未出阁的姑娘,这么盯着男子看是很失礼的   过了许久,沉默才被伶舟薰给打破了”   仇漠邪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没说什么,转过了头去   “我前些天听到有人说,君写意接手了顾家不想和她作对,不想成为她的敌人……没有理由的   “我知道”   他在乎的……并不是这个啊几次见面下来,他已经清楚地明白一点——伶舟薰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听到伶舟薰带着笑意的后半句话,颜琢卿只觉得心头一跳,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刚才伶舟薰朝着他的一笑——他敢说,不管是见过多少美人的人,看到那一笑,都会惊艳!   话说回来,刚才说话的时候,伶舟薰似乎颇有些心不在焉的味道呢   是为了……仇漠邪?想到这里,颜琢卿转脸看了看伶舟薰,张嘴正想说什么,被一声冷笑打断了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仇漠邪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此人的克制力其实应该超过了别人的想象   “我知道”仇漠邪这一次答得很快,笑容有些自嘲”仇漠邪扯了扯唇角,应道”伶舟薰不答,而是淡淡道,“那么你说,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是很无情的人”仇漠邪只是稍稍想了一想,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看起来只是淡然,但我知道,你是这世上最无情的人,因为你对什么都没有感觉   伶舟薰皱起了眉,表情有些困扰,揉了揉眉心,瞥了一眼仇漠邪,烦躁地把手中杯子一扔,道,“邪,今天我心情不好”没有丝毫的迟疑,仇漠邪马上回答了这个简单的问题具体来说,就是伶舟薰说出口的,就不会是假的,她最多就是不把真话说出来而已,“二十年来,你第一次承认你对我有感情——不管是什么感情,就算是恨也好,从来没有,这是第一次”   这倒是实话了”伶舟薰轻叹了口气,道,“可能……并不是吧”仇漠邪脸上刚才的怒气和阴骘已经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太久了,真的太久了,久到他已经曾经有好几度忍不住把自己关起来然后问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疯狂地爱上一个人?为什么爱上的那个人,又偏偏是伶舟薰?这样的问题,他已经反复问过自己几百遍了,为什么要爱上天下最无情最不可能动心的人?   但是到头来,他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答案,没有人能给他答案”还没等伶舟薰说完,仇漠邪就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薰,在这方面,我不得不告诉你,你还是个孩子,但现在,你已经开始长大了   [第一卷:归程]   君写意反手又给了马一鞭子,试图让马跑得更快一些——事实上,这已经是他在一路上换的第三匹好马了   仇漠邪屈起手指,敲了敲脑门,道,“我忘了,你从来连自己的生辰也不记得今年,你应该二十五了手中的酒坛一扔,仇漠邪闭了一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像醉酒的样子?低身抱起伶舟薰,仇漠邪轻松地从屋顶上掠了下去,动作之轻巧,就连伶舟薰的发丝都没有带动   她知昨夜是伶舟薰和仇漠邪一年一度的酒聚,只是没想到伶舟薰居然一整晚都没有回来,这就有些希奇了——伶舟薰的身子不好,睡眠不能少,吃的东西也要十万分的注意,一整晚不睡,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但到现在才回来……原因估计只有一个,伶舟薰才刚刚睡着   仇漠邪突然站住了脚,回头看了一眼云袖,慢慢道,“你应该知道你要做什么”仇漠邪点了点下巴,转身朝床边走去,没有再回头看过云袖一眼   [第一卷:对峙]   伶舟薰每天是必须睡够五个时辰的,不可能不够做完这一切之后,仇漠邪便坐到了床边,斜倚着床柱,细细地看着伶舟薰   伶舟薰睡时的表情是有些不耐烦的,眉心紧紧地攥在一起——也难怪,这是帝都,气温不比出云谷四季如春,冬天更是连水缸都能冻裂,伶舟薰的身子自然是不太喜欢这种天气的了   打来了一扇窗再次回到床前,仇漠邪已经明显地察觉到房间里暖了起来,伶舟薰的眉也稍微舒开了一些想着,仇漠邪的手指微微用力,朝着伶舟薰俯下脸去   谁先动了,就是选择冒险   这下两个人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毫不犹豫地一闪身形然后就消失在了房中,因为确定对方的选择和自己相同,所以根本不用戒备   “薰是我的妻子   “君写意,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仇漠邪不屑地笑道,“你和薰只不过是交易而已,你们甚至不同床但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落了下风,仇漠邪此人…实在危险”仇漠邪的嘴角弯了起来,笑得多少有些自负,“但我没有办法放弃,我没有办法离开她,没有办法忘记她,没有办法不爱她   “如果有人喜欢你,想必薰肯定不会在意吧?”仇漠邪挑了挑眉,有些得意地道,“但是昨天薰告诉我,她对我有占有欲   “我似乎应该恭喜你”   [第一卷:承诺]   “我不得不提醒你,”仇漠邪的眼睛也微微地眯了起来,看起来有些像猫,“你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仇漠邪挑高了眉,语气很毋庸置疑,“她不会喜欢你这样的男人”   “薰啊…她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心疼   “你爱她么?”仇漠邪凝了君写意一会,淡淡问道,“你敢说你爱薰么?”   “我…”君写意张了张嘴,停顿了一下,道,“不敢么?”   仇漠邪正想再说什么,一只燕子突然飞进了院子,然后就朝着伶舟薰正睡着的屋子飞去   “席宸砜这家伙…很危险呢   “跑什么跑,我又不会真煮了你   “虽然…我一向不相信所谓的承诺,但你君写意,可以是个例外”伶舟薰看着君写意,淡淡道,“让我看看,你的承诺能做到多久   “席宸砜那家伙不是很好对付啊,真是麻烦…”出乎意料的,仇漠邪直接从君写意身边走了过去,两人擦肩而过时,各自的气场狠狠地互相撞了一下   两人的身子均震了一震,眼神快速地变化了一下,然后君写意不动,仇漠邪继续往外走出了院子还有那个颜琢卿…算起来,四个人的名声还倒真是不相上下   “因为你   “这下才是说了实话,是来看我而不是别的,太危险了”   “我不是在胡闹”席宸砜噗哧笑了,边摇头边道”伶舟薰摸了摸耳朵,看向席宸砜,淡淡道,“不打算走了是么?”   “好歹也请我吃顿饭吧?”席宸砜脸上的表情很是和煦,话里的赖皮意味却很是浓重,“一顿饭,我就走”   伶舟薰不答,而是扬了扬手,手腕轻动间,金丝轻轻地响了几声,清脆而凌乱,“要我亲自赶你走么?”   席宸砜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然后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好好好,我走我走,马上走”   说着,席宸砜真的一扭身就从窗口飘身出去了,只不过他在走之前嘴角微微地泄露了一点得意的笑意”   “局外人当然是看不出什么来,”君写意淡淡道,“但我是知道你和席宸砜的事情的”   “我可没亲口这么说过”君写意冰冷的目光扫过伶舟薰的下巴和脸颊,语气很不善   伶舟薰支起了下巴,朝云袖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看着君写意道,“你觉得他对我,比你对我还要亲昵了?他至少没有吻我   “我很不明白,写意,你在挑什么刺?”伶舟薰微微拧起了眉,道,“你到底在生气些什么?”   “虽然这样说不怎么好,但是薰,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等到他回来,我会和他见一次面”君写意不咸不淡地解释了一句,然后看着伶舟薰,继续要他所想要的答案”   君写意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伶舟薰   “似乎太贪心了些”伶舟薰说着,淡淡笑了,道,“但是…伶舟薰一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君写意撇了撇嘴,心道那是仇漠邪自找的   伶舟薰抬头看着君写意   君写意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薰,我做出的承诺,不会变”君写意挑唇低笑,反应迅速地扣住了想后退的伶舟薰,加深了她主动送上来的吻   “是么?”伶舟薰含笑给了同样的答案,按了按心口,没有说话   以你的情,换取吾之神格,你敢么?   突然,遥远轻灵的声音刺到了她耳边,这么一句有些狂妄而不可一世的话,在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就自灵魂深处掀起了一阵地狱般的疼痛,来得很突兀,却真真切切地让伶舟薰的脸因疼痛而一下子便失去了血色   “怎么回事?”云袖离得最近,片刻就赶到了,看了一眼云襟,问道”云袖毫不犹豫地一点头,有些顾忌地看了看房门——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得到的…几乎是恐怖的力量啊,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几乎是同时的,两道人影飞掠了进来,又几乎是同时停在了云袖面前,张口问出了同一句话,“薰怎么了?”   “我不知道”   “这么浓烈的力量波动,你以为薰在里面会很好受么?”仇漠邪挑高了眉,伸手就要推门进去”颜琢卿不知道是否听出云袖话中的真假,只是负起了手,直接地点出了一个事实,“以薰的身份,到时候会很热闹”   “问题是现在没有办法”仇漠邪的手指轻扣了扣门,冷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薰这么强”   “她的伤还没好   门没有开   沉默了一会,君写意和仇漠邪同时伸手去推门,在察觉了对方的动作之后几乎是同时加快了动作,也不知道是谁先推开了门,总之两人是同时掠进了房中,到了伶舟薰面前   那是怎样苍白的一张脸——君写意惊讶地伸手去碰伶舟薰的脸,小心翼翼地似乎生怕弄坏了她,“你…怎么了?”   “没事“邪,是我五岁以前的事情,除了我和那个人,没有人知道的事情   “刚才是怎么回事?”君写意盯着伶舟薰的脸——她此刻看起来很不堪一击,一阵风就能吹散一般,好像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一样”   “应该不会想起的东西?”君写意拧眉——这话说得未必太玄了些,完全无法揣测出究竟是什么”伶舟薰摇头而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去见过席宸砜了?”   “嗯   席宸砜站在金銮殿上,正静静和惠雍帝对峙着,突然抬起了眼,往外看了一眼——那是君府的方向   他席宸砜从来就不会害怕什么事情,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会告诉我,你五岁之前的事情?”凝着伶舟薰轻松的表情,君写意无声叹息,轻声道”伶舟薰扬起嘴角,看着车夫快速却沉稳地备好了马车,淡笑起来,复道,“写意,对我来说,那些不重要”   自身后环住伶舟薰,君写意半眯起了眼,看着天际的夕阳,有些强硬地道,“但我想听   伶舟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置好自己,看君写意也坐上了车,马车很快便开始动了,迟疑了一下,轻声问道,“写意,冬天还没有过去么?”   心头莫名地轻轻一抽,君写意轻凝起了眉,将伶舟薰的身子揽入怀中,低声道,“帝都的冬天,往往会持续八个月   “我很喜欢下雪的日子   伶舟薰轻轻勾起了唇角,带出一抹几不可察的微弱笑意,声音也是极轻,“想来,将来我们想起今天这样的日子,会非常有意思”   君写意的眉轻拧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却把伶舟薰的这句话记了下来,道,“有意思的日子,不会只这一天”   “只是写意,只有一年”伶舟薰合上了眼,淡笑语道,“我们只有一年”   *   待君写意和伶舟薰下了马车走进王府时,却听得里面传出一道甜腻的女声,似是在撒娇,“四哥你就帮人家一回嘛~”   伶舟薰嘴角向上弯了一下,似乎对里面的情况有点期待,“碰到熟人了   “我以为,我会进宫再见到她”   “不嘛,我今天就要住在四哥这里”女子不依不饶地晃着他的手臂,哀求道”   如果是伶舟薰…断不会做出这样不用脑子而又不得体的事情来”   伶舟薰偏头摊了摊手,表情很是不以为然   君写意半眯起了眼,显然也对于席晚歌的行为很是不满,紧了紧伶舟薰的腰,心不在焉道,“是么?”   伶舟薰嘴角弯了一下,险些因为君写意不给面子的答案而笑出了声   君写意也没有说话,只是同样地看着席晚歌,眸底快速地划过了一道白光,很快很快,快得让人以为是反光,但席晚歌却在瞬间从君写意身上感到了一股压力,无形地让整个房间中的空气流动都慢了下来本来以金丝的锋利程度,别说多一个人,就是多十个人,也没什么用,只是席宸砜聪明地把心口对准了金丝   于是伶舟薰便生生地停住了动作,金丝只差一点点便可以洞穿席宸砜的心想着,君写意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似乎还没有这个待遇   从君写意指尖感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量渡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修复起她手指受伤的筋脉,伶舟薰淡淡笑了,知君写意已经发现自己隐瞒的事情,也不尴尬,转回脸去朝君写意淡淡一笑,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十指连心的疼痛   对君写意的亲昵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伶舟薰浅笑,待到君写意的唇离开才转回了脸去,一回脸,便看见席宸砜已经稍止住了血,在席晚歌的帮助下坐到了椅上,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遂挑眉问道,“怎么?”   “新婚燕尔,我羡慕而已”伶舟薰的表情绝对算不上好看,“只希望等到她被利用之后,别死得太难看就好”君写意挑眉——席宸砜要做什么他根本没兴趣管,要帮他,也不过是因为伶舟薰要帮他   席宸砜摊手,“念经”   “那时候到了”   “他想碰我?”伶舟薰轻笑了一声,眉间的神情有些不屑,“除非他是不要命了”   “至少…现在你是我的   “好   这两人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呢”   “啪”地一声,伶舟薰手中的银针断成两截   “再有下一次…我就废了他的手   “出云谷侍女一名”   “怎么,我做事还需要别人来管不成?”伶舟薰终是开了口,声音有些清冷,“别妄想你有那个资格给我定规矩,天下没有人有这个资格”   “要么,你一个人进来,要么,你不要进来   伶舟薰沉默了一会,松开了五指云襟瞪大了眼,咽了口口水,惊恐地发现几百根银针已经完全变成了粉末落到了地板上——看来今天谷主的心情似乎很恶劣啊…   [第一卷:上风]   沉默只是很短的一瞬间所以他一开口,宫门口的两个侍卫就不得不老老实实回答了”   “出云谷谷主?”李总管的眼中突然放出了光华,一张衰老的脸也显得年轻了几分,但是在听到后半句的时候脸色又沉了下来,“怎么又回去了?”   “这…”侍卫嗫嚅着,偷偷看了一眼席晚歌,没有说出口   “还不快上去拦住她?”李总管急得脸都皱了起来--出云谷谷主哪是那么好请的?如果她不愿意,没人能把她怎么样这一次是借助了四皇子的面子,才让她来宫中为惠雍帝治病--他怎么着也能沾点光   双方似乎是僵持了一会,然后伶舟薰的声音居然就隔着这么远清晰地传到了这边的众人耳里,听得一清二楚,“我说过的话,不会收回,就是惠雍帝亲自来请,也没有用”   李总管满是皱纹的脸抖了一抖,已经受伤还有这个功力?那全力的话…未免太恐怖了些”简短地提醒完毕,李总管迈着两条小短腿快速地小跑向了御书房”   等到门轻闷而急促地关上时,席晚歌才算是真的醒了过来,猛地一抬头,便对上了惠雍帝阴鸷的双眼   惠雍帝虽然已经年岁大了,但毕竟当了几十年的皇帝,不同于平常人,他的身上有一种日积月累起来的威严,一双眸子亮而严厉,让人忍不住要往后逃去”   看见席宸砜的时候,惠雍帝的脸色奇迹般地好了一些,闻言轻哼道,“就算是小孩子,犯错也要受罚”   “罢了,父皇,大不了我再去请薰一次,您就饶了晚歌如何?”席宸砜嘴角勾起一抹笑,亦邪亦正,轻声建议道   席宸砜含笑颔首,毫不畏惧地迎上了惠雍帝怀疑威严的目光,“我和薰有些私交,想必这点小事她是不会介意的”松了一口气,席晚歌感激地看了席宸砜一眼,快速而小心地退了出去”   惠雍帝半晌没止住咳嗽,只好向席宸砜挥了挥手示意   *   “怎么了?”君写意担忧地看着伶舟薰--她从回来开始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五指快速地翻弄着一根起码有四寸长的银针,一语不发”   “想杀便杀去,只要你不自杀,我什么都不介意   “如果她惹你不开心,我去替你杀了她   “因为相对于让你心情好起来而言,杀个人根本不算什么他之所以现在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抱着她,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沾了这个交易的光到时候,也许你就要欠我两个条件了   伶舟薰勾唇笑了,答道,“放心,他不会有任何碰到我的机会”   那个老头子如果敢用不正的眼光打量伶舟薰,他不会介意把他的老眼挖出来喂野狗的”伶舟薰弹了弹保养得极好的手指,朝君写意淡淡一笑,然后就走了出去   走出了好远,伶舟薰才开了口,“现在说吧,邪的状况如何?”   “谷主自己看了就知道了以云袖的实力,都不能够确定仇漠邪现况如何,怎么能让伶舟薰不担心?   低叹一声,云袖也马上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龙舌   “胆子够大的”云袖马上便应了一声,抬手试探性地碰了碰面前那片屏障,果然,她已经可以进去了”伶舟薰站直了身子,唤了一声”云袖垂脸应了下来   “这个我自己会处理”伶舟薰皱起了眉,转开了目光”   君写意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眼看了看云袖,眸底有种似笑非笑的意思,“你以为,我对这种屏障毫无了解?”   虽然这屏障的确和伶舟薰的心神是连在一起的,但如果他强行进入,只要伶舟薰不阻止他,根本不会耗费伶舟薰本身的力量”   君写意慢慢地眯起了眼,眼底神色莫测”   “如果君公子不问,那云袖就告退了就好比伶舟薰”   “是”   “矛盾?”君写意挑起了眉--难道伶舟薰真有那么厉害,居然看出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云袖颔首,淡淡然道,“谷主说,‘写意其实很想变得什么都不在乎,大约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在乎的东西受伤害,但是他的心太软了,所以根本做不到’”   同样淡然的声音,云袖似乎就少了一分伶舟薰的味道但是君写意还是很容易就能在心底勾勒出伶舟薰说这话时的表情样子   [第一卷:寂寞]   心…痛么?   君写意的嘴角快速地往上弯了一下,伸手将掌心按上了屏障,感受那与伶舟薰的体温几乎相同的温度,低笑了起来”君写意淡笑,抬眸看了欲举步后退的云袖剑神”   “蓝色的冰…”君写意低声重复了一遍,点头示意云袖继续说下去   云袖揉了揉额角,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又是缄默了一阵才说话,“当然,那个时候的谷主也很恐怖,因为她身周流动的气流非常强大,强大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靠近她,但她又控制不了这股力量是啊,伶舟薰以一己之力,轻描淡写地成为第一杀手,根本不是那么好解释的事情”   “我记得薰说过她亲水”云袖不冷不热地顶了君写意一句,继续道,“日子再久些,君公子应该就能看到了,谷主用的是蓝色的火焰伶舟薰的脸色苍白得跟一张纸没有区别,五指按在地上,轻咳了几声,拧起了眉痛…很痛”   “不一样…那不一样”   “以前我也有邪,不是么?”伶舟薰偏了偏头,苍白的唇畔笑意蔓延开来,“解决不了,没有人能靠近我   正起身,君写意突然皱起了眉头,吸了一口气,似乎是闻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味道,沉默了一会,把目光放到了伶舟薰的手腕上想必刚才伶舟薰是用自己的内力强行阻止了血液流出来,而现在伶舟薰一昏迷,血就疯狂地涌了出来   盯着伶舟薰毫无察觉的脸好半晌,君写意才不得不咬牙敛起了怒气--他怎么做得到对虚弱成这个样子的伶舟薰发火?   不过他总算是明白一些事情--伶舟薰在想到某些事情的时候,那股她控制不了的力量就会爆发只是--究竟她不能想起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他很好奇   想着,君写意放轻了声音,俯身凝视伶舟薰的睡颜又想了一会,实在是想不出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终于开口唤道,“写意   “…怎么了?”伶舟薰用指尖扫了扫眉毛,淡淡然问道君写意缓慢地眯上眼,“你喂了他多少血?”   伶舟薰怔了一怔,然后慢吞吞地翻身下了吊床,轻声道,“不知道邪现在怎么样了,我去看看他”伶舟薰的步子还有些虚浮,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君写意答道,“在不打破我规矩的前提下,我一定会救他”   伶舟薰不语,歪头看着君写意   尴尬之后是豁出去”云袖的声音反而很镇定   君写意转回眼时,心底突然一震,把目光投向伶舟薰,“血参,是--”   “是   “现在明白了?”伶舟薰已经往房间那边走去,淡淡道,“我从来不会把人命当人命所以也没有人敢接近我,因为会死   “现在才知道情况有多严重?”君写意握住伶舟薰的手腕,语气显而易见不太好,“再多失点血,你也会昏迷的   轻手轻脚地把伶舟薰抱起,君写意的目光看向房内--唯一的一张床被仇漠邪占了,剩下的就像刚刚被千军万马踏过去一样,桌椅全部一片狼籍,更别说找个可以让伶舟薰躺下的地方了   [第一卷:我欠他的]   “恐怕今天你是见不了她的   “似乎应该跟去看看   那是…   君写意长叹了口气,伸手抚上伤疤,缓慢地闭上眼,在眼眸被彻底遮住前,一道浓重到令人战栗的杀气溢了出来,在黑色眸底一闪而过,然后消失了”席宸砜行至园口,舒了眉,想起了那天伶舟薰惊艳的笑,会心地勾起了唇角席宸砜忍不住挑起了眉,“薰,我听说出云谷的交易从未毁约”伶舟薰按了按眉心,表情甚是疲倦,“我欠他的”   说起来,身子变虚之后,功力也下降了,刚才席宸砜来的时候,她根本没有察觉到好在席宸砜触动了屏障,她才能感应到有人来了   看着伶舟薰的身影消失,席宸砜才懒懒道,“你真的不担心么?”   “担心什么?”君写意的身影自一旁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抱起手臂,目光看向园内而没有去看席宸砜   “我可不想把同样的问题重复一遍   君写意更加古怪地看着席宸砜,“你究竟想听到什么答案?”   “我有么?”席宸砜摆了摆手,“那么,我还要回宫去应付惠雍帝,这里就交给你了”   “我不想杀进宫去   “虽然有点虚弱,”伶舟薰垂了眼,试着舒展了一下五指,然后握了起来,轻笑,杀气不可抑制地蔓延了开来,“但是这种事…还是不在话下的   宫人顿时吓得缩成一团,大气也不敢出——再明显不过,惠雍帝生气了!   “宣”如得救一般,宫人飞快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毕恭毕敬地将席宸砜请进去之后,飞也似的逃走了   席宸砜勾起了唇角,垂下了头,掩去了嘴角那抹邪肆的笑——惠雍帝…果然是老了啊只有老了的人,才会那么怕死   刚才既然已经征求过伶舟薰的同意,他就没有任何理由犹豫了”席宸砜出声打断了惠雍帝的话,漫不经心道,“她说,她不想杀进宫来朕倒忘了她还是第一杀手,身手不凡   “你怎么看?”惠雍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席宸砜,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试探么?席宸砜勾唇无声地笑了,“没有过多了解”   “你觉得谁会胜呢?”惠雍帝显然很不满意席宸砜轻描淡写的回答,继续追问道   席宸砜的脸又垂下了一分,语气更加淡然,“父皇心中早有决议,儿臣不便多言”席宸砜抬眸看了惠雍帝一眼,又低下了头去,道   “老二和老三都曾经来找过朕,告诉朕不是他们杀了太子”惠雍帝的眼眯上了半分,苍老的脸上暗藏杀机,“而你却没有来”   “清者自清,儿臣不认为有必要来澄清只不过…总感觉伶舟薰对待君写意和仇漠邪的时候,都跟常人不一样啊”惠雍帝慢慢道,“如果选你继位,老二和老三肯定性命不保,其势力也会被你扫得一干二净,到时血流成河,绝对不是不可能的”   席宸砜没有说话,心下已是连连冷笑——惠雍帝正在说的,不就是他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么?   “但若是老二和老三中一人继位,我国危矣”   “父皇的日子还很长”席宸砜揉着眉心,有些无奈地看着园门口的伶舟薰——她的脸色更苍白了一些,如果不是君写意在身后环着她,他怀疑她连站都站不稳”低身抱起伶舟薰单薄的身子,君写意抬眸看向席宸砜,狭长的眸子中光芒闪现,“的确大家都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你想用龙舌去救仇漠邪?”君写意挑高了眉看着伶舟薰——她要是敢答是,他现在就去把仇漠邪给杀了不过…伶舟薰什么时候开始那么为仇漠邪着想了?君写意抱着伶舟薰,眸子微微地眯了起来,“云袖”君写意的命令很简单,也很明了”   “我只是在替你下决心”   “无所谓”   “如果席宸砜真的派人来暗杀,你真的有把握护住仇漠邪?”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君写意将伶舟薰安置到床上”   “你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是只用我是好人就可以概括的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伶舟薰,察觉到她敛起了笑意,君写意继续问道,“我和你的关系除了交易,除了好人和被帮助的人之外,就没有别的了么?”   “有啊   “你累了”低沉温柔的声音在伶舟薰耳边响起,柔软地嵌入耳中,“休息一会,我会陪着你的   “没关系,我会…保护你”带着笑意的男声响起,身形颀长的男子跨进了内阁,在嗅到室内扑鼻的奇异药香时微微顿了步子,然后又朝女子走去,“看样子身子是好多了呢   只是近段日子,顾家突然没有了动静,一切事务似乎被君写意交到了顾小七手里,而顾小七,自然就没有君写意的那份气势了,他自然也就空闲了一些”暗恼自己的没用,颜凌歌摇头道”   “没错”   [第一卷:等到真正的尽头]   “仇漠邪…么?”反复地咀嚼了这个名字好几遍,颜凌歌笑了起来,“名字很配他的人呢”   “难怪两人关系那么好仇漠邪爱伶舟薰,爱了整整二十年   虽然这个妹妹看起来弱不禁风,像是一口气就能吹倒,但他却明白,在那张几近透明的表皮之下,有一颗鲜活坚定的心   “哥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明白的这个时机要是不把握,下一次可就不会再有了   “我想…大概我也需要这样去做一件不会回头的事情,以后才不会觉得遗憾吧?”颜凌歌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所以,哥哥,这不仅仅是是帮你,也是为了我自己的”伸手揉了揉颜凌歌的头发,颜琢卿淡淡笑了,“但要记得,一直都要笑着,别忘记了最开始让你决定行动的是什么,千万不要迷失了自己   这条路上的牺牲品太多了,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也会变成其中一个正因为这样,他才不忍心叫醒她尤其是…刚才云袖传来的消息,似乎更加不妙了   伶舟薰继续揉着另外一只眼睛,道,“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所以就醒了”   “看来的确是这样啊”   “养身体?”伶舟薰淡淡笑了,对两人之间暧昧而亲昵的关系早已习以为常,“要等身体养好,可能还要很长一段时间吧”   有些讶异地看了看君写意,伶舟薰眨了眨眼,低头抿一口参茶,水气很好地掩住了弯起的嘴角,“呐,写意”   “嗯   “你说会一直陪着我是真的么?”伶舟薰垂眼问道,“就算我要去地狱?”   “是,我会陪你到地狱的尽头   地狱的…尽头   有些呆怔地看着那个笑,君写意伸手拂开刘海,朝伶舟薰低下脸去,叹息般地吻上她的唇,“这个笑…只要让我看到”   同是叹息地承接君写意的吻,伶舟薰眨眼,有些奇异自己的脑子在想些什么   “还有席宸砜那边,也很难再拖下去了既然答应要帮他,就一定会兑现,我会帮他取得这王位”伶舟薰淡淡看了眼云袖,道,“只是担心他醒不过来而已”   她会选择早早地离开,因为其他的不是她会忍受的事情如果写意去接我的时候,他还没有醒过来,就封了他的记忆送去别的地方   像是知道她的疑问,伶舟薰淡淡补了一句,“不可能再见到我的地方”用最慵懒的第四声把啊字念得很淡然尤其是…伶舟薰这样的强者   停下脚步转过头,李总管讶异地发现伶舟薰的表情依然很淡,没有一点疲惫的味道,脚步也还是很轻盈,好像每次抬脚时都不会惊动地上的尘埃一般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李总管赔笑道,“就是这里了”负手站定,伶舟薰的目光只是从惠雍帝的面上一扫而过,连行礼也免了,淡淡道,“湿气太重”   惠雍帝微微眯起了眼,没有说话   强忍下被平起平坐给惹起的怒火,惠雍帝对出云谷谷主的古怪脾气早有耳闻,天大的怒火此刻也非忍下不可”惠雍帝有些稀奇地看了伶舟薰一会,才开口道他只相信他自己在一个二十五岁的女子面前,他绝对不想表现出自己沉不住气的样子   伶舟薰动了,她走向席宸砜,然后取走他手边的一壶茶,另一只手拿过一只小巧的茶杯,接着转身走向惠雍帝,将茶杯放在了他面前   茶还是热的,隐隐冒着白烟”以尾指触了触杯中平静的水面,伶舟薰轻声地笑了,笑声锋利而无情,“所以只有喝这茶的人中毒了   伶舟薰歪头,看着惠雍帝道,“中毒是自然的”惠雍帝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凡是医者,必定也同时具有杀人的天赋,更何况,她本身就是顶尖的杀手”伶舟薰走到一旁的桌前,动作很自然地取过文房四宝,铺开一张纸,淡淡道,“另外,不管你在哪里,必须点上安神香席宸砜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代替惠雍帝问出了问题可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   “啊”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伶舟薰的身子突然晃了一下,险些倒下去当然,如果席宸砜此时表现得既孝顺又识趣的话…那又是给胜算添上了一点无论是四皇子还是这个女子…都不是她惹得起的人   伸手碰了碰那株灌木,伶舟薰微微笑了起来,“啊,原来是这样   站起身来,伶舟薰盯了它一会,然后忍不住笑了,“居然是刺猬”女官有些担忧地看着伶舟薰的背影——这里除了惠雍帝,四皇子本人和四皇子的母亲妹妹和她这个平常负责打理的人之外,是没有人准许进入的,今天的这个女子是算特例   “原来是席晚歌…”伶舟薰唇角勾了起来,左手负到了背后,轻声自语着,弯下了腰去,朝刺猬伸出右手,“听到这个名字,真是让人不太舒服啊刚才伶舟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清晰地感觉到了这个美丽女子身上磅礴而出的杀气,还有她低语的一句轻到听不见的话”   “那你不担心他会生气?”歪了歪头,席宸砜笑得很灿烂,“我觉得君写意在对你的事情上,是很小气的呢”   “是么?”抿唇微笑,席宸砜转开话题,“我刚才替惠雍帝去办事情了”不过说起来,他也在这里闻到了不应该有的味道”   “谁弄的?”席宸砜微微眯起了眼睛,盯着伶舟薰问道   沉默了很久,伶舟薰才开了口,“也许等不到你利用完席晚歌,我就会忍不住杀了她   “不是”   席宸砜闭起了眼,再睁开时又是平常的似笑非笑,带些微的嘲讽,“哦?那是她怎么惹到你了?”   伶舟薰轻声笑了,慢慢道,“说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一向厌恶以强欺弱的人”席宸砜眨眼,好似早就料到伶舟薰会问这个问题一般,“这是你的要求”   席宸砜笑出了声,饶有兴致地看着伶舟薰,“你应该猜到了的”伶舟薰歪了歪头,把目光从席宸砜脸上转开,淡淡道,“你就不怕惠雍帝有什么想法?弄巧成拙可不是件好事”   “惠雍帝大概算一个”   “对了这样不用多久,惠雍帝的余寿就会被耗尽   “当然是纵欲而死的结果了”   她本来的打算是把惠雍帝的死嫁祸给二皇子,顺便可以帮席宸砜再除去一个障碍,可是在见到惠雍帝看她的眼神时,伶舟薰就改变了主意这一出大戏里面,入戏的可不止她一个吧?席宸砜,君写意,颜琢卿…哪一个就敢说自己没入戏了?   至于仇漠邪…他没有参与这出戏男子,似乎还带了一名护卫   现在的话,大约对方已经能看到自己了吧?   身上席宸砜覆着的狐裘很暖和,旁边桌上暖炉里是她加进去的剪烛,味道很好闻,比给颜凌歌用那一种多加了一点东西,如果是熟悉的人马上就能分辨出不同因为真正的剪烛,是只有伶舟薰才拥有的味道   这一切都很舒适,所以伶舟薰连动都不想动——即使察觉到两个男子已经站在自己前面了”男子沉默了一会,终于是开了口虽然这么一段时间,足够她杀他无数次了”   “哦?”伶舟薰的表情说明她现在根本懒得睁开眼睛,无可无不可地应着,“那么,谁准你进这里来的?据说,这里应该是不准闲人进入的才对想着,伶舟薰把目光自对方貌似毫无心机的脸上收回,十指淡淡地相扣,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改变想法把惠雍帝的死栽赃到三皇子身上比较好人人都说他是个废物,今天一见似乎并非传言啊   “不过,能待的时间确实不多就是了”三皇子的目光在伶舟薰的脸上转着,除了感叹老天怎会容得一个人生得如此完美时,还在仔细留意着伶舟薰的反应,“但父皇已经近九十岁了,我觉得…是时候休息了所有产业全部转移,来不及转移的就听任别人兼并,关于权势的东西,他一直就没有做出过任何反应,一夕之间从红得发紫的皇位继承人掉到了一个普通的皇子,甚至还要不如他是打算不赢的话就一无所有啊,疯狂的男人”三皇子眼底划过一抹喜色——伶舟薰能问出这个问题,就代表他成功了一大半,“其余的我会安排”   “为什么?”有些诧异,但也有些释然——如果伶舟薰这么简单就答应了,他也不会放心因为会背叛第一次的人,就必定会有第二次”三皇子的面色几不可见地变了一下,然后笑了,道,“没关系,我会留一点时间给你考虑,等过一段时间再来找你伶舟薰的手腕动了一动,合上了眼   除了伶舟薰,其他两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那么无声无息地,伶舟薰居然就齐腕切断了对方的双手!   剧痛袭来,男子痛哼了一声,身形晃了一下,手腕的伤口处涌出大量的鲜血,使他的面色一下子就苍白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我是怎么杀人的”   “嗯?”有些感兴趣地扬眉,伶舟薰抬起了头,等着女官继续往下说”   [第一卷:偷香未遂]   轻拧了拧眉,女官似乎没有怎么理解伶舟薰的话”伶舟薰转眼去看女官,眸间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我是这么认为的”女官抿了抿唇,这一刻,她突然从眼前这个貌似无所不能没有弱点的女子身上察觉到了寂寞,所以忍不住出言安慰我这一生,注定跟别人是不一样的”而且天还没有黑”女官忙追了上去,叫住了伶舟薰,道,“那边是四皇子的别院,您的厢房在另一边”   “那家伙睡觉的地方?”伶舟薰的脚步顿了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朝另一边走去,眼底淡淡地溜过了一抹光   床上的人合着眸子,睡得似乎有些沉,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正是天还没有黑就开始睡觉的伶舟薰   双臂支在伶舟薰的肩两侧,席宸砜笑得很邪恶,“呐,薰,如果我吻了你,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大概有几个人知道后会一直追杀你而已”听出伶舟薰话中的话,席宸砜的眸光闪了一闪,用力吸了一口气,直到胸腔中已经填满属于伶舟薰的浓重药香,撑得心都开始隐隐地疼痛了起来,才直起了身子,和伶舟薰说起正事来,“线人说,似乎剑阁一切大小事务都是交由颜凌歌来处理的她把所有的空气都夺走了,连呼吸也不留,让人爱得…心都无法遏止地抽痛起来”微微笑了,为伶舟薰高明的远见和心计就算计谋不如人,顾家不是还有雄厚的财力么?”   “君写意找了个败家妻啊”   [第一卷:最想要的东西]   “颜琢卿啊…”伶舟薰轻声叹息,摇头道,“以他的实力,要跟踪他太难了我昨天劝写意去了,再过两天他会来接我,到时候便知道了”没有理由的时候耍赖是最好的选择”伶舟薰的眼瞳清澈,“如果不是确定你有远超于常人的毅力,我才不会帮你”席宸砜眼眸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伶舟薰说出口的答案对他而言很重要”   “所以我说你在浪费时间”   伶舟薰沉默了一下,再笑起来的时候心情似乎很好,因为笑声比前面两次都要欢快,“如果是别人,很容易心动呢”   “还不是因为你”伶舟薰淡笑,为席宸砜的左右矛盾,“应该也已经有想过我不可能会留在你身边吧?”   …是,他的确早有想过,以伶舟薰的性格,帮助他登基收手之后,是不可能再继续留在这里的但是伶舟薰那惊人的才华和头脑,让他放不开手如果有这么一个人作为助力,凡事都可以事半功倍,无疑是很诱人的   见席宸砜不说话,伶舟薰又开了口,“那么,席宸砜,你应该知道,什么对你而言是最重要的   这样很危险,但他控制不了伶舟薰这个人…会让人上瘾啊   按了按还有些发痛的胸口,席宸砜的嘴角突然弯了起来,勾出一个睥睨天下却不狂妄的笑来”君写意的目光不经意地从躺在床上的仇漠邪身上扫过,对床边的两人道了一句   云袖和云襟对视了一眼,轻叹一声,向君写意应道,“是   当作没有看到经过身边的人脸上五彩缤纷的表情,伶舟薰只管走着自己的路,好像这世间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伶舟薰想着,伸手拍了拍君写意的背脊,道,“先回去吧”   君写意的动作微微地顿了一顿——时间又过了一些,但他依然没有从伶舟薰口中听到过“家”这个字,就算是出云谷,在伶舟薰心中也不是那个地位   君写意转身朝外走去,继续旁若无人地经过剑阁门卫身旁,坐上了马车,简短地吩咐车夫,“回府他总在计较伶舟薰没有把君府当作家,他自己又何尝说过这个家字呢?还不是一句简单冰冷的“回府”么?   席晚歌站在原地,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气得双手冰凉浑身发抖起来   “伶舟薰,你绝对要为你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   “二小姐,阁主回来了   颜凌歌放下手中的东西笑了笑,揉了揉眼,原本苍白的脸上眼睛下方的两块阴影清晰可见,“嗯…回来得很快啊”颜凌歌一笑,替落雪回答了问题,“据说是四皇子把她请进宫为惠雍帝治病的”   “惠雍帝信?”颜琢卿有些不敢相信地道,“以他的疑心,一定会怀疑”   “是谷主的医术出神入化,凌歌的身体才能好起来”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道,“觉得她一直让君写意抱着,有些奇怪而已”颜琢卿的眼眸一黯,“原来严重到这个程度其实他是知道的,伶舟薰是个没有任何在意的东西的人,所以就连自己,也是不在意的”   “…好”   “我不过离开一段时间,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戏谑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有些细微的责备和心疼,“看样子没有我还是不行啊   “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伶舟薰望着君写意的眸子,突然觉得胸口的呼吸窒了起来,半晌才淡淡笑了,“那么郑重做什么?好,三天就三天”   “也许,我会告诉你,我这一生许下最重要的承诺是什么”君写意小心翼翼地在伶舟薰眉心烙下一个吻,笑了起来,低声道,“好好休息,到用膳的时候我会来叫你的又是这样…有时候,只要一想到君写意,心口就会痛起来,就好像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出一般,然后体内被封印的力量就几乎要破体而出,撑得她整个身子都难受起来”惠雍帝的语气有些阴森,但似乎并不打算对伶舟薰隐瞒,“身首异处”   “看起来你似乎不是因为儿子死了而生气   所以,各位亲们就等橙子回来吧“朕的身子还很好”   直了直背,伶舟薰歪头看向惠雍帝,噗哧笑了出来这出云谷外的事情,我一向是不怎么关心的,你问错人了”   “那么,朕换一种说法”斩钉截铁的两个字”   “若他能再听话一些,这天下必定是他的!”有些不满地,惠雍帝提高了声音他阴鸷,他猜疑,他嗜杀,他好享乐,但除去这一切之外,他却绝对是一个枭雄   几个儿子中,只有席宸砜和他是最相似的但当他把整个御书房都扫过一遍之后,发现伶舟薰已经无声无息地离开多时了   手指依然是干净的,没有染上任何墨汁”   “你知道便好”垂脸笑了,伶舟薰弹了弹指甲,漫不经心地道,“席宸砜,如果你输了,我可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为什么?”席宸砜继续笑,问道”   “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会如何?”感兴趣地接过了,席宸砜挑眉,顺口地问道”   “若我在用了这药丸之后让你救他,你可救得了?”席宸砜沉默了一会,突然笑着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伶舟薰回答这句血腥味原本应该很重的话时,没有带一丝情绪,“多到我已经记不清了”席宸砜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笑得很自然,“就算借用我身边人的双手双脚,应该也不够算了”   伶舟薰静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席宸砜的用意,然后开口道,“你认为这是罪么?”   “不”席宸砜轻笑,吐出一个字,“我并不这么认为为了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总有人要牺牲   席宸砜的嘴角微微扯了一扯,“没有”   “你信报应么?”反手握住了伶舟薰冰凉却让他觉得很温暖的双手,席宸砜猛地睁开了眼,一瞬间他眼里的神色几近仓皇,“薰,你信报应么?”   对上席宸砜的眸子,伶舟薰有那么一刹那觉得自己开不了口   “若是报应到我身上,报应什么都无所谓”伶舟薰抽出手,覆上了席宸砜的双眼,就像上次半夜那样,感觉到席宸砜配合地合上了眼,才继续道,“席宸砜,那样犹豫不决,不应该是你要说是犹豫,其实更多的是有了…预感吧?   [第一卷:娘亲]   当君写意走进这间大得有些离谱的别院找到伶舟薰的时候,伶舟薰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席宸砜睡着了,整了整衣服,站起身准备离开   “不知道明天又会是什么样子呢?”伶舟薰浅笑着被君写意勾入怀中,抬头看天,“风景真是不错啊伸手勉强捉住了君写意的衣袖,伶舟薰牵动嘴角扯出一笑,“别让任何人看见我这个样子您怎么在这里?”   “今天想请你去我那里用膳呢   “但是既然他们这么逼我…”席宸砜闭了一闭眼,再睁眼时绽放出了逼人的利芒,“一切后果就必须由他们来承担”   “罢了,你爱做什么便做吧这样也很好,没有疼痛,没有思考,很久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真是让人有些怀念啊   好像是生命…被谁夺去了一般   生命…被谁夺去了一般?   轻轻地倒抽了一口气,伶舟薰的身体突然恢复了知觉,睁眼,发现自己冒出了一身冷汗”   “…没什么   无声地叹了口气,君写意伸手抬起伶舟薰的下颚,偏头吻上她冰冷的唇瓣至少这一天…她完完全全地属于他,并且由她亲口承认这一点   …   两天了”   “什么不对劲?”仇漠邪轻松地跟上伶舟薰的速度,漫不经心地问道“我想,害人会有报应的”这厢,伶舟薰已经收回了金丝,淡淡道,“想的东西太多,对身体也不好我也觉得事情是早点解决得好”伶舟薰不动声色地,甚至是有些心不在焉地把颜凌歌话里微妙的挑衅给原样送了回去   仇漠邪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伶舟薰身上,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完全没有发现颜凌歌的脸上飞过了一抹红晕   颜琢卿把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不由轻叹一声”   手指不可避免地有些颤抖”伶舟薰抬头看了看微笑着的颜琢卿,对颜凌歌道,“问吧   “写意是我的夫君,席宸砜是我欣赏的人,而邪,是我最重要的人”伶舟薰望着颜凌歌,突然心情很好地回答了她的问题,道,“这样说,你明白了么?”   话里的意思太暧昧了”   稍作沉默,点头,颜琢卿敏锐地从伶舟薰话中找到了头绪——果然…是要开始了么?   “保重”他看着伶舟薰缓慢悠闲的步子,有些急促地唤了一声直到五岁那一年,我遇见了你”仇漠邪扶着伶舟薰的肩膀,表情认真到让人不忍心反驳,“所以,哪怕就是那么一会也好,让我成为你最重要的人,这样就够了她好像看到他把自己锁起来试图忘记,但徒劳无功——甚至更加难以抹去了越来越紧,好像血液都已经粘稠着流动着那个人的名字”君写意转过头来,面色很严肃,有一股肃杀之气缠绕,“惠雍帝驾崩了,就在刚才,纵欲而死”   君写意沉默了一下,应了一声,然后就看见伶舟薰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一袭黑衣的男子悠闲地靠在廊柱上,他身上自然流露出来的尊贵霸气,把周围这皇宫的磅礴气势都给压了下去   嘴角勾起一抹极细小的弧度,在脸上带起了乖张的笑容,男子合上了眼,他在等人,等了有一会了,那人也终于要来了有一个人明白,那就够了”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了”席宸砜轻声应道   那就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异样伶舟薰耸肩,“那么,接下来是什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好像没有了吧?”   “薰,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么?”席宸砜微微低垂了眼,把目光凝到伶舟薰脸上”席宸砜放慢语速,听起来让人有种无法拒绝的感觉,“什么都不用干,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不能离开么?”吃喝拉撒无时不刻的话,可就有点麻烦了啊   席宸砜居然点头,“就算是我睡觉的时候,也要在我身边”   …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样要求很过分么?伶舟薰的话到了嘴边,又鬼使神差地吞了回去,张了张嘴,无所谓的声线淡淡拼凑出了一个字,“好”   “你想太多了手指在空气中缓慢地收紧,然后席宸砜笑得灿烂了一些,“你看,什么都抓不住”   “就是想太多了”伶舟薰有些漠然地把那绺再次掉下来的头发给夹到耳后,这一次指尖凝聚了一点内力,把它固定了起来,“既然做了,碰到什么都要继续做下去   “那我又能为你做什么?”伶舟薰摸了摸眉毛,转开话题,“我陪着你,不能改变什么”席宸砜勾着唇,那已经完全只是一种习惯了,其实他根本没有在笑,“但是我总觉得,一个人的话,会很寂寞啊   …因为,一个人的世界,真的好寂寞啊似乎有些不对劲了,她才离开君写意身边,居然就开始想他席宸砜说得其实很对,果然温暖这种东西,是不会永远属于他们的   眼底快速地划过一抹慌张,席宸砜将手贴上了伶舟薰的面颊,放柔了声音,“薰,觉得怎么样?如果还是很冷,我带你回房   “他知道还放任你出来?”席宸砜拧眉问完这句话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伶舟薰想要做什么事的时候,谁能拦得住?就算是君写意,也只能听伶舟薰的吧以为伶舟薰是怕他听不见她要说什么,席宸砜将耳俯了过去,却见伶舟薰摇头,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因为他知道没有温暖时的冰冷,所以此刻他可以把自己所有的温度送给伶舟薰,只因他不想伶舟薰也尝到那种冰冷的滋味   一个字,那么简单的字,缠绕了他二十年,从五岁初见开始,就占用了他的整个人生的空间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后退   耳边听得鸟类的翅膀扑棱声,他缓缓曲起了食指,让一只肥嘟嘟的鸽子安稳地停了上去   所以,薰,只要是你想办到的事情,不论是什么,不论为了谁,我都会尽全力去帮你   他想到伶舟薰刚才转身走的时候那么匆忙那么决绝,好像是去办多重要的一件事一样他想到伶舟薰的身体依然很差,随时可能发作他想到伶舟薰发作时苍白得像一张破碎了的白纸,让他连触碰都不敢大力   头要炸开了   所以,他没有办法像仇漠邪那样疯狂啊这倒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他总觉得伶舟薰和席宸砜之间的关系不太对劲啊”   “谁?”缓慢地眯上眼,席宸砜柔声问道更何况这个神格的力量被封印了十分之九”伶舟薰睨了他一眼,道,“死的时候不会太痛苦的”   “很可怕呢但他是知道的,伶舟薰那句话绝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席宸砜又笑了,但并未回答伶舟薰的话从那一瞬间,他就能意识到一点,从某种程度而言,伶舟薰并不在意他的死活”   凝着伶舟薰好似在怀念什么的表情,席宸砜出了声,有着隐藏得很好的不悦,“如果换成是我最先认识你呢?”   伶舟薰连思考都没有,只是对上了席宸砜得到黑眸,然后笑然,“如果是你,会把所有都交到我手上么?如果不是那样,不会得到我的信任   “我不会替你解的   席宸砜觉得自己的理智彻底断线了   [第二卷:被挑动的情绪]   伶舟薰会撒娇?太见鬼了   听口气而言,眼前人根本就不知道撒娇为何物君写意已经到的那个地步,可以让伶舟薰无意识地撒娇了?   “比如?”额头附近的青筋似乎在跳动,席宸砜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柔声问道   “如果那样就是撒娇的话…”伶舟薰修长的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那么没有,就算是邪也没有过”   “为什么?”扬眉,席宸砜克制自己上前掐死伶舟薰的欲望或者转身回去与仇漠邪合伙烧了君写意的欲望,问道”   席宸砜张了张嘴,把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嫉妒伶舟薰那么在乎仇漠邪   写意…也许,我现在很想你,应该是…在想你吧似乎出谷之后,就经常想到一些以前从来不会想的事情”最后在伶舟薰柔软的唇上轻啄一下,席宸砜双手将伶舟薰勾入自己怀中,感受到臂间的充实感,满足地轻叹出声,“薰…为何你会是他的妻子”   似乎是微微松了口气,伶舟薰歪头笑道,“席宸砜,还有什么话想和我说么?”   “没有”   “哦?”算起来,这是第二个还欠她话没有说的人了   “这样不好”席宸砜往后靠到床柱上,面上的表情开始趋于平静,“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   伶舟薰笑了,眉眼弯弯,看上去心情很好,但也仅仅是看上去而已“薰,是我错了”   伶舟薰的神色一动不动,“呐,堂堂四皇子,不应该就这么服软啊”   “啊,好像是有这回事”伶舟薰的话音刚落,席宸砜就接过了话头,“只要能让我看到你,这样就好,会很安心   因为席宸砜的默许,惠雍帝驾崩的消息终究“不胫而走”   二皇子的面色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坐在席宸砜手边,偏着头靠在他肩上,手中还抱着一个暖炉,似乎已经睡着的伶舟薰一眼,开口道,“老四,自家的事情就不必扯上外人了吧?”   席宸砜瞥了一眼对方,仔细地伸手掩好伶舟薰的狐裘,然后慢条斯理道,“怎么会,这位是出云谷谷主,父皇前些日子还是经她之手才好了起来的   “原来如此   “小七”君写意有些无奈地看了眼正胡乱抓着自己头发的顾小七,唤了一声,道,“在为剑阁的事情烦心?”   “是啊”顾小七停止自己蹂躏头发的动作,抬头去看君写意,面带怒色道,“颜琢卿怎么突然变阴险了?”   “小七,你还是太单纯了”君写意坐下,悠然地解释道,“你现在的对手是颜凌歌,早就不是颜琢卿了这个人,如果要做些随心所欲的事情,是没有人能阻止的”   “包括睡觉时间?”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顾小七小心翼翼地问道”   ——真的不会么?君写意也知道,自己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但即使是看不清,她也能清楚地知道,那人在梦魇   这件事,就连席宸砜自己都不知道人人都知道,要杀四皇子的话,要过的其实是她这一还   说起来…就算是用了药,席宸砜睡得依旧不安稳看样子白天要做出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其实不是很容易呢   抬起左手,伶舟薰张开五指,认真地端详起来   “似乎是梦见了什么?”自语了一句,伶舟薰摸着下巴告诉自己这是一句废话,都已经梦魇了,怎么可能不梦见什么?   又靠近了一些,可以依稀地听见席宸砜似乎是在唤一个人的名字,好像又很短,于是就不断地重复着   席宸砜的眉微微一皱,似乎就要醒来,但在伶舟薰合上眼的刹那,又陷入沉睡   没有兴趣再看下去,伶舟薰收回了手   动作缓慢地伸手抚上对方的脸颊,席宸砜似乎透过眼前的人,在看梦中的人”   “的确”席宸砜漫不经心地应着,突然顿了一顿,然后缓慢地把目光放到了伶舟薰脸上那么仔细那么小心那么温柔,好像生怕眼前的人下一秒就会碎了”稍作踌躇,席宸砜摇头,眼中的神色有些迟疑   微微勾起了唇,伶舟薰道,“现在才子时,再休息一会,明天应该会更累吧”有些急促地,席宸砜最终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伶舟薰”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饶是他本来再打算说什么,在伶舟薰终于改口叫回他原来在她口中的称呼的时候,也全都说不出口了   伶舟薰呐…果然是像蛊那样的存在   “没什么   ——一开始我的确是想要逃走的   ——好心疼   ——好冷好冷”伶舟薰的嘴角上扬了一些,眼底的温度消失了一些,“席宸砜,如果太聪明,还是会惹人讨厌的”所以,还是不要太聪明吧何必…这么一个残忍的人,何必又要突然天真和心软起来?   “当你笑得特别灿烂的时候…”席宸砜缓慢地合上了眸子,几乎是叹息般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我觉得你看起来好像是要崩溃了一样啊”   话音刚落,席宸砜就感觉到自己的颈间一凉,有什么尖锐的物体贴了上去,并且轻微地划破了他的皮肤”伶舟薰的面色笼罩在阴影之中,声音拉成一条紧绷的直线,没有任何温度,“席宸砜,你就敢笃定我不会杀你?七年的交情,你应该很清楚我是怎样的人”   “我有比杀死你更让你觉得痛苦的方法   看到伶舟薰面无表情地要把匕首划过自己喉咙的时候,席宸砜合上了眼,挫败地开口,只有一个字,“好薰,想要让你不伤害自己,实在是很不容易啊只可惜,席宸砜不敢玩这一把”   *   风云变幻   剑阁浮出水面,虽然没有声明,但显然是和二皇子已经扯上了关系   其间,颜凌歌和君写意,都没有出现过   甚至于,已经有些人在猜测,如果是四皇子登上了皇位,有可能会立伶舟薰为后吧?   对于这个流传甚广的消息,不管是伶舟薰,席宸砜,君写意,或者是仇漠邪,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任何不正常,有些刻意地将事情淡然了过去   几个大步,仇漠邪就已经迈进了九洲苑的大门   这是一个小花园”   将茶杯放到仇漠邪手边,颜凌歌这才抬起了头,朝仇漠邪一笑,“你怎么知道是我?我明明是以哥哥的名义送的帖子   “剪烛”颜凌歌捧起茶杯,笑眯眯地饮了一小口,偏头看向席宸砜,“但是,我却知道了哦”   “嗯?”仇漠邪挑起了半边眉毛,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看向颜凌歌,无声疑问   “从小,对于药理也有一点涉猎”笃定的陈述口吻,“但我却记得,当初颜琢卿找薰来医你的时候,你是因为食用梨子导致身体寒气加重而昏迷的能够破解薰剪烛的配方,却连那种小事都会疏忽?”   颜凌歌的神情微微怔忡了一下,然后她微笑着合起了双手,赞叹地看着仇漠邪,“不愧是修罗迦呢,我刚才都忘记了因为我知道,虽然我能拖着自己的生命,却终究不是个办法,只有薰才能治好我,所以我让哥哥和薰见面,接着用最简单的方法让自己昏迷,这样,哥哥就一定会去找薰,从而,我的病就可以治好就算伶舟薰不在意,他自己会在意鼻尖嗅到的是很好闻的药香,但却是不属于她的味道”伶舟薰合着眼淡淡道,“但是不睡也没什么关系”   薄唇印上眼帘,舌尖轻巧地划出暧昧的线条,席宸砜哑声道,“薰,和君写意的交易结束之后,就不要走了吧”这两个字伶舟薰说得很干脆,却几乎听不见   惩罚般地,席宸砜在伶舟薰回答的那一刻狠狠吻上她的唇只怕对方是打算用车轮战磨死她啊   几乎是伶舟薰一动作,席宸砜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唇向后退了一厘,伶舟薰总算是有了呼吸的空间”   偏过头去,伶舟薰尝试握起无力的手指,在发现无用之后再松开,淡淡道,“那么,席宸砜,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放心,我至少不会在走廊上吃掉你   “又发作了?”亲吻的动作停下,席宸砜环住伶舟薰的腰身,低头去看她的脸,柔声询问了一句,也没有等她的回答,弯腰便抱起她越来越轻的身子,四下一望,朝着一家客栈走了过去   如果要让她活下去,只有杀了仇漠邪这一个办法,那么就算拼着让伶舟薰恨他一辈子,他也会这么做的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平常为了不惹薰生气,这些人他从来都不带在身边而且…他总觉得有些不安,好像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只是那个人不在,再好的酒也没有了味道   如果不能让你想笑便笑想哭便哭,我守护着你…也就没有意义了啊那个时候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会同意让薰去陪着席宸砜,他明明知道,那个男人的占有欲有多强   如果被束缚起来,伶舟薰就不是伶舟薰了报仇的事情被扔在一边很久了,但他已经不想理会了   [第二卷:告白]   看到君写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伶舟薰是着实地吃了一惊,尤其是,席宸砜正坐在她身边”席宸砜摊了摊手,无赖地道,“薰,如果你赶我走就是为了和另一个男人独处,我会很伤心的”   “我知道”君写意扣住伶舟薰的肩,回应她第一次的主动,但心却一下子沉了下去——明明感觉到刚才伶舟薰情绪波动了的这让他也有些不安起来   浅笑着挪开自己的唇,伶舟薰向前靠了一些,把下巴放在君写意肩上,偏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呐,写意,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会如何?”   身子微微一僵,君写意抬手扣住伶舟薰的腰,沉下声音,“薰,你有事瞒着我”顿了顿,他添了一句,“你要相信”伶舟薰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君写意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几乎就要哭出来,但终究还是笑出了声,“写意,先告诉你一件怎么样?”   没有听到声音,但她明白那是君写意的默许这一点他很清楚地意识到了”   双手环上君写意的颈项,伶舟薰淡然的声音变得柔软而磁性起来,“我要你…抱我睡   一段时间不见,她的皮肤愈加苍白,几乎可以看见下面青色的经脉如果伶舟薰死了…他完全无法想像所以…薰,”他的声音转低,几乎像是哀求般了,“别死,不要死反正他也很想知道,这个席宸砜,究竟和伶舟薰有什么关系”   “你想说什么?”君写意盯着席宸砜,不紧不慢地问道   “只是…有些嫉妒而已”席宸砜摸了摸下巴,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才答道,“很嫉妒让她那么在意的你因为,看到她笑着的样子,心真的会无可遏止地抽痛啊这一点的话,仇漠邪应该和他想得完全一样吧我们…就好好比一场吧,你,我,还有仇漠邪君写意挑起了眉,状似不经意地问一句   算了,出来的时间太久了,也该回去了   “薰!”一声紧张到极点的喊声,君写意已经到了倒在地上的伶舟薰旁边,弯腰一把抱起了她,没有多想地去探她的鼻息,然后手指就这么僵硬在了那里   没有顾及其他的东西,君写意伸手按上伶舟薰的心口,然后感觉到自己整颗心都冰凉下来了   君写意狠狠地咬了自己的舌尖,疼痛让他镇定了一些,顾不上口中的血腥味,依然有些颤抖的手指按上了手腕”稍作思忖,君写意还是决定把事情都说出来,在医术这方面,伶舟薰无疑是他远远比不上的我会很困扰的只是在流血而已   “呐,写意,你去帮我保护邪,好不好?”伶舟薰带笑的声音里是不容拒绝的强势,“只要等他完全康复了,你再回来找我”   “…然后呢?”他以极低的声音吐出这三个字,几乎不成问句哪怕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差,我也会死的   “我要答案”   “…我要走了”伶舟薰的手指微微一用力,把灯芯上剩余一点点挣扎的火焰戳灭,声音一下子在黑暗中寂静下来,冰冷得让人不敢相信这个人前一瞬还在笑,“如果这是最后一次见面,那也是命”   [第二卷:受惊]   街角客栈的小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瞬间的惊吓太大,他甚至忘记了出声,正回过神来想大叫出声的时候,一根银针稳稳地扎进了他的侧颈,喉咙顿时罢工额头微微渗出了冷汗,小二咬紧牙齿,生怕一个不小心,打战的牙齿会咬到自己的舌头,然后恶狠狠地点头,好像担心对方看不懂自己的意思似的”   “大概事情还没到最后…颜琢卿也终于打算把事情给捅破了么?这么一来,要是失败,可就一无所有了”   女子似乎有些困扰地揉了揉眉,完全不收敛音量的低语被小二全部听进耳中,“我就说惠雍帝一定留了遗诏的现在江湖上人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情,猜测究竟是谁有那个能耐闯过出云阵”   [第二卷:封印]   “难道席宸砜没有听到出云谷那边有人闯进去的消息么?”君写意斜倚在墙上,漫不经心却有些不耐烦地道,“如果不是我们两方的人手在客栈封锁着薰的消息来源,恐怕薰现在早就跑过去了”   “好无情呢   缓慢地勾起一抹笑,君写意好整以暇地道,“这么说,她总算是忍不住出手了”   君写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足下的动作却没有缓上半分,紧紧跟上了仇漠邪的身影因为事先答应过伶舟薰,所以他没有把自己来的缘由告诉仇漠邪伶舟薰无奈地看了眼摊开的手掌,缓慢地收紧手指   可是,出云谷那边的事情,她实在放不下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用这个方法啊   那正是她出谷的时候戴在额间的那一条坠子,是出云阵阵眼的子石,原本带在身边,只是想在出云阵被破坏时接到波动,好及时处理,谁知闯进的人竟是个高手,在没有破坏阵的情况下进入了出云谷   随着伶舟薰的低叹声,蓝色的光芒温柔地把她的整个身子都给包了起来,然后消失了   下一息,伶舟薰就已经站在了伶舟小筑面前”那人抱起了手臂,嗤笑了一声,道,“我根本就没有取走你的情,只是封印了它而已”伶舟薰摊手做无奈状,看到对方又抬手作势要打,才点头,“说吧,我听着那是怎样的一种互相信任才能造就出的关系啊   “你爱上他了”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宫洺汐多少有些幸灾乐祸地下了结论”伶舟薰微微迟疑了一下,道,“总觉得人们所说的那些,我一件也没有”   ——什么如果喜欢一个人,就会无时无刻不想着对方,如果对方不在视线范围之内就觉得少了什么之类的东西,她觉得自己一点也没有这种感觉   听懂伶舟薰的话之后,宫洺汐扶额叹了口气,又毫不犹豫地赏了一个巨大的栗子,开口时的语气很是恨铁不成钢,“我说小鬼,你是伶舟薰,不是那些庸俗的世人这个孩子,几乎是她养大的,从二十年前她在雪地里拣到伶舟薰到现在,她敢说自己是这世上最了解伶舟薰的人就是在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也不会有任何不同,这个人,对自己一点也不仁慈啊但平时,就算只是鼻子一酸,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伸手环住宫洺汐的腰,伶舟薰闭上了眼,安心地以呓语的音量低诉,“我最近一直梦到五岁前的事情他们只看到了结果,鲜少有人会问上一句,究竟发生了什么?   啊啊,如果一定要说清楚过程的话,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剑阁突然被人捣了本营,资产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无名的势力几乎给尽数瓜分而去,现在几乎已经是摇摇欲坠了”君写意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眯眼打量着入阵的大路——是的,和他上次见到的出云阵,有了那么一点点微乎其微的差别,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就是这么一点点的差别,往往就能要了人的命”仇漠邪面无表情地扔给君写意两个字,然后就站着等待君写意的解法出来说起来,连出云阵的控制权都让给了别人,伶舟薰一定非常信任那个人,而且…一定是极度虚弱中   这几天来,君写意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他并不认为会只是薰说要他保护自己的原因这次肯定又是一样的事情   就在仇漠邪忍不住想催促一声的时候,地面忽然轻轻地颤了一下”宫洺汐说着,眸子突然闪烁了一下,目光向上抬了一分,显出一分无奈来,自语了一句,“真是的…缺那家伙这么快就追来了?”说完这句话后,面色猛然变了,“安逝怎么和他在一起?我明明是有隐藏自己气息的才对,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我…”   自言自语着,宫洺汐的余光突然扫到了站在自己肩膀上的红色鸟类动物”一弹指把墨方给戳到了出云谷外面,宫洺汐面色难看地对着二人道,“不想进来就算了”   既然对方让他们进去,怎么可能有不进的道理”   “你说继承者,所以你是出云谷上一任谷主?”同样漫不经心地跟着宫洺汐的步子,君写意却是一百二十个小心地关注着她的动作,“…居然是男子?我听说出云谷里没有男子”   “谁告诉你我是男人?”宫洺汐的步子停了下来,然后转过头来,面色有些古怪地看着两人,然后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额头,“我居然忘记是顶着这张脸皮还没换回来…”说着,一阵雾气笼罩了她的脸,退去时已经完全换了另外一副样貌   ——那是与伶舟薰不相上下的美丽,那一双没有丝毫瑕疵的眸子,依旧明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么你和出云谷的渊源必然很深,不然没有指定薰作为谷主的权力吧”   仇漠邪沉默了一会以确认自己是否有听错出云谷的历史,已经因为太久远了而无法考察,但至少已经五百年了”宫茗汐的声音飘过来,毫无感情,“这是事实,小鬼也知道的   云襟似乎是一路用轻功过来的,猛地看到从拐角处出现的宫洺汐,身子猛地一折,强迫自己停了下来,朝宫洺汐行了一个礼,急声道,“邪神(如果有部分词汇看不懂的可以奔去看咱的《狂颜》,如果懒得去的话忽略也没多大问题…)大人,谷主她…”   后面半句话在看到宫洺汐身后两个男子的时候突兀地消了声”云襟垂下了眼避开宫洺汐身后两人的视线,声音里难掩焦急,“我总觉得很不对劲…因为这种情况,好像以前也出现过   “一会大概会有‘客人’来,”想了想,宫洺汐不怀好意地笑了,“只要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就好了”宫洺汐看了半晌,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指按上了伶舟薰的眉心,“既然如此,不如就趁现在好了,事情早点解决,我也能快点离开,免得被那两个人给找到”   “…是   “…你怎么知道我就会让你进来?”宫洺汐的声音顿了一顿,笑了一声,然后问了这么一句”   心知这阵是宫洺汐用心神控制的,缺毫不犹豫地直接落了下去,果然没有任何阻碍,像是从温水里潜了过去一般地舒畅”   君写意笑了起来,然后他眼神游离了开去,说了这么一句话,“难道还会比死更糟么?”   “这孩子还很虚弱”   “虽然知道她是女子,”让人惊艳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满,缺走近宫洺汐,自背后亲昵地环住她的腰,抱怨道,“你这么在意她依然让我觉得不舒服   [第二卷:秘密]   “虽然很想说些煽情的话,不过在小辈面前做这种事情可不太适合呢”   “事实上,我无所谓呢”伶舟薰翻身下床,拿过一边的狐裘披上身,用眼角扫过宫洺汐,淡淡道,“总之,不会像你现在那么狼狈的”   宫洺汐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然后再笑的时候已经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说小鬼,你在讽刺我吧”   “薰…”惊讶过后,涌上来的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喜悦”   “无所谓了因为你心中有仇恨”伶舟薰的嘴角又翘起了一分,微微垂下了纤长的睫毛   “薰,我以为这些时间的相处,至少还是对你来说有些意义的,结果看来好像是我自作多情了”君写意的声音也很平静,很之前伶舟薰的比起来也没有相差多少,“如果全部是利用的话,那就到此为止吧”伶舟薰淡淡地开了口,“之前谈好的那些酬金,也不必结算了   “那种事情…谁要管它”君写意漫不经心地打发了之前伶舟薰的话,“如果不是因为你和席宸砜的计划,如果不是因为你坚持选择了我,谁知道现在会发生什么事呢?这不是不幸,而是我的运气”   “之前我差点死掉   “我走了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就在伶舟薰失神的这一瞬间,仇漠邪身形一动,消失了”伶舟薰揉眉,困扰地道,“就算明白也没有用,我就是担心”   “所以呢?”张扬的男声从两人侧边传来,听起来带着一抹笑意,“所以我活该要看到两位在这里卿卿我我?”   “说曹操曹操到呢”眨眼,伶舟薰淡淡笑了,“我想要见证的,现在都已经用这双眼见证了”在席宸砜直起身来的时候,伶舟薰只觉得面颊上有一个湿热的动作擦了过去,动作很小心很小心,好像怕惊吓到什么一样,又快得出奇,如果不是她看见君写意已经扬手一道剑气袭向席宸砜,会以为那是因为靠得太近而产生的错觉就是太聪明了,所以往往理智过头不过,对他来说,还是这样更好一点吧   微微一笑,伶舟薰伸手扯了扯君写意的衣袖”   “你难过么?”君写意转脸去看伶舟薰,他的眼神深邃而意味 嗯!说真格的,他长得真的还不赖,有钱又有势,还会不时逗她开心, 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很想在他的苏格兰裙子上剪一个“小洞洞”,好让他随时“方便方便”, 只是,她既没有目测过,也没有拿尺丈量的机会,害她一直不知道从何“下手”! 嘻嘻嘻!没关系,到了“洞”房花烛夜,她就可以一睹“庐山真面目”罗…… 楔子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那年梅林十一岁,因为一头鹿的引路,他左拐右转地来到森林深处的一栋屋子前,那是一栋很奇怪的屋子,看起来很大,而且窗户和门多得不像话   房间里侧的书桌上,单独放了一本书,书页是用一片片透明的薄水晶做成的,三个大大的金字刻在封面上——魔法书   是的,就是这本书,使梅林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魔法师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一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英国的火车十分便捷快速而且舒适惬意,特别是往苏格兰的这条路线,风景更是十分美丽亚伯丁的B&B大都集中在这条路上,包括康诺祖母开设的家庭式小旅馆若不是康诺事先和祖母联络过,恐怕这时她就得厚着脸皮到处敲门向人借宿了!   高大的马奶奶拥有苏格兰人特有的纯朴热情,红通通的脸上,一迳洋溢着开朗友善的笑容,这正是苏格兰人与英格兰人最大的不同   因为高地竞技的开锣,亚伯丁不但涌入大量旅客,还有许多穿着传统苏格兰裙的男人雨婕实在忍不住要斜眼偷觑着,因为她想到康诺曾经告诉过她,在苏格兰男人的裙子底下,是什么都不穿的   孕育许多的野生动物和稀有植物的苏格兰高地,其高耸的山脉、覆满石楠的荒地、波光粼粼的湖泊、湍急的河流和人烟罕至的幽谷及变幻莫测的天色,不但使这块土地充满令人赞叹的变化性,更反映出苏格兰高地人的特质   雨婕首先来到两个月后,她即将进入攻读环境研究理学硕士学位的亚伯丁大学,沿着铺满鹅卵石的校园缓缓而行,在处处引人发思古之幽情的苏格兰歌德式建筑中恣意漫游,然后用剩下来的时间,将亚伯丁市内各名胜古迹在一天之内走透透   "其实你是真的很袖珍嘛!"另一位店员,有着深金慝发和琥珀色眼眸的兰蒂,望着雨婕拖地的苏格兰裙说:"我已经帮你改短很多了,居然还会拖地!"   马爷爷要求三个店员都要配合当地的习裕,在节庆时穿上传统的苏格兰装,包括长及脚踝的苏格兰裙、白衬衫,以及背心   "大狗熊?"莎欧笑道:"好吧,那赢得陀螺比赛的苏格兰羊肉派(铜牌奖)的培渥呢?他那头闪亮的金发、澄蓝的双眸,肯定是我们这儿最英俊的男人了光看那些特殊的奖品,便可断定没有人会为这样的奖品拼上老命的"   莎欧亦步亦趋地紧跟了过去,"没注意到?"她怀疑地间:"不会吧?他特地来找你说过那么多次话了,你会没注意到?"   雨婕不由长叹一口气"大家都是熟人,我们多少得尽点心力吧?"   雨婕蹙了蹙"而且他们都很出色的,否则我才不会那么多事想为你牵线哩!"   "我是不否认他们都很出色啦,"雨婕老实地说:"可是我实在没那个时间和资格、条件去玩什么爱情游戏,你们应该妇道,我还要念书、要工作、要为将来奋斗,哪有时间去陪他们拍拖,然后等他们玩腻了再挥手说拜拜?再说我对他们也没什么感觉,大家做做朋友还可以,若是要谈到追求嘛……"她撇撤嘴,"很抱歉,我真的没兴趣那足足要两、三人合力才能扛起、名副其实的大树干,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那些巨人战士们一一举起,再如同扔标枪一样地投掷出去   雨婕的感受是不可思议,还有好笑!   因为每当他们使力投掷出去,双脚前后一蹬时,他们的苏格兰裙总是会微微翻飞而起,在那一瞬间,所有的女性,包括她都忍不住期待地盯着飞扬的苏格兰裙底下的风光,心里不断祈祷着——   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于是,场面就变成所有的男人都注视着大树飞去的方向,而女人就瞪着相反方向,盼望着那两棵同样有如树干般粗壮的大腿,会突然现出"分枝"来这样看了几回之后,雨婕再也忍不住地拖着莎欧,跑到离场地稍远处去放肆大笑不已"那么大家……不是在……在等它飘……飘起来,而……而是在等……等他们摔……摔倒罗?"   两个女孩子顿时笑瘫了"快点,我们再去看!"   雨婕摇摇头"   "欣赏我们?"莎欧又被欢呼声引回头,"好吧,那你在这儿等我,我看完了就来找你!"话才说一半,她己跑得老远了   缓缓地,他放下手臂,站直了高大的身躯,而后开始迈动两根"小树干",一步步走过来,雨婕仿佛中了魔咒似地呆呆盯着他,脑海里完全空白   去看他?   见鬼!谁要去看他?其是莫名其妙,她又不认识他,没事跑来瞪她老半天,又趁她"不注意"时,偷吃她的豆腐,末了居然还敢叫她去看他?他以为他是谁啊?   为了证实她确实没有兴趣,她还特地转过身去欣赏另一边遥远山峦处的古堡尖塔   真没志气的女人!她在心里暗骂自己"莎欧一边解说,一边注意着场内比赛的情形而且虽然他不涉足政治,但若是他有什么意见,英国指派的苏格兰国务大臣也不敢不听他的喔!大家都称他为苏格兰之王呢!"   莎欧突然抬手指着下一位要掷树的人,"那就是他了,你看到没有?那个穿着和别人不同的男人,那才是苏格兰人真正的传统服饰,只有他才能……   接下来莎欧又说了些什么,雨婕完全有听没有到,她几自震惊地瞪着莎欧所指的那个异乎寻常"高大的男人"麦氏族长嘉迈"过去他都只是带着族人来参加竞技,自己却从未下场,这一回他突如其来的说要参与比赛,所以大家都又意外又兴奋哩!"   来看我!   那个野蛮人仅对她说出这三个字,雨婕不由怀疑,他不可能是特地下场比赛给她看的吧?   嘉迈突然转头朝她这边望过来,雨婕本能地往后缩,想避开他探索的眼神,没想到莎欧不但兴奋地随着所有的女人向他猛挥手连带尖叫,还挽着她直往前挪   "是,是,我知道,即使你放人家鸽子,人家也不敢说什么可是……"盖文觑着族长"这可不是我们高地的传统喔!"   嘉迈冷哼   "帮我去问问,他们有没有接待一个东方女子作客怎么可以盖文知道她是谁,而他却不知道呢!   "当然知道,"盖文点着头"培渥、波特、马可、毕克那些人,最近嘴里谈的都是那个东方女子,马可还誓言非娶到她不可呢!"   嘉迈闻言立刻沉下了脸,盖文审视族长恼怒不快的脸色片刻后,不觉微蹙起眉头若是嘉迈喜欢那个女孩子到不顾一切的地步,那么嘉迈这一次所受的伤害,恐怕会比上一次更重   于是,他轻叹一声,无奈地侧身向市区走去   盖文索性回过身来倒着走,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已经有了莎欧,我想我也会迷上她的   早知道我就不去看!雨婕不屑地想这一切,都莫名地撼动了他的心灵   她却不屑地半途落跑!   她到底要他怎么样?   "你干嘛跟着我?"雨婕瞪着嘉迈质问道"哦!"真丢脸!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在他面前认输,所以她又昂起了下巴质问:"那你们不去找莎欧,都来围着我干嘛?   盖文忍不住用手肘顶顶嘉迈所以你刚刚的说法,等于……"兰蒂心惊地瞥了一眼嘉迈严厉的脸色这小子竟敢叫他闭嘴?!   "盖文?"等了半天都等不到回答的雨婕,忍不住再催促地唤了声   于是盖文顾不得嘉迈是否了解,他忙道:"哎,其实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有诚意的话,很容易就可以解决了!"   雨婕一听,立刻喜形于色地急问:"真的?那好,赶快告诉我该怎么办?你放心,我绝对有诚意,而且保证以后绝对不乱讲话了!"   盖文露齿一笑"很简单,你只要能……"   他突然顿住,同时朝嘉迈点了点头,嘉迈却仍是一副困惑茫然状   嘉迈这才恍然地"哦"了一声,随即在手镯上按了一下,手镯便喀地一声打开了嘉迈将手镯递给盖文,葛费、莎欧和兰蒂都不由自主地惊喘一声,而后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那不是麦氏族长的婚姻之镯吗?   盖文一接过手镯,便朝雨婕说道:"来,把手伸过来,如果你戴得上这个镯子,便表示上天不认为有必要惩罚你的无礼如果戴不上的话……"他胡锵着   盖文也不多作赘言,他侧过身去唤了声:"莎欧!"   莎欧会意地往前站一步,并伸出手,盖文正要替她戴上手镯,半途却又停下来转递给雨婕   嘉迈第一个回过神来,他连忙踏前两步,抓住雨婕的手,免得她抓伤自己   "不要再扯了,拿不下来了,已经拿不下来了!"   "拿不下来了?!"雨婕尖叫,同时一把抓住他的皮衣"对不起,我真的拿不下来,这……它要是选择了你,就谁也拿不下来了!"老实说,他一直在猜想大地之镯到底会用何种方式来选择它认定的女人,现在才知道原来是用如此诡异的方法,真是吓死人不偿命哩!   "选择了我?"雨婕依然尖叫着这是我们高地人的习惯,你怎么会想歪了呢?"   "是这样子吗?"雨婕怀疑地斜睨着她"你不要替地说好话喔!我倒觉得他看我的样子,比较像他认为我是个随时可以脱裤子张开双腿的妓女哩!"   兰蒂不由得失笑至于他的身材嘛,的确是特别高大没错,但我们不是告诉过你,高地男人是绝对不会对女人动粗的吗?"   雨婕耸肩不语   "而且你既然是麦氏婚姻之镯选中的女人,"莎欧碰碰手镯"他非得娶你不可了!"   "为什么?"   "为什么?"兰蒂和莎欧互颅一眼,随即同时转向马奶奶   马奶奶挺受用地昂了昂下巴"   三个女孩子都用双手环抱着双腿洗耳恭听"那就会有悲剧产生了"   雨婕倏地睁大双眼,"他结过婚?"她诧然惊呼而期限到了之后,这对男女再决定是否要正式结婚或就此分手"   "为什么?"雨婕不满地问   马奶奶再次叹息   "麦氏的婚姻之镯并不同意,虽然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女人都能通过婚姻之镯的认可,但可丽却怎么也戴不上这只手镯,婚姻之镯无论如何也不肯在可丽的手腕上合起在担心这桩婚姻会给双方都带来灾难的情况下,双方一致决定先行试婚之习俗,期限为两年零一天,等期限过后若无任何灾难发生,他们才会正式注册结婚"   "那……"雨婕犹豫一下"   "盖文曾经偷偷告诉我,"莎欧小小声地插了进来"孩子去世时,嘉迈哀伤欲绝地抱着那个孩子的尸体,整整流了两天的泪水后,才愿意让人将孩子抱去安葬哩!"   莎欧的话立刻在雨婕的脑海里勾勒出一副悲戚的画面——一个高大勇猛的男人,无助地抱着儿子的尸体凄然落泪   兰蒂若有所觉地碰碰沉思中的雨捷"或许吧!但是我还是觉得他太严肃强硬了"可是结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呵,还有很多事要考虑的嘛!"   "你的家人?"莎欧首先猜测   雨婕毫不犹豫地摇头否定"不,完全不关他们的事,我己经成年了,才不需要他们的同意呢!"   "那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兰蒂直接问道:"嘉迈身为麦氏族长,不但有财、有权、有势,人又长得英俊,你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不待她说完,兰蒂便抢着说:"我敢百分之百肯定,嘉迈绝对不会阻止你婚后继续求学的也许是因为嘉迈的尊贵身分,所以他似乎完全没有追求女人的经验,因此,在追求她的过程中,他显得有些笨手笨脚的可是偏偏嘉迈却以与外表完全相反的好脾气,与迥异于一般贵族的亲切和耐性来软化她的固执   这天,雨婕六点下班后,照例在婉拒不了嘉迈绅士的邀请下,坐上他的奔驰轿车,一路行经原始粗犷且充满奇特风情的深谷绿野往亚伯丁驶去,雨婕的满头乌丝在强风吹拂下飘飞乱舞;却又舍不得关上窗户挡去那清新的气息,无奈只好用双手按住头发   蓦地,一条格子条纹的发带出现在她眼前,她转头看向嘉迈,只见他仍专心在路面上,仅是把抓着发带的左手伸到她面前,他无言,于是她也无语地接过发带,将头发紧紧束上,然后侧身仔细打量他   "在看什么?"嘉迈突然出声问道   雨婕的下巴朝嘉迈的下身点了点   "去嘛!我们可以参加爱丁堡鬼魅之旅,我听说那很紧张、很有趣喔!"嘉迈诱惑道   "嘉迈,老实告诉我,你是因为我是婚姻之镯选中的女人才追求我的吗?"   "它叫大地之镯,不是婚姻之镯"他更正道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就在雨婕工读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天,店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态度完全相反的女人   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   "你这个婊子!"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你也可能认错人了,所以讲你说话客气一点!"虽然猜到对方可能是谁,但在对方未表明身分之前,雨婕的态度仍是有所保留她先礼貌地微微一笑,接着就开口反击回去   "首先,可丽小姐,你从来都不曾是嘉迈的妻子,或许你们曾同居试婚过一段时间,但终究还是分手了;而且你也搞错另一点了,不是我诱惑他,而是他追着我不放,OK?"   可丽脸色更为阴沉了"我刚刚才说过别想砍断我的手喔!"这女人还真狠哪!说不定巫氏以处女稚儿做祭品的传说是真的哩!   可丽咬了咬牙"那你打算嫁给他吗?"   雨婕耸耸肩"还知道你不断诅咒他早一点死掉,更知道在他真的死去后,你和嘉迈之间的所有联系便完全断绝了?"   她深吸一口气嘉迈迅速打量一眼店内的情况后,眉头便皱了起来"葛费简洁地回道"她想掐我,我不会闪吗?"   "嘉迈,她们抓得我好痛喔,快叫她们放了我嘛!"见嘉迈居然甩也不甩她,可丽不由得提高了声调,急怒地叫着"你来得正好,给我们一个建议吧!看是要把她打包寄回她家去,还是干脆把她扔进尼斯湖里算了,你说吧!"   嘉迈双眉一挑,随即又肃了肃脸色,正颜道:"都不好,这个邮包恐怕没人敢送,而尼斯湖的观光客又太多了,一个不小心,骨骸浮上来吓着他们也不好   雨婕憋着笑"你不生气吗?"   雨婕斜瞟他一眼,然后慢慢走回柜台后"不过我倒是因此而更肯定一件事   "你居然能和那种跟女巫差不了多少的女人上床,可见男人其是被命根子主宰的可怜动物!"   一时哑口无言的嘉迈只能尴尬地楞在那儿,让三个女孩子的爆笑声淹没了他   晚餐时分,当嘉迈喊她用餐时,她因为舍不得离开那间"宝物室",于是就闷不吭声地龟缩着,害得嘉迈屋里屋外、楼上楼下,几乎把整个宅邸都翻过来了,才把灰头土脸、满身蛛丝灰尘的雨婕找出来,他气呼呼地拎着嘟高了嘴的雨婕,将她一把扔进浴池里   她果真慢吞吞地沐浴净身,足足一个钟头后才到餐室报到   这并不是她头一次到厨房偷吃,却是第一次感到心满意足   而此刻,嘉迈就像个严厉惩罚儿女的父亲,却又心疼地偷偷照拂着她,这种被关心疼惜的感受,真是好陌生又温暖哩!   或许嫁给他也是不错的   雨婕想着,边又一叉子塞进一大口香喷喷的熏鱼   瓦肯闲闲地又啜了一口酒,"我以为德国的合约比较重要啊!"他无辜地说   瓦肯一见族长的脸色不对,忙跳起来抓着卷宗和酒杯直往后退"这个……嘿嘿……找点乐子嘛!"   "找点乐子?"嘉迈阴阴地笑了笑"快说!"   瓦肯哭丧着脸一口喝干酒,再随手将酒杯扔进壁炉里,然后才可怜兮兮地抱着卷宗来到书桌边坐下   "这就是婕的外祖父,他是一个非常冷酷无情的人,将所有的子孙辈统统视为工具,为了让晚辈绝对的听命于他,他用尽各种手段,譬如殴打、辱骂、禁食、禁足等都是开朗坚强的女孩,所以她母亲有勇气在二十一岁那年逃离父亲为她安排的婚姻,与婕的父亲私奔"   瓦肯说着说着,脸上不由自主地涌上了一股怒气   "然而她却很坚强,表面上逆来顺受,很称职地扮演一个柔顺认命的傀儡,暗地里却拼命攒钱"   瓦肯停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打量嘉迈   "据说婕从国中开始就有很多仰慕者,但是却没人敢向她表示,甚至连太亲近都不敢,因为所有认识她的男孩子,不管对她有没有意思,一律都会受到来自婕的外祖父的严重警告"   嘉迈双眉挑起询问的弧度"就在婕大学毕业前两个月,她外祖父通知她,她一毕业后就必须和一位美国华侨大亨结婚,而她完全没有否决的余地"   在片刻的静默后,嘉迈突然问:称想婕还会怕我吗?"   "怕?"瓦肯诧异地看着他"呃,这个嘛,我是想……如果她还怕你的话,又怎么敢……呃、这个……咳咳,呢,在你的格子呢前面剪出一个……呃……小洞洞来呢?"   嘉迈大大地一愣,本能地低头往下瞧"   嘉迈眯着眼又向下瞄了一眼   "这样我就可以让婕看看我的'实物',而她也可以帮我在格子呢上剪出大小适当的洞洞罗!"嘉迈说着边继续向前跨步,"我相信这个任务一定难不倒你这么聪明的人,对吧?"他打开门走出去而马奶奶一见到雨婕就通知她,阁楼里有两位台湾来的亲戚在等她   霎时,雨婕所有的愉快心情全部不翼而飞   在房门口深呼吸几次后,雨婕毅然开门进人,果不其然,是二表哥宋以日和四表姐宋以秀登门颁发圣旨   宋家的笑面虎宋以日回以一贯的温和笑容"雨婕,气色不错嘛!看来你过得很不错哩!"   宋家的名嘴律师宋以秀也顶了顶眼镜仔细打量雨婕坚毅决然的神色"宋家人没有心!"   宋以秀蓦地沉下脸来"   她轻蔑地嗤笑一声"这可由不得你!"   "由不得我?"雨婕歪了歪脑袋"   她说着向宋以日使个眼色,接着和他同时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我们住在皇后街的亚伯丁大饭店,如果你想通了就来找我们,我想……三天应该够了吧?"   房门轻轻地被合上,雨婕却依然在发呆良久之后,她才猝然跳起来冲出房门,砰砰砰冲下楼,边朝厨房里大喊一声:"马奶奶,我去找嘉迈!"便冲出去了   "婕,请你嫁给我好吗?"   "好!"雨婕毫不犹豫地应允"   "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嘉迈也不假思索地回道"我要明天立刻结婚,而且一天之内,所有的手续都要办好,婚礼、蜜月旅行都可以延后,但是在后天之前,我一定要在法律上正式成为麦夫人,而且绝对不能有任何疏失,就连世界上最厉害的律师也不能抓到一丁点破绽,懂吗?"   嘉迈若有所思地注视她片刻"老天,你还是不明白吗?你的签证根本不允许……"   "我不需要签证   宋以秀双目陡地圆睁,"你结婚了?"她不敢置信地失声尖叫   雨婕得意地猛点头"她轻蔑地嗤笑一声,"别以为宋家有多了不起,跟他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事实上,他没有去对付你们,你们就该偷笑了,所以千万不要自找麻烦哪!"   赶在雨婕关上门之前,宋以秀急忙追问:"他是谁?"   从门缝中传来雨婕的轻笑声"你又不是女人!"   他用手背摩掌着她的脸颊,"那你打算怎么办?"他轻柔地间:"逃开我?"   雨婕咬咬牙,随即下定决心似地猛摇了摇脑袋,"不,逃避不是办法"说完,她就往后躺了下去,僵直的像个尸体,就差没盖上一条白布了,"好,来吧!"她的语气仿佛敢死队赴沙场般地壮烈   "会冷?"   "吓冷的!"雨婕承认   "不可能!"雨婕断然道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问你   嘉迈将一手枕在自己脑袋下面,另一手则捞来她的脑袋,在她唇上重重一吻"我听不懂"很爽啊?"   小小的巴掌啪一声重重落在他胸口,"你、你乱说,你……"雨婕脸红似火地呐呐道"   嘉迈双眉一扬,"我立刻出去!"他俯视着雨婕应道   "我就知道他们会找来!"雨婕嘟哝着"那我呢?"   嘉迈捡起地上的衣服套上"   嘉迈轻蔑地冷哼一声"怎么?发现我是只更大的肥羊,却又压不住我,只能改弦易辙地使用这种笼络的手段吗?"   "呃?不是,当然不是……"宋以日尴尬地吞了口口水留下宋以秀和宋以日束手无策地面面相观   "快了,马上就到了!"   "是吗?"雨婕怀疑地在车宙外梭巡着"我什么也没看到啊!"   "那边,看那边   三栋深灰色的庞然建筑物是城堡的主体,正面的主楼三层,加上尖塔就足足有四层楼高了;而两侧翼楼只有两层,中间则是如棒球场般大的广场"你的怀抱温暖得可以融化冬天哩!"   下一秒,嘉迈那张严肃的俊脸上便绽露出一个罕见的灿烂笑容,带着无比的感动与欢愉"他们更高兴你来了"你是说我什么事也不必做,也不用老婆伺候老公那一套,只要闲闲坐着数头发就行了吗?"   嘉迈笑得像个恶棍似的凑在她耳边轻语:"你只要在床上伺候我就行了!"   他满意地看到她满脸绯红之后,才又板起脸严肃地朝露丝颔首道:"派两个人去帮夫人整理行李,夫人用餐后就要休息了我想我最好准备个对讲机,免得用餐时找不到她的人!"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五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虽然已是秋高气爽的九月,阳光普照着高低起伏的宽阔峡谷,但高地的高纬度和高海拔却使空气依旧冷得令人牙齿打颤"再紧紧抱住她,"你只是不习惯而已   "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就真的很暖和了"   十五分钟后,嘉迈领着她来到森林间的一个小山洞前,才刚靠近,一股温暖的气流便缓缓涌出,进入一小段距离后,雨婕便褪下了披风,最后,他们来到山洞最深处,额头甚至开始微微沁出汗珠了   嘉迈将披风铺在地上,而雨婕则惊讶得目瞪口呆   嘉迈长长吁了口气后才开始述说:"据说麦氏族人是十二世纪时,一群由欧陆远涉而来的魔法师与这儿的赛尔特人结合的后代,他们选择这里是因为生命之泉在这儿"不知道"   "那?又不知道?"雨婕怀疑地斜睨着他"我就过去给你看看   "怎么可能?"雨婕说着来到地面前,"又没有什么……"   她停住了,呆呆地瞪着他的手掌,虽然看不见他的手掌抵在什么东西上面,但以他掌肉平扁的模样,绝对是有什么挡在他前面   "怎么会这样?"她不可思议地喃喃道   "婕,你……"   "试试看嘛!"   慢慢的,一寸寸的,雨婕的手缓缓地收回来,而嘉迈的手,也跟着过来了   "我就知逍!"雨婕胜利地欢呼"嗯,或许你才是知道该如何使用它的人"   一会儿,他终于软玉温香抱满怀时,她则甜腻地卷着他的胸毛,暖昧地瞅着他呢喃道:"你知道这个温泉还有什么功用吗?"   看了她一眼,嘉迈感觉自己正迅速被唤起,"什么?"他粗嘎地问   "你认为他是在示好吗?"   盖文也看着正哈哈大笑的雨婕我想,他们多少也真的找回了一些咒语的法力,才会如此不择手段地意欲找回更多   "没错"可是……那……是不是……要配合生命之泉的效果才……"   "你还没睡醒吗?"瓦肯忍不住自了他一眼"应该这么说吧!婕原本就是大地之母,而大地之镯的魔力激发出她身为大地之母的潜在职责,因此她在生命之泉中孕育出来的子孙后代都会有法力"   "除非她取下大地之镯,或者不是在生命之泉中怀胎,那么孕育出来的孩子就不会有法力,但是基本上,大地之镯是根本不会离开她的"   他们两人又同时了悟地点点头嘉迈将手掌轻轻抚在伤口上,然后合上眼"嘉迈,不管坎南知不知道婕到底对我们有何帮助,但他肯定会认为既然婕对我们有助益,对他们当然也会有同样的帮助"   "你儿子?"瓦肯讶然望向雨婕,也许是衣物太厚,也可能是因为头胎的关系,反正就是完全看不出来她己经怀孕了"现在已经是一月了,早该下雪了不是吗?"   "是啊!大家都在奇……"瓦肯突然顿住,旋即低呼:"你是说是你儿子……"   嘉迈端起已然变温的茶,喝了一口,而后慢条斯理地宣布:"他是生命之道的贤者(法力最高强的魔法师)"当然有,你们曾听过睡着的袋鼠会跳吗?"   盖文也跟着转回头来   "那倒是   "让他春天暖和一点时再来   嘉迈垂下眼睑注视着双手捧着的茶杯"   坎南愤怒地猛拍一下桌子"   "我明白,爸爸"可丽狡诈地笑笑"   坎南立刻以不赞同的眼神盯着她"   "更重要的是……"可丽悄悄来到他身边"或者是要以她来作祭祖品?"   "不可能!"坎南断然道"生命之泉可能是重要的因素……"   "可是没人能靠近它啊!"可丽反驳   "太好了   四月底,坎南未先通知便直接来访,恰好嘉迈又带着雨婕溜出去生命之泉过夜,瓦肯当然不会告诉他实话,只推说夫妻俩去麦塞之弗耳访友,于是坎南只能幸然离去   可一到格拉斯哥,管家又说公爵与夫人到伦敦见国务大臣商讨事务,坎南不死心地再追过去,伦敦管家却说公爵到达伦敦当天,和国务大臣研讨一整晚之后,隔天就带夫人去巴黎购物了譬如——   六月底,雨婕顺利产下一个跟他老爸一样大块头的男婴,黑发绿眸,漂亮得不得了   一个星期后,雨婕就吵着嘉迈抱她到大厅去   "天哪!夫人,你不能告诉我们宝宝的名字啊——"所有人都一起惊叫起来   由他们严肃的神情,雨婕看得出来他们不是在作弄她"好吧!"   "记得另外替他取个名字喔!"厨师也提醒道然后站在窗前擦拭头发,边俯视着广场上酒酣耳热的欢宴"没有,我没醉"通常喝醉的人都会拼命说他自己没醉"那要是我叫你去吃屎呢?"   嘉迈似乎很努力地思索了一下"我……考虑考虑   融合了Festivefringe   真是超悲哀的,为什么堂堂一个大公爵自己的宅邸不住,偏偏要去打游击呢?说什么要一路玩回印维尼斯终於,皇天不负苦心人,当坎南第一眼见到那个在场边又跳又叫、穿着麦氏格子呢的东方女孩时,他立刻肯定自己等到目标了"   而一无所觉的雨婕则依然用双手圈在嘴边大吼着:"我警告你,嘉迈,你没有给我得到那块安格斯牛排,就别想再上我的床!,"   她一喊完,四周立刻响起一片轰然爆笑,正要掷出铁饼的嘉迈,险些让铁饼掉下去砸了自己的脚,瓦肯和盖文两人则互抱着痛笑不己,莎欧更是笑到蹲在地上,兰蒂痛苦地憋住笑,抖着手拍拍雨婕"   兰蒂也红了脸,"我才没……"   "我才不信,"雨婕怀疑地瞄她一眼   "怎……怎么会这样?"她无助地看着向她走来的嘉迈"别管他们了,他们偶尔会来上这么一下,算是增加一点生活情趣吧!"   "生活情趣?"   雨捷才不信他的鬼话"为什么?"   "因为高地男人不打女人,而女人却又是扫把、又是椅子的抓起来,连看也不看一眼就直接砸过去"坎南顿首"坎南说着,并悄悄地向她眨了眨眼   他想做什么?眼晴抽筋了吗?   雨婕狐疑地斜睨着他,"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坎南以他自认最诱感迷人的眼神紧锁住雨婕的视线,卖力施展未曾失败过的蛊惑技巧   虽然心中臭骂不已,雨婕脸上却依然是一副纯洁无辜的笑容,她看似认真地上下打量坎南几秒后,断然地摇了摇头而可丽也不知道该怎么帮自己的父亲,因为她喜欢的也是像嘉迈那种大个子"很高兴见到你们两位,不过我们要走了,因为嘉迈已经答应过我,还要帮我赢一只雷鸟哩!对不对,嘉迈?"   嘉迈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得意,朗笑着回道:"是啊!女孩,还有一只雷鸟呢!"   "那还不快点?,"雨婕催促道,同时回身走向竞技场地   "放心,夫人,只要是你想要的,族长绝对可以帮你赢来"   "先回旅馆,再多调几个族人来帮忙调查   ***   宋老太爷不但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同时也是个自私贪婪的人   雨婕的母亲已经今他失去一个扩大权势的机会,现在雨婕又使他丧失进军美国西岸商界的良机,他的愤怒自然不在话下   然而,素有苏格兰王之誉的瑟洛尔公爵却是更大的奖项,尤其在这科技电子当红的现代世界,能掌握有欧洲矽谷之称的苏格兰,便等於掌握了整个欧洲的科技电子市场,这种机会他当然死也不能放过   直到八月,宋以日一来便听说嘉迈出领地来参加一场婚礼和高地竞技,他火速通知祖父,而在等待祖父到达之前,他也尽量跟紧嘉迈紧凑的脚步"你不知道,这样对照顾他的人来讲,减少了多少麻烦咧!"   替奥烈盖上被子之后,茱莉在婴儿床边坐下来,轻柔地拍抚他入睡"茱莉辩驳,"族长在婚后突然出现的法力,你也清楚得很"茱莉解释   "我不是任何人,我是你们夫人的外祖父"要看是什么样的外公罗!"   "你这是什……雨婕!"   盖文和斯平不约而同地立刻转过来躬身敬呼:"夫人"但他们要见的不是夫人,是族长   "外公,您看起来精神很不错嘛!二表哥、四表姐,真高兴又见到你们了"拜托,盖文,你也坐下来一起喝茶嘛!你这样站在我后面,我很不自在耶!"   盖文眨眨眼,"既然夫人吩咐,盖文当然遵命"说着颐手抓来昨天放在壁炉上的威士忌,再坐到宋老太爷对面   "是吗?"雨婕悠然地端起茶来轻啜一口,"我想我没有义务要为了你的野心牺牲一辈子吧?"她也率直的回答   "那不叫牺牲,对方是个很好的丈夫人选,你应该要感激我才对"宋老太爷辩驳"这是你应该补偿我的"哼!看样子以秀说的一点也没错,你过去的逆来顺受完全是装出来的,是吗?"   慢慢啜了几口茶后,雨婕才慢吞吞地说:"是妈妈教我的,她要我忍耐,即便你叫我吃屎我也得吃,直到我长大,而且准备好,那时候就可以高开宋家找寻我自己的幸福了"难道你不知道,苏格兰的法律和英格兰是不同的吗?难道你不知道苏格兰的审判程序是私下进行的吗?甚至有些还是沿用古制的吗?"   宋以秀"啊"一声,面色惨变,宋老太爷却依然蛮横地大吼:"没有人可以动我!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更没有人可以伤害公爵夫人!"盖文的吼叫声立即盖过他的老实说,我也不太想去面对他的怒火,你刚刚自己也看到了,他发起火来,真的是好可怕哩!不过,也许你跟他还是有得拼的,毕竟你的经验是那么丰富,而他呢……"   她瞟一眼身边那个正在大口喝茶(或酒?)、大口吃饼的"大猩猩"   "她今年六月底为嘉迈生了一个儿子,一个正常又白白胖胖的儿子"   "该死!我们拖太久了"   "怎么办?"坎南突然站起来,开始来回踱步,"既然麦氏已经有人回复法力了,那么就表示传说确实不假,那个女人的确是关键"   "你错了,爸爸"   "可是……"   父亲一开口,她就猜到他的疑虑是什么了   "好吧!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   雨婕淋浴完出来一看,嘉迈又不见了,连想都不必想,他肯定又溜到儿子那儿去了之后,我一直是这么打算的,直到那一天,"他转过头来看着她微笑,连奥烈也望着她直笑   这孩子实在很诡异!雨婕心想   "你坐在草地上,就像个森林仙子,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无法制止自己的心为你澎湃颤动虽然盖文警告我,至少要经过大地之镯的认可才可以但是我想,即使大地之镯不同意,我也是无法放弃你了而是因为我爱你,女孩,全心全意的   雨婕至身一震,嘴巴猛地张大,奥烈突然开始咯咯笑   啪!拼图终于完成了臂如我们难过悲伤或高兴时,并不会生硬地想着:哇!我好高兴!或哦!我好难过吧?而是自然产生一种情绪波动"   奥烈很不满地瞪着奶瓶"   嘉迈非常同意她的说法女人心,海底针,男人是永远摸不透的"   "抱歉,你说的我大致能了解,可是……"嘉迈困惑地皱了皱眉,"后面我就……不太……"   茱莉笑笑,"这么说吧!如果情人节时,你特意订做了一样别致的礼物,想要给她一个惊喜,可她却淡然告诉你,她早就知道你要送她什么了   "他已经一整天没喝奶了   嘉迈默默地望着她好一会儿,"呃,奥烈要我告诉你,他会有九个孩子   "其实贤者们所看到的,并不是一定且不可能改变的未来;相反的,他们所看到的是数个可能的未来,每一个未来都有相当的机率成为真实的本来,关键是在于人们要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才会让其中一个未来成真   雨婕呆了呆,"那他……"她的下巴指了指奥烈只有这种时候,他才像个正常婴儿   "如果事先知道生命中的历程都是按照行事历在进行,臂如会生几个孩子、会到哪里旅游、会收到什么礼物,甚至连明天要吃什么,都有人会事先通知你,那人生就太过无聊了,也让人觉得自己不过是命运的傀儡,连想作个白日梦都作不成哩!"   嘉迈无法反驳   嘉迈顺手接过儿子放在床上,雨婕拉好衣衫后也来到床边看他为儿子换尿布而这些都跟巫术紧密联系着,因此有些人称她为'女巫的神'魔鬼学家便引用《主教会现》这部书确定了女巫的形象她们在夜里骑着一把扫帚或一头动物,从窗子、墙壁或烟囱飞出去参加巫魔会"   他们进入卧室,嘉迈要去洗澡,雨婕却拉着他到阳台的情人吊椅上坐下   "也没什么好说的,巫氏一族就是属于黑暗四系的后代,他们祖先留下来一本魔法书,上面记载着各种咒语和祭祖的方法和作用事实上,他们年轻的外貌就是浸泡血浴得来的"   雨婕不由大大皱眉   "你是说那对也去拍结婚四十周年纪念照的康氏老夫妻吗?"雨婕点着头说:"当然记得,他们恩爱得令人难忘当我看到老先生凝视他的老妻时,我知道,在他眼中,她依然是当年嫁给他的少女"   "也就是在那时候,我明白,即使你比那个老太太更老,在我心里,你始终会是那个惑去我心的森林仙子,因为……"他转眼凝视她,满足深情又挚爱"   "哦!嘉迈,"雨婕柔声轻叹,"我也好爱你"   嘉迈搂着她的手紧了紧,"没关系,我了解的   雨婕很自然地靠在他的肩窝上,手也环住了他的腰,"初识的第一天,我还曾经发誓,绝对不要跟你这么高大冷酷的莽汉有所爪葛,结果,真是很令人意外,你竟然是这么温柔幽默的男人"   "有吗?我没注意到耶!嘉迈正经八百地说"嘉迈郑重声明,"而且我们都是分房睡,每次也都是她来找我,我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她"   雨婕盯着他严肃的脸色瞧了半天,"算了,反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陈年旧帐翻起来太无聊了,我宁愿把注意力放在未来上面她肯定这又是儿子干的好事"   过了好一会儿,雨婕又耳语道:"他不会一直这么年轻吧?"   茱莉放下手中的针线,好奇地看着她,"不会,族长只是会老得慢一点,可终究还是会老的"   雨婕这才松了一口气,"那还好,否则等我老得一塌糊涂时,他要是还这么年轻,人家看我冲着一个看起来可以当我儿子的人叫老公,那种情况还真是尴尬得很哩!"   茱莉不觉失笑,"不会的啦!其实这样不是刚好吗?你们的年纪虽然相差大了一点,但是到你们年老时看起来却差不多   "那关我什么事?美国都还没搞走呢!你们就狂想到欧洲来了?"   嘉迈拉拉文件还是扯不出来,只好指指她另一边臀部示意她也抬高,所以雨婕便放下这一边,挪高另一边,嘉迈不由得傻了他双手抓着颈间越缩越紧的大地之镯,神情惊慌而狂乱   当时那个优雅俊症状的坎南此时却苍老得超过他实际的年岁,他一语不发地扯住她的手臂往水晶洞里行去   坎南噙着好诡的笑容盯着生命之泉,"我要你帮我得到法力   雨婕不安地瑟缩了一下但是……她可不是女巫,能这么无动于衷地看一个人死在她眼前你快要勒死他了啦!"她喊着"   "那个小子!"雨婕恨恨地嘟囔,"回去后看我怎么整他"   嘉迈啼笑皆非地俯视着她,"女孩,他……他才两个月大耶!你不要……"   没等他说完,雨婕冷哼一声撇开头,刚好看到瓦肯和盖文抓着可丽也进来了   "我会让你带着我的妻子顺利来到这儿,是因为我必须让你清楚了解你绝无机会侵犯她   "别吵了!你们谁也没出卖谁,是我们自己知道的   嘉迈凝视他许久之后,终于慢吞吞地说:"坎南,我并不想和你对立,我们高地人应该团结而不是交战,如果你不是那么……"他顿了顿   嘉迈点点头,"没错,戴着大地之镯的婕和我在生命之泉中交配受孕的子女,都会拥有魔法师的法力,而我的儿子奥烈就是贤者,这样你明白了吗?"   居然是这样?坎南己经说不出话来了   嘉迈满意地笑了,他伸出手,"成交?"   坎南迟疑一下后,也伸出手,"成交   "怎么样啊……"雨姨皱皱鼻子,歪眼斜嘴地考虑老半天之后才决定道:"那就我问你,你再告诉我:我没问你,你就少多嘴,OK?"   嘉迈想了一下便直摇头   "太好了,这样我就不必告诉你,我到底为你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罗?"   "那?"雨婕双眼一亮,刚刚说的话立刻被抛到九行云外去了"   嘉迈摇头   "都跟你说了下次再开始嘛!"   嘉迈依然摇头   "商量一下嘛!"   "没得商量!"他的口气异常坚决"身为大地之道——昆阿尔班(冶金师)的格斯正是最适合贫困的巫氏一族   于是,奥烈抱着欧尼,格斯牵着伊娃,威廉拉着亚摩,一群小鬼浩浩荡荡地往兰蒂开设的蛋糕店而去   "伊娃,以后你可不能那么丢脸,否则我不娶你喔!"格斯警告道   雨婕立时横眉竖目的狠揍他一拳,"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嘉迈忙道,"我们先到兰带那儿,再去找康诺"   "找康诺干什么?"   "他的小女儿……"   虽然嘉迈只说了五个字,但从他的神情中,雨婕便知道他的意思了"   "该死!嘉迈,你这是在故意吊我胃口嘛!"   "嘿嘿!"   "嘉迈!"   "到底是谁嘛?"   "嘉迈!"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内湖某住宅大楼,在秋高气爽的某个假日,地下停车场几乎是同时间驶入四辆搬家公司的大卡车   这是内湖的新兴住宅区,环境幽雅、交通便利,许多上班族纷纷入住——当然,以上班族微薄的薪水是买不起如此昂贵的公寓的,所以住在这儿的上班族大多只是租赁而已   每隔一段时间,大楼就有住户搬进搬出;今日比较特别的是,有四户新住户同时搬进了a栋大楼的第十五层楼   仿佛是上天安排好的,今天搬入这一层楼的全是女性住户这四位年纪相近、姿色跟智能并重的女子分别是住在——   十五之一的范璃,今年二十九岁,是个单凤眼的长发纤细美女,个性平淡的她喜欢简单的生活,最痛恨的便是麻烦,如果可以,她巴不得自己每天的日子都是重复的平淡平静   十五之二的古谖柔,今年二十八岁,身材特棒的她可是个美艳妩媚的万人迷   十五之三的夏菉言,三十岁,有着一头俐落短发、雪白肌肤的她相当精明能干,说她是女强人也不为过她是四人当中唯一有男友的   不过她也不否认   只要一想到工作,她全身的细胞顿时活跃激动起来之前还凭着二字头占了些许优势可以挑男人,但之后呢,男人的目光似乎就会自动略过你——管你多美多么有个性特色,很抱歉,三十岁以后就被“列管”为“老女人”   尤其努力工作的结果让她过着还算优渥的生活,目前的她拥有一间正在付贷款的公寓、一辆小车、不错的存款,这样的她根本不需要找一个男人来养自己   所以有自知之明的她还是对男人、爱情跟婚姻敬而远之   看BMW的驾驶下车,夏菉言也赶紧开门下了车   “喂,你等一等   她承认,错停车位的这个家伙长得挺俊的,将近一八○的他有宽阔的胸肩、结实的长腿,光是身材就教人垂涎   他的五官俊挺分明,虽然唇形稍嫌刻薄了些,但仍无损他无形间散发出的男性魅力   “你会不会跑错大楼了?”夏菉言双手环胸   “不可能”男人冷冷的否定,绕过夏菉言,继续往电梯前进   “喂,你就不能停下来好好听我说完吗?”夏菉言气急败坏   自重?他竟然叫她自重?!   夏菉言气炸了,口不择言起来,“就算我瞎了眼,也不会想吃你的豆腐!光是你那讨人厌的嘴脸就足以倒尽我的胃口!”   停车位问题被抛在后头,感觉被污蔑的情绪才是重点   “说不出来了吧哼”聂綮巽一声轻蔑的冷哼后,大步离去   呜……她要杀掉那个男人!如果有机会再让她遇到他的话……   夏菉言迟到了“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你别想逃,这回我一定要跟你算清楚!”   哼,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而她就站在门口,相信这下子他插翅也难飞!   夏菉言复仇心切,但她忘了此时此刻她是在谁的地盘上——直到她的顶头上司白思丝出声提醒了她   “聂经理?”夏菉言疑惑的看看顶头上司,再看看眼前的仇人   夏菉言从他的眼神跟嘴角看到了如此明显的嘲讽   更何况他有可能是国王的人马,是总经理夫人的某某亲戚的某某儿子之类的伟大人物   她强迫自己吞下心头的不满跟怒火……   笑!要笑……就算恨死了他也要笑……   夏菉言用眼神凌迟着聂綮巽,嘴角却挂着笑   “你好,我是业务行销部的夏主任”他只是冷言报上自己的姓名,然后一颔首,就这样敷衍的打发了夏菉言   夏菉言看看一旁的上司,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丝毫不隐藏的爱慕   白思丝是她的顶头上司,对她也算有点感情,就及时拉她一把好了   他明显的轻蔑让夏菉言当下真想直接掐死给她耍白痴的白思丝   夏菉言咬牙切齿地瞪了冷笑的聂綮巽一眼,对白思丝说:“没关系,忘了就算了   “是喔?聂经理真是个温柔体贴的男人呢   嗯!   温柔体贴?换成猪头自大还差不多!夏菉言在心头忖想   她的视线跟聂綮巽忽地对上,而他好似看懂了她心里的想法,双眼一眯……   趁白思丝不注意,夏菉言孩子气的吐出舌头,对他扮个鬼脸   她先是确定洗手间里没有其它同事在,然后进入其中一间锁上门   尤其是女性业务员,还得提防男性客户的咸猪手或是口语上的骚扰就连穿着,她都是以简单的裤装为主   这不是骄傲,而是对自己的自信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聂綮巽一上任便严格禁止这样的恶习——当然,他也以身作则,他通常是部门里最早到的一位   他不吹毛求疵,但要求完美,许多软件都在他再三的要求下更加的完善尽美   夏菉言就是其中之一   本来各家公司需求不同,人家所需要的软件当然多多少少得修改过,就算“微精”的产品再好,也不可能完全符合客户的需求   但自从聂綮巽上任后,他便处处拒绝她的请求或是刻意刁难送过来的case,害她好几次几乎谈成的案子,却在签约前被别家软件公司给抢走   偏偏在同时间里,部门其它同事却谈妥了比她更多的案子,这教有Top Sales之称的她颜面要往哪儿摆?!   几乎每个礼拜都会上演一次,夏菉言又气冲冲的来到软件设计部找聂綮巽讨公道   夏菉言大力的拉开门再大力的甩上,约莫过了五分钟,聂綮巽可怜的办公室大门再度承受夏菉言的怒气   部门里的每个人都对夏菉言掬以同情之泪,无奈他们也是为五斗米折腰的市井小民,不敢得罪自家的上司在发现他的身分后,她咬牙切齿、巴不得将他当场撕裂的表情,让他确确实实感受到她是不喜欢他的   “微精”只是他暂时的栖身之处,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这么一个有趣的女人   好玩!真的好玩……聂綮巽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捻熄手上的烟,聂綮巽将视线往落地窗外移去   开玩笑,他都还没享受自由的乐趣,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去自投罗网?   嗯……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介意跟夏菉言来个一夜风流……   为何是夏菉言呢?   好吧,他承认,他如此“欺负”夏菉言,或许是有一种“小男生欺负自己喜欢的女孩”的心态   夏菉言是个没有夜生活的女人——基本上,工作跟睡觉是她的生活中两件非常重要的事   后来她的晚餐以一碗泡面打发,然后她昏昏沉沉地边看电视边打瞌睡……   直到一通电话惊醒了睡在沙发上的她   “你们别说了!”夏菉言终于开口了,她双眸闪闪发亮,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轻啜一口手中的威士忌,仿佛好友的问话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真希望她在床上也是如此!如果他能将她带上床的话……   Pub的聚会在凌晨两点结束,大伙又吆喝着要去KTV唱歌,准备玩到早上,吃完早点才回家   夏菉言没有他们那么有体力,况且她真的醉了,因此她婉拒大家再度的邀请,打算回家这样一来一往就耽误了你们欢乐的时间……我还认得回我家的路,没问题的   好难受……她喝太多酒了……   “呕……”她的胃像打了千百个结,痛苦死了”   因为他已经看过她喝醉酒“义愤填膺”的模样,他可不想激怒她,让自己横死街头   “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瞪着我?夜这么深了,不适合吵架,这样‘休兵’的理由你接受吗?”聂綮巽难得对夏菉言友善的一笑   “你不要对我笑,我怕我会吐   “不必,我可以自己回家   聂綮巽反射性的向前抱住了她“小心!”   “你放开我!”她才不要让他碰   “哎唷!”喝醉的夏菉言一时重心不稳,整个人就跌坐在马路上,狼狈不堪   “喔……”她揉揉发疼的屁股,恶狠狠的瞪向一旁看戏的聂綮巽   还好他这位于信义区的住处出入口是采独立隐密设计,以尊重每一位住户的隐私,要不让别人看到,还以为他抱了一具尸体回家……   在电梯里,聂綮巽无奈的觑了夏菉言一眼   他将光裸的自己投入床被中,就睡在夏菉言身旁,大手将灯关了,偌大的卧房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申吟声是一旁的夏菉言发出的,她似乎正为梦魇所苦……   热……她好热……全身好似被火焚着,燥热痛苦……夏菜言将身上唯一的浴巾扯掉   她的腿在水面上滑动,感觉舒服的面积变大了   她贪婪的将手也置入水面……   呼……她发出舒服的呢喃   他皱起眉头,转头看看仍然紧闭着眼睛的夏菉言,他知道她还熟睡着,不然他会以为她是刻意的勾引诱惑   可是“骚扰”并没有因此结束   她得寸进尺的将美腿横跨过聂綮巽的腰臀,脚趾碰到他胯间的刚硬,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事物一样,她还好玩的撩拨了两下   她如同获得了一个珍贵的宝藏,反手将他抱得死紧,还发出满足的叹息   就是这一声近乎申吟的叹息将聂綮巽心中的理智线完全折断   他发出无声的赞叹   他早就猜想过在保守的套装下,她的身材绝对很有可看性   她绽放的蓓蕾紧紧诱惑着他,让他顿时口干舌燥   他倾近她,伸出舌轻舔一下她一边的蓓蕾,然后满意的笑了   聂綮巽感觉一股热气直往他的腰部以下冲去,他的坚硬更加的粗壮   他的唇覆上她呢喃申吟的小口,吞下她会让他更加亢奋的声音,大手顺着他美好的曲线往下,绕着她敏感的肚脐绕圈圈……   夏菉言娇笑出声   而他同时也发出惊喘,诧异于她的内处竟然如此紧致,将他的手指完完全全的包裹住   聂綮巽低沉的笑了,乐于这样的享受   只是,他现在最想进入她的是他胯间的硬物……   感觉自己的手指被她的蜜汁沾染得湿透,想来敏感的她该是已经准备好接纳他了   他跪在她双腿间,没有任何迟疑,将自己的坚硬迅速猛烈的送入——   “啊……”她的紧致并没有阻碍他进入,只是她痛苦的娇吟让他感到些许不对劲   他的血液完全转移到下半身,就算要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高chao在一瞬间席卷两人,他紧搂着她发出呐喊,并带着她登上极乐高峰……   等夏菉言完全从睡梦中苏醒,已经是接近中午时分了   不会吧?!她在陌生的房间里,还全身光裸,全身更是酸痛不已……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等女主角转过头,会发现身旁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然后发出惊吓的尖叫——   夏菉言的脖子僵硬的往右一转,她看到了——   她身旁果然有一个男人,男人的腰部至大腿处有丝被稍微遮掩着,其余的全曝了光   当务之急是,她必须离开这里,离开恶魔的巢穴   只见夏菉言跟聂綮巽一前一后的步出办公室,两人都笑容可掬,没有丝毫火气或不悦”   向来只给她扑克脸看的聂綮巽竟然对她产生了兴趣?她是招谁惹谁了?虽然她痛恨他老是摆脸色给她看,但现在她却巴不得他跟昨天以前一样,对她冷冷淡淡、不想理睬”   “什么?!”夏菉言大叫“如果你不想我们上床的消息成为‘微精’员工茶余饭后的八卦,你最好相信我的话”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问题是,夏菉言现在一定恨他入骨,怎么可能再上他的床呢?所以他只有用威胁这个方法了   “随便你!你要宣传就宣传吧,我才不在乎!”说完,夏菉言旋身便要离开   聂綮巽继续加油添醋   “流言的可怕性我是不晓得啦,不过听说杀伤力满强的……”   “够了!”夏菉言大声喝止   她全身都酥软了,差点瘫在他的怀中   将她压靠在墙上,她的上衣被他迅速的脱落在地,随即是她的白色胸罩   原来在这一场情欲戏中,不仅只有他陶醉而已   现在的她,身上仅有遮不住什么的裙子跟脚上的高跟鞋   “别害羞……”   她的羞怯让聂綮巽男人的自信更加蓬勃,胯间的硬起也更巨大强壮   “啊……”那种莫名的感觉又来了,她想要更多,可是又想叫他停止   她难耐的模样让他的男性只呐喊着要解放……   再也忍受不了,聂綮巽解开自己的裤头,拉着她的小手往自己胯间的隆起抚去   “不……”她的高chao来得又快又猛,全身肌肉收缩,血液沸腾激流……   但他并没有就这样饶过她   他激烈的进出,带领着她,两人双双再达巅峰——   激情过后,聂綮巽并没有冷漠的一走了之,反而体贴的帮她擦拭,并帮她套上衣服   她背对着他,开口要他走   但夏菉言极力否认自己心头的不适   她对聂綮巽没有任何感觉,就算全公司的女人都跟他有染,她都不介意,只要他别再来招惹她……   一个礼拜平顺的过去了   白思丝见到有人踏进电梯,赶紧拉开黏着聂綮巽的身子   聂綮巽倒是没多大的动作,依旧是冷漠不笑的脸   夏菉言暗地冷笑,爱情的力量可真伟大啊   夏菉言赶紧收回视线,佯装一副很无聊的样子”说完,他掏出备份钥匙给夏菉言   他睡着的样子毫无防备,害她忍不住想欺负他   谁教他要威胁她,把她当成他的性玩物……   但视线一转,看见满桌未动的菜肴,夏菉言的心莫名的悸动了一下   她应该很讨厌这个男人才对,但是……她现在就是无法在心头产生一点点厌恶的感受”聂綮巽从椅子上起身,伸伸懒腰,瞅着夏菉言不放   夏菉言也被他的眼神定住,不敢动   “呃……快一点了“从公司到我这儿还真久啊   “迷路?”聂綮巽挑起眉,眯起眼睛轻声道   他喜欢她面对挫折、面对敌人时的战斗力,但现在她却是怯怕他的小女人模样……他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他可不希望他难得喜欢欣赏的女人怕他   她认栽,这一回她是遇到克星了!   她转身想离开,聂綮巽一个箭步向前钳住她的手臂,一施力将她拉进自己怀中   头一次见识到聂綮巽的另外一面,夏菉言有些傻眼   她讨厌他,从第一眼就讨厌”   她对他的吸引力又更深了”手掌又一施力,夏菉言又乖乖地回到他的怀抱中   “饿了?”夏菉言的音量又拉高许多,指向后方厨房的餐桌,“你饿了,那里有一堆还没吃的菜啊!”   但聂綮巽对那一桌子菜一点兴趣都没有”   说完,他抱着她双双跌入长型沙发   他的舌找到了他最爱的芳甜花蕊,轻舔、吸吮……   “不……”看着他埋在她双腿间的头颅,一股快感却又羞愧的感受在心头流窜   胯下的坚硬受不了如此强烈的诱惑,他急忙跳离她的身子,以最快的速度脱下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虽然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不只一次,但这么仔细的看到他的“东西”还是头一回   “啊……”夏菉言双手在他的颈后紧紧交握,身子已经全然瘫软   她的身子已经习惯了他的爱抚逗弄,而他也很清楚她身子最敏感的几处   聂綮巽倒是开心的笑了,他喜欢自己的手指紧紧被包裹吸住的感觉   那“物品”现在硬得发疼,教他好难受……   他抽离自己的手指,这动作却引来夏菉言一阵抗议的申吟   “别急,慢慢来……”   他引导她的小手先轻捉住他的硬挺,然后在她的幽x入口处试探徘徊   “喔……”致命的快感迅速掳获了他,他发出重喘   “啊……”她发出满是情欲的细叫   他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空间,大手将她的臀往下压,他的腰则是规律的直往上抵动   她喜欢这样的姿势跟激情,仿佛自己是女王,身下的他则完全听从她的驾驭   但她只是无意识的喃喃低语,疲累的在他的胸膛上昏睡过去   聂綮巽暗暗一叹,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走进卧房   他先将她放置在自己的大床上,然后也跟着钻进被窝,为两人盖上丝被   但夏菉言却是他一而再、再而三黏来的对象……   本来在她喝醉酒的那一夜,他就该理智点不去招惹她,偏偏当时的他像被她迷惑了一般虽然期间他曾想过利用白思丝来转移对她的注意力,但显然那方法失效了,不然现在在他床上的会是白思丝,而不是夏菉言   因为残酷的现实比恶梦更可怕   “啊……不……我……”想“落跑”被“抓包”的夏菉言支支吾吾,压根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她并不是第一个在他面前落泪的女人,却是他第一个出言安慰的女人   他的底线只到这里——   听了聂綮巽的解释,夏某言疑惑的抬起螓首望向他   “所以你威胁我?”   “因为我们两个很明显的彼此不容,况且我从不追求女人,都是女人自动倒贴上来……”   “你的行为真像幼稚园的小男生   事实上,他胯间的男性已经昂扬坚硬了,正蓄势待发   夏菉言当然有感受到他已坚挺的巨大,在他身下的她无处可逃,但她就是气不过自己总是被欺负她发出尖叫,然后惊醒了聂綮巽   衣服不能穿更好,这样她就不会挂念工作,而把他“晾”在自家床上了偏偏夏菉言不肯合作,一心一意只挂念公事   在情路上,她完全被聂綮巽带着走   他是个好情人,除了有时候明显的霸气之外,他对她很好,也很温柔,在床上的表现更是无话可说   而夏菉言是唯一可以让他放松心情的人,他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感觉,可以逗她,瞧她一脸正经却又忍不住脸红的模样   “那你看我是什么样的人呢?”夏菉言好奇的问,想知道聂綮巽是怎么看她的   他好笑的觑了她一眼   “不行,明天得上班   “没有,我没有生气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喜欢,但她没有向聂綮巽提起过   因为她这么一说,无疑是要向他索取某种程度的承诺,她不希望他误会   “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了   她的心拧成一团,好痛……   被轻忽的感受一点都不好,而她也潇洒不起来   要不然她不会在乎那么多,也不会奢求从他那儿获得更多,不管是他的感情、他的回应、他的种种,她都渴望得到,也渴望知道   聂綮巽则是没有安抚女人的经验,他不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他适合再开口说些什么   车内的气氛教夏菉言好难受……本来她还抱着一丝希望,期待他能说些什么,现在期望落空了   虽然不接、不回聂綮巽的电话,但她却又矛盾的希望他能锲而不舍的继续打电话给她……但聂綮巽的不在乎让她伤心失望了办公室里只点着桌上一盏晕黄的小灯   “你……”她只能看着自己期盼的身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心理建设了好些天,他终于愿意投降,带着红酒前来讨好   聂綮巽的无奈,夏菉言统统看在眼里   她的心又再度沦陷了让我听你的声音……”她的申吟会让他更加兴奋   体内累积的情欲让他的手微微发颤,几乎解不开她的上衣   “噢……”他发出赞叹的申吟   他捉起她的小手来到他的胯间,覆着他的隆起   “不……”她喘息着,但小手无法控制的爱抚着他的坚硬隆起“它好渴望你……”他靠近她,舔吻着她的耳珠,并朝内挑逗的吹气   每每当她快抵达巅峰时,他感受到她体内强烈的收缩,就故意放慢抽送的速度,转而温柔的舔吻她的身   “巽,你在乎我吗?”趁着如此浪漫的氛围,夏菉言鼓起勇气开口问了一句   聂綮巽的身子因为她的问题而明显的颤动了一下   但同时,他也害怕夏菉言会更进一步要求他给予承诺……截至目前为止,他确定自己喜欢她,只是更多的承诺跟未来他给不起   只是她一时兴起的念头却让她听到了聂綮巽的“肺腑之言”——   “Alex,听说你最近被‘定’下来了,真的还是假的?”好友a拍拍聂綮巽的肩,一脸不敢置信   聂綮巽只是轻啜一口酒,嘴角带着笑,看着好友激烈的辩论”聂綮巽片面向好友承认夏菉言的存在   聂綮巽悠哉的回敬好友,开口警告道:“待会儿她会过来,你们别乱说话吓着她   “这么保护她?你完蛋了   “等等,我有提到‘婚姻’吗?”聂綮巽喊停”他不喜欢好友的揶揄,毕竟“婚姻”对他来说是一大禁忌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应该知道彼此的关系是建立在亲密行为上头,就算有感情,也不是可以共度一生的感情   众人一阵喧闹,完全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夏菉言以及她惨白的脸色她的心……碎了   “菉言,你听我说!”他试着架住她的臂膀,要她听他的解释”骄傲如他,肯如此低声下气的解释实属难得   “我……”双手在两侧握了握,聂綮巽一脸为难   夏菉言长叹了一口气,懂了   因为说到婚姻……很抱歉,他真的没有心理准备   夏菉言打开车门,不再看聂綮巽   根据公司规定,离职员工必须在一个月前提出辞呈,给公司跟自己一个月的缓冲时间   只是……为何她却有一种被抛下的不甘呢?   是她先跟聂綮巽提分手的,但一声不响离开的却是他……他是心虚,还是觉得这样才是一劳永逸甩开她的方法?   夏菉言在冲动的驱使下,在下班后来到他的住处   只是管理员告诉她,他早在三天前就搬走了……   夏菉言落寞的走在街头,就连天空飘下毛毛细雨都浑然不知   这一次聚会的地点在夏菉言的公寓,客人为体恤主人感冒初愈,聚会的餐点饮料统统自备   今天的聚会有个特别的意义,是为庆祝范璃跟李丰宽的订婚喜事   妥协的结果便是两人先订婚,婚礼就慢慢筹备,让准新娘有时间做好心理准备   买下现在租赁的房子更是他主动提议的,他知道她舍不得三位好友,也不希望婚姻夺取了她的自由   快到三十岁的女人啊,总是特别多愁善感”范璃调侃她   巫安语跟古谖柔也赞同的点点头她一直以为她们四个可以在同一层楼生活很久很久……   “等正式离职后吧记得我们在这里等你,想我们的时候就快一点回来喔   毕竟总经理被撤换可是一件大事,而且是即日生效——总公司作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太突然了点?   不仅是总经理被撤换,连同一票因为总经理的关系而进入“微精”的“米虫”也统统惨遭革职   在软体设计部一向表现良好的小吴终于补上了聂綮巽留下来的经理空缺   至于业务行销部的经理则是由——   夏菉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夏菉言皱起眉头   事情的发展有点超乎意外,一切看起来似乎很合理,但又颇怪异——   但她没空想太多   “是的,是我”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说话,向来自负骄傲的聂綮巽看起来有着一丝丝的紧张   “你是‘越氏集团’的总经理?”夏菉言不确定的又问”事实上,她没生过他的气,她只是……伤心欲绝罢了”聂綮巽似乎松了一口气,往前走向夏菉言   “总经理,关于经理一职,我想您还是另寻他人吧毕竟再一个礼拜我便离职了,于情于理,我都不是适合的人选   “菉言,我知道你已经提出辞呈了,但升你职便是希望你留在‘微精’   有那么短暂的片刻,夏菉言真的心动了,也心软了只因为他舌粲莲花的解释,她便害自己掉入万丈深渊中……   他在她面前是如此的说法,但在他人面前呢?却把她看得那般不堪   好不容易,集团的情况在上个礼拜算是稳定下来了,甚至比之前更有发展力跟潜力但也因为如此,他的外公跟母亲更不肯让他再到外头过逍遥的日子了   只是有一件事他一直挂在心头,无法遗忘,也无法面对   若离开他、忘记他是她的希望,为了她好,他愿意从此离她远远的……   “好吧”   说完,他不再看她,挥挥手要她离开   他急转的态度让夏菉言呆愣了一会儿   之前好不容易调适过来的心情在见到他后彻底崩溃   现在已是下班时间,大伙都走了——他们在Pub订了位,说要替她送别   “请问是夏菉言小姐吗?”大男孩问   钢琴前坐了一个男人……   神奇似乎从那一刻开始蔓延——   男人弹着钢琴,开始唱歌……   Every breath you take   Every move you make   Every bond you break,every step you take   I`ll be watching you   Every single day   Every word you say   Every game you play,every night you stay   I`ll be watching you   Oh,can`t you see   You belong to me   How my poor heart aches with every step you take   Every move you make,every vow you break   Every smile you fake,every claim you stake   I`ll be watching you ……   夏菉言捧着花立在原地,怔忡的听着聂綮巽唱完整首歌……   她知道一切都是刻意的安排aaa的中央并没有钢琴,他却神通广大的搬来了一架,就只为唱歌给她听   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个男人就是有办法让她已碎的心再次跳动   或许是因为她还是爱着他……   聂綮巽唱完了情歌,坐在钢琴前,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瞅着她不放“我还是无法放你走,请原谅我……”   夏菉言呆住了,只剩下心怦怦的跳着   这个时候夏菉言再也忍不住泪水了   她缓缓的摇头   当聂綮巽看到她摇头时,一颗满是期待的心顿时应声而碎……   这个结局是他可以料想到的”聂綮巽赶紧说   “你当然不是床上伴侣——要不这样好了,换我当你的床上伴侣,供你使唤”为了挽回夏菉言的心,聂綮巽是豁出去了   “嗯?”   “你有一句话从来不曾对我说过……”   聂綮巽是何等聪明的男人,他深情款款的开了口,“我爱你”语气很是坚定   而这一回,聂綮巽没有任何迟疑,“我愿意!一百个一万个愿意!”   “那你还等什么?快帮我戴上戒指吧”夏菉言提醒似乎非常紧张的他   戴上了戒指,夏菉言欢喜的投入他的怀抱 创会当时便明言规定,所有蟠龙会成员皆不能参与一般黑道买卖,所以得以拥有审判、断定黑道组织因利益不均或权力不平而引起纷争的权限   成为蟠龙之首的条件相当严格,每一任期二十年,每任诸天皆得为孤儿身分,由当任诸天挑选、培养、教育,以防有心人士蓄意垄断蟠龙会,导致道上大乱   目前现居台湾,负责掌管东方企业,人力物力财力的东堂持国天──潘瑟,天赋正是这五项之一的“快”   而人此刻正流连印度,掌控南方世界的南堂增长天──阎孚,拥有的便是“敏”车上除了司机之外,改良过的后座空间里还坐了一名身穿灰蓝色手工西装,长相俊美狂傲的年轻男子   从车窗望去,道路旁边就是有名的哈德逊河   “嗯”后座的男子将视线从手上的邀请函上移开,伸手将身上西装的扣子扣上,再拿出一只化妆舞会专用猫眼型面具就在这时候,眼前-原本平静的灰色水泥墙突然一阵颤动   “请   置身于太过纯粹的原色摆饰中,会让人有种头昏目眩,心灵与神智倒错的幻觉,这正是黑虎资所要的,他们就是希望来客忘却理智——在这里,抛弃世俗,依循本能欲望行动,才是他们奉行不悖的至高法则聿凯拨开蓝色贵妃椅上的团团抱枕,霸气潇洒地在沙发上落坐,炯炯黑眸不可一世地扫视周边环境   聿凯转头问康:“还要多久才会开始?”   “应该快了吧”康才刚说完,头顶上传来一声钤响,接著说道:“开始了看这情况,在他们观看的瞬间,某个地方也同时正上演著好戏缓缓移动的摄影机负责拍摄整个舞台,可以看见站其中说话的主持人与他身后的女主角   “十七?”聿凯冷笑道:“打赌她绝对超过二十二本以为接下来商品会很快被送上,可是银幕中的主持人却突然卖起关子,用一种诡谲的眼神定定看著镜头   隐藏的喇叭传出主持人的英文介绍词   “接下来要上场的,是今天最后的压轴-—我知道现场有些贵宾对东方美女特别感兴趣,所以我们今天特别安排了一位,重点是,她还是个处女——”主持人扬声喊:“底标从四十万美金起跳!”   远比平常贵上一倍的价格蓦地吸引聿凯的注意聿凯暗想,就不要掀开帘子时才发现里头竟藏了恐龙一只,可就太杀风景   没想到他竟然会著迷到忘了呼吸!聿凯心头惊讶她显现出来的美丽无疵,竟完全是浑然天成!   光是看著她,他就可以聆听到浑身血液一下兴奋起来的隆隆响声,四肢肌肉绷紧,吐息沉重,就像饥肠辘辘的丛林野兽望见猎物现身般的亢奋五十万的金额一下就被更高的五十五万、六十万乃至七十万取代   一想到某处也有双虎视耽眺的眼在觊觎他的猎物,藏在猫眼面具下的浓眉一挑,聿凯嘴里突然爆出一个天文数字   “没有人要再往上喊价?我喊三次之后结标……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一百万三次——谢谢各位!”主持人结标,心里不免想著,喊这个价的不是呆子,就是钱多到离谱的家伙,要不谁会花一百万美金只为买一个女人回家?!   主持人一鞠躬后,电影画面随即消失,室内再度陷入寂静榻上躺的正是方才出现在银幕中的女子,只是她身上多了件乳白色的长大衣”说到这,黑虎帮喽罗唇角露出淫邪笑意或许在黑虎喽罗的眼中,身价不凡的聿凯与他怀中女子的差别,就只是那么一丁点   “价格”上的差异?!   待他将美人抱上车,香槟色BMW5随即驶出仓库内部   一时心血来潮,聿凯突然伸手在美人额上揩了点汗,送进嘴里尝那味道——随后他眉一挑,想不到从这白玉人儿身上流出来的汗珠,跟一般人一样都是咸的   不舒服……   轻掩上的长睫微微颤动,似乎正在表明它的主人正设法拨开脑中迷雾,意图清醒”聿凯突然扬声催促   仍紧握向采苹双手的聿凯一看,一双浓眉顿时拧紧“抱紧   “没我吩咐谁都不要进主屋   咕噜咕噜喝了两口,她随即将头移开”聿凯强将她的脸扳回来,硬逼她将杯中水喝完才肯放她离开;   呜、呜……这人好坏……   被灌得脸红红的向采苹满脸委屈,只是当杯子一离开她的唇,她脑子一下又忘了方才的想法,双手寻上聿凯肩膀,身体开始在他身上揉揉蹭蹭   “你这小家伙——”一向习惯掌控的聿凯哪会乖乖坐视控制权被夺,他微使劲将怀中美人朝床上一推她从来不知道抚摸自己身体是这么愉快的一件事——小手轻捧起自己胸脯搓揉,殊不知她那天真又带著快意的表情,看在他人眼里感觉多挑逗怎么回事?她低头检查自己,表情一下变得震惊——衣服呢?她怎么没穿衣服!?   还有,她身上这些痕迹是怎么回事?错落有致的青色瘀痕点点遍布全身……   向采苹急忙抓来被子将身体掩住,一双眼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向采苹家在鸟来有楝类似的度假别墅,当然,比起眼前这屋子,等级自然差了一截   向采苹弯腰探向地板,看见一件绉得像梅干菜的白色大衣,转头瞧瞧床铺另一边,房间里仅能蔽体的东西除了这衣服之外,就剩她身上的被子了   聿凯听见声音转身,两人四目相接   “肚子饿了吗?”聿凯问   听见他声音,向采苹才猛地回过神来那姿态之完美,彷佛她此刻里著的不是凌乱的被子,而是穿著大礼服在觐儿女王一般   “您好,请问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   聿凯没漏看她所有的反应,黑眸中蓦地浮现一抹兴味   字正腔圆的标准国语或许还常见,但是那股气质,却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够拥有   依旧保持著一贯的优雅,她出声提醒:“不好意思,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再加两分”   聿凯停下动作挑眉看她”将手上衣服往卧房一丢,聿凯瞥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想也知道身高一八五的他的衣服对她来说会太大,可是她很聪明;知道要利用浴袍的系绳,将他衬衫整理得有如女装的短摆洋装,外头再罩上他买了还没穿过的灰色浴袍,用以遮掩她没穿内衣的胸部   一边思考,聿凯边伸手捻了块沾著牛油的法国面包吃著“这样我就放心了,我是过来参观MOMA纽约现代美术馆的”   一小礼拜前   “八月二十三   “这怎么可能?!”向采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聿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一点头   这怎么可能?!这不是真的!向采苹低头瞧著自己的双手,突然间她觉得这双手好陌生他说她曾经用这双手抚摸他身体,还在他的碰触下……发出呻吟?!虽然他也说明一切都是因为药物的关系——   事实的打击太大,以至于教她忘了爸妈与礼仪老师他们的叮咛——淑女不可大声尖叫,吵架于事无补,只会让人心烦……这些东西她全忘了,她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声音便是——   “你好可怕!”向采苹咚一声地往后弹,双眼惊惧之所以选择到美国,是因为之前爸妈还在世时,就常趁寒暑假迭她到纽约见见世面   她天真地以为自己的能力己足以在繁华的大苹果纽约生存,可没想到,前脚才刚踏出纽约机场,行单影只的她一下就被黑虎帮盯上绑走,转个手成为他人的囊中物!   情绪发泄完后,向采苹终于能够冷静下来思考   当初买下她全凭一时冲动,如今才发现他好像替自己惹来大麻烦想到这,聿凯浓眉一拧,心里暗忖自己该怎么处置正关在厕所里痛哭的她?   放她走,他知道自己舍不得她满脑袋想的只有一点,她得在男人出现之前,离开这楝房子“你不要一直压在我身上!”   看著她怒红徘腓的小脸,聿凯煞有其事似地喷了两声   “你这句话有问题”聿凯突然放开钳制她的手臂,坐起身来瞪视她“如果不是我,你今天早就不知沦落到什么地方去   咦?   聿凯突来的大方之举教向采苹起了疑心   向采苹二话不说,随即从床上跳起来,奔出门外一想到她得赤脚踏出门去,向采苹面露犹豫甚至连个人,或条狗也没有,好似楝楝竖立在宽敞庭园里的大屋,全是些无人空城她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开始往前踏去   聿凯摇头   蟠龙“广目天”的天赋是“远”——指的是他有著比老鹰更细微、敏锐的眼力   “这小家伙脾气还真是倔啊!”   单从她颤巍巍的脚步看来就知道有多痛,即使脚掌早已被粗糙的路面磨出血迹,她还是一步一步踩得确实她真的是绝望透顶了,不然依她性格,怎么可能会狼狈地坐在大马路上痛哭,这种有失淑女身分的事,是爸妈生前交代她绝对不可以做的正打算走向前将她抱回别墅,突然间一阵车声由远而近传来聿凯转头,瞧见一辆黑色宾士从他身边驶过,接著掠过向采苹身侧,吹扬起她一头乌溜长发   向采苹抬起脸瞧瞧车影,就在这时候,宾士车突然停下   一个头戴蓝色硬帽,做著司机打扮的外国男子从前座?下车,走到向采苹面前   “需要帮忙吗?”司机用英文发问   车上的外国中年男子侧耳倾听司机说话,一双蓝眼睛像舔著向采苹脸庞似地将她缓缓瞧了一圈,一股恶心感突然从向采苹胃部涌上”司机催促道不过她身体已经先一步帮她做了选择——她的身体开始不著痕迹地朝后移动   “我抓到了!”司机兴奋地嘿嘿直笑   绝望与挫败一下子从向采苹心中涌现早知道会这样,她刚才就绝不会跑出来“放开她   “确定还要继续?”聿凯并没提高声量,但动作所辐射出来的冷酷与凶狠,却令司机双腿瘫软   “最好不要,佩雷先生“信不信,我可以让你这笔钱眨眼间化为乌有?”   两人四目相对能在纽约这地方生存的生意人多少都有那么一点识人之明,他可以感觉到这个东方男子惹不得!如野兽般锐利的双眸紧盯著他,一滴冷汗突然从Mr.佩雷额上滴下果真不出他所料,司机一上车后,宾主车便轰地发动,转眼不见踪影她实在难以理解,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她……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她讨厌他用这种方式让她瞧清楚自己的失败,刚才是她自己说要离开,才过多久时间,她竟然又嚷著说要他救她!讨厌!她怎么会这么不中用?   但亲眼看过刚才车上男人那混浊诡异的蓝眼睛后,向采苹蓦地领悟正抱著她的陌生男子黑眸多么清澈,一看就让人觉得信赖只见缩在他怀里的向采苹突然深吸口气,吐出一句颇让他诧异的话——   “但是我还是得谢你出手救我   聿凯抬头看她一眼,湿红的大眼楚楚可怜,教他心头一软,洗拭的动作不自觉放得更轻、更温柔些“你问那些做什么?”   “不说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处置你?”聿凯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我可以告诉你向氏企业的电话,你可以打去求证,我真的没有骗你   向采苹瞪大眼   “准备好一百万美金再说”聿凯扬扬手里字条,上头正写著她给他的联络电话   “不过我对勉强女人一向没兴趣”不想跟她多争辩,说完,聿凯立刻从椅子上起身,留下一脸愤慨的向采苹兀自生著闷气   诱惑女人跟投资股票都一样需要详细思考,再拟定策略   “Sir”   “交给你安排”聿凯将她往轮椅上一摆”聿凯转头看向康“你可以叫他康哥,今后你就在他手底下工作”   向采苹看看面无表情的“康哥”,然后再回头注视聿凯,她突然间有种不太好的预兆“今天就开始吗?可是我的脚——”   “那是你的问题”   “是但是他若出现,没他召唤,佣人便不得擅进主屋一步   康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向采苹没跟上她低头瞧瞧自己身上这打扮,心里禁不住觉得好奇妙   她点点头,接下眼前向采苹这个一点都不像佣人的新人   “你脚受伤还不太方便,所以你就暂时先做一些简单的工作吧!”   玛丽管家领她进入一间十多坪大的卧房,和客厅里的摆设一模样,里头不是黑,就是亮惨惨的白跟银色”玛丽管家一边说,边同时著手示范   她走到床边用力将床套扯下,丢进摆在向采苹脚边的提篮,然后拿来清洗干净的亚麻床罩,先抖一抖,再将泛著淡淡薰衣草香气的亚麻床单铺上,四角塞入床垫下”她拍拍手掌从卧房离开,独留下向采苹对著占了半个床面的大小枕头发愣看这样子,她势必得从现在开始熟悉了大概花了一分钟,玛丽管家才满意地将它摆回台面上她一直站在向采苹身后,直到确定向采苹一定会照她的方法做后,这才转出厨房继续监工其他房间   “是啊,我来自台湾“没有没有,sir不是比尔盖兹那种有大企业的老板,Sir只经营股票,很多很多的股票“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新人,将来可能有很多地方会麻烦到你,还请你多多包涵向采苹这模糊的回答让安娜暂除戒心“嗯,Sir名下有很多房子,这儿跟长岛别墅都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罢了   下班之前,玛丽管家勾勾手指头要向采苹过来,打开客房要她进去,   “Sir交代这房间暂时先让你住,还有,旁边那儿袋是一些女生们用的东西你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有的话写张单子给我,我明天帮你带过来“我知道“上面有我家电话,有问题马上打电话给我   她手转著轮椅沿著屋内动线移动,本来是想直接回房休息,可是却冷不防被窗外风景吸引   放眼望去,前方正是有著葱绿树林的中央公园,然后再远一点,还可看到一些雕饰著美丽墙饰的古老大宅向采苹侧著头想,依稀记得MOMA上就在中央公园附近,不知从这里可不可以看见它在哪儿——   向采苹看得入神,不由自主地贴著玻璃缓缓站起,浑然没听见身后大门开启,有个人影悄悄走了进来她脚步一个没站稳拐到身后轮椅,就在她快摔跌在地时,一只结实有力的大手伸手抱住了她这是他的房子,他来不来哪需要她同意啊!   敏感地察觉到他大手仍在她腰上流连,向采苹动了动身子,皱起眉头提醒:“呃,我没事,你可以放开我了”   聿凯眉一挑,缓了两拍,才慢慢将手从她身上移开   也算是自作孽吧,作了那样的承诺之后,现在连伸手搀扶她的腰,也都得顾忌她是否出于自愿”聿凯留人   “玛丽管家有帮我准备一份三明治”   聿凯眉头一皱,三明治有什么营养   “等等——”   伸手打开黑色镜面镶制的对开冰箱,聿凯从里头拿出一个保鲜盒,内有一份夹著熏肉的三明治,他摇一摇“你是说这个?”   “对   “嗳——”这人怎么搞的?向采苹大吃一惊!   “不够   “我需要一壶奶茶“在看什么?”   向采苹像被电了下似地身体一弹”不知道怎么搞的,每次他太靠近,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她微笑道”他花心思下厨做菜,就是想跟她一道吃可是心跳之大声,脸颊之红热,却在在向她表明了某些她不愿正视的事实”   那些个带著情色气味的字眼就像诱饵,一些模糊画面隐约从她脑中闪现   “放开我——”向采苹回避他的视线   聿凯对自己的眼力相当有自信,他认为向采苹早对他有情,只是碍于面子,才一直迟迟不肯卸下她的防心哼I区区小女子,怎么会是他的对手,他就不信不能将她迷得神魂颠倒,现下的她只是穷费劲在挣扎罢了胡说!她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痴迷失态的举动,那不可能是她,不可能是她这个“向采苹”   “让我吻你”聿凯说完,唇再度灵上,舌尖一下挑中他觊觎已久的目标   向采苹小脸醺红,偎在他肩侧无助地感觉他手指的蠕动   好邪恶的感觉!   她不由自主地扭动腰肢,一阵阵莫名的快意席卷全身,脑子里呼喝著要她抗拒,可是她的心却细细呢喃地说著还要,还想多感觉一点……   “你……”当想开口求他别再折腾她,向采苹才蓦地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唤他   向采苹无力地抓搔著他头发,直到此刻她才突然发现他头发多厚多软,就像上好的绸缎……   “啊!”向采苹低叫,原来是他吻上了她裸露的胸   “想要我吗?”   不知何时,向采苹已被聿凯移坐到他腿上去,向采苹惊讶地发现他手指早已滑进她裙摆里边,开始朝内裤方向潜去   “不要……”她蓦地惊觉,急忙夹紧双腿,只是她反应哪快得过他的手!腿一夹紧,刚好就把他手给夹在腿间怎么会这样呢?她身体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呢?她……   她纤白手指在他肩上一抠一抓,随著他手指的律动,发出间歇的呻吟   聿凯唇瓣回到她耳边,灼热的鼻息悟热她发际,他低语地说出渴望   “采苹,说好……说要我碰你……想像一下我跟你两个人在床上赤裸交缠的样子,我的唇可以吻遍你全身,然后你腿环在我腰上,我会进入你——它一定会比我的手指,给你更多更棒的感觉……”   “拜托你……凯……不要这样…”向采苹求的是不要再用言语挑逗她,直接给她一个干脆他说过,当他再度碰她,一定会是在她心甘情愿的状况下于是,他硬是把手抽回,将软瘫在他怀里的向采苹抱回原位   啊?!顿失温暖的向采苹张开双眼,怅然若失地看著聿凯近在眼前的俊脸,她羞惭地发觉,她竟然控制不住想要主动贴上去吻他聿凯伸手轻抚她脸颊一会儿,突然将手抽回 第五章   恨啊!恼啊!气啊!   像玩上瘾了似的,每天夜里,聿凯都会趁佣人们回家后,回他位在上东城的豪宅,目的自然是向采苹   不管她当时在干么,是看著窗外夜景发呆,还是已疲累地躺在床上休息,他总是有办法将一开始极力抗拒、羞涩腼腼的她,挑逗成为理智尽消的狂野小花   然后,他会挑她意志快溃散投降的前一刻开口问:“要我继续吗?”   天呐!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说她要?!极其挣扎地吐出了一声“不”,他就真的不再碰她,起身跟她说斑斑“明天见”   “什么不勉强!真的不勉强,那一开始就不要碰我啊!哪有人动手做了之后,却又突然把我丢在那……”向采苹忍不住抱怨”她急忙道   我知道你还不太会做莱,所以就找了一些简单的食谱给你   已经不知几次抬头注视墙上的大钟,眼看短针从八走到十,开始一分钟一分钟朝十一点方向靠去,向采苹满肚子的坚定,逐渐被困惑取代   推门一看,一名金发医生正背对门收拾私人什物,聿凯则是半裸著上身躺卧在大床上,右臂扎缠著绷带   旁边的医生一脸不苟同地摇摇头“少听他胡说“痛的时候就让他吃上一颗,最快两小时吃一次看起来虽然不像白人那般浓密,可是摸起来仍有一种毛茸茸的触感,俏脸顿时红了半边采苹的甜美是他的,谁敢觊觎他就挖了那人的双眼聿凯唇角一抿他是说真的!   没想到眼中钉才刚离开,头一转,向采苹就开炮了这小家伙是哪根筋不对?竟在这时候跟他闹这种别扭,亏他还满心里想的全是她   青帮一名喽罗眼见辩不赢黑虎人马,一恼火突然掏出枪朝黑虎帮主轰去”   听见这话,向采苹双颊一红“这一次还好只是射中你手臂,如果下一次他们再找上你,结果射中的却是——”她脑中出现的画面太过可怕,可怕到她没有办法忍受”   “真的吗?”   “我保证你想说你没有,说你一点都不在乎我,根本就不关心我死活,对不对?”   向采苹恨恨地瞪著聿凯看   “和你相反,在你用尽所有力气想说服你自己相信你不在乎我的同时,我心里却一直惦著你,就连我中枪的那一刻,你也没从我心里离开过一分一秒聿凯发现,他现在唯一在乎的,是来这见她,是来逗她脸红心跳,是来跟她在一起“说来也好笑,这么记挂某人的经验,对我来说倒是第一次并不是她铁石心肠,而是他俩认识的机缘太过诡里——一个商品跟一个买主,这种情况,实在不符合一般正常的男女交往程序“我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你,你平常不是我行我素惯了?我实在很难想像,你会因为我做了改变向采苹瞧瞧他,似乎被他语气里的失落给打动,头一次开口说明内心的疑惑   “我一直都想不透,它怎么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它?”聿凯挑眉“你是说你的身体?”   他明知故问嘛!向采苹抿嘴怒瞪“我知道我的外貌是比一般人漂亮,可是以你的财力,我相信不难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女人   这小家伙到底在他身上下了什么蛊啊?天!   “所以呢?你的答案是什么?”她期待地看著他   怎么可能不知道?!向采苹不可置信   再次走进此屋让向采苹心情颇觉奇妙,不过头一转瞄见聿凯手上的伤,她瞬间又被转移了注意力”   门一打开,发现是康站在门外,他手上还拎著四只大皮箱,门一开,他便主动将皮箱推进门里”说完他立刻将大门带上   四只大皮箱,其中一个里头塞满各式长长短短的漂亮衣裳,一个是摆著款色各异的高跟鞋和凉鞋,然后一个里头摆著化妆品跟珠宝,最后一箱摆的则是各类精美的美术专用书有些书她有,不过大部分都是她先前没看过的可是我一想到他要是知道我在哪了之后,说不定又会再逼我嫁给我不爱的男人……”   嘴里吐出“男人”二字后,向采苹心突然揪了一下”   向采苹盯著聿凯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聿凯眉一挑废话!当然是听实话”   “这样太委屈你了”   这种事想都不用想,向采苹一口拒绝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圆圆的,很温暖,说柔软又不太完全,感觉有些地方是坚硬——纤白的手指沿著聿凯完好的肩膀一路往上探,触及他长睫,手指立刻停下   有毛又圆又软的东西是什么?脑中直觉浮现她没带出来的泰迪熊娃娃他没出声地任   她左摸右揉,直到她手脚缠上他身体,再度沉睡,聿凯才将他安好的左手环搭在她细腰上,轻捏那柔软的肌理   聿凯忍不住想,这该不会也是一种另类的“天作之合”吧?!   “不知道等你醒来发现你睡在我怀里,会有什么反应啊?”   长臂轻轻拂开垂落在她颊边的长发,聿凯在她额上印上一个吻,含笑道:“我很期待   她怎么会跟他睡在一起?   她像触电似的从床上弹起这会儿她正揪他胸口处的细毛,然后调皮地戳著他的乳首   胆子渐渐被喂大,她心一横,反正看到一半也是看,整身看完也是看,干脆趁这机会,一次看个仔细   她再确认聿凯仍然熟睡,于是便一把掀开被单   好在被子一掀开,向采苹目光就被肚皮上的毛吸引,压根儿没发现顶上人正出现嘴角抽搐、额上热汗直冒的反应聿凯心里暗喜,这伤变成了治她的良方,屡试不爽猛地发觉不对,这才惊觉她刚做了什么但就只是这样而已,没其他别的更多了!”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才没有!”   “难不成是我误会了?你是一个会随便动手乱摸男人的女人?”   向采苹呆住   她竟然这么伤心?看著她垂头低泣的模样,聿凯难掩惊讶“反正你不会懂的啦!”她别过头去   瞧著她委屈的表情,一股怜惜蓦地席卷他心房“好吧,那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打从心底接受我?”   向采苹蓦地瞪大双眼他是真心的吗?他是真心想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或者这又是一个为了得到她身体的计谋?   定定地望著聿凯如星的黑眸,彷佛想从他眼里读出他的思绪   “我只是不想再让你哭聿凯皱眉”   闻言,向采苹笑得有如春花般灿烂“你会做菜了?”   “玛丽管家曾经示范过,然后她也写了一份食谱给我,我想我应该胜任得来吧”半瓶醋也想上场,他讪笑“来吧,我一向最大方慷慨   “你只打算吃这个?”她皱眉   晚餐时间,向采苹忙于熬煮锅里的炖牛肉,才刚从麦克医生诊所回来的聿凯突然探进头来问道:“小家伙,我明天带你去MOMA逛逛?”   一听到MOMA这字眼,向采苹顿时忘了手边的事,她拎著大汤匙急匆匆往聿凯方向跑,一双服写满惊喜   “很漂亮对不对?我前一回来它还没改建,不过那时我已经觉得很漂亮了,没想到被日本建筑师这么大笔一挥,变成这么精彩的空间!”   瞧她那眉飞色舞的模样,聿凯心里顿时觉得不是滋味不爽!想到他这个纵横华尔街股市大亨的魅力,竟然会不及一间“小小”美术馆,聿凯肠子嫉妒得像快打结闷死!   花了近十分钟才走上二楼的展览大厅,入眼便看见穿堂中央摆放了莫内的巨幅画作“睡莲”   这家伙——聿凯顿时眯起了眼睛   聿凯在一旁呆站了三分钟,眼见向采苹眼里完全无他,他一下恼了怪了,怎么就Sir一个人?   聿凯打开车门坐上“开车,送我到办公室去   大约十多分钟,车子来到帝国大厦周边的一楝大楼之中   聿凯下车时,康终于鼓起勇气提了个名字   康抓抓头,从没看过Sir生气成这样,他一下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处理才好进大门左前方,可以看到一架一个人高的一百寸液晶电视,萤幕上方正显示著NASDAQ那斯达克的股价指数   满脑袋转的,全是向采苹 第七章   浑然不知发生什么事的向采苹,仍然站在莫内的“睡莲”前面傻傻看著   看她样子好像在找什么似的   两名金发男子极想表现他们的绅士风度,同时间朝向采苹靠去”照道理说她应该站在原地等聿凯才对,可是碍于穷追不舍的男人,只好急匆匆往别的楼面跑,讨厌啦!万一她这一走,聿凯找不到她怎么办?   但叫Brad的男子特别有心,一路跟著向采苹走上楼梯,她只得拚命往上跑,一直爬了四层楼梯,外加一直摇头拒绝,Brad才死心不再跟随   她不想要自由,她只想待在他身边   “采苹她惊喜地转过身,看著身后破涕为笑聿凯一挑唇,心头愉悦的泡泡突然咕噜咕噜全冒了出来   竟然被取笑!他生气地拂袖而去”   聿凯瞟瞟她,佯怒的酷脸被她这么一撒娇,顿时再也撑不住   “带路吧   除了向采苹刚把玩的那个软质收音机,“保证摔不坏”之外,还有100%热熔胶制造的多彩罩灯,轻得不得了、取名叫“哇撒米”的日本茶壶与板石垫   而让聿凯眼睛一亮的,是一组轻巧迷你仅十一公分宽的烤面包机,与旁边那个小不点似的白色热水壶   “太多了!”   “又没要你花钱聿凯挪挪身体,自动调出一个好位子让她靠睡”   聿凯点点头,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轻轻将她抱进别墅”   “眯一下精神好多了……”向采苹仰起脸朝他一笑,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是被谁抱进门的,倏地一惊“你的伤……”   “它好得很,没事   他应该没发现吧!每次跟他两个人单独待在卧房里,她的心跳就开始不受控制,兀自跳得飞快但那既不是害怕,也不是畏惧   就在此刻,她脑中突然闪过先前两人为了“胸毛”事件争论不休的画面   心里一个声音斥道—一   你还真麻烦啊!人家碰你,你嫌人家不尊重;不碰你,你又觉得不舒坦……   “我也知道我自己很麻烦……”向采苹咬起下唇,一边拆著纸袋,一边嘟嘟嘎嘎,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这就是陷入爱河的少女心,复杂又多变,一会儿东一会西,一会儿愁一会儿笑的连她本人也都搞不清楚,她一颗小小心里,怎么能够挤著那么多情绪!   待她整理好满地的东西后,书房里的人却还没忙完,大概是前一阵子手伤休养,积了不少工作吧!   向采苹拿起艺术史翻看了一会儿,直到忍不住打起瞌睡,她才决定放弃不等了,打算洗澡之后就去睡觉   话说回来,镜子里的倒影不也正是她自己?   欲盖弥彰就像她这样,心里越被某种诡怪绮思占据,就越偏爱装清高,假装跟她没关系   向采苹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种高密度的注意力,她也曾经在教她画画的老师们身上感觉过只是一看见她打扮,他忍不住发笑   “有这么冷吗?”他点点桌上一角,示意她向前   “比较礼貌嘛”这话他每天都会问一次,她也每天这样答一次   “是”   向采苹挑眉   “我并不喜欢出名,太麻烦了   “好可爱,真想不到一个人的脸可以变得这么红   向采苹张著湿润的眼瞳著迷地看著他执起她手,一根一根细细亲吻突然间,他将她食指吮入嘴里,彷怫在吃著美味甜糖一般,用牙齿轻轻啃   “痛……”直觉说出口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娇媚可在聿凯眼中,她的拒绝不过是一点   小阻碍——不消片刻他就可以将之化解   他含笑地将大手覆上,轻轻搓揉也有了像她胸脯一样,一握即能感受的改变吗? - 第八章   “我想看你   她只是发出一声叹,然后便合起双眼,陶醉地感觉他唇在她唇上轻轻摩碾的滋味聿凯呵地一笑   “你以为只有在床上才能做爱吗?”他一边调侃,一边吸吮她敏感的耳垂   好美妙的反应啊!   “害羞了,嗯——”手指拨弄乳尖“还有一个地方,每次见你在那晃来晃去,总会引发我无限遐思……”   嘴里虽拚命地嚷著不要说,可是向采苹却仍一字不漏地将他说的话听进耳朵里   “你之前不是最喜欢在上东城那房子景观窗前看夜景?每次看见你站那儿引颈眺望,我都有股冲动想要叠到你身后,就著放眼望去一片灿烂的街景,抚摸你、占有你……”   随著他柔滑的嗓音,向采苹脑中不禁浮现一幅旖旎风光——上东城豪宅,曼哈顿美丽的夜景,她手贴在落地玻璃上,他在身后,然后他贴在她身后,伸手碰她……   迷乱的眸一触及他窥伺的双眼,向采苹脸颊顿时胀红“要打就彻底一点,最好连这些地方也一起兼顾”聿凯起身脱掉衣裳   “终于——”他亲亲她脸颊低语“跟你住在一起,真的是一种甜蜜的折磨我想要你,每天晚上都想到发痛!”   “哪痛?伤口吗?”向采苹蹙起眉头”他凑头伸舌在她鼻尖上一舔不行,她讨厌他去找别人!   “你以为我不曾想过?”聿凯蹙眉,一副他也莫可奈何的表情”   聿凯瞪大眼这个……   “别想说你没有,因为你刚自己都承认了,你眼睛老会看著同一个人,记挂著同一个人,甚至还为了她不想去碰别的女人——这些全都是,喜欢的感觉啊真是可爱的小东西啊!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早一点说?”   小脸藏在他胸前低语:“因为你也没说啊!”   聿凯磨磨牙齿,这小东西,还敢将问题归到他头上来,该罚!   端起她小脸,聿凯愤愤地啃她嫣红唇瓣该从哪里罚起才好……饥渴的手指忙不迭在她身上游移,突然间嫌起睡衣碍事   这还差不多!他黑眸一眯”   真的可以吗?向采苹长睫轻颤,犹豫著,可是她嘴里却吐出了相反的决定——   “我要你   聿凯贴近她脸轻轻啄吻她唇,她嘟嘴撒娇“不舒服——”   喔,可是他好舒服感觉他就像被一只窄小的手套紧密包缚,暖热紧烘,那股子舒服,他恨不得奋力进袭——但是不行!考虑到她的生涩,聿凯勉强停在她体内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就是想张开嘴巴,想呼喊,她想——   “好棒……”当感觉到她的配合,他头抵住她额发出呻吟   天呐!聿凯猛一抽气   一个极度深入,他俯身将脸贴在她颊侧   望著电脑萤幕上头的寄信人名,他暗自抽了一口气王朝尔还记得那天,第一次从向先生手中看到她的照片但王朝尔很有耐心,且很有自信,他相信等她满十八,两人结了婚生活在一起之后,她一定能理解他对她的一番情意打听得知最后消息是她搭著飞机跑到美国纽约,然后就是一个多月的毫无音讯   电话响了五声,直接转进语音留言——   “我是菲利普斯,我现在不在家,有事哔声后留言”   “菲利普斯,我是台湾的王朝尔,你人如果在电话旁边就接电话畸,,王朝雨停了一下,确定没人接起电话后才又接著道:“我确认过了,照片里的确是我的未婚妻,听到留言后,请尽速将她的连络方式传真或E-mail给我因为不确定能否找到她,所以就一直瞒著您   向竣并不是采苹的亲伯父,他与采苹父亲只是族亲堂兄弟,不过很小开始,单亲的向竣就被采苹爷爷接来抚养几年时间过去,眼见采苹父亲经营的企业一路发展,他却不上不下地悬著,强烈的企图心终于引出了最歹毒的计谋可是干算万算,却没想到竟在最后关卡上被黑虎帮摆了一道!   “向先生?”说了一堆却没听到回音,王朝尔心里有些纳闷,忍不住唤了一句您放心,一有地址我一定马上通知您……”   “你真是有心啊,朝尔,我就知道当初决定把采苹交给你照顾是对的然后他起身,绕著被他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办公室来回踱步欢爱后直接睡去的聿凯与向采苹倏地惊醒   “怎么?”   “你睡,我来接就好“这么急著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叫你回伦敦?不管,我一定要在今天晚上八点之前见到你帝释平时行事虽常不按牌理出牌,但这么霸道命令他一定得照做,倒是认识以来第一次   “是我不好,一直没空处理你的护照问题“等我回来再帮你安排?”   也对”   这么急?!她皱眉”   难得见她这么坦率的反应,聿凯突然觉得,偶一为之的分离,倒也不是件坏事”   向采苹惊喜地看著他,唇畔蓦地绽出一抹甜蜜的笑“好有如子弹般钻出前卫造型,教当初聿凯一见,就决定选用此地当做他西堂的总部直到聿凯挥手要他们兔礼,一下变得肃静的西堂总部,才又逐渐传出了声音“现在连阿凯也都有了一颗小苹果了他善于观测对方表情,进而推测对方心思,这和帝释的“心”力运作有些相似   “好吧,我先到外头巡视一番那副潇洒俐落的模样,实在教帝释恨得牙痒痒“我肚子饿了,吃饭去唉!   “那这个给你   原本已经没什磨游兴,如今再被褐发男这么一闹,向采苹心情更是低落到极点向采苹心中的焦躁可见一斑   叩、叩!   这时候,门上传来敲门声”   “小气,算了!本来还想跟你通风报信的,不过看你这反应,我不爽说了!”   帝释天性淘气,所以当被聿凯浇了冷水,心里反弹之大可想而知只是到时要出了什么差错,哼,别怪我没事先通知你”   聿凯一听不对劲,急忙拉下帝释要他说个清楚”   蟠龙会里帝释地位最高,他下令,聿凯怎能不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气呼呼的帝释甩门离去   “我怎么搞的?!唉!”聿凯懊恼地一拍脑门,猛一抬头,忽地瞧见自己照映在落地窗上的倒影他上回玩潘瑟玩得太过火,现在的他比较知道分寸了如果你当她只是个消遣,那根本不必费我口舌“来吧,给我个答案”聿凯嘴里嘟囔   要知道,像他们这种能够窥知旁人情绪的人,最讨厌分析自己情绪吁,他差点被他脑子凌乱的思绪搞疯!“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复杂啦?我是不知道之前老堂主是怎么告诉你的,但可别告诉我你现在还用他那一套在跟我啊!”   聿凯看向帝释,他意思是——   “就你‘看’到的那个意思采苹的伯父向竣这回学乖了,不再相信什么“纵横纽约街头”的黑道集团,他改找单独行事的外籍杀手   “多久可以完成?”向竣问话口气,彷佛他现在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案子,而不是在取一条人命   “四天”向竣说”   狮子大开口啊!向竣皱眉,一个跑单帮的杀手也跟黑虎帮拿一样价钱!精明老眼审视眼前杀手,牙一咬!付了!没办法,不容他犹豫”城堡的总管这么答著   该死!帝释嘴里暗啐偏偏他们这些人不爱带手机,要联络聿凯,除了联络通常会跟在他身边的康之外名就只能打到总部去   “马上联络他,把事情告诉他,要他立刻带向采苹躲到安全的地方,不得有误”   “是我以为事情没那么急……”   “现在不是提这个的时候我爱她,我没有办法想像,如果她发生意外,我……”   钢铁男子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最让人心碎”聿凯先前在电话里如此叮咛大概在里头花了四个多小时吧,直到馆方宣布即将打烊,向采苹这才拖著疲累的双腿离开“有人开枪……”他伸出沾血的大掌掏出手机,塞到向采苹手里   对,带著他躲起来   三分钟后,向采苹拉扯著门口旁边的警卫朝绿篱奔来他要她走,她却跑去请警卫,真的是——   不过说实话,当见到向采苹那张泪湿的脸朝他奔来,知道他舍身保护的人并没将他忘记,那感觉真的很好”   采苹被打伤了?手握手机的聿凯黑眸一眯”   聿凯猛地一个抽气但眼下情况所有事情全都挤成一团,若想解释清楚,势必得扯出他的真实身分“打从小姐醒来就一直这样,不管我们说什么,怎么劝她还是……”   “没关系,钥匙给我”   “砰砰”的敲门声顿时停止   是错觉吗?她好像听到凯的声音?向采苹试探地问:“谁?”   “你往后退,我要开门了只见站在门后面的向采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啊?但是——”   “这事得从头说起”   “好,我冷静“你骗我!这怎么可能?!伯父他怎么可能会杀我爸妈呢,我……”向采苹甩开聿凯的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说话语气已近歇斯底里   “不要”   在心里某个角落,她可以感觉他说的话是对的,只是情感上她没办法接受当一接受,瓦解的可就是她用来支撑自己活著的基本信念了”   向采苹再度怔愕“跟之前绑架我,卖掉我,跟我伯父请夹杀我的那些人,一样都是黑道?”   聿凯点头   “原来你在我面前做的那一切——什么股市大亨、什么金融钜子,全都是假的,你是在骗我?”   “是真的,两件事都是真的世界怎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复杂?她到底该相信什么?   “我知道现在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会觉得我是在骗你   “不要靠近我!”突然间她崩溃了!   向采苹抱著头歇斯底里地嚷道,她腿一软跌坐在地板上,聿凯伸手欲扶,却被她惊吓地拍掉   “情况还好吗?”正打算飞来纽约的帝释来电关心   听玛丽管家转述那情形,聿凯心像被人用力揪紧般疼痛著   她决定去找警察帮忙   “玛丽管家”话说完她随即从床沿站起   “向小姐,Sir吩咐过不能让你出去   她一路越过六名不知该如何是好的黑道护卫,这时候玛丽管家联络上聿凯了,想当然他的答案是——   “这什么时候,怎么可以让她出去?!”聿凯在话筒那边大吼   “但向小姐就是不肯听啁!她一直走一直走,就快出大门口了!”   “该死!”聿凯啐道“好吧,既然她菲去不可,那你就叫马丁他们送她到医院,一定要保护好她,我现在马上过去看见他来,向采苹心里又喜又怕“向小姐的安全要紧”   “送她回去后,我再来看你   他没再举步往前,甚至还悄悄移至暗处,观测男人举动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等男子离开,躲在暗处的聿凯也立刻迈步跟随   聿凯可以打包票确定,想杀采苹的杀手肯定就是那男子!他独自开著车远远跟在男子的福特车后,完全掌握著对方的动静   聿凯心想,不需要其他更明确的证据了不会吧?!   “快点抓住她!”聿凯对著手机大嚷杀手来了!他挥著手臂要其他人快去抓住向采苹,目光四望,街道上只有一辆陌生的福特车,所以说杀手就是车上那名——   马丁望向向采苹,只觉得全身血液突然间凝住似的……   浑然不知恶运当头的向采苹仍拚命往前跑著,她要去找警察帮忙   向采苹回头,突然被一双铁臂牢牢拽紧聿凯抱著她两人跌滚在路上转了一大圈,被护在怀抱里的向采苹,震得脑袋一片空白   汨汨红血浸湿聿凯身上的西装,朝向采苹身上流淌而来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怎么会受伤了呢?”向采苹搀著让聿凯坐起猛地一抹眼泪,急忙起身一待她走,帝释立刻卸下脸上笑容,翻白眼摇了摇头帝释眯眼一瞧,发现了向采苹踪影   她心里浮现的每一个念头帝释全都“听”了一清二楚”这说法虽笼统,但他可不想那么早就自掀底牌,让她知道他有“心”之力,他还打算好好探究她内心呢可是当她静下心来思考之梭,她突然觉得,黑道与白道这两种分别又能证明什么呢?像她伯父,表面上装得好像很关心她,可是背地里却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她觉得这比聿凯的黑道身分来得更难接受   向采苹凄惨一笑“我是想保护他……可是好像只是把他害得更惨我想只有把我伯父送进牢里,接受法律的制裁,问题才会消失”向采苹深吸一口气”帝释挑眉一笑“然后你就会知道,我说的全是真的”   一旁伊织信二一听帝释的回答,淡漠的脸上难得出现反应我看她那表情,大概是真的很讨厌我们黑道“你以为我跟她的感情,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够挑拨的?我中枪时明明听见采苹她哭得声嘶力竭,她对我那么在乎,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啊!被捉包,帝释一张脸忽地胀红   一旁的伊织信二转头低笑,瞧帝释跟凯两人斗法,还真是件好玩的事”   这傻丫头!聿凯粗声喘气”      台湾台北五方会所   一回到台湾,向采苹就被接到五方会所的西堂暂住通常都是待在西   堂画画,不然就是到会所庭园散步   “清者自清遇上聿凯、帝释、伊织信二乃至潘瑟与他的女友孟夏,向采苹才真正了解,要分辨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不能执著于一个人的社会归类,而是得看他们正在做的事,他们的心   此人也是蟠龙会一员,只是和聿凯、潘瑟他们一样,蟠龙身分是隐而不现的   “向小姐,一位王朝尔先生…直极力要求要跟你见面,你的意思是?”   “王朝尔?我认识他吗?”向采苹一时想不起这人是谁不过他叫潘瑟不要预先通知她,他想给她一个惊喜   那如猫般的轻舐,一下教向采苹红了脸颊   向采苹突然想起他身上的伤!担心地问:“你的伤……”   “信二治好了“不信你可以自己检查……”我会的,我当然要检查“当时一定很痛吧,对不起……”   “傻瓜!我保护我的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我岂不太逊了?”   “可是人家会舍不得嘛……”   “担心我,就乖乖待在我身边!”说罢,他突然张嘴啃咬她颈子,在上头吮一个玫瑰色的吻痕   聿凯忍不住低吼一声,忽地将她压制在大床上   “小家伙,你从哪学来的?!”   “就你教的啁”她小手细抚他脸颊,媚眼如丝地诱惑著聿凯像饿坏了的丛林野兽,俯下身扑到向采苹身上他大掌一手握住她胸脯,灼热的唇瓣覆上,隔著衣物含吮逗弄,直到她脑子里除了他之外,再也想不起其他   “喔凯……喔……”   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早已无须言语 「我看公子您的情形,可是又要出无情谷跟人比剑?」老伯边上茶水,边殷 勤地问道 「还是同一个人吗?」 「嗯 「啊?」老头不解 「这一次是我跟他最后一次比剑」 毫无感情的声音,那男子站起身来,接过了老头递来的馒头,仔细而缓慢地 包好,揣入怀中 有时候第一名,靠的不仅仅是实力,更是心智、计谋,和周全的思虑 冷绝的背影一顿,烈日下,全身竟散发着冰一样的寒气 「也许是今天,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 能成为秋水阁入幕之宾的男子,大都非富即贵,王孙公子亦不足为奇 优雅的身姿,如一朵在水中摇曳开放的莲荷 「公子今日的兴致真好,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似水双眸,深深照向那张俊朗非凡的脸庞」 「是什么人呢?」 「一个很有性格的美人」 「此人真的如此与众不同?看样子公子似乎很重视她 「明白什么?」 「公子看似风流,实则守礼貌若多情,实则专情」 「请说」 「烈女怕缠郎 「性格再贞烈的女子,也抵不过他人锲而不舍的追求,公子若能持之以恒, 必能心想事成」 声音自水波上远远铺开,一道人影,惊若翩鸿,转瞬即逝 独剩白纱飘飘,美人倚栏,怅然远眺 一个每年必去的死约会! 一个每年必见的独特的人! ♀♀♀寒寒♀♀♀绕过秋 水湖,拐上东南方的斜坡,一盏茶功夫,易辰来到城东虎丘云岩寺的后山 只是一次巧遇罢了 一次生命中,谁也无法预言的片段,就这么出其不意地发生了 一个令人一眼就能注意到的男人! 尽管他拣了整个「状元楼」最不起眼的门口边角就座,但易辰还是一眼就看 到了那个男人! 他冷冷坐在阴暗的角落,与人群隔离 那人正在一口一口吃着菜,他的腰挺得笔直,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板,表情 很严肃,动作很慢、很专心,彷佛这世上已没有任何事比把眼前的菜都吃光要来 得重要 一大碗白饭,菜只有一样——麻婆豆腐 他开始觉得可惜 「喂,兄台他拿起菜碟,将所有豆腐都倒在饭上,然后又一口一口地把饭吃 光,一滴都不剩 乍接触到他的黑眸,易辰一惊 大家都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店小二没精打采地擦着桌子,掌柜的更是趴在 柜台前不住地打瞌睡 街上小摊贩们顶着热浪,不死心地招徕着客人 突然,状元楼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大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女子 娇弱的哭音在门外响起 暴力凌辱下,她只想抓住一根离她最近的救命稻草 若不是他实在太过好奇,想看一下眼前男子的反应,他想他一定会挺身而出 虽然这年头行侠仗义的人已经不多了,但英雄救美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他既不挣开,也不响应,既无表情,又不说话 只是缓缓地、慢吞吞地,喝茶 「妈的,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追入「状元楼」的大汉一把揪起那女子就是一掌,那女子顿时被掼向易辰他 们的桌上,杯盏翻飞,汁水飞溅一地现杀 现做,我要清蒸的,将鱼骨给剔干净了,多放些蛋黄糊、蒜末,还有笋丁、香菇 丁、虾仁、麻油……该放的调料可一味不许少 「随便」 「月海双侠现在何处?」 待小二下去后,莫无情便开始追问 「嗯古人云:秀色可餐 「我饱了,吃不下 莫无情突然伸手,端过他眼前还剩下一半的鳜鱼,拿到自己面前,一口一口 吃起来 「没有带银子就不能请客吗?我跟这里的人都很熟,经常到处赊帐啊……」 易展理百气壮地说道:「你的脸色干嘛这么难看,我又不是不还钱,只是暂时先 欠着而已 「掌柜,结帐 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但是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看起来好象……很寒酸哪!」 「谁会像你,打肿脸充胖子」 莫无情毫不留情地说道 「这个……出远海应该是可以的,不过小船最近刚从浅海捕鱼回来,需要好 好补养一番才行,恐怕得花上一点时间」 莫无情道,又多加了一片金叶子 在这一瞬间,易辰突然觉得,那个老船夫眼中射出的光芒,居然比金叶子还 要亮 「不是两位,是一位」 以令人感叹的变脸速度,可怜的表情马上被一脸讨好的干笑所取代 「你就答应人家嘛,无情……」 易辰暗暗忍住笑,使出风尘女子的招牌动作,紧紧拉着他的衣袖,干脆撒起 娇来如果是友,只能暗叹交友不慎,偏偏 与他又算不上是朋友如果是敌,一剑便能解决,偏偏与他又无深仇大恨 「不准你来烦我!」 明白再跟他耗下去也是白费力气,莫无情远远避开他,拣船头一处地方,坐 下闭目养息 「公子真是好兴致!」船头掌舵的上了年纪的渔夫——李大爷不禁赞道 那男子闻声回头一笑,双眸弯如新月,阳光更加璀烂除了第一次他掏出金叶子,叫他开 船出海外,整整三天下来,沈默是金 「无情兄,我们这么找也不是个办法「这三天下来 远眺海面,波光粼粼,宛若丝绒,好美的大海! 易辰偷眼瞥着身旁的莫无情但是他们夫妻早就归隐江湖」易辰乖乖地转换话题 「无情兄,当年你一剑单挑九大剑派,大胜而归,从而登上剑客榜的第一名, 算是武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第一剑客 「这就是我的乐趣」 这下轮到易辰突然闭口不说话了」 果然青儿的粉颊羞得通红,煞是动人 「这位公子……」 见莫无情仍是闭目静坐,理也不理她,青儿手端鱼汤,无奈地以求助的眼神 看着易辰 「哎哟……」 青儿失声惊呼,手一颤,鱼汤险些洒落,易辰眼快手疾地拿住了碗 「烫伤了吗?让我看看 有什么不对! 心里忽然掠过强烈的预感,易辰却不知这预感到底昭示着什么! 「哼!」 一声冷哼打断两人间流窜的无比暖昧气息,莫无情睁开双眼 到底有什么不对!?易辰微微蹙眉」 易辰再凑近他 「乖,不要这个样子 五脏六肺都似乎整个翻转过来,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的胃,吐到后来,竟是 淡绿的胆汁 「不用你管 但是看着他惨白的脸色,从末流露的虚弱神情,再多的抱怨,也被溢满胸腔 的怜惜感所取代 突然一声霹雳,天际西南方已不知何时翻涌起层层阴云,将阳光驱散殆尽 看来暴风雨即将来临! 将莫无情扶入船舱时,易辰看了一眼天色,心中那般不祥的预感,愈加浓重! ***风声愈加强劲,舱顶的一盏油灯左右晃动,投下无数碎影」 不一会儿,青儿便将药汤送到 「既然被你看透,我就不客气了」 三年了,他都没能把他撇开,想在这一刻扔下他?没门! 「想一起死就随便你!」 莫无情冷冷道,反手一剑,剑失与软鞭相抵,火花四溅 「哗……哗……」 海浪狂啸,风势强劲 莫无情经不惯风浪,刚才又大吐一番,陆地上有十分的武功,在船舱内仅能 施展出三分,再加上严重晕船,又减低了一分功力 是可忍孰不可忍!虽是江湖中人,他却鲜少涉足江湖,但自从实在看不过唐 门的横行无忌、做事毒辣而出手外,便被他们一直记恨到现在! 「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莫无情道,后退一步,脚底一凉,海水已自船底漏洞倾涌而入 「吱……喀……吱……」承受不住海水汹涌而来的压力,船板一阵怪响,船 身左右乱晃,已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 「七星连环镖!」 娇斥声中,七枚淬着剧毒且细如牛毛的暗芒,一前一后地来到两人面前 惨呼声中,两人应声倒地虎口微微 酸麻,气血翻涌,内力已然不济 变幻莫测的大海,根本无法预计,那下一步突变的来临! 上一页  返回   纤指再弹,叉有数十枚银针激射而出,精确无误地射向那男子的周身大穴 这么精致美丽的致命暗器,只可能有一个出处——唐门「追魂神针」! 四川唐门,历来以暗器、毒药与狠辣手段闻名的门派 那是一柄极不普通的剑 剑光突地一闪,如情人眼中千娇百媚的流波,又如万山峰峦的一抹新绿,更 似舞娘襟边的一道波痕 穿过三三两两的人流,经过那各式各样的街边摊贩,所有这些十丈软红,繁 华浮世,是否在他心中留下了些微痕迹? 一步,又一步……冷漠的脸颊,没有半丝情绪的波动 莫无情突然觉得自己的眼角跳了一下 「我叫易辰,容易的易,星辰的辰,很好记的名字,你一定要记住噢 莫无情看了他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 「你的名字真有趣,莫无情,是你父母起的吗?」 易辰连忙跟上去,像一只甩不掉的黏入苍蝇,开始在他耳边嗡嗡叫那么,你属于哪种?」 易辰越发相信自己是属于那种越挫越男的人 易辰相信如果他真是一只苍蝇,莫无情恐怕早已拔剑,在他的身上刺了十八 个窟隆 「喂,你是怎么知道刚才那个女子要杀你?」 易辰锲而不舍地跟上他当那女子一触摸他的右手,他便知道不对,一个青楼女子, 绝不会有一双结满硬茧的双手 「我的剑是用来杀人,不是用来比试的 「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你应该一直在寻找二十年前便在武林销声匿迹的 月海双侠,是吗?」 莫无情的眼神中流露出微带疑惑的问号 突然,杯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紧闭的双目,温柔俊期的线条,微微含笑的唇色,在树隙投射的阳光下,闪 闪动人 第一,意味着君临天下,统领风云,但也意味着朝不保夕,疲于应对因么 太多太多的江湖人,都想要争这个虚名,太多太多的江湖人,都眼红着这个虚名 当然他是一个无情的人 所以他没有朋友,也没有敌人,更没有亲人:虽然想杀他的人不少,但来杀 他的人,都被他杀了,而唯一的师父也于五年前去世 莫无情一下子跳起来,身体挺得笔直」 易辰懒洋洋地自草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灰及草屑剑风呼呼狂啸,似狂风, 又似狂潮! 已分不清到底哪个身影是莫无情,哪个身影是易辰! 就在难分难解之际,仿似一颗石子激起一潭死水 「就这么输了?」 第一次比剑时,他在第五招便输给他,第二次比剑时,他撑到了第八招 可显然对方并不满意你的心思 无法纯净,剑自然不可能快 「喂,怎么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我要走了 「好、好、好,我知道你不需要朋友,那你还想不想知道月海双侠的消息?」 月海双侠四个字乍听入耳,莫无情一下止住了了脚步 「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 「走啊!」 见他僵立不动,易辰一把抓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山下拉去 他冷冷地看着面前拉着他往山下走的男人,脸色微变,却终于没有甩开他的 手…… 因为从那手中传来一种很莫名其妙的触感,从未有过的触感…… 不讨厌……不仅不讨厌,而且还相当温暖舒服…… 第三章狂风暴雨如脱缰的野马般,无羁绊地在海上疯狂驰聘 一块木板漂浮而来,借着电光,莫无情一把抓住,将怀中人抱到木板上,让 他俯卧在上面,自己抓住木板,缓缓游着 「易辰,你中毒了!」 莫无情一见他眉心隐隐浮起的一道黑线,便知情况不妙 「你没事吧?」 易辰睁开眼后,第一句话,便问的是他提防别人的暗算还来不及,谁还会想着要去救他人 他更没想到,一副不正经模样的他,在紧急关头,竟会舍身相救 除下他全身的衣服,细细察看黑 紫色的毒汁,阳光曝晒下,分外触目惊心 真气由掌心而入,达丹田,过五俯,通任、督两脉 时间一分一秒,如白驹过隙但因时隔太久,加之没有药物相辅,一些毒 素显然残留体内,无法彻底排清 强装无恙的笑容……几乎似能洞穿一切的光焰……毫无征兆地,莫无情呼吸 一窒 心脏在为那灼灼而烧,想移开视线,却又移不开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易辰猛地抬起头深深看着他,灿烂一笑 柔软,湿润而缠绵 唾液交换着唾液,舌尖缠逗着舌尖,深及心灵的颤栗,从唇齿间蔓延至四肢 百骸,电光火石间,意识灰飞烟灭 岩洞深深,篝火明明灭灭,架在火堆上的焙鱼,「吱吱」地发出诱人的香气 呲……地一声,烤鱼的焦味传了来,莫无情才蓦然惊醒,发觉自己竟然又失 神了 他做事向来很专心,做什么事都很有条理 他向来很严以律己,自律而冷静 庸俗的脂粉,虚伪的媚笑,淫靡的气味,一遍遍野兽般的纠缠……每次发泄 完后,他总会跳到河中泡上一整天,彻底清洗身上欲呕的气味 「想脱就脱吧 昏暗的火光自优雅的颈线,1 顺有力的肩脾骨而下,洒遍整个弧线优美的背 部 「不生气 「毒又发作了吗?」 莫无情道,欲将他扶起 轻轻揉搓着滚烫灼人的坚挺,充血而膨胀,非常热,握在掌心,感觉它在不 停地微微颤动着,好象很兴奋 焦灼的吐气直喷上莫无情的脸颊,火光下,两人的额际均已泌出一层汗珠 易辰将头深埋在他胸膛,不敢抬起」 声音仍回荡在岩洞中,人却已消失在洞外 洞外已是日暮,残阳如血,海水一片殷红 一阵强烈的头昏目眩,莫无情几乎站立不稳,他连忙扶住就近的一块海崖稳 住身形一阵麻辣辣的痛, 似乎下一秒,就要被烧熔! 双腿一直在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心脏狂乱地跳动,全身兴奋到不停 地发抖 下体的欲望仍然叫嚣难定,急欲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第四章很明显的,他一直在躲他 「喂,无情,我想洗澡 「太好了!」 衣衫的窸索声轻轻响起,半褪的衣衫露出肩头的肌肤…… 莫无情立即避开视线,猛地站起身来,道:「我去找些皂角来给你用 「对不起,我再世不会开这样的玩笑了!」 易辰一把从背后将莫无情紧紧抱住,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道歉的低语恰好 吹在莫无情的颈部 一阵温热的酥麻感从耳后传来,莫无情心头一软,僵硬的身子松驰下来 莫无情已然全身赤裸 将它轻轻抹上了莫无情的后背,丝丝络络的皂角落在白皙的肌肤,一阵麻痒, 用力摩挲……淡淡的清香自那健硕的后背飘散开来,香气如晨雾般将两人紧紧地 包围…… 夏季是炎热的,纵有海风送爽,艳阳高照下,仍是炙热难当 整个口腔都充满他的味道,却觉得还是不够,不够,太不够! 欲念像狂潮一样,席卷而来 就像两头失去母亲的稚鹿,不住地交颈,相互慰藉…… 海水溅到身上,随着两具身体的摆动而滑落,臀部与肩背部的肌肉,因紧张 而现出性感的凹槽 易辰已是意乱情迷」 终于说出来了,说出来的感觉,真好! 心里很快乐很轻松,有一种在梦里漂浮的感觉 莫无情一下子怔住了 原已勃发的欲望,因疼痛的刺激而一下子萎缩 「痛……」易辰轻声低呼 硬压不想肆意冲驰的欲望,双手压在他身侧,汗水一滴滴自他下颔滑到他的 背部…… 右手伸入他的胯下,轻轻地抚弄起他那瘫软的欲望,耐心地、一点一点地, 重新点燃火苗 不知强行压抑了多久,手臂都近乎麻痹,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从他喉口溢出 低沉的一声闷哼,开始在他体内抽送虽然担心他仍未痊愈的身体,但是……实在是忍不住 了! 太过刺激,易辰喘得几乎没有声音仅存的理智早已化为苍 白的灰烬,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不知死活地再次轻笑 怀中人一脸甜蜜的笑意,沉睡正酣……轻轻拿开他紧搂在自己胸膛的手,他 披衣而起,走出岩洞外 冷月,如剑 犹如那男子紧握在手中的冷月霜华剑 ……师父…… 那男子低吟道,单指一弹,剑光冲鞘而出 如白银般的沙砾,被剑风一扫,纷纷扬扬,如漫天雪花 没想到一个冷漠的人发起狂来,气势委实惊人 「难道你不想离开这里吗?」 江南烟花繁华之地,不正是他心头所好,像他这样的人,莫无情不相信他会 喜欢这个孤僻偏壤的小岛 一阵海风轻拂,易辰宽宽松松的衣襟在风中飘动,形成一种惑人的魔力阳 光灿烂,映得他眉梢眼角,说不出的俊朗魅惑 心动,莫名心动…… 在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之前,剑尖早已先于他的意志,一剑挑开了他的 腰带 是的,在这一刻,极端淫秽 莫无情觉得自己是个原始丛林中的狂兽,一个欲把眼前美丽的猎物扯裂的凶 残猛兽 激动不已地低喘着,大掌在毫无遮体之物的裸体上到处游移…… 「无情……」 易辰显然有点受惊,但阻拦的手臂却根本没便上多少力气」 「为什么你一定要找到他们?」 「为我师父」 「冷谷子?」易辰笑道:「你师父的名字怎么也这么冷冰冰的」 「你师父和月海双侠,到底有什么恩怨?」 「不知道,师父从未提过」 「有恩怨?」 「没有 ……这,就是江湖 莫无情一怔,愣愣看着怀中人 蹑手蹑脚走出岩洞,生怕将那沉睡正酣的男人吵醒,天际已呈鱼肚白色,黎 明即将来临 看来昨晚又将他累坏了像是永远要不够,一次 又一次…… 莫无情走入了岸边繁茂的丛林,扯下古树间相互纠结的青藤,打算用来捆绑 木筏 他的身体,应该已能经受风浪吹打,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真是意外之喜,竟然有人来到这个荒岛! 莫无情一怔,立即扔下青藤,跑到岸边 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到底有哪些朋友,哪些亲人 因为自己是孤儿,所以竟然忽略了…… 他不像自己,只有一个人,他有爹娘、有干爹、有兄弟、有百行门……有很 多很多人关心他……却从不见他提起…… 在这一刻,莫无情蓦然惊觉,他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第六章易辰放开裘劲,急切地问道:「我爹娘好吗?干爹好吗?」 「好得很!门主最近闲来无事,又琢磨出了一套新拳法,正抱怨没有人陪他 练呢!」 「是吗?看样子干爹是想念少了一个免费沙包打吧!我才不要回去挨他老人 家的拳头」 易辰愧然道「我们兄弟很久没见面了,有些话,私下 谈好吗?」 说罢他拉起它的手便欲往前走 「不必私下谈,有些话,还是公开得好」裘劲总算醒悟过来 好快的剑!他甚至不知道他是何时拔的剑! 「他是我的人,我怎么待他,用得着你说话?」 莫无情拿剑指着他,冷然道 黑发在海风中乱成一团」 「那么现在我再问你,如果挡在他们面前的是我呢?你会怎么做?」易辰苦 笑道:「一剑杀了我吗?」 莫无情的手心已经泌出冷汗 「但是,我姓慕容」 后退一步,大量冷汗冒自莫无情的掌心,生硬的指甲深深掐入手掌心…… 「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一心想杀我爹娘你师父自然无 法接受所爱之人被夺,还是被自己一向信任的兄弟所夺,最终兄弟反目成仇情爱之事,原本就无法勉强…… 「知道冷谷子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后,我爹娘一直都很关注你 「如果一定要死亡才能抹去你心中的仇恨,你杀了我吧!」 易辰闭上眼睛 莫无情再地无法忍受,撤剑狂吼道,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噗」地一声, 呛到了易辰的胸膛 「你吐血了!」易辰惊惶失措,揪紧他的衣襟,全然不顾自己左胸鲜血直流 他唇边有一道血痕,他脸庞仍是肃冷,但他的眼神已流露出一触即碎的脆弱 易辰发狂般大喊道:「我不是存心想瞒你,我一直都想告诉你,可是又怕你 会像现在一样不理我,所以我一直不敢说我想尽办法来接近你,就是因为我爱你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无情,我是真的爱你……」 带着咸味的海水直渗入创口中,微带哽咽的声音渐渐虚弱下来…… 大海是空旷辽阔的,四周,都充满了呼呼的风声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彷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所以,那人还是去了 但他还是固执地一心守着他的小茶铺 「老伯,请给我来一杯清茶!」 突然,爽朗的声音打断老人的深思,只见光线一睹,从外面走入一个高大的 男子 布衣,一袭宽宽松松的布衣,飘飘逸逸,出尘、脱俗 「大叔?」那男子惨叫一声,差点从板凳上滑下来 「嗯 「当然有喽!」 易辰不禁哑然失笑,看来自己真是找人找疯了,向一个根本搞不清状况的小 女孩纠缠个什么劲儿呢? 「公子可是在找人?」 老人不禁问道老人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莫公子的脸色难看极了,样子也很憔悴,唇角衣衫上都有血痕,看上去似 乎受了很重的伤,大概是跟别人比剑受的伤吧」 这是假的! 「当时莫公子的模样可吓人了,一件布衫,几乎全部被鲜血染红火势越来越大,幸亏茅屋四周都是空地, 火势才没有蔓延开来 自古人情冷暖,千金易得,知己难求 纵然情深几许,叹无缘 细腻光泽的上好青瓷,衬着浓郁的酒色,更增醇香 几分颓废,几分俊朗,几分……令人心动 只要一碰触到这个极点,他整个人,就会不对劲 「可是秋水说错了什么?」 谢秋水不安地看着他迅速褪去血色的脸庞 眼光淡淡瞥向远处湖畔的堤岸」 易辰定定神,再望向堤岸,只见一片水波,哪里还有半分熟知的身影? 一定是眼花了,那个人,应该是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易辰笑道 「公子何苦如此糟蹋自己?」 美人的泪水,晶莹剔透 易辰的笑容仍旧淡然」 谢秋水一边轻轻啜泣,一边拿来绷带,替他重新上药、包扎 纵然事实无法接受,那也是事实! 每次午夜梦回时,总要一遍遍地提醒自己…… 那个人,三年前就死了」易辰的 笑容丝毫不逊于外面的艳阳」 明亮的眼眸神采四溢,谢秋水深深看着他,半晌无法言语」谢秋水淡淡道,无限惆怅 一柱暗香,冉冉上升,淡淡散开并非无力御敌,他已无心御敌 「慕容易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已经中了我一掌,以为自己能活吗?」 玄阴掌平一指哑声道,失去一眼的脸庞狰狞而铁青」 伸手,握剑,屏息,凝神,气势如山 易辰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那一天,在海边,那个人决绝而去,挥出的最后 一剑 也像现在一样冷冽无情的剑芒 剑光如雷! 到达他的咽喉口,只有一寸! 一寸的距离 他闭上眼睛 ……无情,我终于要来了…… 「叮」地一声,火光四溅 唐清河的额头已然泌出了汗水 不可能! 带着这个念头,易辰顿时昏迷过去 ***秋水阁内 顿时满室药香」 一头黑发下的眼眸,像两道冷电,她只觉心中一寒况且他伤势这 么重,万一有恶化,秋水可不知该如何是好 「秋水就在外面,公子如果有事,吩咐一声便是 淡淡的血腥味,一直渗到心里 即便是意识已然模糊,也能感觉到疼痛,一种火辣辣的,炙烧着四肢百骸的 疼痛,尤其在胸部,压榨、窜流……彷佛挑战着生命忍耐力的极限 焦点在恍惚游移着,终于,定在一个目标」 「天山?为什么会去那儿?」 「走得远远的,省得再被你骗 「哼!小气的家伙,我只不过才骗了你一下下而已,可又不是恶意的既然 如此,那你干嘛还救我!干脆让我死了算了……」 易辰赌气叫道 「可是什么……」易辰的唇角已扬起淡淡的弧度 是的,忘不了,相思成狂终于还是忍不住打破誓言,涉足江南,像个见不 得光的小贼一样,偷偷摸摸跟踪他见他一脸神阳地呆坐在自己坟墓之前, 所有的爱恨恩仇,刹那间烟消云散 「别不好意思嘛,为我吃点醋,又不会伤他大男人的自尊 他突然觉得他很可爱,忍不住想再逗逗他 「她可是人间绝色呢!本来我还想娶她的……」察觉对方的身体一下子僵硬 起来,易辰的双眸渐渐弯起,笑意如秋水湖中的道道水纹,荡漾开来 「喂,这几年来,你有没有想我?」 易辰的双手搂上他的脖子,他的鼻尖与他的鼻尖只有一寸之距 「你这个闷葫芦……我知道就算你想我,也一定不肯说」 莫无情板着脸道,只觉自己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莫无情吩咐道「你不要吗?不想进来?」 「等你伤好些再说」 莫无情强自压抑,胸膛急遽起伏……多年的相思苦苦煎熬,真恨不得马上要 了他,但是他现在的身体,实在不宜这么做 「去吧……」 手一挥,两只鸽子展翅,冲天而起,瞬间消失于晴空 鸟击长空,无丝毫痕迹 男子低身入舱,重重舱帘,难探端倪 「你想干什么?」 「不吃药也可以,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就是……让我抱你一次!」 良久的沉默…… 「不说话,就是同意喽……无情,我会好好爱你的……」 听了连鸡皮疙瘩都能起来的声音其实做这种事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怕白柚酸甜恋 by 四月 内容简介   爱一个人,一定要这么委屈吗?   她最珍贵的第一次,是在他喝醉时发生的   她并不怪他,因为她本来就决定献给他   只是她不懂,既然他愿意负起责任   又为何要在娶了她之后,让她独守空闺?   幸好她的「公公」想出一个妙招   使分离五年之久的两人再次有了「交集」──   她很努力的想做一个称职的好妻子   可是他的所作所为,再再令她产生自卑感   因为四月的身边就有这么一个痴呆   在爱情里拚命包容、忍耐的女孩子总是令四月感到很心疼,可能是四月运气好,身边都是爱护我、疼我的人,很少会有受到委屈的机会,有的话,我自己也会反击回去==   个性造成一个人的命运   当然难以接近,因为身为茂隆科技公司的总裁,很多决策都可能会影响底下几百名员工的生计,自然是不可以吊儿郎当   等一下再回去随便泡面吃吧!千书这样想着   另外,也可以让他不再想起一个不可以再想起的人,至于那个人   「骗老人家吗?你去台北学到的就是这种欺骗老人家的行为吗?你要知道当初你那个短命的老爸去了台北后,给人家倒了一大堆钱,还是阿公我卖了好几甲的祖产才解决的,结果那个臭小子事情一解决,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的时候却给我嗝屁了,留下你这个独种阿公这么老了,你都不怕你过年回来,会看不到我?」   「阿公,你上个月不是才刚结婚,身体还好得很,怎么会看不到你?」   「反正你现在给我下班,马上回家去,阿公有个神秘的礼物要给你   因为他知道阿公这个人说到做到   「是谁啊?接了电话不出声,这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   「阿公,我好象看到了脏东西不,不,不要,要是他生气了把你带走   白柚子,从小就是孤女,而且还很可怜的在父母亲的灵堂前,就被可恨的亲戚们给推来推去,不愿收养她,这时,充满正义感的阿公出现了   不过那也只是觉得而已,并不是真的想把这个声音的主人摆在自己的旁边,况且这个女人不可以也不应该更是不能待在自己的身边,她应该要留在老家远远的,这样才是对两人都好的事情,这样才能确保自己的生活可以平安如意的过下去   「少爷,只要给我一个小房间就好,我刚刚来的时候有稍微看了一下环境,我有看到一个小房间,我保证我不会给你造成困扰的」   「不客气」她小声的回答   就是这种感觉,熟悉安静的感觉才是正确的,他不需要多一个人来打扰他的生活   就这样跟她说吧!千书在心里想着      隔天一大早,千书是被一种幸福的味道给唤醒的,香醇浓郁的咖啡香气、甜蜜醉人的面包香,说是幸福的味道也不为过   「啊!」   结果盘子没有接到,他却整个人扑向柚子   柚子害羞的想要伸手遮掩,却更加刺激了他已经沸腾的欲火,以为她想要临阵脱逃,而这个时候哪里可以如她的意!   第二章   千书一双大手将柚子的内衣扯去,雪白娇嫩的酥胸跟着弹跳出来,滑嫩晃动的弧线不断的挑动着他的心   「好可爱   她闭上双眼,像是柔顺的羔羊一样,躺在他的怀里,任由他低下头张口含住她胸前的小点,饥渴的吸吮着,彷佛恨不得将她一口给吞下肚子轻点   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女人的身体需要的不是缓慢的怜香惜玉,而是一场狂风暴雨,尽管他想要慢慢来,但是他的身子却背叛了他   他快速的脱下身上的衣服,接着将她的底裤一把扯开,拉开她的双腿,结实坚硬的身体霸道的压在她的身上,感受着她娇柔滑嫩的胴体馨香的体温」   她美丽的眼眸闪烁着不安的光芒,微乱的长发散布在红通通的娇脸上,给人一种迷迷蒙蒙、娇艳欲滴的感觉   但是他却办不到   彷佛被诅咒了一样,只要自己一碰到她,身体就会像是火苗一般,迅速的被点燃,然后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会痛」他也忍得很痛苦,不过这一份难耐的痛楚,他决定不要再持续下去」   几十次的来回摩擦后,她大概达到了高潮,有时闷吟着,有时狂叫着,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销魂及美丽啊」   她的吟叫声,他的喘息声,挥洒在两人之间的汗水,肉体纠缠的摇动,随着他的进出抽送而蠕动的她,在他的主导下,两人再次共舞着最古老的旋律,并使他逐渐达到高潮,于是他奋力往前一顶,猛然的倒吸一口气   下一秒,就在燥热的身体中,爆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舒畅,他感到精液从体内喷射而出,上千万的滚烫奔入子宫,化作一次次最销魂的激情   这不是她的第一次了,却都是和同一个男人   但是她并没有忘记他不要她   方才的拥抱,她不会天真的以为他是爱她,所以情不自禁,她有些苦涩的笑着,感谢老天爷给她一副好身材,还可以吸引他的目光   而身边响个不停的手机铃声是公司打来的,他忍不着呻吟着,自己居然会忘记下午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   他愣了一下,感觉到自己在冒冷汗   「柚子?」他大声呼唤也没有响应,难道是不在?   他坐在客厅等了好一会儿,也吃完了热腾腾的饭菜,没错!都已经是下午了,还会有热腾腾的饭菜,虽然他感到很讶异,但还是把它吃完了   千书抓起外套便往外走,当他跳到车上发动车子开出车道时,心里想着,要怎样跟她说叫她回去?因为她不可以再留在他的身边了   车子开走的时候,有个娇小的身影刚好提着大包小包的菜转个弯出现了,两人就这样错过了      一回到家,柚子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将买来的菜及千书爱吃的水果放入冰箱后,她悄悄的走到他的房门口,发现门是打开的,心里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标准的男人,总是学不会衣服脱掉要丢到洗衣篮里,只会随手乱丢   而被全社区的人看到自己的内裤样式及大小对一个男人来说,绝对不会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白柚子,妳为什么要把我的内衣裤吊在前面花园里?要不要直接晒在大马路边让大家都看到我穿几号?」   一古脑火大的指责在看到眼前几乎一丝不挂的女人胴体时,马上消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火   那刺耳的叫声令他本能的冲上去,一手捂住她的嘴,恼火的说:「不要叫」   瞬间,传入鼻子里的是她刚沐浴完的纯净气息,也感受到自己正压着她柔软的胸部   他的双手不断的揉捏着那充满弹性的雪乳,并且有如贪婪的小男孩一般,不停的在那敏感的小点上舔弄、吸吮着,引得她娇喘连连   「妳不喜欢我这样吗?很舒服的,对不对?」   「千书哥」柚子觉得很害羞,但是他说得没错,当他的手指找到花瓣中含羞的嫩芽时,轻轻的碰触就已经让她差点叫出声来   怎么一回事?他是怎么了?着了魔吗?怎么老是一见到她就想要扑过去?   千书瞪着眼前娇羞的小女人,她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正等着他撷取,可是他已经跟自己说过,不可以再占她的便宜了   「千书哥?」   「我不是故意要占妳的便宜,我只是」他轻咳一声,然后别过头去,语气不由自主的变得生硬的说:「我不希望妳有任何误会   其实,她引起的从来就不是怒火,而是欲火好痛!」可能是报应,报应他色欲熏心,每次见到柚子就想要对她有不良的企图,所以才会这样」   她准备冲出去打电话,却被他一把抓住手,然后紧紧的抓住   但是柚子却一点也不在意   看着她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在他的病床边转来转去,而他却像是饥渴的大野狼一般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只想把她拖到病床上,好好的翻云覆雨一番   「我去找一下医生   「我想要知道你什么东西不能吃   可恨的是,眼前这个女人却是迟钝得可以,一点都没有发现,还跟那个医生有说有笑的,差点把他气到吐血   「啊!」   柚子被这一声痛叫给惊吓到,她连忙张开眼看着他的伤口,「要不要紧?我去找医生」   「不用了,我没事」说完,他又想要继续,却被柚子给阻止」丽琼一脸关心的走进来,看着两人的脸都红红的,而且刚才她在门口也站得够久了   她大剌剌的坐在床边,尽管坐着,还是没有忘记要优雅的并拢双腿,呈现上流社会的坐姿,柚子站在旁边,很容易就变成了贵夫人身边的小丫鬟   他的脸色更加的难看」她拿出一千元,微笑的对柚子说:「麻烦妳了,要是我喝不到,会难过一整天的」柚子摇摇头,连忙抓起皮包往门口走去」千书冷着脸命令着」柚子边说边跑,迅速的离开病房,剩下千书跟丽琼两人大眼瞪小眼   那种嘴脸永远令柚子难忘,尽管阿公跟她说过那种人不用怕,但是小时候的阴影又怎么能轻易的忘记?   当她发现医院的巷口转角根本没有什么咖啡店,而是一间早餐店时,心里更是觉得丽琼这个女人真是坏心肠   「白柚子!」   一听到是丽子的声音,柚子马上抬起头,然后露出像是见到救世主般的笑容,「丽子,太好了,我对台北又不熟,所以不知道还有哪里有在卖咖啡」   「不能慢,要是慢了,妳的千书哥就危险了,那个狐狸精脱衣服的技术已经超过专业训练了   「但是我不相信那只千年狐狸精   一来到病房门口,丽子还没有伸出手推门进去,门已经被打开了   「妳们不要想歪了,我们在里面没有怎样」   这只千年狐狸精摆明了就是希望大家都想歪,越歪越好」   「等到他娶了我,妳看会不会有这么一天」   「妳下辈子再等等看有没有这么一天」   「快点滚吧!」丽子不客气的说」   丽琼心头一震,本来想要挑拨离间的,没想到这个小情敌会这样镇定,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相反的,身边那个讨厌的丽子的反应才是正常的   可恶!   丽琼踩着高跟鞋有些生气的往电梯门口走   她就不相信真的不会有影响,只要一个人心里越是在乎,那嫉妒的种子就越容易发芽茁壮   「这个臭小子,这么开心的日子居然喝成这样?阿福,快点扶少爷进去」   「好   被他那种难以猜测的眼神看得很不知所措,柚子慌乱的想要逃离,「既然你没事就好,我先出去了,我怕阿公在找我不要这样」   他喃喃自语,像是酒醉在说醉话一样,却令柚子听来十分的恐惧及不安   「好可爱   千书的大手往下移动,在他疼爱着柚子的上半身时,也没有忘记要好好的怜惜着她的下半身   在那薄薄的布料上,有着些微的水渍产生,这代表了她的身体己经动了情,渗出爱情的蜜汁   「唔」柚子不由自主的甩着头,连头发都被甩乱了,却阻止不了他接下来邪恶的攻势   柚子羞得想用双腿遮住,却被他一把抓住挣扎的脚踝,将它们往她的头部压,这样一来,她不但无法反抗,所有的一切也都无所遁形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唔   鲜嫩的花瓣很快的被强行进入的巨物撑得变形,却在爱液充满的花径里被缓缓的迎入,消失在她的身体里   柚子忍不住发出轻声的呻吟,被绑住的双手无力的拍打着他的肩膀,想要推拒却使不上力气   就这样,她在十六岁那一年,终于成为千书哥的女人了不要离开我都听你的   「我以为你不回来,丢下我一个人,就跟我爸妈一样」   千书心疼的将她拉到床上,然后让她跟着自己一起躺在床上」   她的话都未说完,就被他用大手按着脑袋瓜,小脸贴在他强壮的胸前,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千书忍不住心疼的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两人就这样相依偎的躺在只有小灯的病房上,四周除了他们的呼吸声之外,安安静静的   但他偏偏就是想要柚子跟他去,其它的女人他都不想要这么」   柚子发现千书自从看到自己身上的晚礼服之后,就摆着一张臭脸,心情不由得很紧张   柚子见到车门被打开,本来急忙的要跳下车,却想起丽子说过的,越是紧张就越要慢动作,保持优雅自然就对了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的伸出腿   白皙的酥胸露出了大半,但是没有一丝恶心肉麻的感觉,大小适中,滑嫩的视觉感受让那半露的酥胸更加引人入胜,想入非非   他更加觉得大错特错的是自己居然也想要加入眼前的狼群一族,用着淫荡的目光把面前这颗柚子扒了皮,然后啃光吞到肚子里去」   「为什么?」她小声的问」   突然间,他开心的大笑,然后热情的搂紧了她的肩,「真该给那个小古板听一听,她才会知道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妳真是内行,我喜欢妳   「我想,我还是过去找」   「唉!怎么那个木讷只会赚钱的男人这样有福气,女人都喜欢他   一种很女人的性感   「我看就是了本来我还以为他会跟丽琼在一起,不过现在看到妳,我开始觉得这个沉千书还满有品味的   很快的,她的两只手都快要被亲到没地方亲了她这样想着」   「我──」   「对不起,现在让我英雄救美一下」千书冷冷的说,心里想着,要是跟这个日本仔翻脸会令公司损失多少钱?   「我刚刚忘记问可爱小姐的芳名,真是失礼」   「妳跟这个冷冻魔王是什么关系啊?」这个刚刚也没问,真是失礼,因为看到柚子很可爱,所以该有的礼貌都忘记要问了   对这个一点也不陌生的敌人兼战友,他之前还很敬佩他在商场上的圆滑及聪明,但是现在却觉得他的圆滑用在柚子身上很讨人厌,根本就是轻佻、风流、调戏   泷翼感觉到身边的男人已经快要冒火了,于是快点伸出手给柚子,带领着她走向舞池,而身后一直都有一道可怕的杀人目光紧紧的盯着,没有离开过   「那是千金小姐丽琼,她老爸可是全亚洲首富,在商场上很有影响力,只要跟她关系打好,对公事上可是有很大的帮助,而她对千书可是明目张胆的想要一口吞掉他」   「那就太好了,我也是不太会跳,这样刚好妳也不会嫌弃我,不然我每次邀美女跳舞,都会伤害我脆弱的男性自尊」柚子忍不住微笑,一下子像是拨云见日一样,让她整个人更加的美丽灿烂   柚子愣了一下,注意力终于回到了眼前的男人面前,她有些不自在的说着,「有这么明显吗?」   「当然,除非是瞎子   「所以妳的意思是说我不用再自责了?」他眼睛为之一亮,然后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谢谢天,害我还差点失去男子气概,只因为自己不够勇敢   「等一下,你现在要走了吗?我还没有跟她跳下一支舞   「千书走慢点,我穿高跟鞋   他的车子已经在外面了,可见刚刚他消失,就是在吩咐车子开过来的吧!柚子这样想着,整个人却被粗鲁的塞进车子」   「我哪有?」   「我是不是该要提醒妳那淫荡的身子是属于谁的?」说完,他像是一头被嫉妒的火焰刺激过度的野兽一样,一把便扯掉了她单薄的晚礼服   这个动作是他想了一整个晚上想要做的,将她那引诱满街男人犯罪冲动的衣服给扯掉,然后在她的身上大逞兽欲不要」   像是害怕更像是想要惩罚这个折磨他的小女人,他将那小小的丁字裤拉开,连脱也没有脱便将自己的欲望对准着她销魂的小穴,然后在她一脸惊讶的神情下,狠狠的进入了她的身体,狂妄霸道的抽送着会痛   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他想要惩罚她,想要弄痛她,想要她知道她也让他有多痛」他不断的占有着她,命令着   「我   千书终于发出一声低吼,感觉到全身的快感直冲往脑际,而下体也冲出一股滚烫的白蜜充满她的身体,再次将她顶上九霄之上」   柚子缓缓伸出手拥抱着他,带着哽咽及不安的说:「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不要我」她破涕为笑,任由他亲吻着,心里真的觉得这样就够了,她不会太贪心   到底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她得到他的心、他的爱?        「听说这尊娘娘神是专门在帮助可怜的单恋少女得到爱情的,因为她自己当初也是因为感情不顺利,在暗恋的男人要娶别的女人之前,决定去跟他告白,结果在路上遇到一个小孩子溺水,她跳下去救他,自己却不小心溺水死了   不过干嘛盖在这么高的山上啊!要爬到这里,两人差点把腿给爬断了   出现的掷筊是--   圣筊!     「今天心情很好喔?」   千书坐在计算机前面,尽管目光锁着屏幕,却还是有注意到正在准备晚餐的柚子脸上笑咪咪的,那种喜悦充满了全身,让人想要忽略都忽略不了   自从上次宴会之后,泷翼就一直打电话来吵千书,要千书再带着柚子出席他举办的宴会,甚至还用了很多生意上的合约来引诱他,只为了想再见到柚子一面」   「妳自己说可以吃的,我当然要开心的行使身为丈夫的权利   「不要这样   看着他们快要往这个方向走过来,柚子感到不知所措,脚好像生根了一样,动也动不了   「千书!」丽琼的千金小姐脾气发作了   「好,我答应买漂亮的珠宝给妳,妳就不要老是要我换秘书,好不好?」   「真的?」丽琼一听到钱就眼睛一亮,果然是钱不嫌多   「柚子,妳干嘛要躲起来?妳不要忘记妳是他身份证上登记的元配,应该要勇敢的面对狐狸精,给她一个耳光才对丽子边说边做出甩耳光的动作,气得恨不得自己可以动口   她绝对要让柚子真正的成为老板娘,这样她的荣华富贵就指日可待了   再也难以忍受了,柚子丢下一句话,「沈千书,你这个大坏蛋   突然间,有一个看起来像是上班族的中年男子靠近她,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对她说:「心情不好?」   柚子其实不想在这个时候被骚扰的,她也没有心情去应付,不过善良的个性还是让她轻点了下头,表示回答」   「闲美女喝酒是男人的荣幸,我希望妳不要拒绝」   「可是」   她这句话一出口,只见中年男子像是中了头奖一样,脸上充满了兴奋的光彩   「不想回家吗?那要到我家吗?」   柚子当然是摇摇头,拒绝的说:「不可以,阿公说不可以在陌生人家里过夜」   「没关系啦!我家很舒服的」   柚子发现他抓住她的手腕很坚持,想要甩都甩不掉,甚至有些半拖半拉的要将她拉走」   她心里一震,马上抬起欣喜的脸,却又被他脸上冷漠的表情给打退了   「妳要不要过来?」千书站在那里,高高在上像是在命令什么似的,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很难看   「不要,我不是你的小狗小猫,喜欢就抱抱,不喜欢就丢到一边你不是骂我迷信吗?对!我就是迷信,我没有水平,我书念得少,不懂得什么叫做上流社会,我不会打扮,我不会交际应酬,我没有千金小姐那种富贵的气质,我配不上你,我却一直奢求每次听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都会胆战心惊,所以   柚子迷迷茫茫的走出酒吧,发现喝酒并不能浇愁,只是让她的头好痛   蹒跚的脚步就这样走在微凉的午夜街道上,她没有注意到身后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路上静静的跟着她丽子已经跟我说了,那张符咒是她放的,因为她希望妳可以幸福,而且我也知道妳看到我跟丽琼」   她知道他在等待着,所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来面对着他恨他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依偎在他的胸前闭着双眼的柚子,眼泪忍不住默默的滚落下来,最后还是不争气的点了点头   所以当他脱下自己的衣服,将他火热的唇印在她的身上,当他再次将自己深深的进入她的身体里时,她告诉自己,爱是包容和相信虽然千书很不能谅解丽子带柚子去那种怪力乱神的地方求那些东西,但实在是工作上不能没有丽子,也就只好口头惩戒她   「我以为我们会一起回老家过年的」为了这一个生意的合约,他跟那个大总裁缠斗了很久,而会跟他的宝贝女儿周旋也是因为他不想断了她父亲这一条线   只要可以得到这一份合约,就可以确保至少往后的十年,公司绝对会赚大钱的,也可以给辛苦的员工发多一点的年终奖金」   「妳一个人回老家过年,反正阿公也在,那也是妳之前每一年度过的地方,没有我也习惯了不是吗?」   是啊!但是她以为现在两人的关系不一样了,至少在这样亲密的关系之后,是不是对彼此的生活及心意也可以多点亲密?   可是能怪他吗?他是另一个世界里的领袖,他什么都会,什么事情也都做得很好,甚至比一般人都做得更好,他是天之骄子   哪像她也才高中毕业,尽管她很想再念大学,却因为不愿再跟阿公拿钱,所以绝口不提,事实上她也知道,自己就算念再多也没有用   听着楼下大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她突然觉得好冷,明明刚才被他拥抱过还火热着的身体却冷得那么快   她气自己不争气,都已经被他玩弄之后抛弃了,还替他想着他会不会淋湿?   白柚子,妳该认命了,妳难道不知道妳命中注定是没有人要的吗?   哭泣,成了她唯一可以发泄的情绪      「柚子啊!妳什么时候要回来啊?要早点出发才不会塞车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会先回去帮忙   她静静的坐在客厅里,从白天坐到了晚上,只是为了要等千书回来   如果没有的话,她也将会清醒,明白未来的路她该一个人勇敢的走下去   「妳为什么还要这样?我已经说过我们不可能了」   「我知道你今天急着要把合约签好,又急着要处理完公事是为了陪你的小柚子回老家过年,但是我不明白她有什么好?又没水平又不懂得什么是上流社会的生活,要是真的娶了她,你能带她出席大大小小的宴会吗?一个大老板的妻子无法帮助自己的丈夫拓展人际关系,你还要她做什么?我就不一样了,你要是娶了我,我不但里里外外都可以帮你,让你无后顾之忧,而且我也会是一个配得上你的女人,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在床上,我都会让你很满意的」   「什么时候?我怎么都不知道?」   千书看着她生气的表情,心里觉得连生气都很可爱的女人恐怕只有他的小柚子了,他的口吻中带着浓得无法分开的深情对着丽琼说:「很早很早之前,我和她就已经是一体的,谁也离不开谁」   「可是他是你唯一的孙子」   「这个   「如果你去找他,我就带着你的曾孙躲起来,让你怎么找也找不到   千书沮丧的放下话筒,双手捧着脑袋,不敢相信自己的阿公居然会这样残忍的对待他   他知道她在老家,也知道她在生气   的确该生气的,沈千书,是你自己叫她回去的,现在怎么反悔了?他心里这样想着,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想她   所以才会还在这里拖拖拉拉,到后来居然有些埋怨柚子不等他,明知道他说的是气话,还当真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更加没有想到丽琼偷袭他的那一幕居然被柚子看到了,反而还幼稚的想着柚子怎么可以不等他,自己一个人回老家了?   他死命的瞪着桌上还没有贴上的春联,耳边依稀想起她曾经交代过他有空要贴起来,因为贴春联是一家之主的权利及责任,所以他必须要做这件事情」她像是欲言又止,想了一下才又说:「不过你会挑上柚子当老婆,我就对你这个人有了不同的评价了,你真是幸运也真是有眼光,会挑一个那样好的女孩子当老婆,不像我家那个臭小子交的女朋友一个比一个还要大牌,一点也不尊重老人家」   听这话不就代表柚子还有在跟她联络?   千书灵机一动,「文太太,柚子叫我买些东西寄去给她,可是我没有记地址,妳可以告诉我吗?」   「你是赚钱赚到脑袋坏掉了吗?柚子不是在你老家吗?连自己的老家都会忘记喔? 」   「是吗? 」   他现在终于可以确定阿公是在骗他了   千书可是沈家唯一的血脉,而且也不是所谓的那种败家子或是没用的子孙,不但不是,还在上流社会上出人头地,在商场上拥有一片天   那天真的砍到了,看他会不会哭死?   「哎呀!老太婆,妳不要管,今天我绝对不会让这个狼心狗肺、喜新厌旧、狗眼看人低的现代陈世美进门的」千书的语气里充满了遗憾跟不得已」沈家的新阿嬷紧张的说」   「呸呸呸!我就知道你一直嫉妒我们家阿书从小会念书,长得又好,又孝烦听话」   是吗?来啊!我给你打一针,送你去苏州好了」   「没问题,我叫柚子」   「我哪有?我只是本能反应啊!谁教柚子已经在我们沈家无所不在了,有时候我都会想,如果没有她,我该怎么办?」   「把你的财产都过给她,不就好了」医生说完离开,继续去赚他的老人年金,留下阿公一个人坐在原地沉思着      在安静的房间里,床上有个左脚板包裹着大大的石膏   「该死的,柚子,妳在哪里?妳不知道我好需要妳」她轻轻的说着,语气明显的冷淡与疏远」   他又停下,乖乖的张开口让她喂他喝水,当他闻着从她身上传来淡淡的柚子香味时,忍不着伸出手抱住她」柚子从口袋里将一份文件放在他的面前,接着像是恭敬的属下一样退后几步站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是办公室」   「我已经跟阿公说过了   「我不是在凶妳,我只是」说完,他真的感觉到很痛,而且还放任自己昏躺在床上,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讲话了   如果她还对自己有情,一定会靠近的」   「是视而不见」她很不想附和,却又觉得他说得太过轻描淡写   她很讶异!   记忆中的他总是充满自信,随时遇到状况都像是超人一样可以处理得很好,而且他从来不会害怕或是感觉到不安   「对于妳在我身边,我一直都觉得很理所当然,也一直都很理所当然的在妳的身上索取我渴望的一切,我是那样的贪婪无厌,妳却一点埋怨也没有的任由我所求,妳的爱终于把我宠坏了,而我第一次离家不敢回去就是因为我要了妳」   「胡说!」   他的低吼令她的身子震了一下,一双大眼睁得大大的,还好没有被吓到拔腿就跑」他恶劣的把阿公这一招拿出来用,虽然他一直很不认同,但是一旦走投无路,他什么方法都使得出来 」他本来还要继续开口,却看到她蹲下来之后,他整个人吓了一大跳,「柚子」   「妳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想失去妳,我不要失去妳」   四周一下子变得安静,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柚子深深的注视着千书漂亮的黑眸,像是两潭深渊一样想要把她整个人吸到湖底,再也无法自拔」   他突然用力的将她搂入怀里,她整颗头贴在他的胸前,耳边听到的是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这样是不是代表妳原谅我了?」   「我」   柚子脸色一阵黯沉,低下头有些伤心的说:「我知道我会丢你的脸,我以后不会去」   「不是这样的,什么妳会丢我的脸,妳哪会丢我的脸,妳出去根本就是给足了我面子,妳是那样的美丽又纯真,妳不知道像妳这种女子就是男人最喜欢的菜,妳一出现,他们几乎就想把妳给剥光,我当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   「真的?你会为了我吃醋? 」   「当然,我从小到大为了妳吃了不知道多少醋了,可是妳都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害我气得只能对妳吹胡子瞪眼,却又拿妳无可奈何妳不能怪我这样做,因为我每年回家过年,想要跟妳说话都没有机会,妳躲我让我感觉自己好像是太阳在追月亮,怎么样也遇不到一起」   「那是人家害羞」   「所以你就真的对我使唤来使唤去,把我当成女奴在对待就是了?」   「当然不是,我是在享受被宠爱的幸福,我喜欢坐在客厅看妳吸地板、擦窗户,还有擦冷气机的样子」她深情款款的说,一说出口,发现自己瞬间充满了勇气      「老头子,你不要走来走去,我的头都昏了」   「柚子会谅解我家那个笨孙子吗? 」   「会」   「妳为什么如此肯定?阿书这样伤害她,还放她一个人大着肚子回家过年,自己却跑去跟别的女人过年,要是我是柚子,我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沈阿嬷拉着他的手,两人偷偷摸摸的走到千书的房间,悄悄的打开门,发现床上不只是千书一个人,还有一个娇小的身影被他拥在怀里对气象学家的“温室效应”我一向嗤之以鼻,“烤箱效应”还差不多!至于那头把我约出来当牛排的家伙——我斜眼看了一下他——那个我谈了三个月零一天的男朋友,实在懒得理会他莫名其妙的亢奋笑脸,我在心里大声诅咒了他一百零八遍! 殷勤的服务生挂着他第一百零八个招牌笑脸把我们领到预定桌位——额滴神啊!明晃晃的蜡烛刺痛我的眼睛,隔着空气灼伤我的皮肤,居然是烛光晚餐!从小到大我幻想过无数次烛光晚餐,但从来没有想过在四十二度的三伏天跟人在露天餐厅“享受”此等待遇! “安安,喜欢吗?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surprise!”林程一脸骄傲地向我邀功 “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淑女,淑女!一定要保持淑女!”我在心里默念了十遍之后,才把破口大骂的冲动强硬地压回肚子里而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憋了三个月零一天已经把我这一辈子的耐心全部挥霍一空,终于憋出内伤来了那个服务生就鬼使神差地端上一杯我的至爱——蜜桃冰激凌我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操起刚才喝罗宋汤的勺子直接舀了一大口冰激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了下去刚才还倒立的人,现在一下子全正立了,太诡异了!还是刚才那个美女,狭长水灵的凤眼,秀气挺拔的鼻子,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嘴唇,苍白透明的瓜子脸咳咳咳……”古装美女在完成一系列高难度咳嗽后,终于把我重新交给刚才那个软软的怀抱——估计是FCup的,傲视群雌啊! 奶娘抱着我领命而去,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地动山摇之后:“老爷,恭喜您喜得千金!四夫人生了位小姐小姐出生之时口中还含了枚指环!奴婢以为此乃大吉之兆!”女帕瓦罗蒂一串抑扬顿挫 我的声音听着有些怪,估计是刚出生没长牙齿的缘故,但我一声“爹”就像平地惊雷,炸得全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摆在一旁红木方茶桌上的戒指当年贾宝玉就因为出生的时候口中衔玉,才变成贾宝玉的,该不会给我取个名字叫戒指或者指环什么的吧?比起叫戒指,我宁愿叫“指环王”! “此指环剔透天成,天地万物皆起于因而终于果,轮环交替,生生不息,有容乃圆,就叫想容,云想容!”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娃娃爹已经徐徐道来娃娃爹微笑地抱着我轻轻摇晃,那笑容里有父爱,有骄傲,有宠溺,有温暖,有氮,有氧,还有氢……呃,职业病,纯属职业病,学化学学惯了,抓着个东西就喜欢分析化学成分! 不得不承认,娃娃爹不板面孔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就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让整个雪山都因这倾城一笑而融化 “爹……”唉,我就是受不了美色的诱惑,反省ing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声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 “云相爷若不敢当,放眼此天下便无人敢当了,今日倒是来得齐全,文武百官朕看有半数做客相爷府上”语毕,皇上大步踏至花厅首座端坐下来,眼睛微眯,寒光迸射,扫了一圈厅内众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4 这时,我才发现这黑压压一厅人果真大部分身着官服 “哈哈!想必这就是云相爷刚得的指环千金吧?抱来朕瞧瞧” “想容?好名字!这刚出世的娃娃竟能言语,朕倒是闻所未闻” 完了,这下糟了,说什么好?我盯着他发愣,在场所有人都盯着我,能不能装傻充愣?反正刚出世的孩子没有义务能听懂大人的话,眼观鼻,鼻观心,我奉送了一记傻笑” 娃娃爹站起身来,脸上扫过一缕阴沉之气,低眉站在一边我才不要当太子妃,进了宫肯定完全没有自由可言,太子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的!(谁都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好不好=_=!)我的未来,我的美男们啊!我就这样活生生被无视了……哎,世风不今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5 “黎茂,来,看看你的太子妃,想容!”黎茂?我还狸猫嘞!果真是狸猫换太子啊!谁取的名字?这丫太有才了! 可耻的皇上坐在太师椅上抱着我召唤他们家狸猫过来参观我 一眼撞进一双邪媚上翘的丹凤眼里,飞剑入鬓眉,拢秀俊挺鼻,深刻的人中,殷红薄情唇,光洁微褐的皮肤,下巴骄傲地略微上翘,仿佛在向人昭示不容触犯的皇室威严 “儿臣谢父皇赐婚!”但那不屑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表明他心口不一 “微臣谢主隆恩!(儿臣谨遵父命!)” “特准许太子妃十岁前居于云相府,十岁中秋月圆之日入宫与太子完婚,及笄之日圆房!” “微臣领旨,谢主隆恩!(儿臣遵旨!)”哎,跟皇上对话就是麻烦! “微臣亦将此指环奉予太子,此指环乃容儿出生之时所衔之物,宝石晶莹剔透,想来必是祥物,佑太子左右!”心痛啊!娃娃爹居然把我用生命换来的钻戒给了那狸猫青葱玉手轻柔地捋了捋我还未燎原的头发,给我穿上枣红银丝滚边寿童袄,系上玉兰香囊,香囊上用金线云体绣一“容”字” “好”姑姑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子,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思儒,后面还跟了帕瓦罗蒂奶娘和两个小丫鬟,浩浩荡荡杀向云罗厅 所过之处皆尽张灯结彩,“寿”字随处可见——是啦!今天就是我云想容响当当的周岁生日啦!现在,我才真正体会到时间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这一年我熬得可真是不容易呀,简直度日如年 “又淘气了,你这孩子……”爹爹揉了揉我的头发,抱我坐到厅首红漆桃木八角圆桌前惩罚起人来也从不心慈手软,所以自从我会走路以后,府上的人已经自动自发地把我当成应急灯使用我的亲民举措已经为我在相爷府赢得了大片执政党、在野党的民心云思儒碍于爹爹抱着我,暂时放弃了拿口水洗我的打算,鼻子微皱跪在凳子上看着我不管了,我半跪在爹爹腿上起身,趴在桌沿,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两手往桌上一拢,勉强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拢在面前,吃力地仰头灿烂一笑:“爹爹,容儿全要!”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我云水昕的女儿!”爹爹笑得胸腔隆隆作响,我贪恋地看了一眼他少有的明媚爽朗笑容!方师爷、姑姑、诸位娘亲、姐姐和下人们全都笑得花枝乱颤(成语啊,成语=_=!),云思儒则是佩服地看着我,“妹妹好厉害哦其他官员和嫔妃也都送来贺礼,不外乎金银玛瑙翡翠琉璃……看得我眼冒金星人要有长远的计划嘛!这小香猪的肉……口水要流出来了……哇哈哈哈!(太邪恶了,难怪会被戒指噎死=_=) 为了纪念它的上一任主人并答谢他的好意,我决定将这只猪正式命名为狸猫! 从此,我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养猪专业户生涯! 我两岁,云思儒六岁,太子十二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抓住男人的胃等于抓住男人的心! 为了以后抓住更多美男,我决定开始练习厨艺 (5)清水捞面,撒上小葱” “为什么我没有吃到牛肉?” “你吃过老婆饼吗?” “吃过 我四岁,云思儒八岁,太子十四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两只狸猫,两只狸猫,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不久,一首动人的童谣在香泽国传唱开来,家喻户晓,街知巷闻! 当然,没有尾巴的就是狸猫太子,没有耳朵的就是我家狸猫猪啦! 我六岁,小白十岁,太子十六岁,狸猫(猪)年龄不详,伤龄1年 我怒了”太监低头弯腰恭谨地回话半池柳絮轻如烟,淡淡雨丝零星飘落,四月春光似逝非逝 撑着纸伞,信步走到缘湖边,初映入云思儒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安静唯美的画面,不禁驻足呆立,沉醉其中虽然明知是她别有用意,却甘之如饴,只求这一生能够这样为她遮风挡雨,默默守护着她 “为何只取笔墨?没有纸张,容儿让我画在哪儿呢?”嘿嘿!我一把抓住边上想伺机开溜的一只耳 “一只耳,你最近好像又长膘了,来,让你容大爷摸一把!”色咪咪地掐了一把一只耳的屁屁,“不乖乖听你容大爷的话,嘿嘿,明儿带你去见见赵大厨的菜刀……”抹了一把快要滴下来的口水 一只耳闻言,立马闭眼,四腿一蹬,挺直身子,放弃挣扎,配合作僵尸状!哈哈,我就知道我的一只耳最识时务了! “就画在一只耳的身上!”我豪迈地一挥手 一袭白纱袍,衣袂飘飞,临风而立,眉目舒展,手持玉杆紫毫笔,时而远眺,时而低头泼墨挥毫;发髻上束的银丝带随着他的身姿,时而扬至耳后,时而顺垂在白皙剔透的脸颊,仿佛依恋那美好的触感,来回摆动 不愧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白,如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我不禁看着他的侧影发呆看来以后对待男人就是要恩威并重,平时尽情虐待,关键时刻夸上两句! 好画当然得配上好文才能相得益彰,我大笔一挥,在猪背另一侧题上四句诗:“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 一只耳不明白我们在干什么,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以为我又要捉它上厨房,吓得撒腿就跑 一抬头,就撞见一双邪媚狭长的眼睛,微眯着,那高傲的眼神竟让我有似曾相识之感,薄唇紧抿,透着被冲撞的不悦和不耐狸猫从袖子里掏出丝帕,嫌恶地擦了擦那团墨水,墨水居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哇!这衣服不知道是什么航空材料做的,墨水上去居然也可以擦掉,我不禁在脑袋里搜了一圈,随后定论,肯定是类似于雨衣的材料 “云丞相,素闻府上缘湖浑然天成、风景别致,今日一游,却发现这盎然春绿中竟无点红,不知何故?”狸猫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启禀殿下,这全是想容的过错 而后,狸猫在水亭坐了约莫半个时辰,和爹爹讨论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我长得是比你好看,你也不要太自卑,勤能补拙,晚上记得多敷几次面膜 在相府憋屈了十年,脚底都快发霉长毛了,偏偏爹爹就是不让我出去玩,说了一堆什么“言谈举止关乎国体”之类的长篇大论把我给打压下来,还派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贴身服侍我第二天还要接受爹爹的精神教导,再罚抄N遍《女诫》,当然这等好事我一般不会独享,都是让给小白”平时我总让小白和两个丫头对练武功,名曰切磋,其实是要试探试探小白武功进展,最近,我看出小白的武功已经明显高出她们俩了 “就你个小丫头会算计迎春花临水而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鹅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条,随着微风拂过水面,宛如少女揽镜自照,欲语还羞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开的樱花树,洒下碎金般的亲吻,斑驳的树影荡漾在河面上”小白看我巴着乌蓬边缘探头探脑看得兴奋的样子,便给我当起了导游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三章 锦绣年华谁与度2 有时我们并不在乎买的是什么,享受的并不是获得商品的本身,而是靠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杀价成功的乐趣! “船家,停船停船!我要上岸!”一想到可以杀价采购,我连脚趾头都兴奋起来船还没停稳,我就扯着小白踏上岸边,低头就冲进最近的一家丝绸商铺,浅紫蓝、深湖蓝、原野绿、松石绿、玫瑰红、石榴红、樱草黄、浅桔黄……花素绫、交织绫、尼棉绫、花软缎、素软缎、织锦缎、古香缎、横罗、直罗、花罗……各色绫罗绸缎,看得我是眼花缭乱只见一青衣少年,身材娇小,腰系一血红玉佩,纹路复杂,那遥指锦缎的纤纤玉手似水葱般晶莹剔透,只是头戴面纱斗笠,看不清面貌,若隐若现之中更加让人神往,不禁揣测起面纱下是何等的入画之姿” “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两怎么样?”信心满满! 老板心里暗忖:看来果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 “屁发?!公子这不是存心开我玩笑!我们可还要做生意,还请公子上别家商铺去买!”话毕,老板轻蔑地抬手让伙计送我们出门 “听说了!据说还有一个疯子挥金如土,伸手不是金子银锭就是银票,估计是个不识数的……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人都有!”路人乙摇头感慨 只没收了金子,不知道小白还有银锭和银票,这小子太败家了!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育! 小白:以后再也不和容儿去逛街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1 回到船上已是傍晚时分,小白让船家调头回相府 “哥哥,容儿好不容易出府一趟,过了中秋便要入宫,一入宫门深似海,想那皇宫高墙红瓦,莫说与哥哥这般畅快游玩,就是想见见哥哥,恐怕也难了”小白声音有一丝可疑的欣喜 船艄上,艄公被吼了这一嗓子,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河里 小船悠悠地转入一个水域岔口,进入一条河道 戏院一隅 “哈哈!潘大公子出面,这天下美色还不是手到擒来!”边上之人赶忙附和”潘大公子目露向往,一片无限憧憬之情!忽然,只觉耳边一阵寒光袭来,脚一软,手里一哆嗦,酒险些翻洒出,举目看看周围,听戏的听戏,品茗的品茗,并没有人瞪他,不由困惑”二人均欷歔感叹地摇了摇头 虽说这“岭剧”号称香泽国国粹,风骨和京剧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不如京剧大气磅礴 “我替她唱!”还没来得及经过大脑,我噌一下就从小船上站了起来 “哥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呀!你看那个什么楚凤,好可怜哦你看,一个炼钢的人都知道要解放全人类,我们思想觉悟不能比他差!所以本着日行一善、救死扶伤的国际人道主义,本着雷锋精神、白求恩精神、焦裕禄精神、孔祥东精神(是孔繁森==)、董存瑞炸碉堡精神!我们要挺身而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3 就在我讲得唾沫横飞不能自已,考虑要不要把马丁?路德?金的Ihaveadream搬出来的时候,小白头昏目眩地打断我的演讲,“好了!就依容儿这一回 少年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少女:“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唱腔珠圆玉润,满怀初见的惊喜和似曾相识的疑惑”少女亦缓缓移步,水袖微抬半掩芙蓉面,唱得是一平三折、婉转缭绕,暗含隐约轻愁,把小女儿的心思表现得恰到好处 “大胆!放肆!”红衣少年往前一步,挡在少女面前,只觉面纱下寒冷杀气迸射,腰上所佩宝剑已然出鞘,与早先给人温润如玉之感截然相反 “不得无理!瞎了你的狗眼!太……这位公……小姐岂是你等下作之人可以窥觎!”那跪在地上的小仆也一下站了起来,严厉瞪视那潘家家仆,声音里竟有些威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4 台下人大半非富即贵,已认出这是哪家家仆了那右相之子潘毅越仗着父亲是当朝右相,平日里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常常当街强抢民女登时,五个大汉一声大吼,捂着胸口倒地,在地上扭作一团,表情痉挛,十分痛苦剑风险险地擦过他耳边,一丝细细的血丝从那伤处渗出看来这潘色狼喜欢组团出游,随身居然带了这么多旺财!趁小白和那个傻小孩应付新扑上来的一批旺财的当口,色狼潘伸手想要抓我,反应灵敏的我当然是轻巧地往边上一跳,逃过了禄山之爪这是以前我们学院三大杀手之一教材料力学的“灭绝师太”在考试后宣布及格率之前的标准动作!根据我的经验,这个动作绝对具有杀伤力!像我这种长期坚信六是吉利数字的人,每次灭绝师太一做这种动作,我的血压、心跳、血球蛋白、血小板含量、肾上腺指数都会立马直线上升俗话说‘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此毒为行走江湖必备之上品!”刚才还想攻击小白的旺财们听到我的话以后也乖乖地放下铁棍,做温顺状,生怕被小白的剑戳出血来也中毒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5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总计:一百两银票、一百两现银扫了一眼,我从袖口里掏出一小包粉末,放在手里,故意掂了掂,正要开口我从来没学过游泳,没想到初体验居然就是这么刺激的高台跳水!今天谁救了我,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他 “英雄!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感激地睁开眼,啊嘞!怎么是他? 就见狸猫嘴角噙着嘲弄的笑容,抱着我飞身跳上戏台!“报答倒是不必啊!原来这个傻孩子是狸猫手下,敢情这只死狸猫一开始就在一边看戏,太可恶了!我转身瞪视狸猫小白在一边脸色阴沉地给狸猫拱手作了个揖 “怎么?世子以为太子妃一曲竟不值这区区百两重之银票?”狸猫嘴角似有一丝笑意我缩了缩脖子,害怕地看了看身边的小白,小白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容,握了握我的手心:“放心,有哥哥在我低着头站在那里眼睛朝地板瞟呀瞟呀,就是不敢看爹爹 “住手!不要再打了!”我冲过去,一把拽住行刑仆役手里的鞭子我转身跪下,“爹爹,请不要再责罚两个丫头了,今日都是容儿的错……” “爹爹,今日不怨容儿,都是孩儿一时兴起教唆容儿与我一同出去玩耍,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的穴也是我点的!爹爹不要责罚下人们,也不要怪容儿,要罚就罚孩儿一个人吧!”小白截断我的话,在我身边直直地跪了下来” 看来这次爹爹是真的真的生气了,他从来没有对我不理不睬,以前我就是再顽皮,他也顶多一笑置之,今天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教训我了 下人们陆续散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也被人抬了出去 “唉……”我们跪了约摸半个时辰,终于听见爹爹重重地叹了口气,“起来吧!” 我松了口气,姑姑赶忙上前把我和小白扶了起来我心有不甘,但也不好说什么,有些郁闷下午开始跟方万用学易容术,我说什么来着,方师爷是superman吧,什么都会!只是这易容术看着容易,学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我折腾了半日也没弄懂些皮毛,只好一脸崇拜地看着方师爷,搞得他好气又好笑晚上亲下基层与民同乐 太子妃在讲话中指出:随着医药技术的迅速发展,过去的制毒放毒解毒专业领域设置过窄,专业级别不够,满足不了社会发展的需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1 我,云想容,终于出师了! 继“梨园门事件”和“粉丝门事件”后,云府上上下下又陷入了疯狂的“变脸门恐慌”中山不来就我,只好我去就山进去以后就看见大少爷正拿着一本前朝诗集在读我在门边低头站着,他也不抬头,只是紧锁着眉二十分钟过去后,还是这个姿势,书一页也没有翻,只是时不时望向院门外,显得有些烦躁过了两秒钟,突然有些欣喜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我,害我以为被认出来了,结果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平淡的表情,指了指边上沏在小炉上的茶壶,说:“我渴了,烦劳小月给我倒杯茶” 居然敢使唤我!心里一面唠叨一面恨恨地走过去拎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一杯茶”说完,一手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想揽过我的肩” 我迷惑地眨巴着眼,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呢?下人们都没认出来,怎么偏就小白识破了? “容儿平素里喜欢使薄荷泡水喝,这日子一长,身上就带了股淡淡的薄荷香”小白接过小厮取来的烫伤药轻轻地替我擦拭我一抬头看见他被我抓得一道白一道红,弄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地大笑起来爹爹连带也忙了起来,除了平时的政事,还要应付一些登门道贺和送礼的官员们大夫人和姑姑则是负责日日到我园子里教导我一些宫廷礼仪和大婚注意事项,不过我多半时间处于神游太虚状态,一边听一边忘我说笑话逗他,也未能使他开怀,虽是轻笑却难掩那眉宇间的神伤,笑意再也不能到达眼底如果我抗旨逃婚,只怕对云家无异于灭门之灾,我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兴起而毁了云家几百条人命我跟爹爹说这SNOOPY是辟邪灵兽,放在凳子上靠着既可以缓解背部酸痛又可以保佑爹爹当时我想破脑袋决定不了用哪首音乐,最后定在《天鹅湖》里的《天鹅之死》和《致爱丽丝》里面选一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3 我吩咐下人用水晶雕好外壳,并在上面刻了一只天鹅,折腾了三天才算正式完工 清早还没有睡熟,七喜就把我从床上半哄半催拖了起来,服侍我洗漱进餐,却不给我梳头 “傻丫头,女大当嫁,何况容儿此等花容月貌,哪有一辈子陪着爹爹之说”爹爹拿起台子上的梳子,细细地替我梳起了发丝,庄重的神情似乎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平日两分钟便可完成的梳头,今日却觉得漫长得犹如一生的时间 “只是,”爹爹顿了顿,严肃地看着我,“容儿切记莫要衷情痴心于太子,帝王之家无真情,若失了心便步步皆输 不一会儿,大夫人便进门来给我开脸绾发,盘起同心髻戴上凤冠大夫人看我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容儿且忍忍,女人一辈子只嫁这一回,无论怎样也要风风光光看着身上夺目的红,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脑子里只剩“罗衫叶叶绣重重,金凤银鹅各一丝”、“眉黛夺得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两句诗反反复复 将近傍晚时,爹爹命人取来埋在园子里十年的数百坛女儿红这酒是我出生那日酿成藏于地下的,只待出嫁这日宴请众人爹爹揭开坛盖,一股醉人的酒香顿时四溢开来,今日京城里的家家户户都可以喝到云家分送出的女儿红,大有举国同庆的味道就听着门外一众宫人奴仆丫鬟窸窸窣窣的脚步移动声,想是在列队整仪,待所有声音都消逝后,爹爹亲手为我披上红盖头挽起我缓缓步出门去 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一刻,当爹爹将我的手放到另外一只触感陌生的手上时,失意落寞之感行遍全身那是一双冰凉的手,手心有些微粗糙的磨茧,仿若在昭示着手的主人也是一个冷漠强硬的人新人举步往前行,步步季节花儿名:一步立春雨水来,探春迎春花儿开;二步惊蛰与春分,红杏花开满树林;三步清明和谷雨,桃花盛开人欢喜;四步立夏小满天,风吹葵花开满园;五步芒种夏至到,石榴花开红似火;六步小暑大暑临,映日荷花别样新;七步立秋暑已去,芙蓉花开真如意;八步白露和秋分,桂子兰花好盈门;九步寒露霜降天,各色菊花开满园;十步立冬小雪降,红梅结子花齐放;十一大雪冬至回,岁寒三友松竹梅;十二小寒与大寒,洞房花烛好姻缘;新人走了几十步,香案桌子摆面前;香炉果子俱摆好,单等新人拜地天 一待坐定,早就候在一旁的嬷嬷们便轮番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金钱彩果抛洒在我们周身,一边念着撒帐歌:“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金遇彩鸾仙”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5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豆子花生这些坚果给砸死的时候,这帮嬷嬷总算弹尽粮绝,唱完了撒帐歌放过我一条小命 我估摸着狸猫去吃筵席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禁伸了伸懒腰打算躺下去先补上一觉哪知还没来得及躺下,就听见外面司仪高声报着:“请新郎入洞房为新娘揭喜帕!”我一个激灵坐正身子,急把凤冠套在头上,扯着喜帕就盖了起来平日里邪媚如丝的眼睛此刻紧闭着,敛去了傲气和光芒,刀刻般挺直的鼻子下薄薄的嘴唇轻轻抿着,面庞和鲜艳的喜衣更衬得那嘴唇艳如血滴,散发着邪肆性感的诱惑,不得不承认狸猫还是一种很好看的动物!“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居然忘了自己是要发火来着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嘴,你的嘴儿红又小啊,好像那五月的红樱桃 “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啊嘞!盖头下那戏谑地看着我的是谁的眼睛? “不知爱妃对本宫的眼睛有何评价?”狸猫斜睨着我,摆出了他最令人最讨厌的招牌套餐,错了,招牌表情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就见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太平间”! 我哭,泪奔……为什么人家都住什么诗情画意的“水云间”,我却要倒霉地住在“太平间””果然名字也很脱线 我“哼”了一下,携了众人前去,一路上倒有个发现,这太子东宫中竟也不栽香花,只是各色常绿植物种满庭园,一问身边的宫女才知道是两个月前狸猫命人除去的许多年后,那些极力反对、批判我的腐儒写了一本《痛数云氏十八宗罪》四处散发,其中有一段是这样描述的:“云氏,祸国妖孽之姿,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竟不容花之妍丽馥郁,命人尽数折损,时东宫之中仅余惨绿 狸猫不以为意地微翘嘴角,携了我和一众宫人浩浩荡荡前往朝华殿虽不止一次去过故宫,见识过皇家气派,我仍是被这香泽国宫殿的气势所震撼大殿坐北朝南,琉璃金瓦朱红墙,雕龙画栋,重檐庑殿顶地上玄黑色大理石光可鉴人,映照着两旁一干人等的面部表情,有惊艳,有好奇,有嫉妒,有羡慕,有诧异,有揣摩 “我儿快快平身!”皇上伸手虚扶了一下 “儿臣(臣媳)谢父皇母后!”我和狸猫双双站起身来,按照姑姑反复交代的皇家礼仪,我微微低着头,敛着眉眼,做大家闺秀状“朕适才看太子妃在殿门口曾回望阶下,不知对朕这朝华殿玉阶作何评价?” “臣媳斗胆将这殿前玉阶好有一比”一通话说完,就见边上狸猫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之色本来听到皇上发问暗自等着我出丑的王妃们则是面露嫉妒,只有那个人仍旧温和地笑着,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请新妇为皇上皇后敬酒!”立在金銮一旁的司礼太监高声唱报古人云:‘满招损,谦受益”皇上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儿臣(臣媳)遵旨!定将父皇教诲铭记于心!父皇英明!”殿堂下,一片人跪了下来兵权三分而握,一分在三皇子手中,一分在右相潘行业手中,还有一分在兵部尚书姬远征手中 冗长的仪式过后,那皇帝老儿总算满意地放我们回去” 我接过鎏金飞鸿琉璃杯,轻抿了一口十五岁入宫,今年应是十九岁从进门到奉茶都目不斜视,微低着头,看来是受过良好家教,中规中矩而狸猫就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娶了我无疑是加固了他太子的地位只是,没吃过猪肉,还能没看过猪跑吗?从小在清宫电视连续剧里熏陶起来的我又岂会跳入这温柔的陷阱其余皇子不好下手,只有这小十六,自小跟着皇后,又深得皇上宠爱,从小培养感情,日后定将为其所用今日面圣礼,小十六因为得了风寒怕传染皇上,故未去,狸猫便将他唤来参加东宫内部所设的新婚龙凤筵,足见狸猫花在小十六身上的心思颇深我终于发现我进宫的意义所在了,原来老天是让我来挽救一个即将堕落于肮脏政治的纯真少男! 我、狸猫、姬娥,还有蓝猫依次落了座眼睁睁地看着满满一盘的美食,却不能吃,心里骂了一圈,只好悻悻地扒了两口白饭”我很慈祥耐心地给他解释看见狸猫笑,姬娥仿佛很是意外我闭眼做了一个深呼吸,平定我的怒火犹记得那年中秋,一家人在缘湖的水亭中品茗赏月,小白看见月亮升起,开心地拉着我的手说:“容儿快看,这月亮又圆又亮,像容儿的脸一样好看思及此,我不禁满腹伤感拿起方师爷做的小提琴,缓缓拉起了梁祝里的《化蝶》”小十六一本正经地朝我作了作揖,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狸猫径自撩了袍子下摆坐了下来 “回殿下,此琴名唤小提琴,妾身家中翻书偶得理图,便命人仿着做了一把”撒谎是我的强项 “……正是怨不得父王将传世龙凤玉樽赏给了你实在受不了 小十六郁闷地拧起了眉头,狸猫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话说,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还未开讲,就听着小十六紧张地赶紧插话进来:“皇嫂还是说历史故事吧”小十六一副无比压抑的样子慢慢地,菜式好像都改换成适合我口味的咸辣风格 所以,不管是想拉拢讨好我的人还是对我虚与委蛇的人,我都把握适当距离,不咸不淡为了纠正小十六小小年纪就一副政治至上的样子,我常常给他说一些古今中外的童话故事,刚开始小十六还很不屑的样子,后来就慢慢地被吸引住了,毕竟还是六岁的孩子,怎么能不向往童话中美好单纯 “那‘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什么意思?”蓝猫又乖乖地变成好奇宝宝了 “这‘小人’指的就是小孩,女人小孩都待在家中不事生产”不过,小十六的财力日后却大大巩固了肇家王朝的实力,使香泽国肇家历时百年不衰,成就了广受赞誉的盛世他进来后低头向我和小十六请了安行了礼,不过额头上淡扯的一道青筋显露出了被人辩驳的不悦”我朝狸猫作了个福身”说得冠冕堂皇,不过,“赐教”两个字加重了音,我又怎会听不出口气里的不服,这老头儿 “‘赐教’不敢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幸好这时,听着殿外王老吉报说皇上宣御史大夫赵之航觐见,那赵之航才依依不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离去 穿越之教训:不要试图和皇室比狡诈这香泽国王宫居然也不过如此!枉费我临行前带了许多毒药这一只耳,居然睡到我背上去了!看我“万佛朝宗”脚把它踹下去,我懒懒地睁开眼帘,迷蒙地看了看这么丢脸的事情,还不如让那少女刺客掳了我去好些我目瞪口呆,他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难道昨天半夜,难道昨天半夜,他把我给吃干抹净了?!我紧张地掀开被子,欣慰地看到自己衣衫完整,仍穿着昨夜的裙袍”狸猫见我举动似有一丝不悦,冷讽了一句所以我说,狸猫是全世界最恶毒的猫!总是以戏弄我为乐!我命苦啊,不过,狸猫说这话还比较符合他的一贯风格,宁愿被他挖苦也比他开口就是一句暧昧的“云儿”来得好,原来恶心死人真是不偿命的 就见爹爹携了方师爷急急行来,甫一入门便给我行礼问安:“臣云水昕(草民方逸)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爹爹和方师爷快快免礼平身!”我赶忙上前将爹爹搀扶起来,看见自己的父亲给自己下跪,心里酸涩难言 爹爹让方师爷给我把脉,方师爷把着脉沉吟半晌:“太子妃身子并无大碍,还请相爷放心但见那丝带由百来根金色丝线束成,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5 爹爹临去前,对我说:“儒儿放心不下你,今日也随我进了宫来,现在阁楼下候着 推开水榭雕窗,花廊下白衣翻飞,茕然独立不过,我的顿悟,却是很久很久之后 方案一: 一天夜里,装作熟睡状,梦游般揽过狸猫的头抱在怀里,拍了拍,闭着眼满意地喃喃呓语:“熟了,熟了,切西瓜,我要切西瓜……”吓不死你个小样儿! 谁知等了半天狸猫竟没反应,而且还很舒服地靠向我怀里”我语噎,我才不是想要吃西瓜,只是想吓跑狸猫这次总能把狸猫吓跑了吧,哈哈哈! 谁知狸猫瞬间神色就恢复了平静,接下来一个动作结结实实把我给吓死了,就见狸猫伸出手来对着我刚刚开始发育的胸部一摸:“不知道这里藏的是什么呢?莫不是馒头?”色狼!我又羞又恼地捂着前胸跳了起来,指着狸猫,“你……你……你……”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狸猫这里查来查去结果也只是知道那人是西南人,却查不出是谁燕军大乱溃散席间,素来重武的右相潘行业大赞玉静王统兵御敌之术,与玉静王相谈甚欢,一时传闻二人惺惺相惜,结为忘年交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丫鬟们扇的那点风跟我们现代化的制冷设备比起来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不过,我最近发现了一个避暑好去处——东宫北面的荷塘盛夏之中,得此凉意,耳边蛙鸣虫叫,正是“蜃气为楼阁,蛙声作管弦”虽是被水蒙了眼,我仍是看到岸边那一身青蓝色匆忙离去的背影慢慢地,就觉手脚瘫软使不上劲,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云儿!”一声惊慌的呼喊如平地惊雷传入我的耳朵 “云儿!云儿!……”吐出水,肺里有了空气,我急剧咳嗽起来,又费力地睁开眼睛,就见狸猫慌乱失措地搂着我,满眼尽是焦虑不安“今日是谁伺候娘娘午睡的?”狸猫冷冷地望了一眼众人最后,雪碧的脚步停在了一个身形瘦小的太监面前,“就是他!” “奴才冤枉啊!”只见那小太监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被两名侍卫架着丢到狸猫和我面前,虚脱一般瘫在地上 雅馨园?那不就是侧妃姬娥的园子?没有人指使,这小小太监怎敢做出此等事情,只是这姬娥……难道是出于嫉妒?我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小太监的面貌、身形,确和我入水前见到的那个背影有几分相似 “来人哪,把侧妃娘娘请过来不一会儿,那姬娥便脸色煞白地踏进了屋子:“妾身参见太子殿下” 狸猫命人将湿衣展开,袍下那残缺的衣角赫然展示在众人眼前,触目惊心“这是娘娘入水前扯下的那贼人衣角 “儿臣(臣媳)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狸猫伸手欲扶着我跪下,皇后虚扶了一下,“太子妃身子虚弱,这礼就不必行了皇后蹙眉望了一眼姬娥,“太子以为如何?” “儿臣以为若无人指使,区区一个园艺太监怎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母后明鉴!臣媳怎样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来儿戏”退路要先留好 咱也想低调啊!可这低调得起来吗?都是你自己生的两个好儿子!我虽居深宫,但关于那招财猫联合潘行业与狸猫抗衡的传闻也略有耳闻 虽然,皇后下令禁止传播此事,但是我发现这深深的宫闱,对于权势中心的人们来说却是再透明不过的这里,在我不知道的某个角落里,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着无间和反无间的斗争顺着他的眼神,我看见在我的右手腕处出现了一片淡淡的阴影,细看下似一朵怒放的菊花形状,很淡很淡,如若不仔细辨别很难发现”方师爷慎重地嘱咐我 我不禁要叹这狸猫好手段,不但没有被这次事件波及,反而利用我赢得了民心和爹爹的支持 我跟他说夏天太热,睡在屋子里会生痱子他转头朝我微笑,却是勉强得令人心颤,他开口幽幽说了句什么,却被清风带走了,让我没来得及听清突然,狸猫靠向我身边,我一惊,就见他将手放在我的后脖颈处,无视周围宫女太监的眼光,居然开始轻轻给我拿捏酸到不行的脖子玉灵见我与她同岁,便常来东宫找我,我向来对于人际交往兴致不大,对她也不甚热络怎奈她却持之以恒,终于,我还是被她顽固的热情打动了,现在这宫内我接触最多的除了狸猫和小十六外就是这八公主了这些年来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初次看到我的人都是这个表情,以前就是在云府,那些自小看着我长大的丫鬟奴仆们每次看到我也要先愣上两秒想到他如此表里不一,还设计害我差点淹死,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皇帝陛下、皇后娘娘驾到!”话音刚落,身着黄金滚边寿龙袍的皇上便与皇后比肩踏入大殿,所有的人立刻跪下接着,由我和狸猫领头向皇上祝寿酒,之后,在场之人便一齐向皇上敬酒 酒过三巡后,户部侍郎余冠勉上来向皇上敬酒:“祝吾皇福寿绵长,寿与天齐!”说完便一仰头,将杯中之酒尽干,皇上却不喝,只是举着酒杯:“哦?按余侍郎的话,这‘天’便是世上最好的了?”一时全场皆愣,不知皇上什么意思” “朕却不如此以为,‘天’虽高虽大,‘云’却可蔽日遮天,如此说来,岂不‘云’比‘天’大?”皇上微笑着说完一通话,底下却已鸦雀无声,诸人大气不敢喘一下,有人惶恐,有人窃喜,那余侍郎更是站在那里进退不是 “若说云可遮天,云就比天大,那一阵风过,云便散去,这‘风’岂不是要大过‘云’,自然也就大过‘天’了?”语毕,底下前一阵子上奏弹劾运州太守欲借此牵连爹爹的丰长裕已是煞白了一张脸,自然听出我说的此“风”即彼“丰”了当目光未及的时候,人心可以到一时觥筹交错,宴会终于恢复到喜庆热闹的氛围中 “皇儿的礼物为何还不曾呈上?”皇后看着狸猫疑惑地轻声问道”狸猫颇有些自豪地看着我,脸上笑意盈盈 后来想想,那些猛烈抨击诋毁我的腐儒评价我“奸猾狡诈、巧舌如簧,善用言语将人蒙蔽”可能正是缘自这次鸿门寿宴上我的一番话,而史学家则将此次事件称为“片语释杀机”子夏飘雪不准,这批臣子便集体罢官于家,子夏飘雪倒是不以为意,大开科举,破格用人,提拔了不少年轻有为的仁人志士委以重用;并奖励农桑,发展经济;知人善任,容人纳谏,慢慢地雪域国竟开始呈现繁荣态势 临朝不久,其长兄玉鹏飘雪据翼州起兵,自称上将,以讨伐为辞起兵十万攻打京城“御都”,被子夏飘雪铁血镇压,并将玉鹏飘雪凌迟处死这些人“密有讨伐之志”,时刻准备颠覆子夏飘雪的统治自此,雪域国上至皇族官宦,下至平民走卒都可以自由行走于北翼国的东西主干道上,子夏飘雪慢慢控制了道路的主动权 至康顺十五年十月,雪域国灭北翼国,大获全胜而归 慢慢地,便开始有一说法流传在三个国家之间——“南云北雪陇中花,香泽二龙夺珠忙 “陇中花”指的是西陇国内一“花”姓男子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甚至连全名都没有人知道,只知此人姓花而太子与那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颜“薄荷妃子”的爱情故事更是传遍天下不知这其中有什么蹊跷浴池以汉白玉为质,金石镂成,奇花繁叶杂置其间,上张紫云九龙华盖,四面皆蜀锦幛帏,跨池三周桥上结锦为亭,中匾为鸾,左匾凝霞,右匾承霄,三匾雁行相望又设一横桥接于三亭上,以通往来所以,我在这里沐浴的时候,都是仰头靠在池边,闭眼养神,不去看那些繁复缛重的装饰 我爱洗澡澡,每次一洗澡我的心情就会特别好,心情一好就喜欢唱歌,不过这漾碧池太大了,就像在KTV包房里唱歌一样突然想起一首歌,开心地一边洗一边哼哼:“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我只要靖哥哥……” 正唱到得意忘形,突然手腕被人大力往上提起这个眼神——说明他很生气 “你放开我!”我挣扎着 狸猫将脸缓缓贴向我,嘴唇摩挲着我的耳垂:“云儿唤为夫‘狸猫’是吗?”狸猫诡异地绽开一笑,“好,我喜欢” 狸猫眼眸如黑曜石般流光闪烁,看着我笑得那叫一个妖媚:“你我夫妻,如何谈得上‘非礼’呢?” 我现在肯定从头到脚都红得跟熟番茄一样”王老吉站在门外隔着嵌粉彩瓷板曲屏风,战战兢兢地通报晚上,为夫还要听云儿说那郭靖的故事且玉灵粉颊似桃,眼波荡漾,正含羞带怯地看着小白不知为何,我觉得那神态、那眼神很刺眼,莫名地感到不舒服”不顾狸猫和小白不解的眼神,埋头步出水榭,仿佛走得快些就可以甩开心头怪异的感觉,步子急得有些狼狈 一晃间,又到了小白给我送药来的日子 “小兰兰,你可以自由进出宫门吗?” “当然可以!”小蓝猫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2 “你不要妄想我带你出宫 “你这女人!不要再看我了!”小蓝猫终于受不了,一摔书本,面红耳赤地站了起来 “哎!”蓝猫崩溃地叹了口气,“如果你能答得出我一个问题,我便带你出去”我就不信我会输给一个九岁的孩子,虽然他经常装出三十岁的深沉状 “宫门一日之内进三人,出也三人” “好!我保证!”我噌地站起来,举起右手中间三个手指,乖乖地做好宝宝状”小蓝猫背着我,不知道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四个字笔意遒劲,体势劲媚,翰墨洒脱,怎么看怎么眼熟窗外静谧、深邃的庭院景致便落入眼中,那沙石景色颇有几分“一沙一世界”的禅宗之味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3 爹爹来这里光顾还情有可原,这屁大点的小蓝猫来这里装什么深沉你这女人魔爪伸向小蓝猫粉嫩嫩的脸颊,用力地又搓又捏” “小孩跟你姐姐提什么‘大不敬’,快赔不是那少年身着浅紫蓝古香缎,腰系着一块剔透晶莹的玉佩,年纪不过十岁上下,却有不可逼视的通体贵气那少女风吹仙袂飘飘举,想来长相不知要怎样美貌,仔细一看,却不免失望,相貌虽属美人,却总觉不配那天籁声音和仙姿身段 二人笑闹让人不禁莞尔,直到小二上了菜来才停下” “好嘞!总共是十两银子 却见蓝猫在怀里摸了半天,最后颓然道:“糟了,忘带银两了” “呵呵,还说自己不是小孩,这样糊涂,幸好我带了!”我得意地从袖内掏出银票 “银票拿去,你且找钱来”我抽了张银票递给那小二 怎么办?这下闹笑话了,总不能吃人白食,蓝猫也是煞白了一张脸再会不送”我一口气说完,便拉着愣在那里的小蓝猫准备抹脚开溜 “这位客官!本店开门做生意,只认钱财,不是那‘水墨斋’收些画啊字啊的,客官这画还是自己收好 “姑娘这画可否让给在下?在下愿出钱购下此画 “请姑娘开个价钱 “人都说知音最是难得,今日遇上这位先生也算是遇得知音,两幅画就算一百两吧 后来,有一天跟小白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事情,便跟小白炫耀说我把他的两幅画卖了一百两响当当的银票,小白听了后高兴得脸都绿了” 惊讶地看着那小蓝猫挺拔纤细的背部,突然发现进宫三年来,他似乎长高了不少,虽然比我小了四岁,现在却蹿得似乎与我一般高了 “快点上来,不然我不管你了!”小蓝猫有些不耐烦地催促既然他愿意背,就让他受虐吧,谁让他是自愿的呢!我双手环住小蓝猫的脖子,一下子蹿上他的背,小蓝猫身形微晃 “你且莫要怕那雷声,我们找个地方避避雨 小蓝猫的脸一下红彤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青紫,额头青筋淡扯,攥着拳头别过脸去,髻上的淡金束发带被这急剧的动作带起,在空中划过一条光路,打了个圈,停下店内柜台上摆满了色泽各异、款式不同的玉佩、玉珏,琳琅满目,问话的正是站在柜台背后戴着方帽的掌柜 亡羊补牢:“小兰兰,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姐姐买给你” 眉头紧锁,仍旧埋头整理衣裳,那倒霉的衣角都快被他给揉碎了” 小蓝猫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我拉到柜前,赌气地横了一眼:“都是些俗物,你若喜欢自己买去蓝猫总归小孩心性,看我画图,立马忘了生气这档子事,凑在我边上好奇地看了起来我和蓝猫则跟那师傅进了加工里间,亲自看他雕刻 我拿着红玉加菲猫,满意地吹了吹缝隙里的玉石碎屑,亲手将它系在小蓝猫的紫黑色缎面腰带上刚才在小蓝猫的背上我就发现了,这孩子虽然力气很大,但还是略显单薄了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6 小蓝猫轻轻抚着腰间的加菲,一时间花瓣脸上又开始云蒸霞蔚,眉宇舒展柔和开来雨势已经小了下来,密密横斜,隔着雨帘和街道,朦胧可见对面水道上浮着一艘绛红色画舫 黑色的睫毛抬起,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扇开翅膀 “免礼 “这……”小蓝猫似乎不大愿意的样子,最后还是慢腾腾地解了身上红玉髓递给招财猫 招财猫端详半日:“这玉倒一般,只是不知刻的是何物?” “据说是古时圣兽,可以佑人平安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 碍于我现在的宫女身份,小蓝猫不便搀我,只能和招财猫走在前头,我痛苦地一蹦一跳跟在后面 “皇兄既至东宫门外,何故还逗留于船上?外人见了岂不要笑话本宫待客不周突然很懊恼,后悔自己今日避开他,出了宫去,很想冲过去伸手抹去他眼里的伤意,那眼神竟让我的心如此酸疼”狸猫让七喜上来把我扶进去您是出去玩得开心了,可苦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太子殿下一回宫里没找着您,大发雷霆,快把这东宫都给掀了到现在,那太监宫女们还跪着呢抱头坐在床沿,揉乱了散开晾干的长发 狸猫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明显一愣,趁他愣神儿的工夫,我使力一挣,脱开他的压制,缩到床角 “你居然怀疑我!你竟敢怀疑我!你出去跟那三癞子勾搭一日回来,就对我说出这种话!我是疯了,才会这样纵容你这狐媚子!” 说我勾搭招财猫!全身所有的血气嗡一下都冲到脑里,不顾浑身疼痛,挥拳就往他身上砸:“是!我就是勾搭人去了!我勾搭人又怎样?我狐媚子又怎样?总比你陷害杀人强!有本事你就淹死我!做什么假惺惺把我救起来!我……唔……” 狸猫俯身狠狠地吻住我,牙齿撞击,口腔内壁登时破裂,血腥味儿蔓延开来枕边散乱的发丝已分不清是谁的 身上衣服被用力撕扯开,某个坚硬灼热的东西顶着我的下体 冷,全身冰冷 “云儿……对不起,我一时气昏了头”顿了片刻,“我如何舍得,便是我自己淹死也无妨,只是你……”我心里一紧 “我知道你是怀疑我如何立刻知晓你遇难,你可还记得父皇赐给你随身所带的这滴血暖玉?这玉和我身上所佩之冷玉原是一对,和普通玉石不同,能相互感应,若是你遇险,身上的暖玉便会开始慢慢凉去,而我这冷玉便会开始散发灼热故当日你一落水,我便知晓,急急离了书房前去寻你昏昏沉沉睡了去,梦里总有个女子抱着我抽抽嗒嗒地哭泣,反反复复说着一句话:“容儿,娘对不住你啊……” 浑浑噩噩醒过来,就觉身上没有一丝力气,睁开眼睛都像用尽全身能量 “娘娘醒了!殿下,娘娘醒了!”雪碧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不过睡了一觉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一章 庄生晓梦迷蝴蝶3 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越靠越近我闭着眼不想看他,脑袋里昏昏的,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将我放平掖上被角说的一句:“云儿且好生歇息,若有事就让下人们叫我 北街菜市一角,卖猪肉的王二跷着二郎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边剔牙一边与那卖豆腐脑儿的李四攀谈:“那王位谁坐咱是看不清,不管谁坐,俺就赌那皇后定是那香草小妞占了去!格老子的,要是老子也能见见这小妞,别说杀猪,就是杀人俺他妈的也去 “格老子的,别跟我提那臭婆娘!——”还未说完,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便淹没了未尽的话语我心下想:若狸猫永生不来找我,才是我最开心的事情当然不便明说,经不住两个丫头紧箍咒一样嗡嗡嗡地念叨,我决定去看看他 原来是假装的,卑鄙!居然利用我的同情心,我生气地要挣脱开他的怀抱离开”语气里竟有一丝腼腆,“云儿,你还是关心我的是吧?”小心翼翼,又有几分忐忑 “你又没生病!我关心你做什么!” “那我生病了云儿就会关心我是吧!”开心得像偷了糖的小孩” “还有另一句要告诉你:春蚕到死‘丝’方尽!”挣不开,逃不掉,被硬搂着,我气炸了,开始诅咒他” 真是变态!自己要死还要带上我,心里暗骂:滚一边去! 今日就不该来看他,我后悔了 ——蔡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1 狸猫病愈后的第二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花朝节” 此时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相传是百花之神“颜夷”的生日,草木萌青,百花或含苞或吐绽或盛开 女子这日云鬓簪花,身着银花或金银粉绘花的薄纱罗制作的留仙裙,流连于花丛中,美不胜收都说男人是感官动物,狸猫天天和我同榻而眠,长此以往难保他能控制得住 “你呀!就是迷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2 由于狸猫的不轨举动,我们到颜夷园时所有人已到齐,幸好皇上心情很好并未怪罪,只是皇后投来了些许不赞同的眼光 大家的注意力总算转移到酒上面,一时觥筹交错,笑语连连不过我却有些纳闷,往年花朝节宫内的夜间庆典属于皇族聚会性质,大臣只邀请左右丞相,为何今日有小白在列? “哀家听闻云相大公子丹青妙笔,花鸟画更是出神入化,属我香泽国一绝,今日得幸请得来,不如今日绘花便由公子提笔起头,皇上以为如何?”皇后微笑着徐徐道来,眼睛却是望了一眼八公主玉灵,促狭溺爱,而后者则是害羞地低下了头”皇上首肯了皇后的建议不知道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要做什么 “父皇,儿臣以为年年作画题诗无甚新意,不如今年变换一下云公子且先不题词 狸猫抽到我画的玉簪花,一看是我的落款,朝我浅笑回眸,桃花目点点盛开,那眼神分明在说:“缘分哪!”我被恶心到了,回瞪了他一眼亭内其余人一下都来了兴致,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我身上,等着看我如何下台招财猫、皇上显然也是兴趣盎然,狸猫、小白和爹爹则是一副深信什么都难不倒我的样子,其余诸人估计等着看我出丑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狸猫听后激动地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星光闪烁,看来他也认为这句歌词是我对他忠贞的表白” “好一句‘春常在’!峰回路转,太子妃妙笔”老皇帝总算满意地笑了”我欠了欠身狸猫骄傲得不行,就像他自己写的诗一样 “这园中并无竹子,思儒以为右相大人画的定是自家府上的竹园”那潘行业还傻乎乎地高兴着这便是香泽国一年一度的皇室选妃,这些秀女是半年前从全国官宦世家适龄女子中选拔出来的候选之人估计是今日男子都着花卉锦袍,没有龙纹图案,错把小白当成皇子之一了那菠菜送得那叫欢快,我生气了,心下恶毒地腹诽:如果说把内裤穿在长裤外面是超人,把内裤罩在头上是蝙蝠侠,不知道这些把内裤遮在脸上的人应该叫什么? 不过下一秒我就笑了出来,小白明显大脑里缺少一个叫信号接收器的东西,兀自神游在自己的沉思之中,不在服务区内,徒撩起一干少女的春思也有不少人在狸猫面前扭捏着斟酒,不过多半余光瞄过坐在一边的我之后,斟酒的手就开始略微颤抖显得底气有些不足 招财猫那里也是应接不暇,连年幼的小蓝猫都有人敬酒 最后,皇上选了一名秀女,皇后始终维持着的端庄大方的表情也些微有裂痕 招财猫也选了两个秀女,我在心里暗骂他色狼小兰兰年纪小自然没有这份心思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外间雪碧听到这里的响动,贴着门帘轻声问道:“娘娘可是醒了?”我应了声,雪碧便端着洗漱水进来,刚放下铜盆还未来得及向我行礼,狸猫就撩了帘子进来,挥手屏退了雪碧,径自拧了一帕清水坐到床侧给我拭脸狸猫给我擦了脸以后又给我擦手,我迷迷瞪瞪地任由他摆布,看着满屋子的佛手柑发愣之后,再无人敢提及此话题,只叹这云家六女妖孽转世,甚是祸害,迷了帝王心智当然,这已是后话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2 入夜,狸猫早早便过揽云居与我一道用晚餐,那厢他吃得悠闲自在,这厢我可是如坐针毡,味同嚼蜡 “云儿今日口味怎么变了?”乍听见狸猫的声音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手上一抖,碗险些给摔了,连忙捧牢,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夹了大半碗的卷心菜、茄子和菜心,这些都是我平时坚决不吃的东西“呵呵……妾身就是想换换口味……”在狸猫研究的眼神下,我的手又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该死 “云儿打算抱着那猪在门口站多久?”狸猫放下书,挑起嘴角,朝我魅惑一笑,我脑海里立马浮现出“活色生香”四个大字 “慢!”我激动地一把抱紧一只耳,“殿下怎可诬蔑一只耳是畜生呢?这一只耳是殿下送给妾身的第一个礼物,妾身很是珍视,一只耳近来夜里怕黑睡不好,只有妾身陪着才能安睡……” 狸猫皱了皱眉,放下一只耳 “你这狸猫!”我慌张地口不择言瞪视他,却不知我被他搂在胸前,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一点气势也没有狸猫不满地离开我的嘴唇,一个眼刀飞过去,一只耳配合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叶片舞姿曼妙地轻轻摇晃,佛手香千里飘,越过山又穿过桥香泽只余三分之二兵力奋力抵抗,却屡战屡败,一路退至金缕城时已失樊口、北辉两个北面要塞之城,气势尽失 康顺十七年一月,子夏飘雪派军进驻此二城后,已全面控制淇水流域,却就此止步不再进攻但凡见过此女一次就不可能忘记其容颜,文武百官都曾在皇上五十寿筵上惊鸿一瞥,那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之六女,当朝的太子妃——云想容! 见此画,皇上面色铁青,云相冷凝如霜,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则是怒不可遏地当庭拔剑差点失控斩了那使者:“子夏狗贼前占我山河,今竟欲辱我爱妻!此事不但关乎我香泽社稷安危,更关我大国颜面!儿臣请命率军北上亲伐贼军,收复山河,重振国威!”皇上沉吟片刻后当场应允,并命那赵之航为军师随行军中 我在东宫得知此事时大为震惊,果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就是一副好看了点的皮囊而已我为他斟酒送行,他穿着铠甲坐在马上,敛了平日的冷媚之感,顿觉干练飒爽、英气逼人狸猫满意地看着我出丑后,留下一句:“云儿且等我好消息!等我凯旋之时,定亲自为云儿举行及笄大典!”便策马率军扬长而去 送走狸猫后,我一路消磨着“及笄”这个要命的词跌跌撞撞回到东宫以前,我就觉着我们八公主已经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了,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美过她可惜我是个女的,我要是个男的呀,这样的美人我也想抢” “对了,我们八公主知道这事以后也感慨了好半日呢 廊子下候在花榭门口的两个小丫头听到声音一回头,看我面色不霁地站在绿藤掩映的金龙柱旁,吓得一个哆嗦就齐齐跪倒在地,连声磕头道:“娘娘饶命,奴婢们该死!奴婢们该死!” 我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情绪:“都平身吧 就见玉灵脸色羞红地半倚在小白身上,小白则半低着头温柔地扶着玉灵的手臂 我沉浸在震惊中久久不能自拔,没看见小白在我一踏入门的瞬间便慌张气愤地推离玉灵,着急地想张口辩解,玉灵则是娇羞地半掩了面向我行礼后便告辞离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5 “兄长放心,本宫明日便禀明皇后娘娘,一定玉成兄长和八公主的亲事!”刚才门口两个宫女说什么来着,般配是吗?果然很般配!“八公主貌美如花、聪慧灵黠,虽非皇后娘娘嫡出却也深得皇后宠爱,兄长是丞相长子,普天之下……”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有个地方隐隐做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好!”小白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将我后面的话截断 “是那是记忆中熟悉的温暖,契合而舒适,仿佛天生便该如此依偎世纪末日般的狂吻结束后,我把脸藏在他的胸膛里微微地喘气,不敢抬头眼里浓浓的爱慕那样深重,让我满足而心酸,十几年了,它们一直萦绕在我的周身,我却迟钝地从未曾领悟,直到今天才看清 折腾半日后,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我坐在屋里,就听见花榭下雪碧惊呼:“公子,那是柱子……”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闷响便传来 “你已经知道战况了?” 一个脆生生略带童稚的声音猛然打断我的思绪,一抬头,看见小蓝猫背着手站在我身边,脸色微红”小兰兰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是吗?如此甚好,收复国土指日可待小白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来,眼神始终如一地清澈,似收尽了雨后天空的纯净,不染片尘 发现自己的走神,我赶忙收回心思 我听了个大概,心想狸猫倒有些智谋,这一战算得上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那狸猫临行前的话语现在还回荡在我耳边,及笄!圆房!以前我没看清自己的心意,不明白小白的情意,还可懵懵懂懂地和狸猫同榻,现在是绝对不可能了 我要的爱情不是天崩地裂山盟海誓的激烈,不是鲜花珠宝花前月下的浪漫,我要的很简单,只要一个细水长流可以互相依偎取暖的怀抱记不清多少次,你都是这样午夜入梦投进我怀里,却在我满心欢喜时转身离去,徒留我一人怅然望月……如果是梦,那就让我再也不要醒来我执起他的手掌,张口就在他的右手心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又将我的手覆上去,紧紧地与之十指交握,缠绕在一起这下知道痛了吗?” 没有得到他的回话,得到的是一个温柔绵密的亲吻,热烈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辗转缠绵 “还有那妖王……竟敢前来索要容儿!我恨不能肋下生出双翼带着容儿飞离这污秽浊世,不再让人可窥视!容儿可能体会?” “我知晓,我都知晓”我喃喃地抚挲着小白的后背安抚他“蝶蜕”的药丸极难炼制,就算炼出来也极少人敢用,因为这药丸根本就是致命的慢性毒药,服食后不出两年便会暴毙我一直知道有这样一个特殊的人群存在,却不知里面居然也安排了我的替身,今天第一次看见,多少有些震惊 “你放心,你的家人我自会安置妥当 “奴婢雪碧参见侧妃娘娘,侧妃娘娘金安!”雪碧立刻停步行了个宫礼 我赶忙跪下,那花粉制的胭脂味直冲入鼻,我强忍着要破口而出的喷嚏,道:“奴婢参见侧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小白不慌不忙地欠了欠身作揖:“思儒参见侧妃娘娘”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4 “都免礼了 “正是”就在小白要张口回话时,云逸从廊子那头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七喜和王老吉,“这宫中的规矩,外男无旨不得留膳,姐姐莫不是一时糊涂,连这祖宗的规矩都给忘了 “哥哥回去吧,代本宫向爹爹问好 出到宫门外时,我的脸已憋得像番茄一样了” 身下的画舫安静地随水漂流,船橹荡开层层涟漪,渐行渐远,那红墙金瓦的皇宫逐渐隐没于暮色中,我靠在小白的怀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解脱轻松之感”方师爷和小白坐在画舫内的茶几边,和我仅一墙之隔多亏刚才吃了药,不然这会儿还不知要打喷嚏打成什么样小白临走时丢下一句:“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这画舫有些时日没有清洗了,好生清洗干净上岸后小月轻轻叩了六下门板,便有一位头发斑白背有些微驼的老者前来开了门把我们让了进去 “少爷早先吩咐过若有意外便请小姐暂住在这农户家里,这包袱请小姐收好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五章 水幕旖旎夜色浓2 左等右等却迟迟不见小白前来,我有些心慌起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心里开始惶惑不安,各种各样不好的幻想走马灯般掠过我的脑海定睛一看,是个容貌普通的少年,手上却举着我昨日交给小月的信封 一入篷内,小白便将帘子放下,一把将我紧紧抱入怀里,直到我嚷嚷着要闷死了才将我放开他却将我的手移下,放在唇上,微热润湿的唇软软覆上我的掌心,让我心底如电流扫过般一阵酥麻小白却握紧了我的手不让我退缩,将我的手掌放在他的胸膛上,掌心下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方丈看我们不像坏人的样子便同意我们留宿,将我们领进寺内安排客房看到寺庙内有签筒,我一时兴起便让小白抽了支签”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五章 水幕旖旎夜色浓3 我心里也奇怪,那老和尚居然会说小白黄袍加身,那不就是皇帝了,这有些没谱没边儿了” 小白笑得眉目舒展,灿若星辰,看到他放宽了心,我也放下心来,将这小插曲抛之脑后”我果断地拍板”我一屁股坐在软榻上懒洋洋地回道我不禁笑开:“哥哥看了这许久,那花瓶可开出花来了?” “啊?花?什么花?”小白终于回了魂来,脸上烧红一片 “那个……容儿……你要沐浴……我出去帮你守着门口”我赶忙应了声,踏出浴桶准备擦净身体,却不想一脚踏在半垂在床沿的裹胸布上,脚下一绊,“哎!”眼看要摔倒了,我惊呼出声 “没事如果上一秒我还有一些愣神,此刻只觉得小白真是傻得可爱,我捂着肚子笑开了怀 却不知此刻自己迷离的眼神在水雾中缭绕着怎样魅惑风情 我缓缓揭开那人皮面具,面具下是我熟悉的轮廓,清俊像月光般皎洁,无邪虔诚却又燃着魔鬼的性感他的眉毛也微微蹙起,仿佛也被扯疼了,我知道,这也是他的第一次,我的不适在他的亲吻中慢慢舒缓下来随后,伴随着阵阵生涩的抽离、投入,呻吟不能克制地呢喃出声,身上的人像是受到刺激般加快了速度 我的双腿藤蔓般缠绕上他结实的腰际,热烈地迎合他的进入 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疯狂地进入,终于,我们再也克制不住地攀上了那神秘的巅峰只要能让容儿开心,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朦朦胧胧模糊不知,只觉得那字字句句春风分柳般拂过我的脸颊,甜蜜地渗入心底最深处,伴着我进入那柔软安宁的梦乡 “哈哈哈哈!今日我李贵心情爽落!把你们这儿好吃好喝的都给我上齐全了!”一个粗眉阔嘴带着几分豪爽之气的中年男子腆着富贵肚坐在了我们隔壁临窗的桌子 “哈哈!你这猴儿倒知道揩我的油!我一人怎么吃得了这些?罢了,今日爷我心情好!就照你说的点!”那小二闻言嘿嘿傻笑去厨房温了酒端上来替那李老板斟上,“李爷,您今儿遇了什么好事儿?也说给我李三儿听听,让小的也长些见识你且说说,这一个多月哪够我烧一窑的,烧了我都变不出来呀,可把我愁的,整日在那窑洞里监督着紧赶慢赶听到“宫廷”两个字,我心里的弦就立刻拉紧了,神经高度紧张起来,竖起耳朵细听 “这你都不知道,倒不似你这猴精平素里灵通了这四月初一可是太子妃娘娘的及笄大典,你又不是没听说过太子对这太子妃有多宠,此等大事自然重视得紧,听说那宫里张罗得竟比花朝节还铺张!说起来咱这太子爷倒是个难得的痴情种子,自从娶了那云家六女以后这么些年竟然再没纳过侧妃,只守着这太子妃,那姬侧妃都被冷落了不过,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推迟了?” “这就不知道了,宫里的事,咱们这样的平民哪里能知晓小二却还在滔滔不绝:“那云家倒真是有些稀奇,世代不论男女都是姿容出色,却素来诡异难测,到了这代更是无人能及不过,老天爷倒是公平,听说云家的人都有些怪病,且说那左相,愣是生不出个儿子,生了六个女儿还死了三个若是有意外,云逸定会飞鸽传书给我,宫外也有小月做眼线,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 小白顾不得伤,抓紧我的手出了乌蓬舱欲使轻功飞离,一出舱,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战船边沿站满了手持弓箭的黑衣人他一手将我护于身后,一手按住剑柄,怒目视向船头”那人把玩着手中的鸽哨,缓缓开口,“你准备自己过来,还是我把他杀了再将你抓过来?”没有抬头,但我却知这话是对我说的挥舞长剑的身影有种决绝的狂乱,一丝黑红的血丝缓缓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滴落在我的手背,我的心脏一阵紧缩,仿若被生生划开,鲜血淋漓笔梢的墨色可以洗去,那剑尖的鲜血却如何擦拭得去?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我!我才是那罪恶的源头!却为何,我从不曾后悔爱上你 我晃神的瞬间,没有看到狸猫枯萎的目光里溢满了绝望的伤痛和崩溃的疯狂 “谁给了你胆子伤她!”长剑哗然收回,侍卫应声倒地,鲜血渗出,光亮锋利的剑锋上甚至连痕迹都没有留下狸猫转身,剑尖划了一圈,指向众人,“伤她者死!明白?” “是!属下明白!”众侍卫齐齐抱拳 我苦笑,原来他还想留住我的性命,我对他来说还有存在的价值,那么—— “交出解药!否则——”我将歃血抵住自己的脖颈,倔强地昂头,无畏地直视他 “容儿!不要——”船下是小白痛彻心肺的嘶喊 狸猫睁大了眼,看着冶艳妖媚的红顺着我高昂的脖颈缓缓淌下,一阵慌乱恐惧,瞳孔痛苦地紧缩,浑身剧烈地颤抖他牢牢将我压制在怀里,拇指顺着我的伤口缓缓抚摸,带着无声的冰冷,之后,他竟俯身下来将那血吮吸入口,不带温度的唇似撒盐般刺激着伤口,我一阵战栗 我缓缓起身下床,却带起一阵金属摩擦的声响 “娘娘可是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外间传入,我还未应声,就有一个神情冷漠的宫女掀了帘子进来,端入铜盆,手脚麻利地给我梳洗换药,仿佛没有看见我身后长长的锁链 我冷笑:“你把我哥怎么了?你告诉我,我马上就去死 我弓起没有受伤的左膝使尽全力踢向他的下体,却被他灵巧避开明媚中静静坠跌伸展翅膀的泪水”一阵喧哗从园门外传入 “你还笑!你还笑得出?”小十六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就差头发竖起来了 “十六皇弟昏头了?这内妃的居所也敢闯入!看来是我平素里将你宠坏了我下意识地捂起耳朵 我僵硬地坐着,直到一双冰冷的手放在我的肩上将我强硬扳了过来“他说我折磨你?你怎么不告诉他是你折磨我!‘心碎人’?原来你也有‘心’!”他俯身鬼魅地将唇印在我的左胸口,“我真是低估你了,竟然连十六皇弟都迷惑了!不将你锁住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我甩了他一个巴掌,连我自己都奇怪自己竟然还有抬手的力气:“嘴巴放干净些!他还是个孩子!”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挑着竹叶凤眼,冷笑:“我不干净?你就干净了?” 我再次抬起手,却被他抓住了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邵公公” “太子妃听旨早死早超生 没有料想中翻江倒海的疼痛,只有久违的困倦向我袭来,全身血液急速地奔流循环,欲寻找一个迸发的出口,那腥甜几次冲入我的喉头却又倒流回去 “云儿!云儿!莫要吓我!你快醒醒!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破碎的哽咽在一阵猛烈的摇晃中时断时续地传入我的耳畔 “殿下……殿下……您这样抱着娘娘,老臣,老臣如何能给娘娘诊脉……”一个战战兢兢的老迈声音哆哆嗦嗦 有个发抖的手搭在我的左手脉处,哆嗦了半日:“娘娘脉象紊乱,据殿下说适才服食了鹤顶红,照理服下此毒后片刻便会印堂发黑、口吐黑血,但娘娘脉象中却无中毒之兆,反类虚火旺盛之相,血气逆转,心律却渐缓……” “哪来这许多废话!若无中毒,为何这手腕处血流不止?换一个!”狸猫焦躁地将其打断想睁开眼,却似有千斤重量压在眼皮上如何也睁不开 “为何止不了血?为何?云儿!云儿!你莫要如此吓我!”崩溃般歇斯底里的嘶喊回荡在耳边,有无助的颤抖,“若血流不止会如何?!”低迷的气压笼罩四周”孩子?孩子!想睁开眼搞清状况,却怎么努力也徒劳 我落入一个颤抖激动的怀抱中,有人轻轻拂过我的脸颊:“云儿,听见了吗?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你醒醒呀,云儿 这厢,云相和方师爷面色凝重地坐在太子妃纱幔掩映的床前,看着云妃右手腕鲜红的菊花那日巧遇京城有人摆擂赛诗文,臣当时年少气盛,好奇凑热闹便应了擂,过关斩将得了擂主,之后只当市井玩闹一笑置之,并未放在心上,不想却得了台下一观擂女子的仰慕”我隐约里断断续续听着,心下想原来爹爹年轻的时候也有这许多故事,却从未听爹爹提起过”平地惊雷,原来我那仅有一面之缘的娘竟是这样一个执著于爱情的烈女子 “之后数年,臣的其余几位夫人陆续生产过三个孩儿,却都是女子,且不出周岁便薄命夭折五毒教向来行事狠辣,但凡教主妾室一入教中便要服下一种贞烈之毒,名唤‘血菊’此毒于服毒本人并无害处,但却令我几乎不能再有子嗣,而服毒人虽可产下子嗣,此毒却会在腹内随血液种入胎儿体中……”爹爹停顿了一下,似在悔恨当年的轻率待臣发现欲处决她时,她已怀了臣的孩儿,苦苦哀求于臣,臣一时心软便手下留情那五毒教元尊早已去世,其独子接管五毒教后,携教众隐居深山,行踪诡秘,难寻踪迹,容儿此毒便一拖再拖方师爷更是千方百计压制此毒臣从未对容儿提及此事,也是怕引起她心绪烦乱,却不想……唉,造化弄人……”爹爹素来八风不动、稳操胜券的语气今日却充满了深深的无力之感,很是悲伤想必他一直以为我和小白只是兄妹之爱,却不想演变成这番模样 “草民粗浅,只寻到了延缓之方,只是……”方师爷踌躇片刻细看之下,那菊花竟不是针线绣制而成的,而是那袖内手腕上的一朵缓缓渗血的毒菊染印上的,耀眼刺目”他微微侧过脸,视线避开那一朵朵盛开的艳菊,仿佛怕被晃刺了双目 舀起一小勺药汁,他细细吹了吹后放在她惨白的唇边,药汁却顺着嘴角快速流下 包扎好伤口后,他仍在她身边坐下,看那右手腕处的血菊缓缓止了血珠,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继而孩子气地拉着她的手:“云儿,你看,现在你身体里流着一半我的血呢!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了,就算老天爷也不能!” 窗外夕阳沉下,屋内点起了明黄的烛火,他将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手心传来微凉的沁人薄荷香,他闭着眼留恋地反复摩挲,眉宇间有深深的哀伤“云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伤你 后来,有一个声音不停在我耳边咒语般细细念叨,惹得我心里一片烦躁,想要睁眼将那蜜蜂赶走,却怎么也没有力气 “妹妹可是醒着?”片刻安宁后,又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这个声音我听不多,却依稀记得声音的主人叫姬娥 我焦躁地放开她,起身就往屋外宫门方向拔足奔跑,不顾四周惊起一片宫娥太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向爹爹问清状况!姬娥说的我不相信!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快要接近第一道宫门时,几个黑色身影翩然落下,将我包围住:“娘娘体弱金贵,还请娘娘回揽云居修养那眼神似乎默认了姬娥方才的一番胡言乱语 “容儿?!” “爹爹,你身上的衣裳真难看,这个颜色我不喜欢 我捂着头疯狂地摇晃,天鹅跌落,水晶倒映着门外湛蓝的天空,碎了 堤岸边是潮湿的泥土,你喜欢用泥巴给我捏房子,说将来要娶我过门,我嗤笑地用泥糊了你一脸我们回去好吗?” “起风了?起风了,是该回去了……”狸猫将披风覆上我的肩,将我扶回船上后来我想起来是马思聪的《思乡曲》,其他的琴谱都记不起来了,以前老师说的没错,我果然是太懒了 狸猫总是喜欢陪我坐着,拉着我的手用催眠一般的语调说着些琐碎的事情,有时他喜欢将头趴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听婴儿的胎动,我也任由他去 他执意要让我穿颜色艳红的衣服,但我不同意,我喜欢淡淡的颜色,他就避开眼不看袖口 那天,我觉得腹部一阵痉挛穿刺之痛,大腿内侧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便一阵失力跌坐在床畔,听见有宫女惊呼:“快来人哪!娘娘要生了!快宣稳婆!” 身边吵吵嚷嚷,很久没有听见这么热闹喧哗了我努力朝他笑了笑:“忘了我吧 那日,薄荷坡一夜之间白花怒放,凌晨时却片片凋零纷飞,记得有人说过:花儿的翅膀要到死亡才懂得飞翔 康顺十八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举国轰动,不出几日便是街知巷闻东宫揽云居内的摆设一如太子妃在世时的原样,宫中所有人衣着也与平日相同,每日清早太监宫女们仍按时至太子妃屋内向其请安问好,不过对着的却是一具已然没有灵魂的尸身将要折回去背那太子妃尸身时已然来不及了 王子登基继位,终是为其父雪洗了当年的血海深仇 那十万兵力自然不可能是神兵,而是从雪域国借来的精锐兵力问题就在妖王之后并无任何举动,两国结成了友好睦邻 这年雪域国的皇帝子夏飘雪喜得一子,名唤紫苑飘雪,据说是子夏飘雪与一宫女私通生下的如果说那子夏飘雪是妖王的话,这孩子简直就是混世魔王再生,三分是天性使然,三分是子夏飘雪教导出来的,还有四分是众人众星拱月骄纵出来的 见我睁眼,他兴奋地一跃而起,蹦跳出门去,像一颗豆子一般我环视了一下屋内,除了他们两个只有我一个女的,那么,我确定他口中的“徒儿姑娘”就是我了”我愣了 “炸尸?尸首为什么要拿来油炸?”少年继续保持旺盛的求知欲 “说到油炸啊,晚餐我们吃什么好呢?”那少年口中的少爷托着腮开始思考,我突然觉得手臂上有一层寒毛刷一下竖了起来,他却像是美味在前般两眼开始浮现幻想的精光,“对了,就吃油炸的小勇和小歇吧 少年突然惊恐地将他的少爷护在身后,好像我会吃了他一般:“少爷快跑!” “跑什么?我跑不动了,我要喝水青翠欲滴,还带着竹子特有的清香,仿佛是从竹林中刚刚砍下一般,没有任何竹制品枯黄的痕迹,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处理过难道这汤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后来我问绿豆这汤是什么做的,他只告诉我这汤的名字叫“晓汤”,却不告诉我里面的原料绿豆就是那个少年的名字,是我醒来的第二天他自己告诉我的 这养身的日子倒是过得清闲,也再没见过那个绿豆的偶像,只有绿豆经常围着我转这个孩子可爱是可爱,就是有点脱线,跟我原先初见时说的“眉目聪明”简直是两条绝不可能交会的平行线 继而他又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仿佛在思考一个困惑他很久的问题,最后严肃地问我:“不过,徒儿姑娘,你到底姓‘好’还是姓‘乖’?” 我处于思维混乱状态……错乱……极度的错乱不过,这个词怎么听得这么耳熟我一生下来,他就拍板说:“居安思危!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就叫‘安危’!”后来,在老妈的坚持下才改成了谐音的“薇”字 “嗯我前面处于眩晕状态,要不是最后集中了精神,恐怕就要漏听了这最后两个字我还晕乎乎的,便下意识地乖乖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 他却看穿我的心思一般”也就是说他喜欢让人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真是无语啊! 不过五毒教怎么改叫“八宝教”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5 我看着这片掩映在竹林中位于深山里题着一块锃光发亮的牌匾——“八宝楼”的竹制居所,陷入深思可惜这一桌子的菜上都扣了小碗,因为绿豆说他那宝贝少爷也要一起过来吃,要先等等,盖着菜才不会凉”花翡笑眯眯地把我拉坐在桌前,热情地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添菜 “不是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小豆要当神仙”天哪,总算有一样东西还能吃了 “不是吗?”绿豆有些失望,不过继而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个一定是徒儿小姐要的大米 一会儿工夫后又端了一碗东西进来,我探头一看,已经再也吐不出来了那是一碗蒸熟的白花花的蛆!还不如刚才那碗虫茧既然那花翡叫这里八宝楼,那么绿豆应该知道八宝粥的原料吧,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小豆会做八宝粥吗?就是把薏米、莲子、红枣、银耳……煮在一起的粥?” 绿豆不可置信地瞪着我,眼睛里有惊恐:“徒儿姑娘要吃人!徒儿姑娘是魔鬼!徒儿姑娘竟然要吃薏米哥哥、莲子哥哥、红枣姐姐……”说完害怕地抽抽嗒嗒地开始哭泣 但是,过不一会儿,我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口唇麻痹、瞳孔散大…… “那……是……什么……鱼?”我拉着花翡发音困难“这鱼味道还不错,不过比不上小蝎 谁料那花翡却不准许,说是我的毒虽解了,但短期内若离开他的调理就会反噬,进而毒发身亡,而且我是他的徒弟,没有师嘱是不可以随便离开的一只虫子露出人的样子,那是说不出的扭曲啊 然而,只要生活在花翡身边,就是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然后他就给我下毒,弄得我全身起红疹,又痒又痛,最后只好答应他枉他还姓“花”他说他的娘是他爹——五毒教元尊的大夫人,我娘当年则是他爹的最后一个老婆(请参见《范特西》《依然范特西》) 他还有一个很恐怖的习惯,那就是进门从来不先敲门,直接推门就进来我告诉他女人的房间是不能随便闯的,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 “豆弟……我此番下凡,一去数载 “本仙座此番决意下凡数日 “桂圆徒儿不是说不能直接闯门,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吗?”他挠挠头那四句诗每句打一个字,连起来就是“请、出、相、见” 莲子一个大力下去,不但柴被劈碎了,石头地也被戳出一个窟窿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看起来白净斯文的莲子是花翡的大师兄,而他的力气——跟他的长相成反比 当然,红枣、薏米、花生、银耳、枸杞也都是花翡的师兄师姐,连脱线的绿豆都是花翡的师弟,难怪花翡老是坚持要把我收做他的徒弟,因为他的辈分实在太低了红枣也不是我早先想象的强悍亲吻女,而是一个冷面美女,花翡很怕她”我一愣他看我进来马上做贼心虚地遮住桌上的纸张,我装作无事走上前去,一伸手,一把抢过那纸” “是 敢情花翡经常写遗书,他们都习以为常了,只有我还傻乎乎地当回事急成这样! 我捏着那遗书往下看 “本座辞世后,小绿送桂圆抚养,厨房的铁锅和铁铲留属桂圆,围裙归绿豆……” “花翡!你的小绿为什么要让我养?另外,我要你的铁锅和铁铲做什么!”怒吼从八宝楼西厢爆发,传遍整片竹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1 绿豆! 哎! 莲子劈柴红枣回家了吗? 对啦! 薏米练功银耳去哪里啦? 找枸杞!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花生? 他下凡啦! 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 “冷若冰霜”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红枣此刻的脸色,而后院传来的类似诺贝尔爆破试验的声音更让我有理由相信莲子不是在劈柴而是在用胸口碎大石 我实在不该因为一时心软听见花翡嚷嚷伤口疼睡不着就唱歌哄他睡,就算唱歌也不该唱《吉祥三宝》而且,最后一句必以“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结尾 我塞上一盘葱烤蚂蚱,总算成功地让这两个家伙闭上了嘴 “我和你一起下山看看往后我们寻一处乡野,挑花种菜、携手此生可好?”层层叠叠的乡间梯田在眼前绵延伸展,金黄的油菜花铺天盖地,质朴的芬芳中恍惚有一个月牙白的身影翩然立于其间,回眸一笑,发丝纷飞 “桂圆徒儿,明日我们便可抵达京城了”花翡咋咋呼呼地打断了我的思绪“云想容”三个字负载了太多,对云家,恐怕这三个字带来的灾难多过于福祉;对皇室,这三个字无异于让后宫妇德蒙羞的存在;对狸猫,只有这三个字彻底消失了,他才能真正摆脱错爱的枷锁涅槃重生虚虚实实,难辨真伪,只有我亲自去查明 “我……我……交代……是……是……忘忧草……”花翡嗫嚅着,一边谨慎地观察我的神色不过,忘忧、忘忧,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花翡倒是一片好意忽听到一阵马跑之声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热闹正式的场面,我也不禁从酒楼二层窗户探出头去一对对龙旌凤旗,雉羽夔头,销金提炉熏着御香,然后两柄龙凤黄金伞过来,又有值事太监捧着香珠、绣帕、漱盂、拂尘等类桂圆徒儿,我们走吧 我拉住他:“现下街道都被围了起来,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不如看看热闹我不睬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在一边蹦跶” 那侍卫脸色又瞬间阴转晴:“敢问这位公子有何妙计?” “鄙人之计虽粗浅,却也不是可随意与人说道的” “哦,不知公子有何条件?且说无妨 “李大人!”侍卫们立刻向身后抱拳行礼回身一看,一个清瘦的中年人身着紫色官袍严肃地看向我,应是负责此事的官员了”那李大人伸手拦住侍卫,“这位公子何故非要面圣才肯说出计策?说与本官听也是一样的“草民认床,生疏环境易浅眠”随便找了个借口,那李尚书倒也没有进一步追究而我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也变了,有厚重的鼻音,幸而他昨天跟我说了不过几句话,因而并没发现 屈膝跪在光可鉴人的玄黑大理石上,我突然有些想笑 最后,他搁下批阅奏折用的毛笔,接过太监手中的琉璃茶盏,徐徐开口:“不知公子有何妙计可助四城度过此灾荒?”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调,划过我的心口,很痛很痛故现下急需的是一个提高粮产的良方”他的右手食指再次点了点桌面,我避开视线,“此良方曰:杂交水稻 “哎哟,我的殿下,您怎么爬这儿来了” 金莲凤头,轻摇纨扇,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妾身参见陛下,适才奶娘没有看好忆儿,让忆儿闯了进来,打搅了陛下议事”他朝母子二人温暖地笑了笑,孩子胖胖的小手指向他咿咿呀呀叫唤着,一边扭动着身子想要投入那明黄的怀抱中 他却微笑着从龙椅上走下来,伸手抱过孩子,任由兴奋的小人儿在那锦绣龙袍上留下两个梅花样灰灰的小手印 我仍是我,你也还是你,而“我们”已不再是我们 “好了,忆儿,随你母后回宫去吧”他吩咐,皇后抱过小皇子,身后跟随着两个乳娘模样的宫女离开了御书房途经一家卖豆腐的店铺,老板娘慵懒地倚在门框边驱赶苍蝇,脚下蹲着一只温顺的家狗花翡没躲过,身上被豆腐砸开了一朵白花,他奔逃过来拉了我的手便开始狂奔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哈哈哈,果真,果真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6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甚至是成亲十年的夫君我,你也……”他神伤地敛起眸光,轻轻摇了摇头,有心痛掠过眼底,“你也是日日一觉醒来便会忘却”我拿起床边剪烛花用的剪子对着他蛇身通体雪白,晃过我的眼前,我收回正打算迈入门槛的脚退了出来 去前院,红枣正在练剑,剑光像一道道白色的闪电,太耀眼了,我不喜欢花生太浪费了,用生纸写信就好了,好端端用这么白的丝帛做什么黑木耳多好,营养又朴实,银耳白花花的,华而不实 走来走去一整天,最后,我推开偏院的小竹屋,小绿立刻飞蹿上我的肩头,我拿下它抱在怀里缓缓靠坐在地上,满眼是屋内小绿爬来爬去的绿色宝宝怀里的小绿安安静静,仿佛最忠实的听众,认真地听着我的胡言乱语 “奴家的清白……桂郎……奴家往后便是桂郎的人了 “再有下次,我保证就不只是镇纸砸破脑袋这么简单了!”我恶狠狠地一口咬断一只油炸过的蝎子 下午的时候,花翡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我便去给小豆做帮厨,却看见绿豆坐在灶火边一边烧火一边一脸严肃地掐指算着什么 “小豆在算少爷的仙龄 花翡居然148岁了!他真是给我娘做爷爷都绰绰有余了!原来他真的没有胡说!什么样的人居然可以148岁还看起来像20岁的模样?真是一只妖怪! 我完全沉浸在震撼之中,以至于没有听到绿豆的后半段话:“不过,少爷好像动了凡心,往后就会变得与凡人一样,不能像师傅当年一样修过三百岁仙龄了……” “小豆,你是说真的?花翡当真已经148岁了?!”我不确定地再次询问绿豆 爱,不可以作为一种信仰”一边说着从食盒里拿出一盅蒸好的汤,我嫌弃地看了看,推在一边 “一百多年……好长好长……你不会寂寞吗?”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摇了摇头:“做一个神仙是不会寂寞的 “不过,”他接道,“想念另外一个神仙才寂寞 早晨醒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又是睡在花翡怀里,他还兀自睡得香甜 达尔文指出:人类的悠久家史并不“高贵”,但也没有理由感到羞耻,因为世界上任何生物都是由低级向高级发展而来的 这么说难道我是一个意外的存在?自从沦落成为一只披着人皮的蛊以后,我对达尔文的进化论产生了严重的怀疑”为了不再进一步退化,我暂时放过花翡成天在我身边神出鬼没也就算了,最让人不能忍受的是他隔三岔五送我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五颜六色的毒蛇、色彩斑斓的毒菇、张牙舞爪的蟾蜍……他还坚持美其名曰“定情信物”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会回“赠”他一些东西,一般手边有什么就送什么给他,有时是一只茶杯,有时是一块砚台,有时是一把菜刀……都是通过优美的抛物线轨迹直接送出椭圆形的叶片,形似茉莉的白色小花,小枝上还结着鲜红色的浆果,外型酷似樱桃,煞是好看当时没在意,后来却发现小绿一整天都兴奋异常,在竹屋里窜来窜去,心下便有些奇怪 他总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几分伤痛:“莫不是圆妹不愿嫁入我花家?” 我果然老了,思路转不过来,这是在说什么? 突然,他脸色一转,脸颊蒸起两朵疑似害羞的红云,眼底晶亮闪烁:“原来……原来桂郎是要奴家嫁入云家……” “不是……”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脑子混乱” “你知道这果子有什么用吗?”原来他们叫它“红果”,而且林子里还多得是?哈哈哈! “怎么了?不就吃着可以不犯困嘛 花翡讪讪回道:“在东厢 我眩晕:“始乱”都谈不上,何来“终弃”?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5 “桂郎,你不要拦我身后花翡不死心地叨叨:“那我和红枣比呢?” 一个月后,霄山脚下周口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一家奇怪的茶馆,里面出售一种奇怪的茶饮,名唤“咖啡”这咖啡不似一般茶水般澄澈透明、清淡雅致,是琥珀色的,闻着芳醇香甜,喝着微苦却又回甘无穷,唯一和茶相同的是都具有很好的提神醒脑的功效关于这个人究竟是何来历,长相如何,是男是女……被传得绘声绘色,却没有一个确定统一的答案对于这个,我只能赞叹,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是无穷无尽的 ——张惠言 虽是秋末时节,雪域国却已飘起了年内的第一场雪紫色的头发被高束成发髻用发冠固定,如雪的面庞上一双紫水晶般透明的眼睛如妖似魔,反射着桌旁的烛火,明暗影绰一身乌黑发亮的锦缎龙袍倚靠于雪貂皮毛铺陈的龙椅上 “去吧子夏飘雪叹了口气,难得那妖异的紫瞳里转过一瞬的无可奈何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二章 珠帘不卷夜来霜2 “紫苑!”子夏飘雪脸上一丝戾气扫过,那娃娃泥鳅般溜下龙椅,躲过了子夏飘雪手中弹出的暗器晃了晃茶盏,子夏飘雪在底部看见一层细密的红色辣椒粉末,终于知道紫苑飘雪那一身五颜六色、破破烂烂是从何而来了,想来今日御膳房定是不知被闹腾得如何鸡飞狗跳 此时,在西陇国的深宫内,一个黑色的身影翩然落下” 茶杯应声落地,一摊水渍里有几片嫩绿的薄荷叶 而香泽国的皇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致 “这些是哀家近日挑选的名媛淑女,皇上看看可有满意的?” 那香泽皇帝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多劳母后挂心了,如今天下初易主,动荡隐忧尚存,孩儿国事缠身,恐怕不宜考虑此事 “启禀万岁,小烨子求见” “可有下落?” “尚无 小烨子走后,王老吉便进来为皇上添茶,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执著,已经找寻了两年有余却还不死心皇上便立刻命人开始找寻这最后一颗定颜珠的下落 王老吉常常暗暗祈祷,希望玉皇大帝和所有菩萨神灵们能保佑云妃死而复生 第二日,早朝后,安亲王受皇上之约入宫觐见” 安亲王下意识地抚着腰上所系的红色玉佩,玉佩的形状有些怪异,看不出是什么” 画屏闲展吴山翠 位于西陇国京城西北角的酒楼“富春楼”里人来人往,一派热闹就在老板欲从菜单上撤销此菜时,来了个贵人,从此改变了这道菜的命运 话说现下正午时分,窗外是柔和的斜风细雨,客人们一边吃着菜喝着酒,一边议论一些小道消息、逸闻乐事 要说最近顶顶大的事便是二月二十日那雪域国的小王子紫苑飘雪的三岁生辰庆筵了,不但雪域国上下举国同庆,就是他们西陇国的圣上也亲自到贺,送了份大礼此人右手的位置则空置着,摆了双碗筷,却没见人 那孩子身子一闪状似不经意地避开了他的手,仍旧揪着那银发男子的衣摆,“哇”一声哭了出来 看这孩子一身污渍,想来是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刚才那个汉子定是孩子口中的“四叔”,定是常常打骂这孩子大家纷纷将指责的目光投向那爹,有几个义愤填膺的差点要站起来骂人,却碍于他周身的气势 岂料小孩分毫不肯移动:“大伯……小竹不能和你回家,娘去天上了,只有小竹可以孝顺关心爹爹……今天是小竹不乖才惹爹爹生气……” 一句话下来,大家更是叹这孩子乖巧怨这爹爹冷血 “我儿若在世……也该这么大了吧……”平淡如水的一句话,漫过空气,让安亲王心里一阵窒息辛酸 “但是,万一……适才庞虎抓他,他一下就闪开了,以庞虎的身手,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如何躲得过?”安亲王还是不放心 “少爷”门外侍卫庞虎低声请示从来只有自己无视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无视自己 安亲王也起身参与捉捕,却也是徒劳无功 左右闪躲的娃娃突然转了个方向,笑嘻嘻地扑进狸猫怀里,那被他绕晕了的三个人一下没有刹住气势,撞在了一起 那孩子突然停止哭泣,黑白分明的大眼一转:“爹爹,我饿了自从生辰第二日从宫里溜出来后,他就没正经吃过顿饱饭这孩子到底是何来历?该不会是图谋不轨之人故意派遣来的吧?知道已故的皇后是皇上心心念念的人,便挑了一个长相相似的孩子趁皇上微服期间半途认亲,最后再伺机下手若真是这样,后果不堪想象正欲拿开小竹的手替他检查伤口,背后人群里冲出一个人扑了过来怕他再次被人所伤,狸猫赶忙走上前 “哈哈哈!真好玩!”那孩子手持一柄小弯刀一下挑断了受伤之人的手筋,鲜血迸射,淋在了孩子粉嫩的脸颊上,他却毫不在意,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突然,狸猫想起什么,一把撩起孩子的衣裳,却发现那光洁圆润的肚子上莫要说伤痕,就是一点淤青都没有伴随着恍然大悟的是痛彻心扉的震惊!这个孩子居然利用他对他的爱护之情,佯装受伤,挑起两队毫无恩怨的路人相互屠杀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大声对他吼过,就是父皇也从来不凶他,顶多用暗器射他紫苑大瞪着眼睛,有些吓傻了:“阿夏……阿夏教的……”继而放开嗓门号啕大哭,“哇哇哇……你好凶……我不要理你了……呜……我要回去找阿夏,你是坏人……哇……” 狸猫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紫苑已经掉不出眼泪了,哽咽着,声音沙哑:“不……不……敢了……不……不敢……了……呜——”小小的屁股红得发肿他紫苑也是堂堂男子汉,今天这样被一个草民打屁股,简直是奇耻大卤(辱)狸猫用自己的披风将他拢进了自己的怀里,顺便抓过他的手替他搓了搓 紫苑突然又觉得鼻子酸酸的,就像那次他去御膳房玩,把头栽进醋缸里学闭气时候的感觉 “圆妹,夫君我……嗷……好痛!”听到他又开始自称“夫君”,我的手毫不客气地掐了下去 “够了!”我一拍桌子 “少爷出门了,少爷吩咐徒儿姑娘最近不要出去,小豆会负责照看好徒儿姑娘的 我问他做什么,他说他在做药引小豆想磨碎了应该可以做药引”绿豆眨巴着眼睛”绿豆手足无措,只好将我背在背上使了轻功飞出去 绿豆将我藏在路边的灌木丛后面,自己也蹲了进来”我一咬牙,站起身,走了出去 绿豆一跃而起,一片金色的粉末从天而降“屏气闭眼!”我命令 “云……云儿?” 一阵莫名的心慌,我别过脸不敢看他:“你……你恐怕……是认错人了……” 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一眼对上了那熟悉的凤目 那目光,太深,太浓,太痛……太脆弱,那样赤裸裸的无助 乡间的晨风带起丝丝缕缕的银发,擦过我的面颊,如雪沁凉,似水温柔 “为何?你的头发,为何……”我慌乱地抚上那满头的银丝,记忆中曾经黑亮如缎 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愕然对上一双深紫的眼眸 我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往后一缩,适才居然没有发现有人倾身倚靠在榻前真是意外收获,你说呢,我的美人?”捏着我的下巴,他倾身逼近了几分 突然,手上一阵刺痛,右手中指指尖冒出一粒鲜红的血珠,我这才发现他的手上捏了一根细长如发丝的金针 “哧,看来花翡那个老妖怪为了给你治毒让你吃了不少好东西,嗯?”他望着满潭的死鱼,扬了扬垂落的几缕发丝,“哈哈,果然是天助我也……”冷冷笑着,他突然转过脸对着我,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拖至他面前 他一把钳住我的手腕,大力到几乎将我的腕骨捏碎,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这样可不好不过,那妖孽为什么要把他儿子抱来给我看 他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向他,紫目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啧啧,五毒教什么时候改行善事了?那花翡竟然给你施了催眠咒,是怕你想起伤心吧明亮的眼睛睁开的刹那,一个闷雷般的声响在我脑中爆炸,记忆的片断雪片般向我袭来 “阿夏,她是谁?”稚气的一句话,似一把尖刃插入胸口,钝痛袭来那蹙着眉的神态和狸猫毫无二致,黑白分明的大眼忽闪忽闪,宝石一样漂亮 “妖孽?如此说来,你我二人还真是般配那莲叶刚好能容下他小小的身子 “我不要回去!”紫苑倔强地扭动着身子 “听话!”子夏飘雪眼里紫光一转,凌厉地看了紫苑一眼若不是我们的小紫苑溜出宫去意外碰见生父,我竟还不知那香泽皇帝微服私访至西陇,如此机会又怎能错过 当我连石室中每朵睡莲有几片花瓣都谙熟于心的时候,我想,我正在接受的就是这种酷刑 再下去,我怕我会疯掉我相信那石壁外肯定有不止一个人守着我这个要犯不过,我很讶异居然没有一丝脂粉的香气”宫女通报的声音不高不低,既不影响到上位者的雅兴,也不至于让人听不到 整个大殿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在我身上,除了子夏飘雪 子夏飘雪高举起酒樽,玫瑰红的佳酿如细细的泉水流淌下来,他闭上眼微仰起头,接了一口在嘴里,右手随意地一抬,那宫女便将我领至他的右下手位坐下那美女穿着低胸霓裳裙,肩上披了件轻纱,含而不露,隐约可见雪白的乳沟,将穿衣比赤裸还挑逗的性感发挥到了最高境界左右其余美女也都个个拥有让人喷鼻血的傲人身材 一阵长久的安静,有目光从我身上收回:“无他,听闻紫苑回宫,特来看望” “可惜紫苑已睡下了,妹夫恐明日才可见到 虽是埋头吃着菜,却有一道纠缠不放的目光如影随形,让我心里一阵烦躁”子夏飘雪放下酒樽,漫不经心 “故人?故国已故之人?”我冷哼 “容儿……”对坐明黄之人望着我,眼神纠结,有什么清澈的东西被打破了,痛彻心扉,碎痕斑驳,张了张口欲辩解什么,终是只化成两个字他脸色苍白,一只手紧握成拳收于身侧,一只抚着左胸口蹙眉 这两个人倒是双簧唱得好如今,我和紫苑都捏在他们手心,不知他们准备如何制局将狸猫请入瓮中眼前仿佛又见满目银丝飘飞,丹凤美目中的脆弱让我不忍,今生,我终是负累了他太多太多雨翎看云姑娘吃了这许多,不知有何评价?”子夏飘雪怀里的美女娇嗲嗲地出声,却明显有挑衅的味道在里面 “都一样 “云姑娘何来此言?如此之说莫不是瞧不起我雪域宫廷?”那个自称雨翎的美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执起一旁的清茶,缓缓喝了一口,“可对这条鱼而言,烧、熏、爆、焖、蒸、煮、炸、烤,又有何不同呢?”我和紫苑就是这砧板上的鱼,刀俎就是这妖孽和我昔日至亲的爱人 “陛下饶命!雨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下次再不犯忌了……”刚才还在子夏飘雪怀抱里的美女,此刻正捂着被一掌打出血丝的右脸,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一个长相狐媚、曲线诱人的美女倚靠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陛下最是厌恶不干不净的东西,你这小贱人不但抹了唇红,还留了印迹在陛下的锦袍上 子夏飘雪有些不耐烦地大手一挥 “都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弄脏了陛下上好的锦裘,让溪夜为陛下更衣可好?”变态,为了个唇印就要杀人! 子夏飘雪放下手中的酒樽,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任由那个溪夜把他随意披着的锦裘给脱了下来,露出一片光洁紧实的胸膛,四周女子的目光就这样黏了上去,那表情就好像恨不得趴在上面流口水外加啃两口 子夏飘雪戏谑地翘了翘嘴角,我想他是觉得挺得意的,不知廉耻 “陛下身姿昂扬挺拔,玉树临风,能伺候陛下真是妾身等人的荣幸”那溪夜眼睛粘着妖孽线条分明的上半身,马屁连连,我忍不住一阵恶心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我的一番烹饪解说完毕后,大殿里静得落发可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1 子夏飘雪冰冷的手指在我的咽喉处缓缓滑动,下面云思儒,不,应该说是桓珏冷剑出鞘,剑身与剑鞘金属摩擦的声响尖锐哗然 第二日早起,女孩定是一夜好梦精神奕奕,而那男孩则毫无例外地浑身是包” “傻瓜!” 男孩一点也不恼,一张小脸笑得益发灿烂女孩死而复生,活了身却死了心,女孩再也不惧暑热,因为,女孩的岁月再无四季轮回,张着眼睛冬眠了三年再也坚持不住,我摇晃着跌落榻畔,原来,还是不够坚强如今,我和紫苑已沦为人质,牵累了孩子,我怎么对得住狸猫却发现他全身没有一处是干的,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看着他,胸中便被一股温情弥漫,我不由自主地将他揽入怀里 我吓得搂着紫苑就往后退他居然伸出小手挠了挠那鲨鱼的头部:“小沙乖,明天让父皇赏你好吃的”那鲨鱼龇了龇牙,摆摆尾巴,没入水中离开了“嘘!不能让父皇知道我溜出来玩小孩看见大人们上了他的当,他笑弯了腰 “一天狼真的来了,它冲进羊群,见羊就咬” “不会呀,狼很乖的父皇上次狩猎抓了一只雪狼,被我剁了一只爪子关在园子里,后来,它每次看见我都缩在墙角里呜呜叫,很听话的我想,应该没什么比战争故事更有说服力了我回头,不知何时那石室的门已被打开,门外站着阴恻恻的子夏飘雪,冰蓝色的锦衣衬得那寒玉般的面孔益发妖异” “你什么意思!你要对肇黎茂做什么!”我“噌”一下站起身来,直视他 “将殿下带回” “是 “美人以为我想做什么呢?”子夏飘雪拂了拂袖子,带过一阵沁凉的清水之味,“猜对了有赏子夏飘雪妖异的面孔离我不到寸余,一对紫晶目望着我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却让我全身的寒毛全体立起,本能地恐惧这恍若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也不做无谓的挣扎,冷冷看着他:“放开我!别忘了,伤了我这个筹码恐怕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子夏飘雪冷哼了一声,执起我的右手,慢慢地一根根手指依次吻过,最后停留在我的中指上,开始轻轻啃噬指腹,一阵麻痒行遍全身,我打了个冷战在我的小腹处一个大力啃咬后,他重新将唇贴上了我的耳背后侧直到,我回抱子夏飘雪,倾身将脸埋入他怀里,他明显一顿,定是讶异我的突然主动 那妖孽一阵错愕的空白后,一把将我推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紫眸中情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似酒精燃烧般的冰冷火焰 子夏飘雪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倒是紫苑时不时会一身湿漉漉地带着他的小沙突然从潭水里钻出来给我一个惊喜那紫晶目不似往日般散发妖气的清冷,却是萦绕着些许氤氲的烟雾 比起这些说道理的故事,紫苑更偏好我偶尔说起的战争故事,每次一听到“打仗”两个字便会神采奕奕 我常常一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一边唱着舒伯特的摇篮曲,唱到最后我自己都快被催眠了,紫苑还是大睁着两只眼睛,问我:“娘子,后来呢?”让我颇为无可奈何”紫苑居然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我错愕地抬头,紫苑接下来一句话差点让我被那口汤给噎死,“娘子,你不要老是对我用美人计 我笑他“自作孽,不可活”当然,这已是后话 根据我一段时间的观察,不得不说子夏飘雪是一个矛盾诡异的综合体第一次我还很担心,次数一多我才发现他的洁癖独独对紫苑可以破例罪不在花美,罪在用它的美做利器的人”他冷笑了一声将脸转向我,双目张开,似箭的紫光刹那四射,“物尽其用罢了 我贴着丝被侧过身子咕哝:“哥,有蚊子……痒……蚊子……好痒……”有身体贴着我躺下 “嗯,我应该是赚了……他说几分钟的快乐……我好像不只有几分钟,我有十……十年……”我胡乱地扳着手指 “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耳边有寒气掠过,是谁?不是小白吗?是谁?眼睛里浑沌一片,手腕被抓在一双冰冷的手里 “呵呵……”我摸索着用手揽上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胸口傻笑:“猫……猫猫……孩子……孩子没有死……呵呵……眼睛……”我抚着他的眼尾,“眼睛……很像……” 脸颊贴在狸猫的胸膛上,律动的心跳沉稳而催眠:“猫……你知道吗,做生意的人总说二八规则①,其实……其实这个规则对所有……对所有都适用因为,人太傻了,太傻了只是身上怎么这么痛?难道是被他用掌劈了? 侍女将我身上的衣物除去,我缓缓步入温泉中,对面的银镜倒映着我的身形 花开六瓣,片片清奇,无根之水,聚凝而落——一朵黑色的雪花赫然绽放我的右侧腰上,杯口大小,形态飘逸本应是天地间最纯澈的天成之花,却因染上了一抹沉如夏季子夜最深的凝墨之黑,显得邪恶而耀眼 “不如陛下也去文一朵罂粟花在腰际,好让我比对比对” 子夏飘雪拨弄着池水,温暖的水汽烟雾般缠绕在他指尖他轻翻手掌,那水汽竟瞬时在他掌心凝结成雪花,略一扬手,雪花便扑簌簌地落在我赤裸的肩头,触及体温后又刹那融化成水珠,顺着肩膀滑落 子夏飘雪倾身吻上我的肩头,舌尖舔过盈盈水线,寒意入骨,我不能克制地打了个寒战,本能地转身避开 我略正心神,冷眼看他:“昨夜那酒倒是烈得很,小女子这会儿还觉得胃里绞得厉害,陛下若再不离开……”我迅速地将另一只手捂上嘴,开始干呕此刻,这红石黛瓦的宫墙外不知正在发生着什么巨变和阴谋,而我却被囚在其内,犹作困兽之斗,丝毫没有办法阻止,无力的悲愤之感袭上心来 突然,一方修长的阴影将我拢住,我抬头,却是雪裘缓绶、玉冠束发的子夏飘雪立在我面前,手持马鞭,带着门外初雪的味道,另一只手牵着身着火红鹤氅的紫苑 紫苑见我睁眼,立刻兴奋地趴了过来:“娘子,父皇要带我们去围场狩猎 子夏飘雪一抬手,门外的宫女鱼贯入内,捧入水盅铜盆、脂粉饰物、裘袍麂靴伺候我更衣梳妆”手指抵着下颚,他退后两步端看了一番,唇边竟隐约浮现一缕笑意,冲缓了往日的妖冷他伸手攥着我的手一把将我从绸褥梳妆凳上拽起,说道:“如此便甚好他定是没料到我会突然上马,更没想到我会骑马清碧的酒液和浸泡其中的珍珠从天滑落,甘醇的酒水化为纵横潺潺的水流,零星的珍珠浮成片片肥沃的土壤,开出了世上最美的繁花,一如那小仙女发上的花簪,成就了一个偌大的香泽国世世代代,香泽国人都自允“水中胜境,画中雅人”因此,武功什么的虽然我不会半分,这骑术我还是很有自信的,对于安抚烈马也颇有些心得既然美人看上,朕只好委屈自己与美人同乘 “倒是云美人如何片刻竟收服了‘血祭’?这畜生平日里不服管得紧”我指桑骂槐”子夏飘雪在我耳边警告银妆素裹、粉雕玉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宽阔而浩荡眼前大自然的美景让我叹为观止即便在马上坐着,紫苑也是不安分地忽左忽右动着,而那队随从听闻被分配护卫紫苑后,脸上无一不露出抽搐痛苦的表情 那小动物受了惊吓,开始发出呜咽的求救声,子夏飘雪一把将它丢到我怀里,我一惊险些没接牢,之后他将马赶到较远的一棵树边拴好,便领了我躲在树丛后 不一会儿,视线里出现了一只高大的动物 “不过……”他清浅一笑揽住我的腰纵身一跃,飞上白雪皑皑的雪松枝头,“朕难得有兴致出来狩猎,捉这么个温顺的东西回去就太无意趣了 突然,一阵阴风过,伴随着一声咆哮,一只庞大的猛虎从林中一跃而出,厚重的虎掌拍落地面时击起一层白雪子夏飘雪袖中一甩,暗镖没入虎腹,力竭的兽王在悲吼声中轰然倒下 “若喜欢,自己扒了去便是”紫苑一边用食指刮着脸颊,一边捂着肚子嗤笑 那子夏飘雪被紫苑一笑竟颇有几分尴尬之色,脸颊被愠怒染上了些许颜色,不知如何发作,见周围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些侍卫,便将杀人的视线抛向他们 子夏飘雪咳嗽了一声,向一旁的穆凌问道:“紫苑这半日里拉弓练习得怎样?” 穆凌一抱拳,躬身回道:“启禀陛下,殿下虽年幼资质却是上乘,臂力强劲,挽弓已是无甚大碍”穆凌又一抱拳退向一边 等等,这妖孽刚才说什么?“以人为靶”?! “你……”我一怒,刚要开口怒斥他,就听得林外传来嘚嘚马蹄声,一个侍卫高喊:“报——” 待行至眼前,那侍卫一跃下马:“属下参见陛下,长公主西陇国皇后娘娘求见 不过开口却是略带了几分汹涌怒气:“皇兄莫要欺人太甚!” 子夏飘雪也不应她,伸手拂过我的发顶,掸落几片偶尔落在发间的雪花 一行侍卫便簇拥着押送我回去 片刻前还浩浩荡荡的一队人,此刻便只剩一个锦衣侍卫端坐马上,与我隔着横七竖八的几具尸身遥遥对望 突然,他举剑策马来势汹汹:“云想容,拿命来!” 我一皱眉,定定勒住马绳 “不过,紫苑还在他手上,我如何走得?”思及此,我不禁有些着急他是目的性何其明确的一个人,费尽心思养了紫苑三年肯定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又越过一片雪林,终于看见下山的路那侍卫匆匆进来挨桌查过去后,不觉有异,便又匆匆奔出门去,只剩下吓得目瞪口呆的食客和掌柜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子夏飘雪却会亲率三成人马中大部分人沿根本没有蹄印的那条路追击,那两边的马蹄印迹在他眼里都是障眼法,他会认定二人皆弃马,由你携着我使了轻功沿中间小路踏树离去,故没有留下任何印迹” 花翡两眼放光地看着我:“哈哈,不愧是我家桂郎,又聪明又可爱!”一边伸手捏我脸颊:“桂郎这样神机妙算,不如给奴家卜上一卦,看看以后我们是生儿子还是生女儿 我一口菜噎在喉头,上下不得我爹当时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只道是个资质甚好的孩子,便收入门下” 我大惊:“那妖孽竟是你师弟?!”难怪当时我剧毒的血液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因为五毒教中弟子入教第一件事便是日日以身试毒他入我门中不到一年,我爹便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故我爹将那‘血菊’配方尽毁,此后,便再无人知晓此毒如何配制”这回倒真是够短,短得不知道什么意思 “花翡,我跟你说正经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2 花翡委屈地撇了撇嘴:“那阵子,子夏飘雪的手下追我到香泽国京城 “之后,我便发现又多出一拨人马在找我,一查竟是香泽国云相所派之人,民间还有传闻说香泽国太子妃是我五毒教关门弟子,我便决计入宫一探 “之后没过几年便听闻雪域国对香泽国开战,停战条件竟是要香泽国交出太子妃只是,这毒需至七岁才发作,故,他在紫苑七岁前万不会伤他分毫”花翡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后来,我又去了次,那小魔头居然……滑溜得像只泥鳅……”花翡咬牙切齿因为雪域国中日照不充裕,其国人多半肤色雪白,这几个人面貌我虽看不清,一晃中却发现他们明显肤色较深沉,倒像西陇国人 “这位姑娘,来来来,这边坐,喜欢什么样的小伙子,让大姐我给你记下 我刚要推拒,就见那几个武功高手也气势汹汹地进来,我赶忙低头,拉了拉身边的花翡一起坐下花翡给那媒婆塞了一锭银子后有些赌气的样子拉了我便出门” 这又是什么状况?他说的东西我怎么总是反应不过来那‘六畜’是什么东西?蝎子和蜈蚣算不算?”他有些犹豫地问我还有这句‘我是你掌中的一颗痣,只要你握紧双手,我便永远停留在你的手心’生硬地转身,我听见自己对他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背对着他,快要跌落的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将我的身形完全拢在其中,与我的影子相互重叠,白茫茫的雪地上竟像两个相拥取暖的人儿 花翡啃着热乎乎的蜈蚣,含混不清地说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应该回香泽国了吧……”看他回避我的目光一副做贼心虚的闪躲模样,我便知他必定瞒了我什么之后,他便易容混入雪域国皇宫伺机救我 只是,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胸中突然有些闷闷的,莫名复杂的滋味蔓延至唇畔我苦笑了一下,如此也好,让他知道我尚在人间又有何益?我沉浸在这“遗忘”二字上,也没细想花翡为何要让狸猫遗忘那日之事不行,得尽快打探出香泽国和西陇国的消息,并逃出雪域国以我对珠宝有限的认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我问花翡从何处得来此物,他道是三年前从香泽国皇宫里将我救出时从我口中掏出来的他也不知是什么,只是随身收着,混入雪域国时他将其含于舌下,故没有被搜走我们必须赶在店家打烊前把这颗珠子给当了 “店家,你看这珠子对着光看可是半透的,七彩斑斓,且带着香气 “老王,可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们大当家的过来巡视店面了”中年人边喝茶边问我掐了掐身边的花翡,他马上心领神会:“不知这伍家左腰夫人除了昏厥外可还有其他症状?”他装模作样地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故作深沉肯定还时常觉着恶心、呕吐、尿路不通”掌柜一脸遇到救星的模样崇拜地看着花翡,连称呼都变了不知是不是因为雪域国当今天子紫发紫眸的缘故,其国内奉紫色为尊,而紫色中又以纯色的葡萄紫最为高贵,只有帝王家可用,皇亲国戚王公重臣可使用除葡萄紫以外的纯色紫而商、仕、医、师中的翘楚世家被封宗族后,则可使用非纯色紫,例如可在衣饰中、门庭建筑中掺入少许紫色的元素,只要不是通体紫色便可 一跨入门内,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迎面扑来,一个面色微红的中年男子坐在床榻边愁眉不展,见到我们便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拉着花翡的手好像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激动:“请神医无论如何要治好拙荆伍风定当重重酬谢……”想来应是伍家老爷了 花翡二话不说挥袖拂过她的鼻端,片刻她便瘫软下来晕倒床上,我一看便知他已不耐烦了直接使药将她迷昏若真喜欢这镜子,请下人在这背面刷上厚漆盖住这水银便可” 伍家老爷听后大惊失色,忙不迭地命下人将镜子给抬出去 那伍家老爷既得了解毒的方子又解决了毒物的源头,自然高兴,频频向花翡敬酒,花翡不爱吃正常的饭菜,闲得无聊便不断给我夹菜” “左腰夫人?”左腰夫人不是他家夫人吗?他怎么老说我是花翡的“左腰夫人”,第一次听到我还以为听错了,第二次他又这么说我就迷惑了我雪域国中大门大户的正室夫人便称做左腰夫人当今圣上虽有后宫无数,却至今不曾立后,可惜大殿下的生母去得早,不然以陛下对殿下的宠爱必然会将其母妃立为右腰娘娘……” 他那里滔滔不绝,我这里却心下一片冰凉,握着筷子的指节泛白,右侧腰隐隐作痛伍家老爷又道:“不知神医夫妇是西陇、香泽哪国人呢?” “香泽国人氏我已被这当头一棒砸得浑身发抖,顾不得许多,与花翡拿了诊金和典当银子便连夜上路而此刻,站在雪域国的土地上,一枚简单的文身便禁锢了我今生今世恐怕都摆脱不了的屈辱 天地之大,独独没有我云想容的容身之处云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云想容飞蛾扑火的全情付出换来的竟是一纸战书” 白衣男子回头,对着我温柔一笑:“容儿,我一并送你上路吧不论是云家还是我,都亏欠了肇黎茂太多,云家培养了一个敌国的帝王,而我……心里一阵绞痛,除了带给他伤心什么都未曾对他付出狸猫必将重兵把守此城,兵营总部也必将设于其中” 赤裸裸的威胁啊,可我却知他是担心我,心中一软:“好吧”心中却暗暗决定定要在入延津城前将他支开,不能让他为我受伤刚刚开始只有三队人马,其中,我能分辨出的便有雪域国追兵一队,人数最多,来势最为凶猛;而西陇国似乎也在找我,但其暗侍却似乎分两派人马,服务于两个不同的主子,我猜不透是怎么回事 前狼后虎,我日日都胆战心惊,夜里也总是睡不安稳,一点声响就会让我警觉地惊醒而花翡则更是辛苦,常常我一睁眼便会看到他单手支额坐在床边守着我如果我没有猜错,此刻我正在西陇国的军方大营内 “属下参见国师!” “嗯,人呢?”一个沉稳的声音应道,好像自我到这个世界第一眼见到他以来,这个人从来不曾慌乱过” 军帐被人掀开,软靴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面前方某此番通过此等方法将娘娘请来做客,实非得以表面上对我的意见很是看重,凡事与我相商,不过是想稳住我我又岂会看不明白他打的主意!他不过是想日后助陛下夺回西陇皇位后,再架空陛下一步一步侵吞西陇,再借西陇之力与他在香泽的势力里应外合将香泽皇室颠覆,最后实现他鲸吞天下的野心我千挡万防却不料他还有一招‘美人计’你自出生便被那香泽先皇亲封为太子妃,婚盟在身,身份敏感,莫说男子便是女子接触都应避讳几分,云水昕却从不阻止你与陛下同吃同住而你这出生能语的妖女果然迷惑了陛下心智,将陛下拖住 枉我爹当年对他如此信任! “不错,正是我放的!可叹竟未能将你这妖女除去!”方逸眼中扫过浓浓的狠戾之色 不在囚禁中窒息,就在囚禁中爆发这个时间段外面白日岗的侍卫已撤,而负责夜间岗的侍卫则在帐内监视我用饭所以,在我吃晚饭的时间里帐篷外是没有守卫的 方逸沉着脸扫了一圈:“都在这里拥着做什么?” 那些侍卫早已噤若寒蝉,半天总算有一个人挤出一句话:“喝汤……喝汤……属下该死!请国师责罚!”说完一个两个全部扑通扑通跪了下来我笑看他,“国师不如也一同用膳?” 方逸端起汤盅一把将汤泼在帐篷一角,角落里一簇小小的野草转瞬枯黄,继而转为腐败的黑色方逸冷笑,“若刚才沾染半分,此草便是你们的下场适才我喝汤时轻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将自己的血抹在了勺背面,再次放入汤中时血便和入了汤中,本想将帐内之人全部解决掉以后逃出去,不想却被突然出现的方逸破坏了就像祭祀台上的牺牲总是被装扮得格外鲜艳隆重一样 “香泽陛下怕是糊涂了,此番乃吾皇御驾亲征,何来‘国舅’之说?”方逸的言辞中怒气隐忍,却没有听到桓珏的任何应答 碧绿柔美的樊川江在袅袅娜娜的云洇凉疏中缓缓流淌,静美温婉、青芜风摇茶色漫开,细长的叶尖在一片温热中如花绽放那时,再让我为你摇橹,可好?” 他说:“此生,只为云儿摇橹荡舟 薄唇轻启,逸出一声如嗟如叹湮没在朦胧升腾的雾气中,晕散而去: “云儿……” 淡如清水、轻如透羽的两个字,而我却听见了 我大惊,原来,狸猫竟欲使轻功飞离城楼,赵之航定是拼尽九分内力才生生将他拽住 慢慢地,他似乎读懂了我无声的言语,眼神在我的注目中渐渐清明赵之航仿佛大大松了一口气,放开狸猫的手臂转身看向方逸,冷光迸射:“堂堂西陇皇室亲征,竟用一柳弱女子为质,赵某以为不齿!” 方逸笑道:“兵不厌诈!” 赵之航冷哼:“世人皆知我香泽皇后已然登仙三年有余,不知方国师从何处寻来这冒名替身之人!吾皇英明,岂容你等奸佞之人惑乱心智!” 方逸将目光转向狸猫:“薄荷皇后品貌无双,举手投足间,凉香当风,若需验证,呈上证物亦非难事”光影一闪,一把利刃已搁置在我颈侧的皮肤上,“莫非需要少许皇后的发肤为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3 话音未落,狸猫眼中已然飞沙走石,风暴骤起,猩红烈焰蔓延四野,一朵嗜血之气如冰凌尖花咄咄绽放嘴角:“众将听令!” “是!” “传朕旨意,闭禹州、锡渡二城城门!” 方逸闻言,志得意满地放下了抵着我的青龙刀:“果然,还是香泽陛下英明 狸猫抬手,长剑指天,金色的铠甲反射着朝阳的辉煌,却映出一片山雨欲来的杀戮寂暗,锐利的凤目刀片般狭长,霜寒薄唇冷酷无情地吐出四个字:“闭门屠城!” “是!”一片将士单膝跪地,抱拳伏在他的身下,整齐划一的声音惊天动地原以为狸猫命令闭城是答应了方逸的条件,将禹州、锡渡二城归还西陇,岂料,他竟是要屠城 西陇国,以我一个人的性命要挟肇黎茂若方逸不将我交予香泽,则狸猫必定屠城,届时,西陇皇室要担当的就是弃百姓于水火之中的骂名子夏飘雪云袖一动,右手在宽大的袖摆下牢牢地擒住了我的手,情人私喁般吐出两个字:“紫苑” 我浑身一僵,他满意地笑了笑,左手轻抬捉住我鬓边一缕被风吹散的发丝,“温柔”地替我掖在耳后,紫晶目里却传递着旁人难以觉察的威胁而桓珏似乎对那假扮之人并不甚惊奇的样子,难道他早已知晓,或者竟是他与方逸早便商定好的? 但是,他究竟得了什么重病?竟然需要在床上静养三个月连两国交战都不能亲自参与而需要用一个替身代替?缘何那曾经面若冠玉的脸庞如今竟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较之一月之前在雪域皇宫中所见又单薄了一些 一丝酸涩疼痛在我的心底悠悠泛起,却被我强制压下子夏飘雪将我推开,灵巧地一个侧身避开剑气,两指闪电般夹住剑锋将其弹开:“妹夫这是何意?” 桓珏脸色铁青,怒气如惊涛拍岸汹涌澎湃,我从未见他震怒如此:“原来,出尔反尔便是你雪域国一国之尊的处世之道!难道雪域陛下忘了与朕立下的协定!” 子夏飘雪紫眸渐浓,却笑得益发妖艳:“朕倒是记得,怕不是西陇陛下自己贵人多忘事了?朕记得妹夫当时可是允诺‘御驾亲征’,如今这真假双龙算是怎么回事?” “你!……”桓珏欲再次举剑,却突然一个趔趄,像是受着极大的疼痛折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既你不守诺言,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哈哈哈!”子夏飘雪却无丝毫惧色,仰头笑得目中无人、跋扈张狂,“你以为天下还有什么人能拦得住我!你以为你亦练了那‘莲藤神功’便可与我匹敌?笑话!莫说你如今病体缠身,便是你筋骨强健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起阵!”桓珏一声令下,数十个白衣人影瞬间从他适才所乘之船中飞蹿而出,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为首之人长袖如剑似蛇凌厉地攻向子夏飘雪显然,他的这招并不在桓珏排练此阵的预料之中,那白衣首刺虽然仍旧频频地格、洗、劈、砍、撩、提、抽、带、崩、点,却慢慢地有些吃力 而我,正焦急地全神关注于那场令人眼花缭乱的拼斗中,桓珏和子夏的对话更是让我云山雾罩不明所以,亦没有注意到方逸正面目狰狞地向我步步逼近我大惊,向后一步退避开 “陛下!”赵之航惊呼出声,“快!护驾!” 一个身影跃下城头涉江而来,来不及出手挡开方逸的攻势,便直接将温热的银白色身躯挡在了我的面前,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便接下了方逸使尽全身气力所出的致命一掌,身形一跌,直直向翻滚的江水中坠去时,已逝三年之薄荷云氏重现世间,举世皆惊,以为不祥之兆我慌乱地奔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着急地想要寻找什么但是,我要找什么呢?迷乱将我团团围住,我拼命地摇着头,找什么?到底要找什么? 突然,无边的暗沉之中一丝银白带着月华般的光彩划过,流出点点闪烁的碎银亮光,点亮了我心中的明灯 那小姑娘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心地双手平合放在脸侧,闭上双眼,对我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之后便欢快地拉着我往外跑,也不管身后那小伙子对我们喊了一句什么那小姑娘拉着我从圆圈回廊的这头奔向那头,踩着木制的楼梯下了楼后进了一个较为幽暗的房间 是他!他还活着!还活着! 我闭上眼睛仰起头,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又重新注入了血液,想哭,想笑,想叫,想要欢呼,想要雀跃!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能让我的心如此刻一般充盈了满满的虔诚之感,对上苍,对万物,对所有的一切充满了感激之情在那里,我触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肿块,似乎敷了一些药草,有些黏腻,带着青草的苦涩气味 在五毒教待的那几年让我对于草药从原来的一窍不通到如今的靠气味便可分辨个大概,从药草味判断,他们给狸猫敷的应是红花、桂叶和香茅,都有很好的活血化瘀作用 小姑娘兴高采烈地对她父亲说了一通话,看她父亲将眼睛看向我,我便知她定是对她父亲说我的事情 虽然爹爹的手修长莹润,只在握笔处结了一个薄薄的茧,但是他也喜欢在我调皮吵闹时这样拍着我的头,宠爱地摇头微笑,他总是说:“容儿呀……”似乎很是无可奈何而又乐在其中的样子 撒娇,是女子特有的权利 巧娜最后将手指停在我身上,笑眯眯地歪着头看着我,我笑了笑,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了她,“安薇” 仿佛知道我的名字很让她高兴,她开心地拍了拍手对着那群孩子重复了两遍:“安薇,安薇”我忽觉衣摆有些向下坠,低头一看,是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睁着麋鹿般的大眼望着我,攥着我的衣角试图引起我的注意一个笑意还没来及到达嘴边时,眼睛便会先笑开来此刻,数十对这样笑如春花的眼睛关注着我,让我有些暖融融的受宠若惊之感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溪水,又做了个睡觉的动作我又摇摇头,她又点点头,这小姑娘真是有意思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却不像过去那些男子一样满是惊艳之色,而是流露着一种天然淳朴的真挚憨厚,让我觉得很是放松,为自己没有被他们当成异类而感到由衷的快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二章 近山遥水皆有情5 每天,我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端来清水帮狸猫翻过身子擦拭一遍后背,给他换上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以免他因为后背长期贴床长出褥疮狸猫的唇总是冰冰凉地紧抿着,牙关也总是紧闭,我只有用舌头将他的牙齿撬开后才能勉强将米汤送入他的嘴里不知道我怀着紫苑昏迷的那大半年里宫女们是怎么喂我的 我情不自禁地抚上了他的嘴角 突然,我感觉指间冰凉柔软的嘴唇轻微地动了动 虽然他还没有醒过来,而我却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一定会醒过来!说不定,明天早上我便可以看见那双凤目迎着朝阳张开而我却总是在艰辛地越过一座高山后,发现矗立在面前的又是一座更高的山她不明白我为什么对她那么严肃,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慢慢地,我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词语,也终于知道了这个特殊族群的名字——望月族他们世界的全部便是一座山、一栋楼、一条溪、一弯月刚开始的时候巧阿爸看到我被织布梭弄伤的手指、被蒸笼烫伤的手臂或是被太阳晒伤脱皮的脸时,总是颇不赞同,屡次阻止我,却拗不过我的执著,后来看到我慢慢地对于这些事情都做得有模有样以后才不再皱着眉反对 今天,八米央我给她叠一只小青蛙,我应承了下来反复几次后,我竟有些体力透支的感觉,趴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我惊讶地缓缓抬头,梦幻般不可置信地对上了一双被窗外夕阳映得耀眼明亮的凤目,望着我,月亮溪般的清澈透明 没有我所熟悉的傲气,没有我所熟悉的戏谑,亦没有我刚刚领悟的深情 郎中给他把脉,面色凝重,他说:“他已心智尽失于是,我问郎中:“他是不是还没有完全睡清醒?” 郎中摇摇头:“他已心智尽失但是,他也许是由于脑后被重击过,又或是受了什么惊吓,如今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人也不认识 我将他按坐在长凳上,转头在橱柜里找了找,发现没有现成的食物,便从米缸里舀出一些玉米面打算做馒头给他吃 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真,他本性便是喜好捉弄人的 虽然像婴儿一般,但是,天赋这种东西确实是与生俱来想抹煞都抹煞不掉的当然,这只限于他感兴趣的事情,比如写字,比如计算 “肇黎茂,你叫肇黎茂肇字是这样写的……”我用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再来是‘黎’字……还有‘茂’……”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三章 一弹流水一弹月4 他今天很配合,没有被边上的小鸟或者小花给吸引了注意力,认认真真地由着我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笔写着,两遍之后他便掌握了这三个字的写法我抓紧他的手臂:“是你在叫我吗?是你吗,狸猫?”巧星也丢下了手中的活计凑上前来,用望月语问我:“是他说的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说话了!” 他怔怔地看看我,又看看巧星,似乎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激动 由于刚才一番意外的惊喜,来到月亮溪的时候,已是月上云梢,洗衣的姑娘大婶们早已散去了我笑着举起手对他说:“你看,我的手很干净呢”他却似乎听不懂我的话,目光澄澈地看着我,固执地再次捉住我的手按入水中我一下气结,湿淋淋地站在溪水中咬牙切齿,人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为什么他这只老虎落了平阳还是不改欺人本性?哼,今天我就偏要还手! 我弯腰就是一捧清水直接泼向他,他似乎被兜头而来的冰凉吓了一跳,突然一顿 我侧着脸,一边手挡在面前躲避他的攻势,一边手不停地撩水泼他可能由于长期的武学修为让他的身体本能地反应灵敏,他总能轻巧地躲开我的水花,越逼越近 五彩的鱼儿摇弋着斑斓的纱尾亲吻我们的脚踝,酥酥痒痒,沁凉的溪水悄无声息地缓缓流过小虫潜伏在一片清浅的草香中窃窃私语,月亮弯弯地眯起眼睛,宛若入梦前孩子可爱的眼…… 身心便这么放松了下来,我偎在他的怀里,听见彼此的心跳一唱一和,感受着他起伏有致的呼吸羽毛一般刷过我的后颈 他将下巴搁在了我的肩膀上,娴熟而自然,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他说:“云……” 我吃惊地抬头,却见他迷惘地望着一抹淡掩月色的云彩,几分失神 “什么时候才能全想起来呢?”我仰头凝视他的眼睛,痛心疾首,“你是那么无所不能,如今却让我如何教你呢?你的国家不能没有你,你的子民在等你,快些,快些恢复好不好呢?” 他抬手抚上我纠结的眉宇,研究着它们的纹路,他唤我:“安……安……安安他今天已经会说两个字了,一个“安”字,一个“云”字,而且还会连读了我不知他怎么了,便问他:“怎么了?不想吃吗?”他看着我似乎有些急,却不肯将手拿开我暗道糟糕,该不会是适才泼水湿了身体让他着凉了吧?赶忙摸了摸他的脸颊,又将手贴上他的额头,摸了半天却没有触到我担心的热度,仍旧和往常一样温温凉凉 巧娜转了转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狸猫,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安薇,听说月神今天说话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2 “是呀!他会叫我的名字了 “月神月神,你已经有月娘了吗?”巧娜问狸猫,狸猫蹙着眉一脸茫然 “噢,我忘了你不会说话了你快告诉我!” “我……他……”我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情急间对于巧娜的直率坦荡竟生出一丝羡慕,为什么我不能像她这般率真地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情感?我一直畏首畏尾想要躲避的是什么? “傻丫头 巧娜转头看我,我讷讷地点了点头,心底松了口气” 拿得起放得下,这样豪爽的性格,让人怎生会不喜欢 晚饭吃过后回房前,我站在房门前踌躇了一下,在失掉最后一丝勇气前踮起脚尖轻轻触了一下狸猫的唇,转头便推门进了内屋,快得像在逃跑他穿了一件普通的望月族直襟短花纹小褂,下身是黑色的宽脚粗布裤,银色的头发被我随意地束着,几缕散落开的发丝在夜风中飘拂过我的脸颊他虽心智如稚童,举手投足间却仍旧优雅高贵 他,一直是带着光芒的;而我,也一直是迟钝的我想,我知道适才自己在怕什么了,我怕他会闪躲,怕他会厌恶 当他撤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太快了,我没能来得及抓住从小到大,我只要一发烧,手指便会转为粉色,我想我大概是昨天弄湿了衣服没有及时处理的缘故发烧了我着急地摸了摸狸猫的额头,希望他不要也发烧了才好,幸好,他的体温似乎比我凉多了巧娜凑了上来,脸上有着焦急和莫名的……兴奋?“安薇,你醒了吗?”一边挥手召唤郎中,“阿叔,你来你来!” 郎中微笑着替我把脉 而我,穿过层层花朵,将目光停留在了匍匐花下状如倒卵、茎带淡紫的连绵绿叶上从雪域皇宫中那对如妖似魔的紫晶眸停留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便知无望完璧而归,但亦不曾料到竟要负载那恶毒的血脉 突然,身后一个强劲的力道兀然将我卷回,我往后一跌,落在了一个急促起伏的胸膛上我慌乱地抚上他的脸,“不怕,不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夜里他睡得极不安稳,只要我稍微一动,他便会迅速地睁开眼睛果然和孩子一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我奔跑着跟在他身后,风吹起我头上的银饰,清脆作响,两人的衣摆在风中纠缠掠过半人高的茶树,带下几片翠绿发亮的茶叶,叶片飞舞着随着我们奔跑划过的气流相互追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1 今天是采茶节的最后一天,晚上有隆重的庆典活动,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将家中的大木桌搬出来,在圆楼中央的空地上拼凑成一个大大的长台面 不过,一群衣裳绚丽、头饰鲜花、身挎小花鼓的少女们一出现就立刻将他的注意力转移了巧星凑过来对我解释说这是“跳花场”,以舞开亲,适婚的少女们借此机会展示自己嘹亮的歌喉和动人的身姿以吸引小伙子们前去求婚 慢慢地,小伙子纷纷散开悄悄地挤到心仪的姑娘背后,出其不意地伸出手去,轻轻掐一下姑娘的小拇指,唱道:“听说小妹糖很甜,哥想吃糖没带钱 热闹的跳花场结束后,台上巧阿爸身边已经站了十对左右的恋人看他这样高兴,我倚着他的肩膀登时觉得整颗心就像被风涨满的风帆,在不带杂质的海洋中翱翔开来我满心欢喜地欠身回了他的礼,能为新人主婚我亦感到十分荣幸走到秋子和她的恋人面前时,我恨不得钻进地里去秋子亦是羞红了脸朝我腼腆一笑,狸猫却似乎老早便将下午的一幕抛之九霄云外,没有任何异样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2 看着一对对恋人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不禁也受这氛围的影响,想要用歌声来为眼前这美好缠绵的情景助兴窗外月色正好,丝绸一般抚泻一地,他的银发在一片光影中闪闪烁烁美不胜收 他又掌握了一个字,他会说“睡”,但是,为什么却有一片失落的秋叶飘过我的心头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3 有时好想这样一眨眼便是终老,再次睁眼时他与我都已是迟迟暮年的一对老人,他无须理会江山社稷,而我亦无须再为凡尘情仇所困一轮月圆、一湾浅溪、一栋圆楼,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层薄雾笼上眼眸,我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入他的手中,他与我十指交缠握紧了手我讶异地回头,却见一丝复杂交错的光芒闪过那对狭长的凤目,我一惊,难道他恢复了?眨眨眼想再细看清楚,却对上的仍旧是那双如微雨涤荡后的澄澈眼眸,清澈见底,没有任何异样 族里的人们很是热情,见狸猫不似原来那般怕生,便有不少小伙子兴高采烈地来邀请他同去山上狩猎我不放心心智尚未全然恢复的狸猫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他本人却似乎颇有兴趣的样子,几次三番,最后我拦也拦不住 当他满载而归的身影在一片火烧火燎的晚霞中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时,我听见自己心脏回落胸腔的声音余光一扫,却发现太阳已落下一大半,天色已有渐黑的迹象 此刻,他微眯的凤目质问一般紧盯着我,看得我很是紧张我没注意到时间这样晚了,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偏偏此刻我的胃很不争气地轻轻叫唤了一下,这下可好,狸猫的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倒更沉了我接过汤碗谢谢她,她却朝我连连摆手,说这鹿是狸猫今天猎回来的,我一时心里一热,歉疚之感更盛,看向狸猫,他却已转身离开 屋内没有,圆廊上也没有,最后,我在楼外通往月亮溪的一片小树林里找到了那个银白色的身影不过,我的脑子却没有停止过琢磨找爹爹?似乎比较稳妥,但是我又不知如何联络他 但是,怎么联系他呢?我在林子里踱来踱去,最后,我的视线落在了几颗红色的果子上,颇有几分意外,这里,居然也有这种植物!我想,天无绝人之路便是如此吧 每天,我都给这两只鸟浅尝一些咖啡的果肉,再用磨出的咖啡豆煮出满屋的咖啡浓香,在这片浓香中给他们喂食,让它们的鼻子慢慢适应这异香并对其反应敏感 这天下什么地方咖啡果实最多?什么地方咖啡味最浓?自然是霄山五毒教的所在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训练过的鸟儿定能不负重托找到目的地这种好东西与人分享的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放出两只鸟儿是预防万一它们中有一只会在途中遭遇意外被人猎杀或是被其他更凶猛的鸟儿攻击而无法到达目的地 放飞了猎鹞后,我的心情就陷入了矛盾中,既盼望鸟儿能不辱使命,又害怕我和狸猫一旦出去后所要面对的一切 真是孩子气,想到这里,我不禁摇头笑了笑,敲了敲越来越容易酸疼的腰,我剥好一堆咖啡豆将它们一一晾晒在温度宜人的阳光中,回头走入楼内,在路过厨房附近时却闻到一股异香 探头一看,吓了我一跳看着他被柴火熏得几乎乌黑的脸,我突然有种酸涩想哭的冲动 此时,从门外冲进一团绿色的东西直扑我怀里就来,狸猫眼疾手快地揽着我避开我几分意外地看向他,就见他挑着狭长的凤目斜睨我,那眼神……竟如当年一般,根本不似心智尽失之人他这么一看我,我的脖子上就一阵凉飕飕,然后,脚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在我有意识之前已经乖乖地向他那个方向移动了 我想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又是震惊又是动容,红枣将手中的剑卸下来放在桌上:“我们实在受不了花翡一天一封遗书寻死觅活,所以一起跟过来了她先是一阵错愕地浑身僵硬,之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稍稍放松下来,脸上居然也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花翡撒娇一般蹭了过来我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他正死盯着我肩上的小绿,小绿也撑着它那不大的小眼睛和狸猫大眼瞪小眼 花翡更是眼尖地一下便观察到了,一抖袖口,恶作剧地抖出满地蠕虫,“圆妹,来,你挑挑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好我赶忙将肩上的小绿放到地下,站到桌子上抱住狸猫:“不怕不怕,这些虫子不咬人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我对他说:“他如今心智尽失,你不要闹了,快把那些虫子弄开” “心智尽失?”花翡摇头晃脑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一脸高深,“来,来,来,让老夫给你把把脉 狸猫柳眉倒竖,将木桌当成金銮殿一般高贵地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花翡我忙将狸猫从桌上哄下来,就转头将花翡和八宝教徒们恭恭敬敬地请到凳子上坐好,还给他们泡了这里最好的绿茶 花翡亮晶晶的眸光一闪,梨涡一显一陷:“为了圆妹,上天入地都可以,穿个水帘子算什么 “呀!”巧娜在门口探了一下头,在看到屋内众人后吓了一跳,缩回脚迷迷糊糊地掉头便要走,才走没两步又转回来,“啊!我没有走错地方啊!安薇,这些人是……?”巧娜拉过我几分迷惑,几分好奇 所以,吃饭便成了头等的问题我一时又成了拉锯的焦点,如坐针毡”花翡银牙一咬,豁出去的样子,“你就当我心智尽失好了,我不介意的” “他的?”花翡指着狸猫,表情莫测我反握住他的手,睁开眼,对着花翡轻轻地摇了摇头,似有千斤重量压着我的胸口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1 腹中的生命一天比一天沉重,却从未有过动静,安安静静,仿佛生怕一惊动我便会遭到遗弃 “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耳侧,狸猫温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将我纳入怀中”他吻了吻我的眉心,重复了一遍 果真是他说的!我开心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响亮的一记吻 他凝视我的眼睛又说了一遍:“不走 那夜之后,他再没说过“不走”这个词我们若一路平安的话,出了隧道后先和花翡回到霄山五毒教隐居处,那里绝对可以让狸猫安全养病,不受人干扰”狸猫睨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感染,大家眼里竟都蒙上了一层雾气,孩子们更是拉着我不舍地哭了起来纯善的本性却让他们觉得这样待我们是理所当然之事,更让我很是羞赧”花翡小狗一般蹭到我面前,侧着那被他故意弄湿的半边脸对着我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他咬牙切齿:“有其子必有其父” “花翡”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不愧是莲子啊!我经常怀疑他和红枣是亲兄妹,一样的冷面,一样的对花翡下手从不留情面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花生走在最前面,其次是红枣、枸杞、绿豆,花翡、我和狸猫走在中间,薏米、银耳和莲子殿后 我无语,我明明就在他后面,哪里离他远了现在这两个大孩子凑在一起,还偏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我被夹在当中欲哭无泪,一路上不停调解却无丝毫效果,不得不感慨带孩子实在是不容易呀! 不知是给他们吵闹得头疼还是给胖乎乎的小绿沉沉压住肩头的原因,我觉得小腿有些隐隐地抽筋酸疼,而腹中从来安静得像不存在的生命此刻似乎也受了外面两个大孩子的影响,时不时地踹我一脚,仿佛想要参与这份热闹中到后来,不知是我抓着狸猫越来越紧的手劲还是我渐渐泛凉的手心让狸猫觉察到了异样,他揽住我的腰,举起夜明珠端看我的脸,几许着急地唤我:“安安,安安”我朝花翡笑了笑,“继续走吧 花翡举着竹筒放到我嘴边示意我喝下去清水入口,带着些许苦涩的味道,不过确实良药苦口,一包药下去后,便觉得有一股暖流在我的腹中缓缓升起,极大地缓解了我的不适花翡估计只需要六七天便可以出去眼看着我们由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慢慢走到隐约可见轮廓的灰暗,今日,已摆脱了那灰暗进入一片淡淡的朦胧中,温度也慢慢地有回暖的趋势,我知道胜利就在眼前,心情忍不住雀跃起来,肚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过了”花生停了下来,憨实敦厚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我听在心里像天籁之音一般,大大松了一口气“啪!”的一声脆响,想是已在空中爆裂开来,不过一会儿,我便嗅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般的香味,定是那毒散开了,连这洞中都可隐约闻见,想必如果洞外有人的话此刻也已中毒身亡了 “安安!” “圆妹!” 一前一后迅速地搀扶住我 “生?”我不要生! 大腿处似乎越来越湿……“圆妹!用力!坚持住!这阵子痛过去就好了!” “啊!——”我不要! …… “大人!好像是娘娘的声音!” “慢!” “你们是何人!胆敢劫持吾国皇后娘娘!快将娘娘交出!否则……” “废话少说!” …… 好吵!外面似乎有人说话,还有金属相互碰撞的声响你带属下护住洞外,百尺以内莫要让任何人靠近!” “这……是!” 我下意识地攥住手中那只与我紧紧相握的手:“狸猫……” “我在!云儿,我在!你忍一忍,坚持住!”有一双手将我的手牢牢包裹在手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暖的气流从交握中缓缓传递而来,让我稍稍安定下来 但是,那缓和的感觉持续不了片刻,腹下又是一阵痉挛袭来 “赵大人,你香泽带兵入我西陇意欲何为?” “实非得以!请西陇陛下见谅!” 刺耳!金属的声音好刺耳! “圆妹!用劲!你掐住她人中,不能让她昏睡过去!” “云儿!醒醒!醒醒!” …… 还是好痛,可是为什么这么痛我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头越来越沉? 实在太累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1 春风拂面,暖意鸳融,一片潋滟春光中一个面容娴静的宫女在绿柳垂榕下轻轻摇晃着一个藤编的摇篮,朱唇轻启,温婉地哼着催眠的曲子” “免礼可是睡下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后方响起 “回禀陛下,殿下刚刚睡下 一对眼眸紫光流溢,倒映着我惊恐苍白的脸 金凤帐钩微挑轻纱,修长的鹤喙倒挂着一盏镏金熏球,安神息香明灭焚绕,隐隐穿过一幕水晶垂帘散布于尊逸高贵的雅室之中 有一只温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容儿,可是做噩梦了?” 我抽出手将身子往旁处移开,倚在了柔软的织锦绸垫上陛下乃西陇至尊,想容虽为香泽之后却从不参与国政,陛下杀伐决断,若是为了起兵攻打香泽之事,则应向惨遭战乱涂炭的黎民苍生解释,而非想容一介女流之辈”我摇了摇头,那些我以为已经掩埋的痛、那些我以为已经尘封的伤再次扑面而来,“西陇陛下怎会是家兄?家兄不喜权政,只是一个终日浸染诗画之中的痴人,断不会高居庙堂之上 他望着我的水眸有几分支离” “那日,你诞下了一名男婴……乌发紫眸……” 世界轰然坍塌,虽然我早已料到,却不知道这一天这么快便降临 “想容有一事相求,望陛下应允 他望着我,眉如远山,眼波中一丝痛楚一闪而过,并不答话,只是不容分说地扶我躺下,拉过锦被裘衾覆在我身上:“容儿,你元气大伤,今日初醒说了这许多,想必乏了……” “让我走吧他俯身揽住我,手忙脚乱地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气 我恹恹地闭上眼:“陛下请回吧” 他却坐在床头拉住我的手不肯放开 “请陛下自重” 仿佛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他答非所问:“容儿,累了便睡吧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3 耳边他轻轻拍着我的手哼起了黄梅小调,依稀当年哄那个任性执拗的小丫头入睡一般,耐心而温和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 那侍卫看我并不迈步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全身警戒地站在我身边我也不管他们,扶着门廊站在殿口看着园子里缤纷绽放的花朵和纷飞繁忙的蜂蝶,闭上眼睛享受阳光的温暖我心情杂乱,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常常听闻他要来便躺在榻上装睡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本宫可否有荣幸邀约云皇后同游御花园?”她望着我的眼睛,脸容平和,看似并无敌意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初融当时甚为艳羡,亦仿效习了很长时间的花鸟画,却无论如何总缺了几分神韵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4 “云皇后莫要多心,当初嫁与陛下时,我便知陛下心中有人,后来方知陛下恋慕之人便是闻名天下的香草美人”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他伴着我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家国之变,从五岁长到了十四岁,那年他考取了武状元之后便在大殿上向我皇兄求娶我,皇兄不允当年恰逢陛下至雪域借兵,皇兄便提出了两个条件,其一,娶我为后;其二,习练莲藤神功原本以为陛下乃急功近利渴权之人,却不想陛下乃是如此纯善清雅的一个人 “大婚当夜,我本十分恐慌忐忑,却不想陛下只是一夜醉卧于侧榻,根本不曾入内殿直至太医诊出我怀有喜脉时,陛下也只有少许惊异,一掠后眼中更有释然之色,并未怪罪于我我亦对陛下说明了原委 “那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传遍南北,陛下一夜之间病倒榻前,我方知陛下心仪之人乃是与其青梅竹马的妹妹说来几分蹊跷,我皇兄当年喜获一子,陛下一见后十分欢喜,竟疼若亲生,后我才知紫苑相貌与你有八分相像命运之神亦嫉妒了,他拆散了我们,用一根误会的金钗划出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银河,从此天各一方,各自憔悴我回头,看见一个慈目舒眉容颜未改的凤袍女子和蔼地望着我姑姑的怀抱一如记忆中的温暖舒适,散发着栀子花的清香,“让姑母看看我们云家的小姑娘如今是出落得如何美貌 “夜色正好,容儿可愿陪姑母出去走走,叙叙姑侄之情?” “姑母邀约,容儿自当相陪” 一旁的女子脸上泛着珍珠般美好润泽的光妍,在花团锦簇珍馐佳肴中笑靥如花绽放,“忆儿,莫要闹你父皇,今日过去便大了一岁,更要学着有些大孩子的样子了 他,不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只知“容妹妹”的他初融这孩子……哀家一早便知忆儿不是儒儿的血脉,但是,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看着初融望着儒儿日渐爱恋不舍的眼神,看着儒儿与她母女和睦相处的情境,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好呢?哀家相信有朝一日皇后定会诞下儒儿的血脉”我闭上眼打断了姑姑的话,“姑母待容儿如亲生之女,哥哥待容儿一腔赤诚,容儿今日无以为报,断不会再将陛下牵扯入那剪扯不断的相争之中请姑姑放心,容儿定会劝服哥哥放我出宫去 一个慈母的殷殷期盼我怎忍毁之身后的桓珏也并不言语,静静地撑着纸伞与我一同缓步前行我在伞下站定,桓珏亦停下脚步,伞面在青苔上投下一方圆圆的淡墨阴影,静谧在我们两人间弥散开一道融融的笼纱云霭 我抬手帮他拭去额际飘粘的一层雨雾,我唤他:“哥哥” 我环住他的腰,回抱他,只怕这是我最后一次放纵自己沉溺在他温暖的怀中” 我感到紧贴脸颊的胸膛一紧:“容儿可还记得缘湖?那年,也是这样的雨,也是这样的伞,我隔着雨幕看容儿,却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我握住他的手,将那雨雾擦去,拢着在嘴边呵了呵:“哥哥可知这竹泯并非意味着死亡百年开花,母株枯竭,却花落得实,实入土中再次生根发芽抽枝长叶 夜里,我躺在宽大的睡榻上,盖着暖融融的裘被,却似乎受了寒,怎么焐也焐不暖,辗转反侧耳边却再次传来紫苑真真切切清脆的童音:“娘子,我饿了那天我把他屁屁掐紫了他才哇哇大哭,阿夏笨得很,怎么哄弟弟都不肯停,后来我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紫苑叉着腰,颇为得意 我这才看清他满脸污泥,衣服也早已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却还硬是要摆出一副皇子威严,一时哭笑不得:“你这小滑头,小不点点大,什么‘本宫’不‘本宫’的 宫女撤离后怕是第一时间便上禀了桓珏,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和殿外侍卫宫女高呼万岁,片刻,他便站在了我们母子面前三月初,香泽皇一一铲除玉静王党羽同月,左相云水昕再度辞官,香泽皇数度挽留,怎奈云相归隐之心已决,香泽皇深以为憾,终赐赏无数准其卸官告老 我笑着将他抱上我的膝盖,指着云笺上的字一字一字念给他听:“想容,乃父半生文牍操持,而今年事已高,力渐不逮,心生去意,已辞官归田,盼尔省家,共享天伦”笔意遒劲,翰墨洒脱,最后落款“云水昕”三个字力透纸背”我抚了抚他的头发 “紫苑想不想见见外祖父呢?” “外祖父是谁?”紫苑继续蹂躏着手中的信封”桓珏闻言满目震惊,继而望着紫苑的眼睛却似突然茅塞顿开,之后,脸色便陷入了变幻莫测的阴沉中 思及此,我叹了一口气,执起笔回复爹爹的家书黄连在口,苦涩蔓延唇角 第二日,宫女奉谕呈上了一柄油纸伞我们回家了 我和桓珏纠缠二十年的缘分终是散在了那片西陇绵邈的细雨中 半月后,云水昕派遣至西陇皇宫迎护其六女的车马于归返途中为雪域国大内高手所劫持 我知子夏飘雪断不会放过我母子二人,而想从戒备森严的西陇皇宫中将我们劫持出并非易事,只有从途中下手我扑入爹爹的怀中,泪落如雨” 紫苑却丝毫不受我和爹爹父女重逢的离情别绪的影响,对新的居住环境充满了新奇,兀自在云宅中玩得不亦乐乎五天后,在云家死士的护卫下,紫苑被送入香泽皇宫中我当时听了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一口喷出一来二去,他竟与爹爹成了忘年交,爹爹赞他:“性情中人我回来后便连日配了解药命人快马加鞭送至西陇,了却了一桩心头之事”自己得意之画被四岁稚童所不屑,伍石风一下老脸挂不住,吹胡子瞪眼 若说他老成了些,却每到夜里若在云府歇息必定要赖着和我一起睡 人说,思念至极而入梦,诚然如是 望着菱花镜中枯坐一夜而略显浮肿的眼,我背过身去他,也终于可以做回一个正常的帝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2 是的,我应该为他高兴丫鬟们听到声响,撩帘入门服侍我洗漱更衣“一会儿老爷若问起,便说我出去走走”丢下一句话后,我易容出门招了叶扁舟便离开了云府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呀?”船家放下水烟斗,偏头问我我对自己解释,我已经两天没有看到紫苑了,不知道他这两天有没有乖乖吃饭睡觉,我只是想他了,去看看他而已 “陛下驾到!——”执事太监拉着长音通报,打断了我的沉思 我随着亭中一干宫女俯身拜下,却不能克制地略微扬起眼角觑向他金丝绣龙衮冕服,紫金冠、翠玉簪,腰上除了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别无饰物 我咬了咬唇,将眼眶中泛起的潮意硬生生地逼退下去,走上前,为他满上一杯葡萄美酒太监一扫手中拂尘,“秀女献舞……” 语罢,燕乐起 舞罢,秀女们莲步微移,轮番依次上前给皇上敬酒,彩袖柔荑捧上玉盅,眼波流转,秀颈侧垂似柳烟拂水无力得惹人疼惜,钿璎累累佩珊珊,群裾斜曳云邈欲生哼,做皇帝的果然都是风流坯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3 六十位美颜,六十杯美酒”说着,便落笔将那行名字划去,继续浏览那名册 “甚有道理” 一笔将其划去,再次举笔逡巡,停在了“秦宗正四女秦惜月”上最是不妥”心底一丝酸酸甜甜漫了上来,口中却仍是不肯屈服,自己亦知有些口是心非了 半晌,却无回话吻得那样细腻而轻柔,轻微得几乎难以觉察的颤抖泄露了心底的那份小心翼翼,让我心碎得发疼 柔情绵蜜的长吻结束后,我闭着眼偎在他的怀里,脸颊温升”我嗔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放松身心倚靠着任由我将自己一根落下的长发在他的手指间反复缠绕,他吻了吻我的发顶心 “玉静王觊觎皇位已久,那日,其遣出高手尾随赵之航寻觅你我之行,欲行刺于我我知其已有万全之策,恐携你上路险象环生累及你的性命,而你产后体虚,亦不宜车马劳顿,反复权衡只有让桓珏将你带去西陇皇宫乃是上策正心急如焚时,却听闻紫苑去了西陇皇宫,而你将携紫苑返回这些年云儿吃苦受累,那妖王辱我爱妻,劫我幼子,终有一日,我要其血偿!” “不要” 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放下手时,我觉得手中一阵温暖润滑,一看竟是那龙凤滴血暖玉“云儿如今回来便好,有我保护你,你就不必再操心了我知这孩子一心扑于商运之中怕是无此心思 他伸出手将我的拳包裹入手心:“朕不悔!得云儿,此生便再无憾事!”他望着我的眼睛,誓言般庄重 同年十月,香泽皇立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安亲王正妃,并与薄荷皇后亲自为安亲王主婚只是这小皇子所着之衣似非出自宫廷精细剪裁,针脚粗陋,反倒似初学裁衣刺绣之人所做,众人以为奇,却无人敢出言询问据说,薄荷皇后的右腰上有雪域皇亲自文上的雪域皇室族徽,但终属捕风捉影之传闻,无人可证后世之人对其褒贬不一但,不论是其与雪域皇扑朔迷离的情缘纠葛,还是其与香泽皇历经生死的爱恋情深,终是湮没在了浩瀚的时间长河里,升腾为一片浩渺烟云 “我用……”李慕翔暗骂自己太蠢,这丫头已经喝多了,还跟她废什么话!捧起叶斌的脑袋,对着她的嘴亲了一下,舔了一下嘴唇,李慕翔感觉到一点甜丝丝的味道不过李慕翔不是圣人,即使“温馨”了,也忘不了拿下叶斌的打算他不敢来强的,也觉得叶斌不会愿意被自己拿下,所以只好耐心的等待,等待叶斌睡着”李慕翔应了一声”李慕翔说罢,本来已经稍微安静下来的心又开始噗噗噗的跳了起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唔……忍着”李慕翔道”叶斌道,“估计初吻都给本帅哥了……本帅哥的初吻是一个特可爱的女孩……她家还是书香门第呢……”叶斌又开始天马行空的乱扯 不知过了多久,李慕翔从梦中惊醒,额头满是冷汗 重新躺下,盯着上铺床板愣了好大一会儿,对刚才的梦仍旧心有余悸再也不能在这住下去了,必须跟唐御好好商量一下,哪怕是她让自己赔她十万八万呢无意间瞥到叶斌嘴角的一丝笑意,李慕翔又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叶斌到底是不是真的喝醉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李慕翔半躺在床上作壁上观,叶斌蜷缩在李慕翔怀里呼呼大睡 问李慕翔讨要了一些手纸,马一涵边擦拭着鼻血边道:“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在雷楠床上躺下来,苦笑着说道:“有时候眼福也是一种折磨啊”这句话里的两个“自己”非指一人,李慕翔没有说清,但他的意思很明确,“一见钟情是不负责的表现” “惠下柳……会下流……还真是”马一涵奇道 李慕翔看着马一涵一副天真脸蛋儿,想着她跟男人亲热的情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李慕翔先是愣了一下,品味着叶斌的话,嘴里啧啧两声,拿起洗刷用具,转身走出了宿舍不知为何,他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林晓峰犹豫了一下,脸色稍微一红,又道:“听说下午篮球场有场比赛,一起去看吧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变身的……”想着想着,林晓峰想到了自己的姐姐如许多小说中的主角一般,李慕翔想要做个种马李慕翔喜欢妄想,就像许多精力勃发的男人一般” “不给” 雷楠冷哼一声,心说:“你勾引的还少吗?”嘴上却道:“没办法,我们三个之中,只有你魅力最大” 叶斌歉笑道:“本帅哥不是不知道内情嘛,再说了,还不都怪你们,有秘密也不跟本帅哥讲 “管它呢”雷楠道,“只要能变身,咱就有钱赚” “嗯,这么玄乎的事儿,大概也不是我们能够真正了解的 雷楠看着叶斌道:“就这样吧,等木头中午回来,你就勾引他来到电脑前看片儿……” “不行啊,下午我们有事儿”叶斌道”雷楠道,“哪怕变成人妖呢,也算是一大进展当时她尽管奇怪弟弟为什么忽然说这些,但对他的话还是比较同意的,并且说“不平凡的男人身边的女人要么也不平凡,要么只能变的凄惨来衬托男人的不平凡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林燕决定为他做点事儿拍醒熟睡的李慕翔,看着他有些厌烦的表情,林燕低声问道:“李慕翔,你有女朋友没有?” “干嘛?要给我介绍对象啊?”李慕翔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又闭上了眼睛“你要是毛遂自荐,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李慕翔决定贬低叶斌,好给自己脸上贴金 “我做你女朋友吧“真……真的?” 看着李慕翔激动的表情,林燕确定他不是同志,心下稍安”林燕冷冷的说道,“睡你的觉吧” “我靠!”李慕翔给了林燕一个鄙视的手势,“没事儿消遣我干什么过了一会儿,又睡着了 看着熟睡的李慕翔,林燕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叶斌抓住李慕翔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朝着李慕翔眨眼睛 “发骚?”李慕翔道 叶斌尴尬了一下,看到唐御和雷楠鼓励的眼神,不得不继续发骚 李慕翔转头看看唐御和雷楠,见她们正在旁若无人的接吻,心里先是因“两个男人接吻的残留记忆影像”恶心了一下,之后又为“两个美女接吻的现有视线影像”惊艳了一把,最后,他意识到了不正常既然不明真相,不若先将计就计” “不要嘛”说着伸出了自己的舌头不知道对方有什么阴谋,李慕翔心下不安,拖延道,“你给我搞下,我就陪你看片儿” “不觉得 唐御冷哼一声,盯着雷楠,心中又痛又恨抓住她暴揍一顿?对一个美女这么干,是不是太残忍了些?可不揍她李某人又难消心头之恨但同李慕翔一样,不收拾雷楠她也不甘心”唐御闪开身子,给李慕翔让开地方李慕翔看着小雷瞬间红肿起来的脸颊,除了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忍和复仇的快感之外,还有一点点作为男人的成就感——如果打女人也算是一种成就的话倒是有点老杨林惜才爱秦琼的味道” 李慕翔真想也给叶斌一巴掌,却又不舍得——主要是不敢 “对不起想办法挽救……再说吧 唐御轻轻的碰了一下雷楠肿起的脸颊,雷楠疼的龇了一下嘴巴” “哼 “有什么不好的”李慕翔气道:“我觉得让我一个人拿下你们四个更香艳 叶斌心里一紧,怕众人再说下去会想到内存的问题” 唐御看了看叶斌的小屁股,咂了一下嘴,道:“嗯,别有一番风味啊”叶斌顽皮可爱的气质很吸引唐御 唐御笑道:“小马睡着了,咱就当她弃权了” 雷楠犹豫了一下,决定跟李慕翔拉近关系劝他主动变身,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感受了一下里面的“孩子”,道:“老子算是你嫂子吧?” “我……”李慕翔的脑袋要炸了,他真想狠狠的收拾一下这三个劝自己变身的“变态”“种马!我的梦想!”李慕翔心生感慨 “呸!”三个美女同时出声,口水差点把李慕翔给淹死” 被叶斌称之为“猪”的男人一溜烟儿跑出宿舍楼,站在楼下,看着晴朗的天空放声大笑,“哈哈哈哈!”终于再也不用担心撞邪,以后就可以安心的住在宿舍里调戏美女了,李慕翔不能不高兴那小子就是个坏胚子,只要他想干什么事儿,那肯定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搞不好绳子木棍迷药早就准备好了” “别想”李慕翔道 “变成美女多好啊他宁愿娶一个比叶斌丑点的正常的女人——当然,最好能像叶斌一样可爱现在么,本帅哥早晚会把你变成一个漂亮女人,然后娶你过门 “嘿嘿现在李慕翔已经被自己上次那次发飙吓住了,应该再也不敢玩儿“迷#奸”的把戏了顾飞的前面,一男一女往校外走着” “那还用你说 杨欣放了一首歌,随着音乐哼哼着,开着车一直来到市中心的商娱大厦”李慕翔道,“能不自卑吗,咱跟他们一比啊,就是穷要饭的” “本帅哥看你怎么没一点自卑的样子啊?好像还挺拽又没人给钱,气势上就不能输了阵仗”叶斌笑骂了一句,拖着李慕翔走到一张桌子边,拿起一杯香槟”喝了一口,咂了一下嘴,道:“味道不怎么样” “乞丐怎么了?搞不好哪天乞丐穿的衣服还成了流行混搭服饰呢”唐御揽着雷楠的肩膀,说道:“这个勾引男人嘛,其实要我看也简单,咱以前就是男人,对男人再了解不过,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咂了一下嘴,摸着下巴说道:“其实我挺想推倒变身后的木头的,那家伙要是被推倒了,一定很有趣”雷楠坏笑一声,俯身吻在唐御唇上 第111章 多事之秋 “多事之秋啊一台小小的电脑,改变了许多人的一生,也影响了李某人这么长时间的生活正想挖苦一番,却见杨欣和顾飞挽着手走了过来”说完拉着叶斌走出大厅,上了电梯”顾飞喝了一口香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李慕翔不经意的往旁边挪了挪身子”顾飞笑道,“让他跟我联系下” “说的也是”李慕翔干笑了一声,喝了一口香槟,试图用酒杯掩饰自己的尴尬”顾飞笑道,“家庭压力大,我们打算来个形式婚姻,互不干涉私生活杨欣号称女王,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 “正常?”李慕翔心说正常还能是拉拉?不过跟某些兴趣特别的人比起来,拉拉还真算是正常的了你要真明天来,就是给你哥我来收尸的”其实对于谁推倒谁她并不介意,只是觉得叶斌坚持不被推倒的原则很有趣,忍不住要逗着她玩儿” “滚吧你“你这是怎么了?” “唉,拜佳佳所赐 李慕翔刚走进来就看到一个只穿着睡衣的俏丫头从一个房间里跑出来,嘴里含着一个棒棒糖,喊着“叔叔”朝着李慕翔扑来 “呃……佳佳”李慕翔立时头皮发麻,想起佳佳问自己讨要JJ的情景,心里就发憷“叔叔,你可来了 “那个……我还没找到呢” “等等吧,这事儿急不来”李慕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抱怨道:“每次来你们家我都害怕,爬到六楼能累死”李慕翔又一次客串了一次愤青形象守着个十七八岁又不知道‘男女有别’的美女,我……”看到李慕翔大张的嘴巴,李羡飞摆摆手,啐道:“你可别乱想揉就揉吧——我没揉,真的”看到李慕翔一脸的不信任,李羡飞竖起双指指着天花板,道:“我真没揉关键是……她每天还要我给她洗澡……洗就洗吧,还捂着下面,好像她爹我会怎么着她一样……兄弟,你瞅瞅”李羡飞指着自己的脸,说道:“你哥我精神上饱受折磨 “滚一边去,你哥我有那么变态吗” “啊?!”李羡飞一脸惊恐,愣了好大一会儿,又有些侥幸的说道:“你们是不是探究变身的秘密了?幸亏你哥我聪明” “哦虽然他声称没什么好奇心,不过对于变身这种事儿,他还是有很大的好奇心的,“那……是什么导致变身的?” “一台电脑”他只是从唐御的话中得知电脑可以导致变身,具体怎么才能变身他还不清楚 李羡飞沉默下来,凝眉思索了一会儿,又叹气道:“兄弟小心点儿,这事儿太古怪,搞不好那电脑里住着什么灵异东西每个人的一生也都是一部小说,自己就是这部小说的主角,也是半个作者,但这所有的小说,也只能是上帝的小说的支线”这些天来,李羡飞感触很深,对这世界,他有了新的认识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想起佳佳带给自己的痛苦,李羡飞狠抽了一口烟,“佳佳变成了一个大女孩儿,作者又想表达什么?又想给她什么样的人生?” “大概这个作者的写作水平有问题,喜欢东一划拉西一划拉”李慕翔对上帝这个作者没有任何好感上帝创造的这本小说太现实,现实的让人感觉荒诞不羁 李羡飞把佳佳扶起来,笑道:“爸爸去做饭可惜李慕翔没有翅膀这样的忧伤,不该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该有的表情,这样的语气,也不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该有的语气 想了好大一会儿,李慕翔心头豁然开朗 犹豫了一下,李慕翔忍不住问道:“佳佳,如果你爸妈不在一起住了,你会跟着谁?” “跟着爸爸“别急,叔叔每天都在找”佳佳道没有鸡鸡就不像个男人吗?大概吧 “翔子!佳佳可是你亲侄女!”李羡飞脸上的肌肉抖动着,表情愤慨又失望叹了口气,道:“我最近情绪不太好”李慕翔安慰道 李羡飞苦笑一声,看着佳佳问道:“怎么了宝贝儿?哭什么呢?” 佳佳摇摇头,不说话把菜端到客厅里,让李慕翔和佳佳坐下来,来到主卧室门口,拍了拍门,“乐乐,起来吃饭了 佳佳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常乐乐,哭泣道:“妈妈你不要走,佳佳不让你走” “行想喝酒,又怕“酒后失控”,也便作罢现在这时候,叶斌应该已经回来了,唐御和雷楠大概又在鬼混,马一涵应该也去网吧上班了 又想起李羡飞颓废的模样,李慕翔皱起了眉想到这些,李慕翔不免又有些失落李慕翔心头火起,恨恨的瞪了雷楠的床铺一眼,在自己床边坐下来 叶斌把身子往床里侧挪了挪,气道:“小子,小心点,差点坐到本帅哥 “我也没病” “勾引男人的手段”在床上躺下来,斜了雷楠一眼,气道:“你小子办的好事儿,我堂哥跟我堂嫂要离婚了” “不好 “不好也得好!”唐御站起来,走到自己床边,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根绳子,闪身堵住了宿舍的门,看着李慕翔嘿嘿直笑,“哥几个,把他捆了!” 李慕翔从床上弹起来,看看虎视眈眈的唐御和跃跃欲试的雷楠,还有已经搓着手准备随时扑来的叶斌,冷笑一声,道:“你们这三个畜生,心理太阴暗了!” 唐御铮了铮绳子,笑道:“咱多年兄弟,别说的那么伤感情” “省省吧”李慕翔嘿嘿一笑,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对着三个图谋不轨的女孩儿奸笑道:“看清楚,强效防狼喷雾器”李慕翔哭笑不得的看着雷楠说道,“你小子别用变态的想法把别人都想成变态好不好?我做男人还没做够呢搞不好他还真能干出辣手摧花的事儿,况且唐某在他眼里搞不好还不是“花”” 唐御贱笑一声,闪到一边,道:“木头,你仔细考虑考虑,做男人做到你这份上还不如做女人呢” 叶斌也低声道:“放心啦,本帅哥这么有魅力,他会自己回来的” “对”唐御笑道,“他呀,就是个无聊了想刺激,刺激了又想平淡的家伙,咱等着就是了” 李慕翔对自己的了解远没有唐御了解的更透彻,他可不认为自己还会再入狼窝 刚走两步,迎面碰上了林晓峰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道:“一群畜生” 林晓峰笑了笑,脸色微微一红,把手里的方便袋递给了李慕翔,道:“买的多了没吃完,送给你”林晓峰不接,想了一下,又道:“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跟我挤一下……”林晓峰脸色又红了一下,道:“其实……那个……我姐让我跟你套近乎的”林晓峰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什么谎言,只好开始拖时间李慕翔的自作多情为他赢得了人生的第一场恋情,本来也应该是最后一场,可惜的是李慕翔交友不慎或者说,叶斌想要的就是一种主角感身为一个主角,需要帅到如“本帅哥”一样的样貌,需要有“本帅哥”一样遇到奇遇——比如变身,还需要一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以及一件别人所没有的宝贝 抱着箱子回到宿舍,拉上床围把铁丝丢在床上,叶斌擦了一下额头香汗,抱着箱子托着下巴思索要不了太久,当这个神秘的箱子打开的时候,世界随之颠覆只是他没想到佳佳会去偷偷的敲李慕翔的门” 李慕翔心里犯堵,和佳佳一起睡他更害怕抬眼看到旁边书桌上的烟,李慕翔犹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抽出一支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李慕翔道:“你睡你的吧,明天还要去新学校上课呢“你们都不喜欢佳佳吗?怎么都不想跟佳佳一起睡呢?” “呃……你长大了……” “你又骗人,爸爸说四岁就是小孩子,长大还要好几年呢想起叶斌,李慕翔又有些想她了,尽管她经常算计自己,不过却是个有趣的人,还是个美女——一个可以让自己摸个够的美女 佳佳不满的哼了一声,之后又抓住李慕翔的胳膊,道:“你帮我揉揉嘛,很舒服的 “当然是真的,叔叔什么时候……虽然骗过你,但这回是真的李慕翔对此深有体会 “不知道”佳佳如实道 “你又骗人小小的感叹了一把,李慕翔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任佳佳如何纠缠,就是不给她洗澡似乎李某人的快乐都是叶斌这小子带来的,如果她不是男人变的该有多好…… 李慕翔很想忽视叶斌的变身事件,但事实就在身边,想自欺欺人也办不到 李慕翔无言以对,仿佛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刺中了大脑,又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撞击了心脏”佳佳应了一声,反手抱住李慕翔,把头埋进李慕翔怀里,哭泣道:“叔叔,佳佳好怕,怕你们不要佳佳了叔叔最疼佳佳了” 李慕翔干笑一声,道:“在我屋里呢知道吗?” “唔,知道啦,真啰嗦一眼看到桌上放着的十块钱,李慕翔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佳佳出来的时候看到李慕翔在吃早餐,问道:“叔叔你洗脸刷牙没?” “呃……嗯” 佳佳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转头看着李慕翔,皱着眉道:“没洗干净,有眼屎乳白色的四角短裤把臀部曲线展现出来,网状黑色丝袜更勾勒出一幅性感美景过了一会儿,忽然转身,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着李慕翔,不满的喊道:“叔叔,你的jj顶到我了 终于坚持到佳佳的新学校外的站台,李慕翔拉着佳佳赶紧下了车长出了一口气,李慕翔对佳佳认真道:“以后不准在外人面前提jj的事,记住了吗?” “为什么?”佳佳不解的问道”李慕翔板着脸道”看唐御泡妞不止一次,李慕翔积攒了不少经验,也记住了许多调戏女孩的话 李慕翔喜欢妄想,妄想的同时思绪和想象力便会空前的膨胀,连带自信心也会猛增起来问了问旁边店铺里的人才知道,这两天领导视察,地摊不给摆了 不知是叶斌太倒霉还是九天太走运,在网吧里玩了一个通宵,一出门九天就看到了抱着个木箱走过去的叶斌” 两人跟着叶斌走了好远,直到附近人流稀疏起来,九天把手插进裤袋里,疾走几步追上叶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匕首戳在了叶斌腰间“不许动”叶斌心里叫苦,看来自己跟这个九天还真有不解之缘啊,大概上辈子九天是个女人并且被本帅哥强奸了” “啊?”叶斌恨得牙根直痒,却又无可奈何”九天咂了一下嘴,道:“你就知足吧,要是被我二哥看中了,你的日子就没法过了”九天的小弟叹气道”叶斌道难道碰上了一个喜欢虐主的作者? 直到看到一个卖香蕉的摊位,叶斌决定再试一次待九天再推着叶斌往前走的时候,终于一脚踩中了叶斌埋下的陷阱”说罢转身对小弟道:“没事儿就给我在这里盯着拿起来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李慕翔看着唐御问道:“变身这种事儿,你妈能信吗?” “信不信都得说”叶斌嘿嘿笑道:“别想我哦,过两天就回来啦” “哦……这么说,明天宿舍里就只有小雷一个人咯?”李慕翔咂着嘴,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正有此意呢”雷楠想起了陈强,嘿嘿笑道凭借傲人的脸蛋儿和魔鬼身材,勾引一个正处于后青春期的男人,对于雷楠算不得什么难事儿 无视李慕翔怪异的笑脸,雷楠说道:“木头,给你个好差事干不干?” “不干” 雷楠脸色黑下来,转头看着唐御,问道:“这人脑子里是不是有屎啊?怎么净想一些歪门邪道啊?” 唐御点头道:“他一直都这样,当处男当的久了,脑子里不免有些逻辑上的不正常 唐御嘿嘿的笑了一声,来到李慕翔身边坐下,递给他一支烟,问道:“昨晚上跟你侄女一起睡的吧?我听小雷说你侄女的拔苗助长功效显著啊伸手过去,捏了两下,道:“感觉还不错”唐御笑骂一句,用揽着李慕翔的手在他胸前划了两下,道:“唐某亏了,你也没什么可摸的” “那你摸他下面”唐御讪笑道,“没有你的兴趣广泛变性手术还得好几十万,而且美容啥的也没咱这效果好” “畜生”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副窥破红尘的架势说道:“名利于我如浮云,身活百年终化土” “唔?怎么了?”李慕翔不解的问道 叶斌走到李慕翔身边坐下来,嘟着嘴巴道:“为什么你总是摸她不摸本帅哥了!” “呃……”李慕翔的“悲哀”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之前的观点也被顷刻推翻然后从床上拿起一根绳子,走到李慕翔面前,颇有气势的说道:“李慕翔同志,欢迎加入变身天使组织,下面是加入组织的一项必不可少的仪式 叶斌说道:“不行!今天你逃不掉了!” 唐御呸了一声,道:“小子,你刚才摸的不是挺爽吗?也该我们摸摸你了吧?” “喂!你们欺人太甚了!”李慕翔急眼了,明白求她们也没用,干脆骂个痛快,“你们这三个变态狂,畜生,人妖,老子……老子咬舌自尽!” 唐御咧着嘴,不屑道:“你要真这么带种的我们四个早被你强奸了 “好!”雷楠应了一声,丢掉绳子,硬顶着被李慕翔踹上几脚冲到了李慕翔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恶狠狠的说道:“小子,明天就让你领教一下老子出神入化的指上功夫!”说罢揪着李慕翔的头发和唐御及叶斌配合着把李慕翔从床上拖下来,一直拉到马一涵的电脑前,把他摁坐在床上 李慕翔看到马一涵的电脑已经完成了开机,心脏扑通扑通的猛跳 唐御动如脱兔,几乎与雷楠同时出手,跳起来转到桌边,及时扶住了显示器,把它往里面推了推 “不止摸了!还上了!”叶斌恨得牙根直痒,想起肚里的“孩子”,她就恨不得立刻把李慕翔变成女人然后再尽情揉虐遂笑道:“你刚才已经在电脑前坐过了,在变身之前先去找个小姐发泄一下吧,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不会吧明天之后,李某人就会成为这些人捕猎的目标这些人将会用一种下贱的眼神意淫李某人……做拉拉又怎么样!就算能跟叶斌胡搞八搞又怎么样!等叶斌喊“我要”的时候,李某人却给不了…… 木然下楼,走到水池边,李慕翔拧开水龙头,往自己脸上泼了一些水大概那两个家伙心里也不见得就像表面上那样痛快吧,就如嘴里含着一支烟却怎么也找不到火儿一样难受吧? 透过茂密的树叶看着碎成渣的天,李慕翔默然叹了一口气,又开始胡思乱想安静的走在顾飞身边,林晓峰羞怯的脸色绯红,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光 在别人伤心的时候伸以援手,大概很容易就能拉近关系吧?林晓峰开始为李慕翔的伤心而兴奋”顾飞扶了扶眼镜,牵着林晓峰的手径直走到李慕翔面前,蹲下来,看着他悲伤的表情微笑着问道:“怎么了?” 李慕翔双目无神的瞄了二人一眼,先是一愣,再看到两人牵着的手,苦笑道:“你们倒是进展神速啊”估计和肯定都被他用在了一句话里,到底是估计还是肯定却无从得知了”李慕翔叹了口气 看着李慕翔脸上那副类似看到母猪会上树的表情,林晓峰苦笑一声,脸上显出一丝伤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变态?” 李慕翔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对于无法理解的东西,李慕翔习惯于冠上“有趣”的形容词 “是的”微微仰头,林晓峰续道:“当初听到你们俩的谈话的时候我就相信了,当我看到叶斌鼓起的胸部的时候我更加确信了,当我看到你们宿舍里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个个美女的时候,我知道,变身不再只是个梦了 “原来你早有预谋啊”林晓峰有些羞怯的浅笑一声,又叹了口气,脸上显出一种无奈的痛苦,道:“人活着好累,什么事儿都被那莫须有的上帝左右着,就连最起码的性别都不能自己选择” “可……我跟她们不熟”林晓峰站起来,又看了看闭着眼睛的李慕翔,确定他不会带自己去,叹了口气,转身朝宿舍楼走去“唉……呀……这个世界太奇怪 好歹还活着,竟然还活着,至少还活着……不管在“还活着”前面是什么词儿,“还活着”都足以让李慕翔欣慰此时的三零八宿舍里,三个女孩正在为变身单价而争论不休 叶斌心里也有些纠结,虽然对变身不反感,但对于主动要求变身的男人,她也感到有些怪异或者连变身的秘密也得对林晓峰这样的顾客保密 第124章 价值20块的主板 “好 唐御也觉得一千块太少了,不过反正现在也没什么生意,这一千块是无本生意,不做白不做” “真的?”林晓峰喜不自胜,道:“太谢谢你们了 唐御咳了一声,道:“先交钱吧”林晓峰道:“我去取,马上回来 等林晓峰走后,叶斌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喜道:“发财啦!” “发个屁”雷楠鄙视了叶斌一眼,“一千块就乐成这样,没见过钱啊?” 唐御搓了搓手,嘿嘿笑道:“总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啊叶斌强忍笑意,脸憋得通红 跳了一会儿,雷楠说道:“好啦,你周围已经被我们布下了法术,你在里面待着吧”说罢拿出一付扑克牌,拉着唐御和叶斌玩了起来 想起就快要变成一个美女,达成一直以来的愿望,林晓峰心里激动不已,丝毫不敢乱动的老实坐着” 佳佳嘟着嘴巴生气道:“那等你洗好了帮我洗好不好?” “不好,让你爸给你洗 洗完澡回到房间里,李慕翔躺在床上发呆”李羡飞笑呵呵的摸了摸佳佳的脑袋”说罢看着李羡飞道,“爸爸,咱亲嘴吧”佳佳答道 李慕翔转脸看看专心玩着布娃娃的佳佳,心想不知明天她要是看到身边多了一个美女会有何感想变成美女之后李某人的生活大概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无聊了吧?或者还会很危险醒来之后他却不敢睁眼,怕看到自己“惊人”的变化他确定自己已经发生了变化,因为胸口处好像有些沉重,显然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了这种东西大概是女人身上的特有标志 这个……李慕翔半张着嘴唇,哆嗦了半天,眉头深锁,面部扭曲,额头冷汗犹如瀑布一般 李某人半生没做过亏心事儿,怎么偏偏就碰上了这等怪事儿!谁说好人有好报啊! “啊!”李慕翔吼出声来,他需要发泄,这几天来的压抑全在这一声喊叫中宣泄出来他说的是心里话,做个女人总比做个人妖好啊 “叔叔你怎么了?”佳佳问道” “呵……”李慕翔脸上的表情很古怪,坐起来,摸摸上身,再摸摸下身就是做了个噩梦” “切,你小孩子,审美有问题”李慕翔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学校了,他准备先去宿舍里转一圈,给那几个变态瞅瞅帅的一塌糊涂的李某人”林晓峰低头看看自己穿着的拖鞋,愣了一下,转身看到周凯诡异的表情,再看看另外几个室友大张的嘴巴,心里大呼上当 第126章 膨胀的自信心 如果一个穷的叮当响的人买彩票中了大奖,作为一个暴发户,他肯定会忍不住把中奖的信息透露给最亲近的人——哪怕他知道这样或者会给自己引来麻烦 李慕翔现在就有这种暴发户心理——不同的是他没有中大奖,不过是外貌好看了一些而已在穿衣镜前转了几个圈,摆了几个造型 被李慕翔折腾的无法入睡的李羡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着烟,他很想告诉李慕翔其实他还没有自己帅,但又不忍心打击这个当了半辈子“平庸角色”的堂弟”佳佳笑嘻嘻的说道” 李羡飞道:“要不……你先去上学吧,我送佳佳好了”李慕翔已经等不及了,“那我先走了他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回头率大增,这就是自己已经变帅的有力证明”叶斌说罢停了一会儿,翻过身,看着李慕翔愣了好大一会儿,才道:“你小子美容去了?” “哈哈哈”李慕翔得意的大笑起来,“以后‘本帅哥’的自称你就别用了,李某人用它才合适”叶斌大笑起来,“小了很多吧?” “也没有,我可是猛男,小那么一点根本算不得什么” 李慕翔坏笑一声,解开腰带,把裤子脱下来,“看吧” “嗯,再帅一点就完美了” “怕什么,反正你资源丰富,再消耗点也没啥 “说的也是 “嘿,不给亲热拉倒”李慕翔相信自己现在有能力找真正的女人亲热了,对于变身的这几个美女,兴趣大减 随手打开门,李慕翔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小美女,“林燕?不对,你……”这个美女和林燕有几分相像,但与林晓峰更为相像,莫非是…… “李大哥 “林晓峰?”李慕翔重新坐回叶斌身边,看看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美女,再看看叶斌,有些诧异” 事实上可怜的马一涵同学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电脑有变身的功能,更没有分到一分钱” 李慕翔嘿嘿的笑着看着叶斌,道:“美女,拿来 叶斌笑道:“咱谁跟谁啊,先放本帅哥这儿好啦见钱眼开的家伙”叶斌不解道,“难道只是因为帅了点儿?” “自信的魅力不是外表能够取代的” “教授,你又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冷美人的声音依旧冷淡“就是这里了小张说给我放在这里了,不会有错的教授说道:“应该是被人拿走了,从灰尘度看来,应该是不久之前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冷美人道,“总得有钱吃饭吧 李慕翔趴在窗沿上又看到了这一男一女,咂了一下嘴,对那老头颇为嫉妒那个冷美人的姿色决不在叶斌等人之下,甚至比她们更为吸引人 林燕斜了李慕翔一眼,觉得他今天的打扮很好笑,道:“你打算辍学去当推销员吗?” “你见过这么帅气的推销员吗?”李慕翔笑道”林燕挖苦道虽然李慕翔莫名其妙的好看了许多,但在林燕的眼光中,他李慕翔还算不上一个帅哥,充其量不过是还过得去罢了” “行啦,下午吃过饭在篮球场门口等我哈”李慕翔看林燕脸色红了,心底大喜,一个美女在一个男人面前脸红,这可以说明两点 如此想着,李慕翔的自信心再度膨胀要是搁以前,林燕才不会因为李某人的话而脸红呢 第127章 记下这个名字 靠脸蛋儿来赢取魅力的是女人,靠腰杆儿来赢取魅力的是男人但在李慕翔看来,这些人的目光绝对是因为李某人很帅才投过来的她还在为脸红的事儿而纠结离篮球场入口还很远,林燕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家伙站在门口卖弄风骚看清是李慕翔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慕翔看到林燕,咧嘴笑了,对自己的“帅”和魅力更有信心了”林燕把视线投向篮球场上,看似心不在焉却又颇为紧张的回答着李慕翔的话想起叶斌,李慕翔又想起了和叶斌一样是变身者的林晓峰,不知现在的她怎么样了 林晓峰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马一涵后来说:“爱情就像一本小说,当这本小说故事改变了,就会失去很多读者” “我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密友不满道,“李慕翔那小子有什么好的,你眼瘸了吗?” 林燕满面通红,出于一种奇怪的护短心理为李慕翔辩解道:“他不是挺有趣的吗”林燕搞不懂,密友怎么会认为自己看上了李慕翔那小子呢? “还不承认了又来到三零八宿舍才发现唐御和叶斌都已经回家了 李慕翔心里比较纠结,一个女孩在自己这个身体健康的大男人面前自摸,真是一种悲哀 “少干涉他国内政了“还不整天就想着怎么玩女人?” “废话,我要是想着玩男人就不正常了” “我德性怎么了?帅呆了你再骂一句试试?” “骂你怎么了?滚!滚!滚!” “嘿!这可是你自找的”李慕翔淫笑着朝雷楠走了两步,看到开着的电脑,怕在电脑前经过的时候导致变身,绕到后面,关了电脑的电源,又绕到了雷楠身边”雷楠说着挺了挺胸部”雷楠不大瞧得起李慕翔,在她看来,李慕翔就不是个男人两人调换个身份,雷某人肯定会扑上去强奸……这么想似乎很怪异”李慕翔无所谓的说道一把牵住雷楠的手,李慕翔贱笑道:“怎么样?像不像情侣?” 雷楠不屑的哼了一声,扫了一眼李慕翔身上的穿着,道:“像公主和奴仆之前雷楠就打探清楚了,在临海大学正门绕过两条街的地方,有个复印社印名片的价钱比较低——主要是那里有个美女不过让人欣慰的是她工作很认真,人也正直,即使自己不在也不用担心她会乱来” 男人咂了一下嘴,对眼前这个奇怪的女孩儿有些不理解,看了看时间,道:“我先回家了,有事儿我再来找你 男人刚走,雷楠和李慕翔就走了进来”雷楠看着女孩儿笑了起来,用手肘碰了碰李慕翔,挤了一下眼睛,意思是说:“看这女的漂亮吧?” 李慕翔把视线从女孩儿身上移开,即使仍然像以前一样“不帅”,李慕翔也有他自己的骄傲,不愿做一个想吃天鹅肉的蛤蟆” 李慕翔友好的笑笑,问道:“上哪?” “老婆过生日” 同学哼笑了一声,公车到了,跟李慕翔道了别上了车那个时候他们不会再说“好歹母猪还是纯母的”,而会说“好歹变身女也是女人” 第128章 让人头痛的问题 “你应该骄傲并且无须自卑,因为你的骄傲来自于你从不自卑尽管有很大的自欺欺人的嫌疑,但李慕翔宁愿享受这种自欺欺人因为这种遗憾,雷楠愈发的嫉妒李慕翔的男儿身了”李慕翔说道”雷楠酸酸的说道 “我靠,第一句就来这个啊?也不关心关心本帅哥”叶斌笑骂了一句,又神秘兮兮的说道:“你猜我妈知道我变成女孩了之后什么反应?” “难道说吓晕过去了?”李慕翔道” “长得帅也不是我的错” “她当然不愿意,我强奸她呢你没看许多电影里都这么演的嘛在他看来,这种桥段很容易诱导犯罪” “不可能!你要是真敢干强奸人的事儿肯定也是先强奸本帅哥” “嘿嘿嘿……”叶斌得意的笑了起来 李慕翔有些纳闷,不明白叶斌得意什么”叶斌又嘿嘿的笑了一声,道:“本帅哥今天晚上上车,明早就到啦 “最好用开水蒸一下才干净” “哈,这事儿本帅哥最拿手,等明天到了再教你”叶斌笑呵呵的说:“行啦,到时候再说”说罢看到雷楠一脸的阴霾,想起自己刚才污蔑她的话,讨好的笑了笑,见她脸色好转,又忍不住铤而走险的说道:“小雷,给我强奸一下吧若是有这么一个女朋友似乎也不错,不但不会吃醋,还会传授几招 雷楠瞥了李慕翔一眼,对他那一脸幸福的笑容很是嫉妒” 正如李慕翔所料,马一涵的父母在经马一涵几经证实确信眼前的漂亮女孩儿就是自己那个丑的不像个人的儿子后确实兴奋难当世上有许多离奇的事情,人们不明所以的情况下总喜欢把这些事情归咎于神灵” 父母竟然能够如此坦然的接受自己变身的事儿,马一涵自己都有些不坦然了看着喜笑颜开又难掩惊讶的父母,马一涵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现在,她在心底问自己:“你在纠结什么?” 我们的许多纠结只是因为我们本身就是个纠结的存在,其实纠结也是一种偏执心理,一种弱智的体现就如同那些变成了女人的男人一直不承认自己是个女人一样让人哭笑不得——许多年后,马一涵在网上穿上马甲,在自己的故事里这样写道美女又怎么样,嫁不出去的美女也很多”说罢又皱眉道,“那你们有没有……哎,现在的年轻人都随便的很,我女儿这么漂亮,找的男朋友肯定也帅气,照我看,帅气的男人都是色胚子,估计你们已经发生关系了”说完又自顾自的叹了口气,道:“你妈我也不是那么封建的人,你也不小了,随你吧”她和老马曾经不止一次的幻想有个漂亮女儿不用为孩子的后半生而操心的好事儿,此时幻想成真,兴奋的有些不知东西南北了看着满脸期待的父母,马一涵调节一下情绪,琢磨着怎么跟父母解释干脆找个人顶一下,先应付差事儿吧 “你……你们等……等会儿” “别,我还不打算跟小马同学有什么狗血剧情发生”李慕翔对着话筒说道:“小马,你爸妈被琼瑶阿姨毒害的不浅啊,连逼婚这种事儿都干得出来?” “这事儿说来话长,兄弟,你得帮帮我” “兄弟,这事儿棘手啊,要是生理需求上的事儿我还能帮帮你,冒充男友的事儿你还是找别人吧”马龙认识的男人很多,但马一涵认识的男人除了李慕翔确实再无他人” “看不上更好”李慕翔说罢又不服道:“我这样儿怎么了?你嫉妒我帅也不能整天这么损我吧?” 雷楠认真道:“说真的,你一点也不帅,跟唐御男人那会儿比起来差远了 “再帅一点说不准叶斌会看上你哦 “李大哥,上哪啊?”林晓峰问道呵呵,晓峰,挺性感的嘛心里琢磨着不知这家伙发现林晓峰变身之后是不是和雷光廷一样欲火焚身了这事儿李某人管不着,还是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吧” “呵呵,问吧” 林晓峰忽然有些讨厌李慕翔了,这家伙问的这个问题太离谱,更何况还是当着别人的面问的要说JJ重要吧,好像自己很贪图那事儿一样,要说脸蛋儿重要吧,好像自己爱慕虚荣为人肤浅一样”林晓峰终于想到了一个算得上“高尚”的回答方式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的意思是林晓峰为了李某人才变成女人的 李慕翔脸色难堪,想起堂哥不在家之后的生活,便一筹莫展反锁上门,扑在李慕翔身边,佳佳一脸关心的看着李慕翔问道:“叔叔,你的JJ真的没丢吗?”凡是李慕翔叔叔不承认的,佳佳都想怀疑一下” “不信,给我看看 李慕翔讪笑道:“好吧,叔叔的JJ丢了” 佳佳收起笑容,摸了摸李慕翔的额头,心疼的说道:“叔叔好可怜哦,以后嘘嘘都要蹲着了,好麻烦的想来想去李慕翔发现自己的生活还真有些扯淡佳佳坐起来,看着李慕翔,小声嘀咕道:“叔叔是个骗子,根本没丢李慕翔笑呵呵的调整好心态,掏出手机拨了林燕的号码,让她代为请假,引来林燕一通报怨介于上次的尴尬,现在跟佳佳一起搭公交的时候李慕翔便开始跟她有意的保持距离 “怎么样?家里情况还好吧?”李慕翔问 “还好,就是老唐来的不是时候,得知自己从此断子绝孙了之后狠哭了一把……哎呦,别打……爸,你不是我亲爸是不是?哪有下手这么狠的……”一阵折腾的声音之后传来啪的一声关门的声音,唐御的声音压低了不少,“木头,小雷那家伙在干什么?有没有背夫偷汉?” “偷不偷你能怎么样?”李慕翔讪笑道,“你就别跟她乱搞了,老老实实找个男人嫁了得了” “有可能吧哈哈哈……”唐御大笑道,“咦?你那里怎么一直那么吵?在哪呢?” “车上,小马让我去冒充她对象,一场烂俗的偶像剧很快就要拉开帷幕了也许那个校花也是变身的,只是我们不得而知罢了”唐御长吁短叹道:“人这辈子还不就那么回事儿 “片叶不沾身?”唐御失声笑道,“或者也是一种悲哀 “呵,你觉得我要是想嫁给你会这么旁敲侧击?”唐御笑着反问所以还是少做梦吧转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唐御的那句“老朋友”堵在他心间,久久无法顺畅呼吸离家不久,却依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经大变方有大成,有时候换个角度思考一下人生或者也不错,可惜的是这个角度很可能再也无法换回来了远离城市的喧嚣,让人神清气爽 楼下,西装革履的唐父叼着一支烟,抬头看着二楼阳台上自己那个“新”女儿,愣了半天”唐母笑道” “就是你常去的那个网吧往右的路口再往东一条街就是了希望复印社里面”雷楠阴阳怪气的说道 叶斌没理她,双手交叉伸了个懒腰,横躺在雷楠身上,怪声怪气的说道:“哎呦坐车好累,小雷给本帅哥按摩一下吧” “哎呀哎呀,是个挑战啊” “切,钱财身外物”叶斌翻身骑在雷楠身上,嘿嘿的笑着,正打算狠狠的揉虐雷楠一番,手机却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对雷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电话,道:“喂,老妈……嗯,我知道啦,您先回家吧……好啦好啦,安啦,嗯,拜拜现在李慕翔知道变身的秘密了,再想把他变成女人谈何容易 有同学嗤笑道:“你贴上这俩字儿就和谐了?” “看着好看李慕翔把这俩字儿撕下来,用钥匙打开门,走进去看到已经在床上裸身睡着的叶斌和雷楠,苦笑一声,唤醒二人,把那张纸展开给二人看,说道:“看到没?群众有怨言了” “没问题,不过你得先帮本帅哥泡个妞 雷楠咧嘴道:“木头,人贵有自知之明”叶斌坐起来看着李慕翔笑道:“其实泡妞这种事儿嘛,没啥招数可言的,所谓泡妞三十六计之类纯属扯淡“具体点吧,别搞得跟悟道成仙一样具体怎么回事儿老子也不明白 听马一涵这么一说,雷楠和李慕翔也想起了那个从仓库里偷来的内存看来李某人没必要为了外貌去牺牲男人本色了 晴空万里,凉风卷起片片落叶,尽管有许多人在周围走动,校园里依然倍感萧条,萧条的犹如李慕翔寂寞的心寂寞的人总会倍加渴望爱情,李慕翔也不例外他很想找个人好好来爱,却终究找不到想要爱的人登上许久没有登录的QQ,发现好友栏里的好友头像都是灰色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好友李慕翔一个也不认识 正发着呆,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李慕翔回头看去,看到了林晓峰的笑脸 李慕翔苦笑一声,等林晓峰在旁边的空机上坐下来才问道:“还没找到工作?” “找到了,晚上去上班 “什么工作?” “就旁边的迪厅”李慕翔可不会做酸菜鱼” “辣丁?吃辣的也不好接了半锅水,李慕翔考虑了一下,觉得有点多,又倒掉一些”李慕翔道” 李慕翔自己知道自己做的饭有多难吃,也不勉强佳佳,道:“不吃放那吧,等你爸回来再让他给你做也别指望堂哥回来吃,还是倒了去好,省得丢人现眼 “好好好,怪我,咱先把衣服换了行不行?你看你这一身儿”看着佳佳胸口和身上的面条渣,李慕翔说道他不太喜欢小孩子,尤其是哭闹中的小孩子”佳佳鄙视着李慕翔说道 “你聪明还要人帮你洗澡?”李慕翔说着抓起澡巾套在手上,又拿起香皂,正准备给佳佳擦香皂,却听佳佳说道:“水还没开呢,笨 “叔叔,我想妈妈了 李慕翔愣了一下,想起了自己家中含辛茹苦供养自己上大学的老母сōm叹了口气,李慕翔道:“叔叔也想”李慕翔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嗯李慕翔轻轻抱起她,把她放到她房间里的小床上,给她盖上被子,看着她脸上的泪痕,鼻子一酸,心里一阵疼痛 站在经济利益角度来看,把毕生心血都投资在孩子身上,无疑是个愚蠢的行为我们遗弃了与生俱来并且时刻伴随身边的感情,却还在茫茫人海中寻找所谓纯真的虚无缥缈的感情男人肩上的担子很重大概自从变帅了之后他的心情一直很不错,顶多偶尔为一些头痛的问题头痛一下而已”她还在为老唐要给自己介绍对象的事情烦心 揉了揉眼睛,唐御心力憔悴,昨晚上一夜没睡好,心里烦乱不堪” “见过你?切,两年前那次吗?你觉得你能给他多深刻的印象?就怕他早把你忘的一干二净了”对这个私生爹,唐御一直没什么好感现在唐某变身了就迫不及待的想把唐某嫁出去搞什么商业联姻,能干出这种事儿的私生爹,不要也罢 李慕翔不冷不热的说道:“也好,重新建立父女关系就是” 唐御忽然伸脚,把李慕翔从床沿上踹了下去,之后下了床,道:“唉,失眠了,去买点安眠药去”李慕翔说罢又咂着嘴说道,“这小子自己要是不痛快肯定会找人撒气,你们晚上跟她睡一块可小心点,搞不好她会领个男人回来强暴你们“就凭你这句话,我还就不帮你了,你爱泡谁泡谁,没我的事儿,我忙着呢” “谁这么没品怎么就盯上你了?”李慕翔挖苦道” “去死!”叶斌挥起小拳头朝着李慕翔砸去,李慕翔眼疾手快捉住叶斌的拳头,另一只手朝着叶斌胸部捞去,叶斌笑着打开,李慕翔又贱笑着扑向叶斌,两人在床上打闹起来 雷楠看了看“打成一片”的李慕翔和叶斌,低声嘀咕了一句“狗男女”,她即嫉妒李慕翔有此艳福又嫉妒叶斌能这么看得开所谓左拥右抱,大概就是这般了”叶斌道 叶斌摸着下巴皱着眉,嘀咕道:“其实本帅哥不擅长打这种遭遇战 李慕翔咧嘴道:“嗐,不擅长你还装什么大师啊?还谋划一下,切……” “本帅哥是在想怎么当流氓” “啰里啰嗦的,你要泡赶紧的,我可没工夫陪你在大街上耗时间”叶斌甩开李慕翔的胳膊,搓了搓手,“等小雷过来再去,不然多一个电灯泡不好恬静而柔美,又不失顽皮和纯真,披肩长发随风而动,更添一份风韵 叶斌斜着眼往希望复印社那边看了看,发现雷楠已经出来了,便推开李慕翔,道:“好啦,本帅哥要去泡妞啦,记住,五分钟后你就冒充英雄过去哈”李慕翔道甩了甩脑袋,抹了一把脸,李慕翔又在心里对自己说:“要有这么一个荡妇妻,李某人这辈子也算完了” “我早说你嫉妒我你还不承认不过……”雷楠苦笑一声,点上一支烟,优雅的抽了一口,道:“老子发现老子越来越像个女人了,太他妈多愁善感了”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道:“好歹你先把你的‘老子’改成‘老娘’再说吧” 雷楠斜了李慕翔一眼,怎么听怎么觉得李慕翔的话很别扭,尽管她也明白李慕翔说的话的意思叹了口气,看着手里的烟,雷楠道:“这些天以来,老子总算彻底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异性恋、同性恋,甚至双性恋都多得是,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还不都那么回事儿,想找男人找男人,想找女人找女人,怎么痛快怎么来 雷楠没理他,朝着希望复印社张望着,说道:“你猜帅哥她会跟那美女说什么?” “我哪知道他依然坚持着他的生存之道——想不通就装傻 “对国内的治安没什么信心,起码老子打架斗殴不知道多少次了,还没进过局子蹲过号子脑子里叶斌的俏脸儿一直挥之不去,搅得他心烦意乱 却说叶斌走进希望复印社里,看清坐在电脑前的美女,心底暗惊,尽管她一向以外貌为傲,但此时看到眼前这位美女,也不禁为之倾倒 “有事儿吗?”美女看着叶斌冷冷的问着,之后忽然不经意的皱了一下眉,看着叶斌的眼睛,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呵,那是自然”叶斌终究阅妞无数,对于美女也不会过分表示惊讶,更何况她自己现在也是个美女,对别的美女的惊讶就是对自己的魅力的否定——她是这么认为的” “嗯?”美女略一惊讶,笑呵呵的看着叶斌,问道:“你想怎么调戏我?” 第132章 你认识我吗? “嘿嘿对这个可爱又好像很熟悉但确定从来没见过的女孩,她很有好感” 美女上上下下扫了叶斌一眼,笑道:“你的演技不错,挺像个流氓的”叶斌笑了起来,弯弯的眼睛像新月一般惹人喜爱” “亵渎?天下男人多的是,女许仙不也成了经典嘛”叶斌笑道,“你稍微配合点儿,给我调戏下” “只要双方自愿,就不叫性骚扰啦”叶斌大方的挺了挺胸 美女看看三个流氓,再看看叶斌,低声笑问:“哪个是你朋友?” “都不是啦”叶斌屡次三番从九天手中逃脱,使他在自己的小弟面前颜面尽失,若不拿下叶斌,他不甘心想报警来着,又对临海市警方的行动速度没什么好感 李慕翔很少会真正想要报警,对警方的不信任只是很小的一个因素 美女看了看李慕翔,心想难道就是他要冒充英雄泡自己吗?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的意味,低头看着脚下的九天,正欲挖苦两句,忽然一眼看到了九天脖子里挂着的一块钢制铭牌 美女冷哼一声,抬起脚,走回椅子上坐下来,看着九天道:“滚出去李慕翔也有同感,起码来说,有个这样的老婆会有很大的安全感——男人更需要安全感这东西,李慕翔常常跟人说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叶斌看着那美女道:“他是我朋友,名叫李慕翔,我叫叶斌,你呢?” “嗯?!”美女惊讶的应了一声,盯着李慕翔看了好大一会儿,直到发现李慕翔被自己瞅的脸都红了,才问道:“你认识我吗?” “不……不认识 “没什么”美女笑了笑,看看叶斌和李慕翔,问道:“你们是学生?” “临海大学的学生”叶斌道“有空的话给我打电话吧” “嗯”李慕翔咧嘴道,“李某人还从来没有因为一个女人丢过魂” “我说板砖”叶斌歪着头顽皮的碰了一下李慕翔的肩膀,大笑起来 李慕翔这才发现自己还拿着那块板砖,随手丢在路边,拍了拍手上尘土,干笑道:“那三个流氓真是被那女的揍趴下的?” “是啊,太厉害了”叶斌道:“只是觉得挺无聊的,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叶斌仰着下巴说道:“明天你要是有本事约到她,就跟她去湖里划船好了,上次她不是也跟朋友去那里玩嘛,大概喜欢那里的”李慕翔点头道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学校门口,李慕翔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到了放学时间,就对叶斌道:“我就不回宿舍了,去接佳佳放学 李慕翔忽然一把拉住叶斌,奸笑道:“给我亲口走出不远,又回头看了一眼李慕翔慵懒的背影”马一涵打了个哈欠,挠了挠凌乱的头发,半眯着眼睛看着叶斌,问道:“听小雷说你去泡妞了?” “是啊,嘿嘿 叶斌接过话茬道:“小雷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找谁做实验呢?” “这是个问题”雷楠咬着下唇想了一会儿,道:“木头那小子不是想泡林燕嘛?让他把林燕骗过来试试不就得了”唐御道,“别说林燕愿意不愿意变成男人,木头是肯定不会愿意让她变的,更不会主动带她来变啧啧,还真不好办呢……对了”叶斌气道:“那么漂亮一妞,万一变成了男人不是可惜啦” “嗯,似乎也不错,该出去散散心了 第133章 高手的境界 李慕翔一大早就醒了过来,洗漱完毕,在客厅里转悠了半天,终究无法鼓起勇气给林燕打电话 李慕翔心里一紧,若约不到林燕,只怕会被三零八宿舍里那几个变态耻笑,到时李某人岂不是颜面尽失——虽然李慕翔在她们几人面前一般也没什么颜面,但他希望能够争取到”唐御调戏女孩儿的梗儿李慕翔记了不少,这句话也是其中之一 “有那么严重吗”林燕嗤笑着说道,“没看出来,你也是个油嘴滑舌的家伙啊他终于发现当年纯洁的自己怎么就变成现在这般风流倜傥了 主卧室的门被打开,李羡飞一眼看到屋内弥漫的烟气和烟气下的李慕翔,皱眉问道:“兄弟起这么早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走进卫生间之前又道:“今天我还得去加班,你要没事儿帮我看着佳佳吧可除了她们,在临海市里李某人也不认得别人了 李慕翔在心中暗暗祷告,拨通了叶斌的号码 “有事儿找你,帮我照看下佳佳行不行?”李慕翔压低声音说道,他不想让堂哥知道自己今天有事儿没空照顾佳佳,免得他不好意思”李慕翔说罢又郑重道:“她可是小孩子,你可别乱来”叶斌说罢打了个哈欠,“本帅哥再睡会儿,拜拜啦” 听到电话里传来断线的声音,李慕翔收起电话,想起叶斌这家伙竟然还有嗜睡的毛病,忍不住笑了起来人总要慢慢长大,突然长大了总是不好的——若非有那个奇怪的内存,突然长大也是不可能的 等堂哥买早餐回来,李慕翔喊醒佳佳,一家人吃了饭,等堂哥走了之后,李慕翔对佳佳说道:“佳佳还记得不记得叶斌姐姐?那个带你上厕所的美女叶斌说:“这丫头,几天不见越来越有女人味儿了” 雷楠笑道:“你觉得你还不够禽兽吗?” 李慕翔摆摆手,制止了想要扯淡的叶斌,道:“别扯了,你们赶紧带着佳佳去一边凉快去,一会儿林燕就该过来了不然我可翻脸不认人 看看时间已经九点二十,李慕翔的心情又开始紧张起来,怕林燕不来,又怕林燕来了之后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交流对于迟到的人,他都没什么好感,但介于林燕是个美女的缘故,李慕翔决定原谅她对于一个美女而言,这很难得”李慕翔相信路人会给自己面子的想起唐御的“脸皮之说”,便鼓足了勇气,问迎面而来的二人,“嗨,问个事儿” 两人停下脚步,看着李慕翔冷场了一会儿,李慕翔又厚着脸皮问道:“你看咱们像不像情侣?” 林燕脸色一红,绷着笑说道:“不像,一点也不像” “不像……不像是因为……”李慕翔脑筋急转,寻求话题,“不像是因为咱没牵着手,你看其他的那些情侣哪个不是搂搂抱抱,最不济还牵着手呢” “牵手也不像”李慕翔抱怨道“最近学习怎么样?”刚说出这个没营养的话题,李慕翔顿时后悔不跌 “还好”林燕道,“倒是你,别老是翘课” “嗯……”李慕翔急出了一头汗,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我还没牵过女孩儿的手呢,你给我牵下呗”说着忽然伸手抓住林燕的小手,道:“我受累帮你拿一会儿” 林燕脸色一红,试图挣脱,感觉到李慕翔握的挺紧,便放弃了挣扎,低着头气道:“色鬼而且林燕娇羞的小女儿状态绝对是叶斌那家伙不会有的两人牵着手走了一段路,李慕翔就以“小心车子”为理由,把手搭在林燕的肩膀上揽了一下她告诉自己,“也许我真的喜欢上他了”于是她便选择了喜欢一个人该做的事情——让他抱当你能够成功暗示一个妞让她自我暗示的时候,你就可以确定这个妞已经是你的了尽管他没有直接向林燕表白,但却达到了表白的效果,成功泡到了林燕这就是所谓爱情吗? 即使看过许多歌颂天长地久的爱情的故事,即使周围总有爱的死去活来的同类,但李慕翔仍然不明白爱情是个什么东西 李慕翔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爱情观:去好好的爱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当然,前提条件是这个女人值得自己去爱”李慕翔暗自发笑李慕翔忽然想,如果亲情也如爱情一般挑剔,那就不知有多少父母会把自己的孩子逐出家门了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一丝异样,李慕翔转头看去,愕然发现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后躲着的四个女孩儿看到李慕翔望去,四个女孩并不躲闪,脸上均露出了坏坏的笑,包括佳佳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转头看看离得不算近的厕所的方向,确定林燕还没回来,犹豫了好大一会儿,想不理那几个家伙吧,又有点怕她们坏了自己的好事儿,丢掉烟头,起身走到四个女孩儿面前,李慕翔道:“你们……” “你忙你的,别管我们 唐御不无赞许的说道:“你小子下手还真快,唐某佩服啊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赔笑道:“好啦,我就是开个玩笑,干嘛这么认真刚才看到李慕翔跟林燕牵手的时候明明看到她的表情有些不痛快,尽管这“不痛快”被她掩饰在了猥琐的笑容下,但仍然被雷楠捕捉到了看着李慕翔,雷楠笑道:“木头,那林燕有什么好,长的还不如帅哥呢” “就不走” “我靠,信不信我非礼你们而且在人流这么多的地方一次性非礼两个美女好像还挺刺激唐御干咳了一声,坏笑道:“木头,你要是有空,不妨回头看看,不是有人说千金难买一回头嘛边追边把唐御和雷楠意淫了许多遍,这两个坏胚子,整天就没干过好事儿唐御拍了拍叶斌的肩膀,止住笑,说道:“叶斌,怎么感谢我们?” “不用以身相许 唐御摸着下巴做冥思妆,说道:“凭唐某对心理术的深刻研究来看,你不可能没看上他 叶斌还在怄气的时候,李慕翔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唐御优雅的一笑,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湖面微风吹动刘海,潇洒的神态让雷楠为之一愣抬起头,阴着脸说道:“老子诅咒你们一辈子都泡不到妞”这么毒辣的诅咒,不管准不准,叶斌都不想被人诅咒”唐御文绉绉的说道” “姐姐另一个眉头微皱,一脸不解,时不时的回头看着 她们身后,李慕翔忽然站起来,怪叫一声,愤怒的朝着旁边的一棵小树踹去,他心里不痛快,需要发泄 四个女孩儿转过身,笑呵呵的看着李慕翔,雷楠问:“疯了吗?” “我看也像李慕翔总算明白了这个道理” 李慕翔哼了一声,道:“你们毁了我的初恋赔我”叶斌气道,“别以为本帅哥那么好耍的”李慕翔站起来主持公道,“都赔我好了 李慕翔冷哼一声,道:“都是没良心的家伙,人家失恋了也不说安慰一下“痛打落水狗吧” 李慕翔意识到危机来临,板着脸警告道:“你们别乱来把名片放在旁边空着的座位上,男人继续在双腿上的笔记本的键盘上敲打着一家生意红火的小餐馆里走出一行人,一男四女,分外惹眼”李慕翔夸张的伸了个懒腰,一眼看到叶斌,奇怪的问道:“帅哥?怎么今天这个安静啊?”吃饭的时候叶斌几乎没有说话,跟她平时叽叽喳喳的形象极不吻合 “去你的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你好,请问是雷小姐吗?” 听到对方找“雷小姐”,雷楠诧异了一下,问:“你是?” “我捡到一张名片”雷楠说罢愤然挂了电话,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你好奇跟老子没关系 “好” “太高啦,够不到”李慕翔摸了摸佳佳的脑袋,仰望京城,说道:“高高在上啊”” 李慕翔看着叶斌性感的小嘴儿,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感觉似乎好久没亲她了,只是佳佳就在附近,他得保持形象,免得带坏了小孩子脑袋一歪,搭在李慕翔的肩膀上,叶斌嘟囔道:“无聊,买东西吃去 “这不结了,你们是男人变的,根本就没把被人吃豆腐当回事儿”说着伸手在唐御胸前捏了一把,又道:“所以呢,给朋友摸两下也不觉得怎么样是不是?” 雷楠插话道:“啧啧啧……没看出来,你小子看起来虽然挺傻的,可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又挺有脑子的”李慕翔大笑着拍了拍唐御的肩膀,“到底咱也是多年兄弟了 正说着,叶斌领着佳佳回来了,每人手里都提着一袋酸梅,嘴里还含着一颗 “唔?”叶斌愣了一下,含着酸梅的嘴巴不清不楚的说道:“不……不会吧走到雷楠面前,男人笑道:“雷小姐吗?” “怎么称呼?”雷楠问 “巫术?”司马傲雪清秀的眉毛挑了一下,讪笑一声,又问道:“那你们要在哪施法呢?” “去我们宿舍,临海大学”雷楠道 “那个……”叶斌觉得还是见好就收比较妥当,反正这钱赚的轻松”雷楠说罢走到车边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在副司机位上坐了下来四人挤在后排,多少有些不舒服” 李慕翔笑道:“那我可不客气了 “法拉利吧?”叶斌道” 司马傲雪通过倒视镜看了看后座的几人,又转脸看看雷楠,笑道:“看你们倒不像骗子”又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我这人吧,说真的,觉得人生特无聊”司马傲雪乐的合不住嘴从小接受科学主义教育,对于什么“巫术”之类他是断然不信的,自然也不相信什么“变身””正如他所言,他属于“闲的蛋疼”的人物钱多闲多,要不找点有趣的事儿,钱可就算白挣了挣钱还不就是图个享受图个乐嘛 “那你可真是闲的厉害”雷楠冷笑道” 第136章 展开 “那也没有你可爱身子稍微动一动,用下身在叶斌屁股下来回摩擦拍了拍叶斌的屁股,李慕翔问道:“我说,帅哥你和小唐你们俩谁的吻技更高明?” “当然是本帅哥 唐御嘘了一声,道:“喂喂喂,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废话,本帅哥的舌头又不像某些人一样大的像猪舍,怎么可能闪到”叶斌白了他一眼,之后看着唐御挑了挑眉毛,又舔了舔嘴唇,显出一副魅惑模样,“想不想领教一下本帅哥高超的吻技?” “啧啧啧 李慕翔大张着嘴巴,愣愣的看着亲吻的二人,好大一会儿,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两人都没有闭上眼睛,脸上俱是春意盎然,四目含笑”想起当初雷楠拼了命般要强奸叶斌的情景,再看看此时一脸平静的她,李慕翔倍觉诧异难道说雷楠变成了女人之后欲望大减? 雷楠哼了一声,道:“你以为都像你啊干咳了一声,道:“两位,好歹还有我这个外人在场呢,注意下好不好?” 唐御和叶斌对司马傲雪的话置若罔闻,继续挑衅般的吻着对方,双方都不肯认输,并且都想把对方吻的面红心跳呼吸急促 司马傲雪好奇的看了看雷楠,问道:“你们是临海大学的学生吧?听说那里以前管理很严格呢大概后来就不怎么管人了吧长出一口气,身子往后靠了一下,慵懒的歪着脑袋看着还在亲吻的唐御和叶斌 “寻寻觅觅,在无声无息中消逝,总是找不到回忆,找不到曾被遗忘的真实……也许分开不容易,也许相亲相爱不可以……只好等到来生里,再踏上彼此故事的开始……”李慕翔跟着音乐轻声哼着,不知不觉间陷入梦乡 “不……不知道他要赶紧进行研究工作,在有生之年实现自己的梦想 高档轿车在临海大学门口的车位上停下来,从车上下来两男四女” 雷楠讪笑一声,道:“都是男人变的”说着走到熟睡的马一涵身边,使劲晃她,嘴里喊道:“小马!小马!” 马一涵睡的正香,被人吵醒了心头很不爽,厌烦的打开雷楠的手,打了个哈欠,艰难的睁开眼,看到雷楠,嘴里奇怪的哼了一声,没好气的问道:“嗯?干什么啊?” “你不去上班啊?都几点了” “早点去上班,让你们老板赏识一下!”雷楠又使劲晃着马一涵的肩膀,催促道,“快点快点”马一涵看了看司马傲雪,又看了看几个室友,一眼看到佳佳,愣了一下,心底把李慕翔鄙视了一通马一涵冷哼了一声,坐起来穿衣服” “别跟着丢人了李羡飞吃了一惊,之后千叮咛万嘱咐,让李慕翔时刻谨记佳佳是他的亲侄女好在李羡飞对李慕翔还算信任,总算放了心 回到宿舍,李慕翔又跟佳佳说今天在宿舍里睡,佳佳倒是很开心”说着拿过一张简易凳子,走到雷楠床边,在叶斌的对面坐了下来晚饭时候,唐御去外面买了几盒快餐,顺便也给司马傲雪带了一份”雷楠道” 第137章 当捉弄人成了习惯 一提到钱,众人随即把司马傲雪的诡异行为忘了个一干二净” 佳佳忽然拉着李慕翔的手说道:“叔叔,我要嘘嘘”李慕翔跟着叶斌和佳佳出去了 “啧,心里不爽不过好歹李慕翔也是她多年好友,强行把他变成女人似乎也不太好” “嗯,确实,咱就帮帮他,那家伙以前经常跟我抱怨说‘做男人太累,下辈子要做女人’呢”唐御又按碎了三粒安眠药放了进去”唐御道:“你以为平常药店卖的这些安眠药有多大的功效啊?当初我一次吃了五粒也没咋地 唐御知道李慕翔肯定会起疑心,赶紧从包里又拿出两杯咖啡,扔给雷楠,道:“再冲两杯”说罢又对佳佳道,“去,让小雷姐姐给你冲一杯” 李慕翔咧了一下嘴,下了床,又从唐御那讨要了一杯,冲好之后,在叶斌旁边坐下来,看着叶斌还在为抢了自己的咖啡而得意洋洋,李慕翔笑了笑,在她胸部瞄了一眼,说道:“咱好几天没同床共枕了吧?” “啐,一边去 等李慕翔领着佳佳出去了,叶斌也把咖啡喝完了,又跟雷楠闲扯了几句,哈欠连连,揉了揉眼睛,嘟囔道:“困死了,睡觉 雷楠坐在床头抽一口烟便喝一口咖啡,看着叶斌躺下睡觉,嘴角抽搐了几下,忽然想起了那次在宾馆里叶斌捉弄唐御和李慕翔的情景来 不大会儿,叶斌的呼吸就均匀起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不要紧,她到时候一看自己衣服被脱了肯定会第一时间去检查下身,摸到粘兮兮的东西,肯定会恼火异常,不会想到是洗发膏的” “就这么干!”雷楠跟唐御拍了一下手掌,屁颠屁颠的小跑到叶斌身边,轻轻的掀开了她的被子雷楠取来洗发膏,倒在手心里一些,抹在了叶斌下身 重新给叶斌盖好被子,唐御心头大块,想起明天的好戏,立时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两人回到雷楠床上坐下,各自点上一支烟,抽了一会儿,一扫心头遗憾,开始期待明天的好戏 李慕翔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好说歹说总算让佳佳独自睡在了雷楠原本的床上,之后对拥在一起的雷楠和唐御鄙视了一眼,便爬上自己的床,放下床围,看了看叶斌熟睡的脸,忍不住又亲了她一口,脱掉衣服躺了下来反正明天周日,有的是时间跟叶斌赖在床上亲热,他倒也不急于一时嘴角抽搐了一下,叶斌咬牙切齿的怒视李慕翔,对这个三番两次迷奸自己的家伙充满恨意,伸手使劲在他胸前拧了一下,见李慕翔惊醒过来,便沉声吼道:“姓李的!你这个畜生!怎么又迷奸本帅哥!” “啊?”李慕翔抚着胸口被叶斌掐疼的地方,望着叶斌愤怒的俏脸,张口骂道:“你有病啊你?”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昨晚上除了摸了她的胸了之外还是很规矩的,何以有“迷奸”之说,再加上那个“又”,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还不承认!”叶斌握着小拳头,恨不得一拳把李慕翔的脑袋砸碎反正叶斌早就认定自己搞了她,反正就算自己真的搞了她大概她也就是发发牢骚况且要是她不愿意,即使搞了也有心理负担又转过身,看着李慕翔,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恨你!都被你搞了两次了,竟然还不知道被搞是什么感觉强行拽出一点被子盖在身上,李慕翔继续睡觉马一涵听到了叶斌和李慕翔的对话,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郁闷的苦笑一声,翻了个身子准备睡觉” 马一涵睁开眼,看到床上的钱,愣了一下,听雷楠把事情说了之后,才唏嘘不已的把钱收好 马一涵正待答话,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停下敲打键盘的手指,司马傲雪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继续在后面写道:“在这样一个时代,良心在大多数人身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利欲熏黑了的心肝 看着自己的杰作,司马傲雪满足的笑了起来想想平时无所事事的混日子,司马傲雪不得不承认一位相声演员所言:闲着比忙着更累 闲着很累,更不用说天生总也闲不住的司马傲雪了想着想着,陷入梦乡 雷楠看到眼前的美女,听到她说的话,已经大概知道她是谁了甚至连怄气睡觉的叶斌都坐了起来,期待司马傲雪把钱拿出来司马傲雪该给的钱的数目不小,对于生于平民家庭的几人来说,吸引力很大”雷楠心中暗笑,故意不回答司马傲雪的这个白痴问题,让她陷入迷茫,“先把剩下的钱付了吧 “我……我……”司马傲雪哭笑不得,往门上一靠,叹气道:“我本来以为你们是骗子,闲着没事儿逗你们玩儿呢 “呵,这大概就是财大气粗吧” “钱真的不是万能的”雷楠说出这句话时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有人愿意给自己一百万,自己却没那本事收下,实在是一种悲哀仿佛平静的湖面忽然落入一粒石子荡起一片涟漪一般,自己平静的生活似乎不用也不可能再平静了她们到底是什么人?是掌控着神秘的力量还是掌握着尖端的科技?这种怪异事件的出现是否与什么大事件有牵连?天有异象,世有妖孽 匆忙赶回车上,司马傲雪迫不及待的打开车上的笔记本电脑,再打开自己的博客,看到博主名字,忽然想起妻子的取笑:“博客竟然取了个女孩的名字,难道你有伪娘潜质不成?” 苦笑一声,司马傲雪看到昨天写的那篇博客有几个人留言 “想钱想疯了……” “难道是真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连变身这种事儿都能拿出来行骗……” “扯淡……” “临海大学?我也在那上学……” 司马傲雪咂了一下嘴,点击“写文章”,打开一个新的页面,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篇新的文章一气呵成 这新的文明,新的时代,是否是一种全世界化的男女比例失调?是不是以男人为主导的世界彻底消亡,从而进入一个以女人为主导的新文明新时代?我们的时代是否将要进入一个崭新的大变身时代? 当然,这似乎不可能 有些人或许认为我在胡扯,说我骗人,但真相早晚会大白于天下武力文明中男人的力量决定了一切,而如今,许多有力量的男人只能沦为民工,在需要苦力的地方付出青春一个普通人,可以亲身经历一个时代的大转变,这何尝不让人激动呢?这又怎能不让人为之疯狂呢? 是的,司马傲雪有些疯狂了 …… 一条人烟稀少的街道上,一间电脑维修铺里 “老板,我这台电脑是什么毛病?”一个女孩皱着眉毛问柜台里的一个女老板” “两百块,够便宜了吧?” “啊?新的不也没几个钱嘛,一百块吧”女孩道 “哦?那里可不近啊,怎么跑到这来了?” “在这附近住晚上还想摆摆地摊,这里人流多点儿” “呵,小姑娘挺能干啊当然,用女人来当摇钱树的不算叶斌建议去网吧泡他三天三夜,唐御建议去洗桑拿享受按摩,李慕翔和雷楠比较赞同唐御的提议李羡飞让他带着佳佳回家,说是他堂嫂常乐乐回来了 李慕翔想起雷楠母亲生病的事来,又问道:“你妈病重了?” 雷楠轻轻点头,无奈的拍了拍额头,说道:“穷人生不起病啊,本来我家条件还行的,自从我妈生病了之后,连吃饭都成问题了望子成龙啊……” 李慕翔跟着叹了一口气,道:“穷人嘛,难处多了”看病难、买房难、上学难、维权难” “够了吗?” “差点儿”李慕翔无所谓的说道”说罢拉着佳佳快步下楼,往堂哥家赶去冲着常乐乐笑了笑,李慕翔问道:“嫂子,你怎么就相信了呢?变身这种事儿很怪异吧?” 常乐乐抹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泪水,深情的看了看李羡飞,又看着李慕翔道:“我不相信变身,但我相信羡飞不会骗我 “我相信羡飞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多少年了,常乐乐对李羡飞再了解不过” 常乐乐笑骂了一声,“去去去,小小年纪懂什么”说罢又看看佳佳还挂着泪珠的脸蛋儿,咂了一下嘴,又看着李慕翔道:“我真的很好奇啊,你说你们知道了变身的秘密,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室友说要保密”李慕翔笑道”李慕翔为难道:“我们还想靠变身赚钱呢,说出来万一传出去就危险了 回到房间,想着既然嫂子也回来了,大概也不用自己再在这住着照看佳佳了,还是回宿舍住方便一些想起跟那几个美女在一起的欢乐,李慕翔竟然有些迫不及待了,多少有些归心似箭的感觉 “不了不了他身边的小弟说道:“九哥,这小子是那回坏了咱好事儿的家伙吧?” “嗯”若非此时在学校门口,有学校保安在附近,九天肯定要冲上去把李慕翔揍一顿 李慕翔看到九天等人凶恶的表情,吓得赶紧进了学校,见他们没跟进来才算放心他觉得有些可笑,九天这些家伙脑袋出问题了吗?竟然还非要上叶斌了忽然想起门口的遭遇,便道:“对了,帅哥以后可要少出门啊,九天那小子还在外面守着呢,看来要不把你上了他不甘心啊 叶斌大喜,道了谢,打开了电脑,等待开机的时候斜了李慕翔一眼,冷冷的说道:“你小子怎么回来了?” “我就不能回来啊?”李慕翔讪笑道,“我嫂子回家了,我以后不用去堂哥家照顾佳佳了” 唐御在雷楠身边坐下来,把她揽在怀里,道:“会好起来的”咂了一下嘴,又道,“你们说怎么宣传才能让别人更好的相信可以变身呢?” “这事儿急不来吧这小子虽然变成了女人,却可以跟雷楠搂搂抱抱胡搞乱搞,还可以在她面前跟叶斌亲嘴儿,真是幸福啊 李慕翔侧着身子,一手按在叶斌翘起的屁股上,说道:“美女,天色已晚,早点儿安歇吧”李慕翔心里苦笑,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干,竟然还得认错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叶斌道 李慕翔有些郁闷,对于叶斌非要把自己变成女人的想法很难理解 叶斌嘿嘿一笑,进入了一个女同聊天室,不大会人就勾搭了一个女孩儿李慕翔躲开视频范围,看看网络那头的裸女,再看看这头穿着衣服一脸暧昧的叶斌,嘴里直吸溜,低声道:“还真是……爽”叶斌斜了李慕翔一眼,对他的后半句很是不满配合着网络那边的女孩,开始揉捏自己的胸部” 李慕翔笑了笑,侧着身子,一手支着脑袋,看着叶斌自摸,建议道:“把衣服脱了是不是更好看一些?人家都脱了,你不脱可就不公平了”叶斌说着依旧一脸陶醉的爱抚着自己,双手从胸部下侧由下而上推,又柔而有力的揉了一圈,嘴巴微张,冲着视频伸出了一点舌尖”说着就伸出手去摸叶斌的胸部”叶斌嘿嘿的笑了起来,道:“你说他的JJ是不是也变小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李慕翔抱住叶斌,讨好的笑道,“我说,你给我搞一下得了” “不是昨天才搞过吗?”叶斌挑了挑眉毛说道,“要懂得节制”李慕翔坚决不答应变身”叶斌笑着说道,“你太变态了可惜事与愿违,还没电到叶斌,反被她电了一下李慕翔愣愣的看着叶斌的眼睛,生命之根在那光滑细腻的大腿上摩擦着,快感直达大脑中枢,冲击着年轻处男动荡的心” “行 “买什么牌子的好?”叶斌问 叶斌想要说话,却分嘴乏术,大睁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李慕翔陶醉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叶斌心里一惊,使劲推开李慕翔的脑袋,瞪着他低声吼道:“你完啦?” “暂时完了” “一时没忍住”李慕翔气道”雷楠道 三零八宿舍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是安静了没多久,李慕翔兴致又来,缠着叶斌又用老办法玩了一次自从那天追上林燕准备跟她解释却挨了一巴掌之后,李慕翔就知道自己跟林燕是彻底完蛋了心不在焉的上了一节课,课间有人跑来拍打了一下刚趴在课桌上准备睡觉的李慕翔” “应该没错吧而且变身这种事儿也太扯淡,谁会信啊 “你肯定看错了他无法想象等全校的人都知道变身的事儿之后自己还怎么在学校混这也罢了 叶斌掀开被子,不屑道:“大不了搬出去好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如此想着,李慕翔的脑袋也不禁有些发热了” “这可不是意淫” 李慕翔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唐御,觉得这家伙的话还真是很耐人寻味唐御斜了李慕翔一眼,看到他古怪的眼神,不屑的哼了一声,道:“看什么看,你小子敢摸着良心说自己就没想过变成女人吗?” 李慕翔没理她,他现在有些矛盾你要是不上课就陪本帅哥去买笔记本吧”李慕翔应了一声,想到将来可能要发财,他还真没心情再上什么狗屁大学了” 李慕翔看着雷楠说道:“小雷也去吧,顺便去开愿寺上柱香求个签”看到室友们在发愣,马一涵又道:“看了许多网络小说之后,我发现写书也不过尔尔,凭本人的实力,早晚也是大神” 叶斌笑嘻嘻的说道:“坚持就是胜利,马大婶加油” 两人又开始一唱一和,竟然成了一种习惯,由其是在损人的时候 马一涵鄙视了李慕翔和叶斌一眼,对他们瞧不起自己的态度很不爽哼了一声,说道:“跟尔等粗俗之人没有共同语言”唐御的话立刻引来众人的惊讶神色连唐御这种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都能发表文章,马某人这样一直接受文学熏陶的人岂不是要成为世界著名作家了? 一男四女说说笑笑出了校园,上了公交车,往临海市的电脑城而去如果人真的有来生,大概是这辈子做男人,下辈子做女人,这辈子上别人,下辈子被别人上吧……还别说,摸人和被摸的感觉确实不同而且屁股上那被人抚摸的快感特别强烈,比躺在床上被摸更有感觉 “慢着!”看到准备挥拳过来的两女一男,眼镜男急道:“你们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我摸她了,你们随便打人可是人身伤害,我要告你们!” 叶斌和雷楠停下了扬起的拳头,被警察带走罚点款什么的她们不怕,但到时候警察肯定要看自己的身份证,那几十块钱办来的身份证肯定会被发现当地派出所早被她那个私生爹用钱砸趴下了接着第二拳又挥了过去——不打就不打,打了就照死里打,一次性把敌人打怕 叶斌和李慕翔的胆气被雷楠激发出来,两人也立刻加入了战团,拳头巴掌如下雨般落在眼镜男身上,疼得他嗷嗷直叫多年不打架,她竟然有些怀念文人其实是最暴力的,就如鲁迅和韩寒,用拳头一下打一个他们嫌不过瘾,便用文字一下打一群”想来想去,她竟然不觉得吃了什么亏,一向菩萨心肠的她竟然还有些可怜起了眼镜男 其他人打了一通,也消了气叶斌小小的感叹了一把,吸一口气,静下心来她有些受不了了,喉咙间不知不觉间轻吭起来,眼皮也有些下沉”叶斌不屑的咧咧嘴,看着李慕翔闪烁的眼神,说道:“爱上我了?如果是真的,你不觉得你该为你爱的人牺牲一下吗?”在她的观念里,她觉得自己永远也不可能真的爱上一个男人,与性无关”叶斌往外面看了看,吹了一口气,道:“你说买什么牌子的电脑好?似乎日本货质量不错”李慕翔偶尔还会萌生一种狭隘的爱国情操,偶尔而已而且这样同时还可以使国内资本家榨取的利益减少,间接性减弱贫富差距从而又可以起到减弱贫富差距的作用虽然外企也有些很不人道,但比起大部分国企,也算是好的了闭关锁国的时候资金不外流,也不见得经济就有多好吧?再说了,资金肯定会外流吗?” 李慕翔无心听几人冒充经济学家大谈经济,在他看来,经济学家就是写了十几本经济著作教育人如何做生意,但自己做生意却总是亏本的家伙 几个女孩儿与李慕翔不同,对于国内外经济似乎很感兴趣,一直大谈特谈,把李慕翔凉在了一边 李某人是在什么时候把非礼马一涵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的?好像就是被叶斌电到的时候难道说李某人真的爱上了叶斌?爱上了这个变态的家伙?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不是李某人想要的生活病魔不等人,“变身天使计划”,也刻不容缓”她相信有朝一日,自己一定能够把雷楠的温柔给激发出来,在此之前,她仍然是自己的好朋友——惺惺相惜,或者说臭味相投“难道说想跟唐某划清界限?”唐御说话时脸上浮着淡淡的笑,其实心里已经紧张得不行”雷楠不冷不热的说道,“老子现在需要钱走进去看了一下,里面的价格确实比其他地方要便宜一些 叶斌眼神迷离的看着李慕翔,感觉到手里事物硬度已达顶点,嘴角浮起一丝坏笑赶紧把手插进口袋里,移向裆部,把自己的小弟弟按下来把头扭向窗外,故意不理叶斌 李慕翔想继续板着脸,却终究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也有点恨,恨叶斌长的这么可爱,只要她长得丑一些,李某人便可以实施辣手摧花以消心头之恨,即使那样也不会被广大怜香惜玉的人民群众所鄙视” 李慕翔道:“要不我送你一程?” 唐御懒得理他们俩,转头对雷楠道:“请一把小的吧付了钱之后,把香拆开来分给众人一些,走到庙门口,看到门口有个大香坛,里面点着许多香,坛面上的香灰已经冒了出来,可见其香火之旺”唐御道,“我还没来过呢”他早就知道唐御这家伙会主动掏腰包边走边左右欣赏着寺内景物,心中不由感叹,此地倒也不疏于少林寺的规模前些时候临海市大力发展旅游业,更是在这座寺庙上做了不少宣传,也翻修扩建了一通后来忽然暴毙,大概是为佛祖捞了不少钱,被佛祖看中其经营才华,提前接到西天去了 四空道:“师兄,你若真的信仰我佛,便该遏制自己的贪念” “师弟脑筋怎么这么死板?”方丈着实怒了,说起话来也带着火药味儿 方丈听着四空所言,脸色愈来愈红,喘气也粗了起来,听他说自己要遭天谴,终于忍无可忍,怒吼一声:“放肆!”呸了一口,道:“你这穷和尚,有什么资格教训我?这是我的地盘!老子不欢迎你,给我滚出去!” “这是佛祖的地盘!”四空冷冷的说罢,转身从门后拿起自己的禅杖,从杖头取下斗笠戴在头上 方丈怒极,脸部肌肉扭曲起来 原来四空这小子竟然在劝说前来上香礼佛捐香油钱的人离开开愿寺!这斯实在是嚣张,别以为会点功夫就不得了了方丈怒气冲冲的想着,面上却并无恼怒神色唐御伸手欲抽一根签,却被李慕翔拦住,李慕翔道:“别抽,很容易抽到喜签” “喜签不好吗?”叶斌明知故问” “江湖骗子倒是经常用这套 唐御无所谓道:“佛祖也需要钱嘛,捐点就捐点呗” 众人都觉有趣,不明白这忽然窜出来的和尚说这话是何用意,却是围拢过来,想看看热闹” 四空看到方丈伪善的笑脸,心中怒气陡升,立时忘了佛训,恨不得扒了方丈的皮”说罢转身对四空道:“礼佛只为表达对佛祖的信仰之心”说罢不理方丈,转身朝外走去 方丈心中大笑,脸上却做出痛苦状,疾步上前拉扯四空的手臂,虚情假意的说道:“师弟,你这是去哪,还是在这安心诵经念……” “闪开!”四空愤然挥手,意欲推开方丈,不料手上用劲过猛,手中禅杖的杖头竟然击在了方丈太阳穴上眉角处破了口子,汩汩的流出血来有不明状况的听到喊声,再看到众人纷纷往外跑,以为遇到了杀人狂,更是吓得四散逃开 四空虎目圆睁,蹲下来查看了一下方丈的伤势,发现早已断气,脑中嗡的一声,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一行人从寺庙外的一条小路往没人处一直跑,跑了近半个多小时之后,一直来到一处荒废的烂尾楼内,看四下无人,才停下来休息”行善积德果然是好事,若非当日自己救了这二位,此时便也无人帮助自己了”说着看看几位室友,道:“你们在这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四空道 四空看雷楠离去,又念了一声佛偈,寻了处干净地,盘腿坐下,提起项上佛珠,闭上眼睛开始诵经” 唐御抱着胳膊,笑道:“是不是高手倒不清楚,不过肯定不一般,你们看刚才一路疾奔,我们都喘的像狗,他却若无其事一般”叶斌嘿嘿的笑了起来,转头看着李慕翔,笑声更甚” 马一涵插话道:“好玩个屁,你们太损了” 李慕翔愣了一下,回头看看马一涵,诧异道:“你也跟来了啊,我以为你跟丢了呢 李慕翔有些无聊,想起叶斌的话,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有些过份——尽管是实话” “那就好那就好”李慕翔笑了笑,在她旁边蹲下来,问道:“干什么呢?” “别烦我”马一涵道,“去陪你老婆吧 唐御转头看看他,道:“你不会也打他主意吧?小心被揍扁了”李慕翔讪笑道,“只是觉得好玩 过了一会儿,四空穿着一身新衣走了过来”马一涵敷衍了一句 李慕翔也懒得跟她们唧唧歪歪,况且有出租车司机在场,有些话题也不好谈,干脆闭上眼睛胡思乱想他开始幻想等四空变成女人之后会是个什么情景雷楠让四空把帽檐拉的低一些,领着他进了三零八宿舍雷楠看着四空说道,“大师,您过来指着马一涵的床铺,对四空道:“坐这里” “众生平等么?”雷楠诡秘的笑了起来,冲着四空双手合什道,“大师且在这坐着,大概凌晨之时再起身,明日之后,便不用担心被人通缉了”说罢雷楠忽然又自嘲的笑了笑顺利帮她们开通了无线上网,又在外面小餐馆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到宿舍便扑到了床上等到凌晨时分,才算把游戏下好并且顺利安装,想睡觉却又耐不住游戏的诱惑 他本是清心寡欲的和尚,倒也不在乎在哪睡觉,更不在乎跟什么人同处一室这种陶醉感让李慕翔心里有些不舒服,他隐约间明白,自己很可能已经爱上了身边的这个女孩儿虽说爱上一个变身者不太好,但至少不是在她变身前爱上她的——李慕翔试图安慰自己 叶斌本打算通宵玩游戏的,只是终究没有坚持住,天快亮的时候还是躺下来睡了在马一涵的床上,盘腿坐着一个穿着宽大的男式衣服的女孩儿——确切的说,是小女孩儿” “早……早安叶斌皱眉咧嘴,伸手在李慕翔脸上拍了一巴掌,依旧闭着眼睛气道:“别闹,本帅哥困死了深吸一口,看着念经的四空笑道:“大师好境界”她相信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大概通缉令贴满大街也无妨了” “大师要去哪?”雷楠问” 四空稍微一愣,叹气道:“奇哉” 雷楠指了指那台烂电脑,道:“就是这台电脑,可以让男人变成女人“但有一点我们很担心,就是万一哪天电脑的秘密被外人得知,必然会招惹一些居心叵测的家伙来偷电脑,那样人身安全也就没保障了,所以一直没有用它开始赚钱”雷楠笑道,“佛家弟子不是相信一个‘缘’字吗?你我两次相遇,第二次大师又遇到难处,不得不变身佛子相信缘分之说,与素不相识的人两次相遇,最后自己又不得不变身才能摆脱麻烦,难道说真是注定之事?自己要帮她们吗? 雷楠又道:“而且重要的一点,到时候我们赚的钱会平均分,大师完全可以用自己那份钱做善事,想必到时候佛祖也会更高兴吧?比之念一些没用的经书,行善积德更为实际吧?让一个人变身,大师就可以分到万把块钱,用这些钱帮助那些吃不上饭的乞丐,不是更好?”雷楠不屑的笑了笑,道:“大师对那些乞丐念经万遍,大概也不如给他们一块钱吧?” 四空皱着眉,重新坐回床上,道:“容贫僧考虑一下 雷楠倒也不催促,回到自己床边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看着还在发愣的李慕翔,问道:“你不要去上课啊?” “啊!要!”李慕翔这才想起时间已经很晚了 可那家伙变身后确实挺诱人的…… 李慕翔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已经可以很快的忽视掉变身者以前的男人模样了,对于变身者,他甚至觉得“很正常”了 李慕翔吃过饭回到宿舍,看到四空坐在原本雷楠的床上念经,马一涵坐在自己的床上构思着小说情节,叶斌还趴床上在睡觉,唐御和雷楠却不知上哪去了李慕翔赶紧关了电脑,把电脑放回原处,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这些是给你买的衣服,试试合身不在一帮女孩子面前换衣服,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叶斌慵懒的翻了个身,打个哈欠,揉揉眼睛,艰难的睁开眼,听到嗡嗡的念经声,想起了四空幸亏“本帅哥”胆子本来就大,不然刚才还不给吓死啊!李慕翔这小子竟然敢耍本帅哥,真是活腻歪了李慕翔心有悔意,拍了拍叶斌的屁股,搂住她的肩膀,道:“跟你开玩笑呢”说着把她的脑袋掰过来,在她嘴唇上嘬了一口 有人在网上看到一个关于三零八宿舍里变身天使的帖子,也有许多人看到三零八宿舍里那个帅到让人纠结的男人叶斌的胸部竟然鼓了起来,还有一些人注意到三零八宿舍里经常出没一些美女不过话说回来,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个小丫头玩游戏的时候也难以安静下来,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 李慕翔愣了一下,睁开眼,拉开一些床围,看到雷楠和陈强正看似亲密的坐在马一涵的旧电脑前,两人都盯着电脑显示器,似乎是在讨论着什么东西” “滚开”得到回应后,叶斌挂了手机,满脸堆笑的冲着李慕翔亮了个V字型手势,“本帅哥的桃花又开了只是心中烦乱,根本睡不着我先走了”说罢眼珠一转,贼笑道:“我说木头啊,叶斌去泡妞了你也不用自暴自弃,工作总是要做的这太悲哀了李某人要做个正常的人——在别人眼里看着正常的人,所以得赶紧找个正常的女孩儿来打发寂寞以缓解对叶斌的“依赖”根据近墨者黑的定律,她林晓峰现在是不是变的很好上?与其她几个变身女一比,林晓峰那家伙更有女人味儿啊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就当她是林燕好了,反正两人长的也很像 打定主意,李慕翔继续往前走相对而言,男人女人都还没脱离“人”的范畴,比人与“兽”强多了 李慕翔以上的心理自慰被以后许多侥幸未变身的男人引用想也不想脱口说道:“我说我想上你!”说罢又后悔起来,看着林晓峰愣愣的表情,赶紧又道:“呵呵,开玩笑的”林晓峰忽然笑了起来,“行啊,走吧” 李慕翔忽然想起了《卡拉是条狗》里的一个剧情以前的林晓峰想要做个女孩儿,所以总是模仿女孩儿的言行举止,等她真的变成了女孩儿之后,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模仿女孩儿,做回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 “名字?”女孩儿苦笑一声,道,“随便你叫我什么都行 “没……没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种想哭的感觉根据唐御的建议,这些帖子中并未留下变身天使的联络方式和地址,以避免太明显的做广告的嫌疑雷楠气的几乎吐血,若非有唐御拦着,她很可能把电脑给砸了” 唐御摸了摸额头,被雷楠的邪恶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窗外忽然闪亮了一下,一声炸雷响起,把雷楠吓得拿着烟的手哆嗦了一下”雷楠道,“他们俩肯定是商量好了先后出门,叶斌接的那个电话估计也是装出来的雷楠微微一笑,脑袋向后仰一些,微微侧脸,在唐御脸上亲了一口她也很想找个人抱一抱,找个人一起走完余生“哎呀!倒霉”抱怨了一句,把头发拢到耳后,道:“差点就不用淋雨了”雷楠鄙夷的说 李慕翔看到叶斌时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这小子今晚不会回来了”李慕翔说着把身上的衣服脱到只剩下一条内裤,考虑了一下,干脆又把内裤也给脱了,光着屁股爬上床,钻进了被窝里”叶斌随意的翻看着网页,撇撇嘴,对李慕翔的话并不相信”李慕翔往叶斌身上靠了靠,搂住她的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那妞没留你过夜?” 看李慕翔不像在吹牛,叶斌立刻起了兴趣,嘿嘿一笑,无视李慕翔的问话,说道:“晕,没看出来,你小子还真有一套嘛 “哼,胡说八道”李慕翔笑道 叶斌哼了一声,不满的嘟起了嘴巴 李慕翔没有注意到叶斌的不快,闭上眼睛,又想起了林晓峰唐御当时说有些女孩儿看起来挺温柔又害羞,其实就是闷骚,一旦给她一个可以骚的机会,她比谁都骚为了惩罚你,给我搞一下吧捧起叶斌的小脸儿,看着她黑漆漆的眼眸,犹豫了好大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想说的话 叶斌忽然侧过身子,在李慕翔唇上亲了一口,低声说道:“变身吧,好不好” “不好 李慕翔苦笑一声,道:“算了吧但事实上,李某人除了年纪越来越大了之外,并没有改变什么滴滴的声音响起,有QQ好友发来消息,问她有没有看到最近网上流传的一则关于“变身天使”的消息点进去看了一下,发现关于变身天使的博客有两篇不过想起乜冬所说的那句“除了好好学习也没别的事儿可干”的话,又释然了不用去泡吧等艳遇,不用去上网勾网友,不用去打架冒充铁血真汉子来吸引女孩儿的注意,不用为了该跟哪个女孩儿谈恋爱而烦恼,更不用为今后的婚姻大事甚至是子孙后代而忙碌 乜冬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样的,不好好学习还能干什么而且虽然变成了残疾人,但学习成绩日益提高,女人缘也越来越好——好歹能过过干瘾,乜冬多少也有些欣慰收拾了一下,拿起课本去教室早读他的残余势力稍微多一点,大约有小指指甲那么大松开内裤盖上被子,陈强不敢看自己的下身许久,直到被同学的声音惊醒”说罢躺下来,拿被子蒙住了脑袋如果被他们知道自己也变成了那样,估计会笑到死了 陈强抹了一把脸,眼泪都出来了他有些奇怪,怎么这间宿舍里连着两个人遇到这种怪事儿呢?难道说这宿舍里有鬼?最好是这样,等宿舍里的人都变成了这样,也就没人笑话谁了刚欲走出宿舍,却被一个舍友的话拦住了故作坚强又得意的一笑,道:“老子昨天去美容了每天早上醒来一吻似乎渐渐成了习惯”李慕翔心里有些不痛快 叶斌哧哧的笑了一声,道:“当然是真的,谁叫你不变身……白天陪她,晚上陪你,好像也不错,嘿嘿”她的小脑瓜里立刻浮现了左拥右抱男女通杀的淫秽场景 “靠她不能跟叶斌她们几个比,她们又不是很急缺钱马一涵被唐御叫醒吃早饭,癔症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到下身有些不适,坐起来查看了一下,看到胯下的被褥上一片血红,嘴角抽搐了一下,抬头看着正在吃早饭的叶斌等人道:“我……我那个来了” “恭喜你才对”叶斌气呼呼的咬了一口包子,使劲嚼着,不小心咬到了舌头,疼得龇牙咧嘴了好大一会儿,才道:“现在这世道,不信就不信吧,还专门打电话过来骂人,真是……有病!” 其余人尴尬的笑了笑,四空双手合十道:“叶施主息怒,保持平常心才是修身养性之道坏笑一声,盯着四空的胸部说道:“大师,走路累不累?” “嗯?”四空不明所以,看到叶斌视线所在,想起雷楠所说她们都是男人变的,赶紧念了一句佛偈,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叶施主自重” 叶斌嘿嘿一笑,正准备继续调戏四空,雷楠的手机响了雷楠看了看来电号码,嘀咕道:“不会又是骂人的吧?”说着接通电话,电话那头是个女孩儿的声音女孩儿自称是某某知名报纸的记者,想要采访一下变身天使有知名报纸来采访,这可是宣传的大好机会” “诶嘿你个头啊” 唐御等人斜了她一眼,脸上均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唐御摊摊手,做无奈状”陈强说道”转头看看叶斌诱人的身材和甜甜的脸蛋儿,又道:“大概有点玩物丧志吧” 李慕翔在叶斌身边坐下来,拿起叶斌的手,不怀好意的揉了揉,道:“手上功夫不错,不过我还是喜欢你的嘴巴 叶斌恶狠狠的瞪了李慕翔一眼,她明白,对于这种事儿,旁人是宁可信其有的肩上挎着一个女式小包,包的拉链上吊着她的工作证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手里拿着录音笔她发现接受记者采访这事儿跟打架斗殴一点也不一样”记者笑了笑,又问道:“请问你们是怎么让一个男人奇迹般的变成女孩儿的呢?” 雷楠正不知如何作答,唐御捏了一下她的手心,对记者说道:“这一点恕不能相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记者看了看唐御,发现这个女孩儿看起来更像这个组织的头目,起码比刚才回答自己问题的那个叫雷楠的女孩儿看起来更成熟” “那经你们变身的人有几位呢?”记者问 “那你们有经营许可证吗?” “呃……正在办理中” 唐御大笑了一声,在笑的过程中迅速组织语言,等笑完了也便想到了应对之词:“英国某位作家写过一本小说叫《徒劳无功》,讲述一个叫‘泰坦号’的客轮沉没的故事而在未来的某一天,变身也许只是家常便饭罢了,那时的未来人,是否会用玩味的心态看待我们呢?所以唐某觉得,没有什么荒诞不羁,荒诞不羁的只是狭隘的思想者的观点,事情只要存在,就不存在什么‘荒诞不羁’的说法相比房子而言,变身花十万真是非常便宜了这是社会的一大悲哀”清了清嗓子,唐御决定给“变身事业”戴上一个高尚的帽子,“自由的社会,人类应该有选择自己所喜欢的性别的权力,仁慈的上帝也该给予他的孩子这样的权力没有人抑或是神有资格决定或者干涉一个人的性别选择”她只回答了前面的问题,却避开了后面的问题站起来,冲着唐御笑了笑,记者道:“感谢各位的配合”说着随手关掉了录音笔,伸手与唐御握手 唐御微微一笑,握了一下记者的手之后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你每月能拿多少工资?” 记者愣了一下,还未说话,却见唐御从床上的枕头下捞出一个纸袋,递到了她的手里” 不止女记者,其他人也愣了,他们都没想到唐御竟然会玩这一手”唐御当局者迷,一时间竟然疏忽了这个问题,想了一下,又像确定般的重复道:“应该不会吧”李慕翔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才觉察到,今天我去上课的时候许多人对我指指点点的,我还以为……算了,我还是在宿舍里睡觉吧李慕翔不同,平日里并不惹人关注,一旦成为焦点,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变化”叶斌扑到床上,拿起笔记本电脑,“玩游戏 蹬掉鞋子躺倒在床上,歪着脑袋看了看专心玩游戏的叶斌,李慕翔问道:“游戏很好玩吗?” “想玩啊?”叶斌看也不看李慕翔,咧嘴道:“你确实也该找点嗜好了,一个男人连点嗜好都没有,活着多无趣啊 四空睁开眼看了看李慕翔,决定渡化一下这个尘世中的迷途羔羊”马一涵一本正经的说道” 叶斌使劲推了李慕翔一把,差点把他推到床下去,“叫夫君!” 马一涵看着两人斗嘴打闹,暗自叹了一口气,本来她还打算让李慕翔跟自己一起弃武从文走上文学这条光明大道呢,看他沉迷美色,只怕就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巴,干脆还是省点口舌吧 新建一个word文档,马一涵决定写一个半自传体小说 …… 在马一涵开始“艰苦卓绝”的创作她的处女作的时候,唐御和雷楠正在寻找新的居所,四空还在念经,李慕翔和叶斌还在床上瞎扯淡他一整天都躲避着旁人,不与人说话,也低调的犹如不存在 再看到乜冬,陈强对他多少有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问起原因,一个个又支支吾吾的不说话了 两人相视一眼,默然无语乜冬站起来,一把抱住陈强 第150章 选择 唐御和雷楠回来的时候带来了好消息,她们在附近不算很偏僻的地方找到了新的栖身之所,房租每月一千块,水电自理马一涵更是面红耳赤的埋头狠吃,竟然不敢看旁人脸色”唐御对李慕翔的乌鸦嘴很觉郁闷”说着接通了电话,“喂,老唐啊从唐御的话里他得知老唐肯定开始给她介绍对象了” “他奶奶的!”唐御瞪着李慕翔道,“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拍死你!” 雷楠笑了笑,说道:“你也别太烦心了,反正等变身天使被人熟知之后,大概也没男人愿意娶你了” “不好说她还真怕和老爹搞的太僵了让老妈伤心,可老爹又是个顽固的家伙,他认定的女婿人选可是很难改变的可丢人虽丢人,但好歹能赚不少钱 李慕翔应了一声,把外衣脱了,双手枕在脑袋下,继续刚才的思绪 叶斌哼唧了一声,平躺下来,跟李慕翔一样望着上铺床板发了一会儿呆,一歪头看到李慕翔还在望着床板发呆,却不知在想什么这家伙今天怎么就深沉起来了?竟然不跟本帅哥聊天,实在很可恶 李慕翔磨蹭了一会儿,欲火中烧,伸手去褪叶斌的内裤 李慕翔有些丧气,不过好歹叶斌并不介意自己用下身顶着她叶斌挣扎了一下,气道:“好啦你轻点!”李慕翔的动作有些粗暴,亲的她嘴唇有些痛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宿舍里的灯熄灭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唐御忽然低声说道:“木头,睡着了吗?” “没,你呢?”李慕翔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唐御的回答也很白痴夜半时分,已经没有多少人家的灯亮着了高耸的大楼也黑漆漆一片,模模糊糊的一片矗立的黑色 “你说……你说我该怎么办?”唐御看也不看李慕翔,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人永远不可能只为自己而活,那样太自私了我妈把我拉扯大不容易啊,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她老人家开开心心的生活”嘿嘿一笑,道:“你是这样希望的吧?” 李慕翔啐了一口,被唐御看穿了心事的感觉很不爽,说道:“最好不要让我等太久,等你人老珠黄了送我我也不要” 唐御笑了笑,道:“人活着真累好想跟小雷一起去私奔,什么也不管不问”唐御转脸看了看老朋友,咂嘴道,“说真的,我挺佩服你”想起上次被叶斌整的那么惨他李慕翔都能处变不惊不愠不火,唐御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慕翔捏了捏眼角,叹气道:“你想的太多了,弱智点,随心所欲好了” “彼此吧”唐御微微仰头,看着满天星辰,低声呢喃:“私奔,好一个词汇,自私的奔逃爱情是个什么东西,我不太了解而且对爱情不了解的人大概会更渴望得到爱情也会更加珍惜爱情吧?” 李慕翔愣了一下,看着唐御微笑的脸,自己也笑了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的说道:“谢谢讪笑一声,道:“我这是小事儿,怎么着都行,你还是想想自己的事儿吧”李慕翔说道” 李慕翔拉住转身欲走的唐御,嘿嘿的笑了一声,道:“跟你请教个小事儿” “说我……我跟你说实话,我跟叶斌还没……没搞过”唐御自信满满的说道:“新找的地方是三室一厅的,到时候你跟她住一个房间,强行上了她好了” “哦?”李慕翔狐疑的瞧着唐御,心思急转,道:“那你先给我搞下”唐御一把打开李慕翔的爪子,转身要走”李慕翔鄙视了唐御一眼,道,“什么狗屁半推半就欲迎还拒,就知道你小子糊弄我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他忽然想到,今天要搬家,就翘课一天好了 李慕翔坏笑一声,道:“做做晨练吧 唐御和雷楠也被李慕翔吵醒,唐御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冲着李慕翔的床铺骂道:“两个淫棍,别玩了,赶紧收拾下搬家” “没洗就没洗吧,等晚上我帮你洗重新躺下来,抱住雷楠一阵猛亲,之后干脆把雷楠的烟拿掉扔在地上,抱着她钻进了被窝里”叶斌忽然笑了一声李慕翔心领神会,跟着笑了一声,丢掉了手里的半支烟四空睁看眼,看到眼前情景,又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幸而天还不算冷,众人的衣服都很少,被褥也很薄 “走吧有人感叹说:“这牛粪上怎么插了这么多鲜花” “呃……不要紧,你们搬进去就有了李慕翔笑着躲开,跟众人一起走了进去 小区不算小,八成新的楼房林立,路边花坛修葺的也很整齐,草坪里也干干净净,没什么方便袋之类的污染物,放眼看去,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马一涵应了一声,抱着电脑走了进去好在里面还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四空无可无不可的走进去,看到里面摆设,回头问唐御,“怎么就一张床?”跟女孩子同床共枕,她没这经验,更不习惯” 李慕翔感激的看了看唐御,对她的安排很是欣赏 叶斌不理他,把行李箱打开,又把碍事的李慕翔推开,气道:“帮忙铺床啊!愣着干什么在叶斌身边坐下来,拍了拍她的屁股,笑道:“小斌啊,我……” “咦!”叶斌一脸的厌恶,“少恶心我 叶斌用双手推着李慕翔的脑袋,不让他亲过来无力的趴在叶斌身上,李慕翔无奈只能放弃了强暴叶斌的打算”叶斌站起来,理了理头发,道,“本帅哥去泡妞啦不过从叶斌笑嘻嘻的态度上来看,似乎她对这种事儿不怎么反感 第152章 蓄势待发 李慕翔走到唐御的房间外,正要敲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不甚清晰的呻吟声,皱了一下眉,无奈又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时候要是进去跟唐御求教问题,非得被她一脚踹出来不可再打开一个新闻网站无聊的在网上转悠,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诸如世界大战、世界末日之类能让人热血沸腾的新闻,又有些失望查看了一下叶斌的QQ资料,发现已经改成了“女”叶斌的QQ昵称很嚣张,叫“我主沉浮”下了QQ,想着到时候叶斌被一个陌生男孩缠着要视频的情景,李慕翔坏笑起来 李慕翔瞅了瞅唐御诱人的胴体,吞了一口口水,“啊?”了一声,才道:“啊!我找你有事儿,你来 唐御不明所以,跟着李慕翔走过去” “说他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菜了,要换做唐御,肯定早得手了那是连睡几晚仍然什么也没干或者什么也没干成,那这男人也真该去自杀了” 李慕翔考虑了一下,终究下不了决心,总觉得这样对叶斌太过份,叶斌对自己“那么好”,要是自己真的把她捆了,也太不人道了” “嘿嘿,好消息两腿不安的乱晃着,总担心叶斌到时候气得跟自己“分手”不过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他也不打算放弃再打过去,却是占线的提示音”说着走出了房间去厨房洗衣服愣愣的瞅着盆里的女性内衣,李慕翔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嘿嘿的笑了一声,走出房间,背着手像地主儿子一般来到厨房,“指点”李慕翔洗衣服” “嗯,快喝吧,凉了就没味道了”舒服的吐了一口气,叶斌蹬掉鞋子扑到床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笑道:“木头,本帅哥教你玩游戏吧 李慕翔又叫了一声,叶斌仍然没反应丢掉烟头,李慕翔兴奋已极,站起来反锁上门,转身看着熟睡的叶斌搓了搓手李慕翔手里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再看看叶斌嘴角的笑意,又释然了叶斌这家伙几乎每天睡觉的时候嘴角都泛着笑意的,无须在意作为一个“男人”,身上沾满男人的口水,她有些不适应,总觉得有些恶心她只想李慕翔赶快进入正题,别再磨磨蹭蹭的搞什么前戏问题是李慕翔的技术水平跟杨欣那个小色女显然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叶斌等了许久,也不见李慕翔有什么动作,想睁眼看看,却又不敢 叶斌的小心肝儿提到了嗓子眼儿,身子也不由的略微抬起了一些作为一个男人,竟然想要一个男人亲吻自己下面,太……太“那什么”了想法而已,箭在弦上哪有不发之理李慕翔到底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没有临门一脚装圣人的习惯和打算 叶斌听到李慕翔的喝水声,心里咯噔一下,在心底悲哀的大喊:“不要啊……”但终究没有喊出口 李慕翔又去捏叶斌的鼻子,试图让她张开嘴巴呼吸 叶斌听到李慕翔的哈欠声,心底大松了一口气 李慕翔抹了一把脸,决定抖擞精神,只是小兄弟早就焉了下来睁开眼,看到睡得像猪一样的李慕翔,叶斌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下来,坐起身子,冲着他呸了一口 “我操!”叶斌低声骂了一句,对着茶水直吹气 走到李慕翔身边,叶斌看着李慕翔撇嘴道:“看吧,贪得无厌的下场是什么?搞就搞吧,还想玩花俏的咬咬牙,握了握拳头,叶斌爬到李慕翔身前,看着李慕翔焉了的小兄弟,又迟疑了一下,伸出了邪恶的玉手…… 待李慕翔的小兄弟有了反应英气勃发之后,叶斌脸上露出一丝大仇得报的笑容” 香汗淋漓的叶斌喘着气趴在李慕翔身上休息了一会儿,正准备继续“纵情”,忽然传来敲门声这一天,是李慕翔功亏一篑却又“因祸得福”的一天,只是这“福”他是无缘享受的后来叶斌告诉李慕翔说:“我的第一次给了你,你的第一次给了别人!这不公平!” 李慕翔笑嘻嘻的对叶斌说:“报怨不公平的一般都是弱者,强者向来都是践踏已有的不公平,然后再制造新的不公平好不容易找了个心爱的女人,却因为没钱买房子而被抛弃无赖是什么?就是你跟他讲法律,他跟你耍无赖;你跟他耍无赖,他跟你讲法律” 男人临走时四空建议把钱退给他,唐御等人也表示赞同” 男人走了,后来据说已经是“她”的“他”手指也神奇的复原了,还嫁给了一个没有房子的打工仔,两人一起打工一起努力,最后买了房子开了厂当了老板 “你还不承认!”叶斌看着李慕翔傻傻的模样,想笑又强忍住了,板起脸继续嚷道:“我恨你!三番两次迷奸本帅哥!呜呜,干了还不承认!呜呜……”叶斌说着拿被子捂住脸装哭猛然想起昨天自己的荒唐行为,顿觉不妙,万一李慕翔想明白是他自己喝了那安眠药,又感觉到下身“不适”可就麻烦了,本帅哥的声誉真要彻底完蛋了!到时候还不被他们这几个畜生笑话死!叶斌连急带悔,还真挤出了两滴眼泪又用哭的声音笑了好大一会儿,叶斌摆出一副伤心模样,下了床去厕所”退出房间,迎面看到叶斌走过来,唐御笑嘻嘻的说道:“弟妹……” “滚!”叶斌骂了一句,推开挡道的唐御,走进房间,甩手带上了门冷水激的他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脑袋也清醒了一些”雷楠不理解李慕翔话中的意思,站起来提上内裤,又歪着头看了看李慕翔,往门框上一靠,咂着嘴说道:“还真嫉妒你小子,不仅没变身还享尽齐人之福”雷楠撇嘴道,“你干那事儿就那么专心啊?来人了都不知道?” 李慕翔苦着脸笑了笑,抹了一把脸,柔柔太阳穴,脑子忽然开窍,低头看着自己的小兄弟,发现眼色有点不对,好像有点红色的东西粘在了上面,洗了一下,又想了一会儿,咧嘴道:“我很怀疑昨天晚上我是不是……算了”雷楠看到李慕翔的小兄弟有了反应,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靠,想得美”叶斌靠在墙上站着,催促道,“快点啦” 李慕翔的肚子也饿得够呛,放下肥皂,又冲了两遍,拿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走了出去回到房间,李慕翔反手带上门,低头看到床铺,发现床单被换掉了捞起来看了看,发现了上面的斑斑红色”叶斌跟着李慕翔一起走出去,抱怨了一句问道:“吃过饭上哪去玩?” “去泡MM 李慕翔皱了一下眉毛,忽然觉得那个复印社美女有些讨人厌“冷的跟块冰一样,有什么好的” “你懂什么”李慕翔哼了一声,道:“现在是文明社会,要靠智商取胜,身手好有屁用 “我去保护你啊,免得你被色狼抓了”李慕翔道”叶斌说着朝着复印社方向走了两步,回头看到李慕翔跟了过来,气呼呼的停下,“你搞什么,别耽误本帅哥的好事儿行不行!”看着李慕翔有些委屈的模样,叶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可以看出来,李慕翔这小子吃醋了他认为,如果不被人喜欢,追也没用,千般讨好死缠烂打是他所厌恶的唐御也说过,讨好和死缠烂打是追女孩子的手段中最低级的,即使追上了,也不会被对方爱的有多深” 叶斌扑闪了两下眼睛,长长的“嗯”了一声,道:“也好,反正也没事儿,去转转好了从她愿意跟自己回家可以看出,她应该很有可能会愿意嫁给自己,但问题是这还没怎么着呢,这小子就公然出轨,太不地道了”叶斌道 小七摇头笑道:“不了,我喜欢安静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也好毕竟跟小七也不是很熟,还是多了解了解再说吧” “你们关系很好嘛”在她的心底有一股信念,认定了叶斌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女人 叶斌看着小七的笑脸,也开心的笑了”小七拉着叶斌的手,把她拉到自己面前,神秘兮兮的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我的最大的秘密,我只告诉了一个教授——不得不告诉他,除了他,没有别人知道” “呃……”叶斌强忍住笑,道:“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是个变身者”小七苦笑道,“我以前……我是说以后,看过一个新闻,说是某地当天的彩票还没摇奖,报纸上就提前几分钟刊登了特等奖号码,后来摇出来的奖跟报纸上的一模一样”这是一件事实,小七依稀记得那时候许多人把这件事儿当成一大笑谈因为现实,所以神奇,因为神奇,所以可笑 “在住的地方放着呢,晚上给你看 “对了,别忘了‘证据’,嘿嘿 唐御抽了一下嘴角,刚才她也是信口胡掐,让她再重复一遍她可没本事”唐御气道:“调教这玩意儿……” “去去去”李慕翔连连摆手,“滚吧,我还是自己想法子好了”李慕翔气道 李慕翔有一个邪恶的计划,他打算就在今晚实施…… 十分钟后 叶斌风风火火的推门进来,气呼呼的往床上一坐,斜了李慕翔一眼,道:“跟你那什么狗屁老朋友商量下行不行?为什么不在这就不分钱啊!” “呃,她哪会听我的 房门外,唐御打开门,边讲着电话边把打火机递给了李慕翔,“嘿,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信啊?我真的是唐潘……靠,你别来,有空我们在外门见个面好了……不行,今天没时间……” 李慕翔打着了火,把打火机递还给唐御,问道:“谁啊?” “一头猪 “呵,这样吧,明天有空吧?明晚八点,在新兴路的那个好梦咖啡屋,我在那等你你可别放我鸽子,唐叔叔说了,你要是敢不跟我见面他就告诉你妈 另一个房间里,李慕翔抽着烟,等着奶茶变凉上来就说本帅哥爽约,奇怪” “啐,怎么可能,本帅哥根本就不认识他 “呃……你笑什么?”李慕翔问道 “切,两次都用一种办法也没意思不是?”李慕翔故作轻松的拿起一杯奶茶,道,“放心喝吧,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肯定没下药 “不,你喝吧 “真的没下药 叶斌盯着李慕翔,看他真的又喝了一口,心里恍然大悟即使下了安眠药,喝一口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李慕翔故布疑阵,大概就是想要自己去抢他手里的那一杯指着叶斌的小鼻子,李慕翔抽着嘴角问道:“你没有换?” “换什么?”叶斌看起来好像一无所知 “没什么” “哈哈哈哈!”叶斌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小子,跟我斗?这叫邪不压正!” 李慕翔揉了揉太阳穴,苦笑一声,拿被子蒙住脑袋,瓮声瓮气的说道:“滚一边去”叶斌走到门边,反锁上门,扑到床上,掀开了盖在李慕翔身上的被子,“这可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本帅哥!”说着就去解李慕翔的腰带 把李慕翔的裤子褪至膝盖,叶斌也把自己的裤子脱了,翻身骑在了李慕翔身上,往他身上一趴,捏了捏他的脸,笑道:“你就是个大笨蛋”李慕翔忽然睁开了眼,笑嘻嘻的看着叶斌现在她的小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丢人丢大了!不仅被李慕翔算计了李慕翔也不跟她说话,兀自做着自己份内之事”李慕翔极力寻找那女孩儿讨人厌的地方坐起身子,抓起被子盖在李慕翔身上,看了看熟睡的他,皱了皱眉,忽然间觉得有些对不起小七,那个可爱的女孩儿,现在应该在独守空房吧我是认真的!”她决定了,如果李慕翔真的不帮自己瞒着唐御她们,就要跟他翻脸”她现在一个人根本不敢在晚上出门,怕碰上色狼 “好!你等我”小七挽住叶斌的胳膊,朝着自己的住处边走边道,“整天都想你呢我又不像某人,可以……” 叶斌笑着打断小七的话,说道:“好啦,酸溜溜的,本帅哥不是来陪你了嘛有什么东西能证明自己是穿越者?未来的高科技产物?还是未来的报纸之类?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回到小七的住处,叶斌一进屋就嚷道:“快拿证据!” 小七笑而不语,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盒子,打开木盒子,又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塑料盒子”小七从塑料盒子里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叶斌 叶斌看着那纸条,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响本〢 不然以后别想碰我你给我留的电话的笔迹和这张字条很像这张字条肯定是自己写给李慕翔的那张,自己写的东西肯定不会认错再看向小七,叶斌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你就是李慕翔那个笨蛋吗?李慕翔,你最后还是为了本帅哥变身了吗?一个男人愿意为了心爱的女人变成女人,本帅哥……好幸福还有一个很可怕的可能,就是小七是个阴谋家,为了骗取自己的信任,在未来的某一天拿着这个字条穿越过来,企图窃取变身内存”小七道”叶斌笑着说道所以在很小的时候就练了一身好武艺,他说将来到了古代武功很重要”小七说着苦涩的笑了一声,“可惜,后来……后来我穿越了” 叶斌无法确定小七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又问道:“那你怎么穿越的?” “呵,靠一台电脑,电脑的主板和内存可以逆转时空,教授说是什么逆分子变量什么的,我也不懂” 叶斌又皱了一下眉毛,问道:“后来找到了?” “没有” “哈,希望如此” 小七甜甜的一笑,抱住叶斌,跟她拥吻在一起…… 翌日清晨,樱花小区23号楼三单元六零一室从纸条上的“今天”来看,叶斌应该昨晚就溜出去了这小子大半夜的还去泡妞?肯定是跟她的那个什么老婆厮混去了 李慕翔正烦闷着,忽然有人拍门唐御打开门,冲着叶斌喊道:“小点动静……这位是?”看着叶斌身边的小七,唐御顿时愣了”唐御说罢回头冲着还躺在床上的雷楠笑道:“小雷,快出来看美女看看唐御,又看看叶斌,不明白小七怎么到这儿来了唐御和雷楠不明所以,看叶斌和李慕翔脸色不正常,也忍着没有说话,静观其变 难道说……小七隐隐觉察到了什么,今天早上叶斌非要拉着她过来她就感觉要发生什么事儿了 “翔子!你最近干什么呢?你们学校昨儿个打来电话了,说你这些时候儿老是不去上课!”李母的声音多少有些恼怒” “忘了?你一个学生把上课的事儿都忘了?”李母更为气愤,“你爸一大早就搭车去你那了!” “啊?”李慕翔颇觉惊讶” “行”李慕翔看到桌上正好有支笔,就把手里的字条反过来放在桌上,拿起笔把电话记了下来 “给你爸打个电话,他……” 忽然没了声音,李慕翔“喂”了两声,看看手机,发现没电自动关机了抬头看看小七,走过去,拿过她手里的字条,反过来一看,瞪起了眼睛:“这……这个……”这张字条后面也有个电话号码,分明就是自己刚才记下来的 “呵 “这个……到底怎么回事儿?”唐御觉得刚才的事儿太混乱了众人听了之后均惊奇不已Qīshū至于她的目的,我们可以这样来分析”李慕翔说道 “在四空没来之前呢?她的机会非常多!”唐御笑道,“而且还有一个问题 第157章 仇视 李慕翔等人见唐御神色凝重,均认真的看着她 从李慕翔昨天吃醋的情况来看,现在的他也是很喜欢本帅哥的今世来生都深爱着一个人,叶斌有种想哭的幸福感 李慕翔闷着头点上了一支烟,他的心情极为复杂预知未来是好事,但这样的未来,他宁愿不知道 改变未来吗?李慕翔信心不足抬头看看身边的几个女人,李慕翔忽然有种危机感“你们……你们该不会还想要把我变成女人吧?”他怀疑这种可能性极大,因为他认为自己不可能主动变身,如果真的变身也只能是被这几个畜生强迫的特别是叶斌,叶斌以前就想让李慕翔变成女人,得知小七这个美女可能就是李慕翔之后更希望把李慕翔变成女人了听到李慕翔的话,四空忍不住说道:“一切自有定数,岂是凡人能够肆意妄为的” 李慕翔对马一涵有些幸灾乐祸的态度很不满意,阴着脸道:“那你赶紧回屋构思去吧,别站在这碍眼” 雷楠啐了一口,道:“我就不明白了,你有什么可烦心的?虽然变身了,但你的样貌可是连老娘我都自愧不如,更别说小唐、帅哥还有小马了,你不觉得很爽吗?穿越了失忆了还能跟帅哥相遇相识相恋,多好啊” 雷楠的话引来一片白眼,叶斌不屑道:“瞧你说的,还‘更别说’,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本帅哥才是最漂亮的好不好?” “别扯淡了”李慕翔把手指插进头发里,转头看看叶斌,又站起来把其她人都轰了出去,反锁上门,回到叶斌身边,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咱们……玩玩吧”话未说出口,她的脸就红了起来她的小脑袋里正浮现着一副左拥右抱男女通杀的画面” 叶斌咯咯的笑了起来,双手枕在脑袋下,扑闪着大眼睛看着李慕翔坏笑的脸,说道:“其实,本帅哥挺感动的”叶斌笑的很甜,“到时候本帅哥陪着你”还有小七叶斌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嗯?去你的 李慕翔的一只胳膊被叶斌枕在脑袋在,另一只手里叼着一根烟没有了回忆的人生,应该是很残酷的”叶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想要你变身,又不想你失忆” 听到“电话”李慕翔愕然想起了自己记得电话,“嗐,差点把我老爹给忘了!你手机借我用用,我的没电了”说着从叶斌手里抢过了手机,按着字条上记下来的号码打了过去 老李一听是自己的儿子打来的,立时一顿臭骂”小七无言以对,她虽然不想承认李慕翔就是自己的前身,更不想承认自己以前是个男人,但一切证据似乎都说明自己就是李慕翔李慕翔和叶斌是恋人,那自己对叶斌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也合情合理了,字条也在他手里 “是真的,怎么了?”小七问 “我们把字条撕了,想看看你的字条会不会也被撕了,既然没有,我想即使李慕翔……我是说即使现在的你不变身,未来的你也不会消失 “真的啊?”小七也兴奋了起来不过兴奋之后也认识到了麻烦快点啦,跟个女人一样” 李慕翔哼了一声,不说话 “乖啦 叶斌摸了摸李慕翔的头,说道:“乖一点” 李慕翔不满道:“还真让她……我到时怎么说啊!” “就说是你同学好了……女朋友也行啊 “不行!”李慕翔和小七同时抗议 叶斌假怒道:“你们俩都不乖是吧?老公我要生气了!” 小七委屈的看着叶斌,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低声说道:“对不起啦,别生我气又敲开唐御的房门,扑到唐御身上,装模作样的呜呜的说道:“本帅哥惨了,后院失火了” 雷楠走过来,拉开叶斌,气道:“你都有俩了,还来勾引我们家小唐啊?” 唐御好笑的搂着雷楠,看着叶斌说道:“失火也没办法,你自找的,谁叫你没事儿去泡MM的” 叶斌哼了一声,在床上坐下来,气道:“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就会说风凉话,也不会安慰一下本帅哥”李慕翔应了一声 叶斌穿好衣服,又照照镜子理了理头发,领着二人下楼难道说李某人变成女人之后连一点儿男人味儿也没了?李慕翔心里不痛快李慕翔说道:“我爹快到了,叶斌你去不去火车站接他?” “我倒是不想去来着终于到了火车站,赶紧下了车,长出一口气,回头看看已经下车的二人,苦着脸道:“你们俩就不能和好嘛?又不是外人 叶斌仰头看看天,觉得有些口渴,起身说道:“你们俩在这等着,本帅哥去买瓶水,都别闹 李慕翔哑然无语,什么“需要头脑”,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在瞎扯淡你该回到你的时空去找那里的叶斌!” 小七冷哼一声,道:“你说的不算,属不属于我,到最后才知道!你早晚也要穿越时空成为现在的我不是吗?你走了之后,这里的叶斌就是我的” “靠”小七说罢,看到叶斌提着一个方便袋回来了,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哎呀,好郁闷,火车站的东西就是贵好像能有个借口跟唐御她们同床共枕也不错,但问题是自己的女人竟然没有一点吃醋的意味,竟然还主动提出来,作为一个男人,李慕翔有些难以承受“唉?”李慕翔吃了一惊,四下看看,发现凡是路过的人都侧目看来 叶斌听到李慕翔的话,推开小七,又在她唇上嘬了一口,回头冲着李慕翔笑道:“干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叶斌说着把小七搂在怀里,偷偷的捏了捏她的胸部,对李慕翔说道:“你爹什么时候过来啊?” “手机借我,我打个电话问问” “靠,收费越来越高,晚点儿频率也越来越高我那辆一直晚了一个多小时我还以为火车又撞了来不了了呢” 叶斌跟李慕翔说着笑,手里却不安分的在小七身上乱捏,小七满面羞红,却并没有制止叶斌”叶斌开心的笑了起来 李慕翔越看越觉得不舒服,干脆把身子转向一边背对着叶斌 叶斌拍了拍小七的屁股,之后走到老李面前,乖巧的叫了一声叔叔 李慕翔道:“我同学平白无故的,两个同学大概也不会跟着自己的儿子来接他老爹又看看叶斌和小七,老李发现叶斌显得很坦然,不像“见家长”的样子,小七则一直低着头不言不语,好像有些害羞,大概她就是儿子的女朋友了”老李说道 “坐公交吧,便宜 李慕翔笑了笑,道:“要不了几个钱只是碍于有外人在,也没有说什么”说罢又咂着嘴看着叶斌,道:“你小子真爽,一拐俩”说罢不理唐御的白眼,拿起她的笔记本电脑,道:“借我玩玩 叶斌上网的同时,某蚁族聚居的一间出租屋里,有个女孩儿也上了QQ” “这算不错啦,我装的时候等了半个月”叹了一口气,又道:“既然处了对象又住在一块儿了,可得对人家负责!更得好好上学,要不以后找不到好工作拿什么养活人家!” “嗯 叶斌摸了摸小七的脑袋,笑道:“现在不跟你爹说说话,以后可就不一定有机会了”说着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塞到小七手里,道:“穿上,快去吧 小七和叶斌身高相仿,她的衣服倒也合身”李慕翔喊了一声,等小七进来,顺手带上了门,又对小七笑道:“快叫爸 老李看到小七,愣住了”老李叹了一口气,又疑惑道:“没听说哪里闹水灾啊 “嗯,没啥大毛病”老李回答的很巧妙”或者在这个时候,作为男人,也该大度一点,让叶斌去安慰安慰小七的心灵此时的他正悠闲的品着一杯咖啡,眼光时不时的往附近的女孩子身上瞟看来变身也不是坏事儿嘛 服务员端来一杯咖啡,唐御端起来喝了一口,道:“你要是觉得是好事儿,也可以去变身 “不需要你管 “唐某跟你没什么旧可续,咱以前不也就只见过一面啊?又不熟” “你不用为难,我会跟我爸说对你没兴趣的” “呃……”唐御身上立刻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苦笑一声,道:“你说你爹该有多难受啊,女儿是个拉拉,儿子是个变态!” “你观点狭隘”杨阳道,“爱是不分性别的,性是只追求快感的” “嘿嘿” 唐御看了看杨阳俊俏的脸,又瞄了瞄他胖瘦适中的身材,笑道:“确实” 唐御闷哼了一声,无视杨阳的“高谈阔论” “对了,你觉得我妹妹长得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们拉拉线?”杨阳笑道,“就算咱做不成夫妻,好歹也能拉近点关系” 唐御对杨阳的爱好很无语,正好有出租车到了,唐御招了招手,对杨阳道:“我走了,再联络” “嗨,这么见外干什么,就算做不成恋人,咱不还是朋友嘛”杨阳道” 唐御笑了笑,对司机道:“樱花小区”回头看看微笑着摆手的杨阳,唐御又失声笑了起来打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一眼看到李慕翔也在屋里,他跟雷楠正在看着一部限制级影片”杨阳家财大气粗,大概也不缺一两件衣服”唐御气道” “不怎么样?”唐御翻开衣服看了看牌子,对李慕翔道:“世界名牌穿在身上试了试,发现还挺合身站起来转了一圈,又忽然脱了下来,把衣服丢在了床上 雷楠道:“你小子色盲” “那我就拿着了”李慕翔笑嘻嘻的又把衣服拿起来,道:“这名牌衣服,咱这样的无产阶级可是稀罕的很”唐御苦笑起来这么些日子以来,他的心早就散掉了,哪还有心情上学天下女人多的是,干嘛非一棵树上吊死 李慕翔一直在床上滚到天黑,还不见叶斌回来,一怒之下便打算去找林晓峰李慕翔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李慕翔愣了一下,走上前道:“晓峰?你这是……” 林晓峰抬头见是李慕翔,笑了笑,道:“李大哥啊,我换工作了“换工作?换了好啊 夜幕初降,路上行人多如流水”李慕翔尴尬一笑两人沉默下来”林晓峰在床沿上坐下来,看着李慕翔,笑问道:“你又想要了?” 李慕翔脸一红,在林晓峰身边坐下来,挠了挠头,道:“不是不是 林晓峰看着李慕翔的尴尬模样,反倒坦然了“我不想玩儿了,玩儿累了十万块也不好攒呢若没有叶斌,林燕可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小七无奈地苦笑,道:“脚踏两只船,你也不嫌累 小七捏了捏叶斌的脸蛋儿,对叶斌宠爱至极” “嗯,明天见咯来到房间门口,拍门道:“木头,快开门,本帅哥给你带好吃的啦!” 屋里没动静问道:“木头上哪去了?” “泡妞去了 “他说的” “怎么了?”雷楠关心的问道毕竟你正在吃很酸的东西“呃……”尴尬一笑,道:“我就说嘛,本帅哥这么大度,怎么可能像女人一样吃醋呢 “干嘛要打给他,他回来不回来跟本帅哥又没关系” “当然本帅哥才是男人!”叶斌有点蛮不讲理了,“除了外表,你看他哪点儿像男人了?” 唐御一时无语” “她回来了?什么时候?” “刚回来” “哦,回来就回来吧,跟我说什么 “那个,你……我跟她说你去泡mm,她吃醋了”唐御说着低声唉呦了一下,腰上被叶斌狠狠的拧了 “哦,这样啊”叶斌说着忽然注意到了李慕翔身上的穿着,“啧啧,谁的衣服啊?” “唐御给我的,好像是她老爹给她介绍的那个对象的吧 李慕翔哼了一声,看看叶斌,道:“你不会想三人大被同眠吧?” “哦?好主意省得你们争来争去的,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睡才好” 李慕翔听着叶斌的话,苦笑了一声她要在叶斌身边守护着她,不让她被那个窝囊废的男人玷污她也坚信,凭借自己的身手,那个窝囊废断然没机会占叶斌的便宜的 小七这些天总在想,自己以前怎么可能是那样的窝囊废呢? 李慕翔和小七四目相视,均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敌意兴奋的同时,她还有些自我谴责但作为一个男人,能同床的女人大概是越多越让人兴奋吧跟一个男人的李慕翔和一个女人的李慕翔一起睡觉,这感觉大概也是不同寻常的…… 蹬掉鞋子爬上床,叶斌半躺着看着还在瞪眼的两人,笑道:“来,两位老婆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慢慢来 第161章 风暴前夜 叶斌把双手枕在头下,左右看看,嗤的一声笑了要是整天能这么热闹,倒也挺有趣也不用整天寻思怎么去讨好自己的女人或男人,他们都在忙着考虑怎么讨好自己有人陪着她,她玩起来更起劲撇撇嘴,偷偷的伸手去摸她的胸部 李慕翔气得直咬牙,却不敢把小七怎么样守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她要是能没什么动作那就太奇怪了 小七忽然喝问:“你干什么!” “我……我睡觉啊!”李慕翔气道,“你管我!” “不准脱衣服!”小七道 李慕翔苦笑一声,重新躺下来,道:“得了,我不脱了还不成?”侧了个身,拿屁股对着叶斌,李慕翔抓起被子盖在了身上 “唉呦!”李慕翔惨叫一声,“快松手 李慕翔把手抽出来,揉了两下,看到叶斌嘴角的笑意,恨恨的哼了一声 李慕翔正在寻思对策,忽然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尖叫听着象是雷楠的声音” 众人均是一愣,看看一脸兴奋的坐在床上赤身裸体的雷楠,李慕翔抽着嘴角问道:“小雷,你这是……”他有些不明白,来个月经至于这么兴奋吗? 雷楠忽然大笑一声,道:“老娘总算没怀孕!这下放心了!”说罢又仰头大笑起来她担心了许久,这下总算放心了”说着又摆出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道:“怎么可以这样呢,唐某一向百发百中的 马一涵忽然傻乎乎的笑了起来,道:“看,我没有流鼻血!”她发现自己的定力越来越好了,唐御托胸的动作那么撩人,自己竟然都没有流鼻血! “真是难得 马一涵不理四空,走进唐御的房间,笑嘻嘻的说道:“小唐,你再来次,我看看那样的话,本帅哥觉得木头还是变成女人的好,到时候本帅哥再变回来,一龙双凤,这双凤还是……” “我干!”雷楠气呼呼的说道:“跟你说我的事儿呢,你怎么又扯到木头身上了” 叶斌迟疑了一下,脸色稍微一红,道:“有点疼,又很舒服,跟磨豆腐比,感觉不一样的” “是什么感觉?” “有点疼,有点……反正就是跟以前感觉不一样啦” “呃,是吗?”雷楠的笑容僵持了一下,道:“难道还要老娘去验身?那多尴尬” “切!”叶斌鄙夷的看着雷楠,说道:“本帅哥御女无数,对那层膜可是做过深刻的研究的,你行吗?即使摸到了能知道是什么吗?一个处男,外加还很可能是个处女,你知道什么?就算你看过很多书做过很多幻想,但你应该也必须清楚,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只有经验丰富的老猎手,才有可能检测到……”叶斌胡吹一通,在雷楠这个菜鸟面前,她倒也不怕牛皮被捅破 “行啦行啦!”雷楠发现叶斌这小子的嘴皮子还真利索,叽叽歪歪的什么都能扯一大堆咱在一起这么久了,本帅哥还能不知轻重的什么都往外说?你要对本帅哥有信心,本帅哥……” “我干!废话真多” “也好”叶斌嘿嘿一笑,侧过身子,面对着小七,抱着她亲吻起来直到扰人的声音渐渐平息,李慕翔才算松了一口气”叶斌道”叶斌嘿嘿的笑了一声,轻轻拿开放在自己胸前的小七的胳膊,跟着李慕翔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朝着卫生间摸去 “别急,快弄好了构思故事想的累了,随便浏览着新闻 “从本日起,300多名经过层层筛选的临海市警界CS高手聚集到本市‘第一时空’网吧,在虚拟的空间里展开了一场为期3天的反恐技能大比武) 玩游戏也能“磨练反恐素质,提高反恐意识”?马一涵苦笑无语 “小七?”叶斌喊了一声,眉头皱了起来,再四下看看,回头看着李慕翔,道:“她……她走了吗?”床上也不见小七的衣服,床下也没有她的鞋子”李慕翔道” “我要回家了”小七打断叶斌的话,道:“没有人愿意跟别人分享爱人,不论那个‘别人’跟自己是什么关系爱情,是自私的我会在那个时空想念你的坐在床上,出神的望着窗外是这样吗?为什么不能同时爱上两个人并且与两个人幸福的在一起呢?为什么不能容忍自己所爱的人去爱别人呢?爱情,真的很自私吗?叶斌不知道,但总有一种揪心的痛 李慕翔在叶斌身边坐下来,揽住了她的肩膀” 叶斌叹了一口气,躺下来,望着天花板出神”她确定,如果可以选择,她一定会选择小七,而不是李慕翔但是,她已经不能选择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叶斌不去选择更好的呢? “你爱我吗?”说罢,叶斌傻乎乎的笑了起来,感觉自己问的问题好幼稚” 叶斌又笑了,“你说你爱我,但我却不是你心中的太阳当你找到了你心中的太阳,那个太阳又很爱你,你又要把我置于何地?” 李慕翔愣住了,看着叶斌漆黑闪亮的眼眸,忽然明白了叶斌为什么会选择自己”叶斌微微一笑,说道:“既然选择了你,我便不会抛弃你”呵呵的笑了一声,道:“谁叫你运气好,排队排的早呢当时怎么就……算了,你命好,本帅哥遇人不淑啊” 李慕翔笑了,“我肯定会比她排的早,因为她来自未来“你就认命吧” 叶斌呵呵一笑,闭上眼睛,一滴清泪滑落” “去你的”叶斌侧过身,抱住了李慕翔,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看在你失忆了都还记着我的份上,我就勉强要了你吧”李慕翔想了一下,决定让叶斌的心情好一些,笑道:“跟你讲个笑话吧,一头公牛和一头母牛带着他们的小牛犊子在田间吃草,过来一辆黑色高级轿车公牛问:你又没有牛鞭你怕啥?母牛说:你不知道,这些干部吃完牛鞭就吹牛逼!小牛说:那我也得跟你们走” 叶斌笑了一声,紧紧抱住李慕翔,把头埋在他胸前,“你的胸部好硬,不舒服还是小七抱着舒服……”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李慕翔抱住她,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闭上了眼睛…… 翌日领导打电话询问领导的领导该怎么办,电话也没人接”阿贵道,“现在不方便,我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李慕翔和叶斌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房门啪啪的响了起来唐御在门外喊道:“二位,分钱啦!” 李慕翔和叶斌同时坐起来,给唐御打开门”说罢又苦笑一声,道:“有些客户打电话来询问,一听变不回男人就没有变身的意向了这是一大损失,有些人大概就是想变身玩玩之后再变回来 “也行”李慕翔抗议道”想起将来的某一天自己的这个“好兄弟”会把自己忘的一干二净,唐御心里就不舒服” “你的思想观念很诡异” “演技太拙劣了 马一涵也不吱声,在李慕翔提出建议的时候就把两万块递给了雷楠”叶斌道 “可以接受 “滚!”唐御笑骂道,“小雷是我的” “去哪?”马一涵问道”四空说罢,进屋拿出一个纸袋,把钱装进去,下了楼凭一己之力就能打救世人了?她并不这么认为回到房间,马一涵打开电脑,习惯性的点开一个新闻网页开始看新闻 …… 一栋小院的房间里 “咳,有句广告词很好”如果让叶斌变成男人,那个男人的李慕翔应该会对她失去兴趣吧?直到现在,小七仍然很想夺回叶斌” 小七板起脸,道:“你欠揍是吧?” “嘿?想动手啊?”教授拉开了御敌的架势” …… 樱花小区,李慕翔忽然接到了堂嫂常乐乐的电话忐忑不安的按了接听键,“喂?” “喂?是翔子吧?” “嫂子,有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佳佳,说想你了”常乐乐笑道,“正好你哥买了一只团鱼,你要有空就过来吧 “不跟你说了,我去做饭,你赶紧过来,别让我们等你吃饭啊 李慕翔咂了一下嘴,皱着眉想不通自己这位堂嫂又怎么了,难道说佳佳出事儿了?她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想拿自己出气? “怎么了?”叶斌边玩着游戏边问道 “我堂嫂让我去她家吃饭”李慕翔苦笑一声,开始穿衣服 顾飞也看到了李慕翔,笑了笑,扶了扶眼镜,道:“好久不见啊 “呵,是啊”又转头看看李慕翔,问道:“你去哪?” “去我堂哥家,有点事儿”李慕翔应了一声摇头苦笑,朝着站台走去想着难道今天是桃花盛开的日子? 尽管不是职业色狼,但李慕翔对美女数量多寡的敏感性还是很强大的 “唉?怎么了?”李慕翔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 “叔叔好 女孩儿一脸怒意,瞪着李慕翔,道:“翔子!你干的好事儿!” “嗯?你是……”李慕翔纳闷了,他确定自己没有对这位陌生的美女干什么“好事儿”,当然,也没干什么“坏事儿” 常乐乐瞪着李慕翔怒道:“快点把你哥变回来!” “等会等会儿 “传染?”李慕翔脸色不太好看,想了一下,道:“应该不会吧,我整天跟变身女混在一起,也没有被传染总不能变身内存会通过网络传播什么变身病毒吧?马一涵的那台烂电脑好像一直没联网的 “没有 “唉?哥,我……” “闭嘴!我跟你说,你要不把我变回来,我立刻让你嫂子给你爹打电话,看你怎么办!”李羡飞威胁道:“哦!我明白了!你不是说要靠什么变身赚钱吗?是不是觉得把男人变成女人之后再跟她们收取高额的还原费会更赚钱啊?你小子想钱想疯了!” 常乐乐也道:“翔子!看把你哥给气的,你快把他变回来!” “呃,我……我冤枉看堂哥跟堂嫂的架势,现在只怕说什么她们都不会相信的 “你还冤枉?”李羡飞怒道,“我现在就给你爹打电话” 常乐乐瞪了李慕翔一眼,看他吓得够呛,再看看变成美女的老公,忽然觉得好笑她本人倒是觉得一个大男人忽然变成了美女是件很有趣的事儿但有件事是肯定的,李羡飞的变身即使不是李慕翔搞的,也必然跟他有关系 李羡飞看到妻子大笑,怒的差点疯掉,“你……你们……” “好啦好啦好不好?” “想跑啊?”李羡飞怒道打开房门,冲到了楼下苦笑一声,干脆关了机他知道,现在跟她们说什么也没用,干脆还是不理她们好了 正准备拦下一辆出租车,李慕翔心思一转,看到公交车正好到站,干脆就上了公交他想万一变身事业无法经营,那还是省着点好,坐公交也慢不了多少而且他还想确认一下,看看现在是不是有很多美女凭空出现平时他就有欣赏大街上的美女的习惯,虽说美女随处可见,但像今天这样这么多,却是少有的”唐御接话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怀疑是主板的问题粗略一看,除去瞎扯淡的以及小说的虚构情节,似乎许多人都莫名其妙的变身了 唐御等人倒是没有她这么乐观,如果真是大变身,那搞不好会给自己引来麻烦”马一涵笑道,“嗯,人类的延续就要靠你了,小心哪天别累死了 “是啊是啊,闺女,翔子在吗?让他接下电话 “你堂嫂打来电话了,说你把你堂哥变成女人了?”老李自己也有些奇怪,变成女人?太不可思议”雷楠道:“先去找个藏身之地吧,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专往乡下开,谁查你啊”唐御笑道”雷楠道,“四空大师也一起去吧,我们几个美女上街不安全的” 四空笑了笑,道:“好的” “我不去了” “知道啦 李慕翔笑了笑,跟着叶斌回了房间不知到处逃亡的日子会是什么感觉”叶斌说着关了电脑”李慕翔笑道,“这张字条上有我老爹的电话,咱们要是搬走了,万一有人再找到这,发现了我爹的手机,岂不是会给我爹带来麻烦嘛 李慕翔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两人一起下楼,在小区外的小饭馆里吃饭 这是谁?难道九天那小子本事见长泡了个美女?阿贵心里嘀咕着,仔细瞅着床上熟睡的女孩儿,发现还真是漂亮,再瞅两眼,便心生歹念”阿贵喊了一声 小美女癔症了一声,睁开睡眼,看到阿贵,又闭上了眼睛,张嘴说话,“二哥,没被人跟踪吧?可别连累我 阿贵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一眼看到墙角满的都冒出来的垃圾桶,气道:“你小子都变成女人了还这么邋遢?”他这人有洁癖——除了女人,他看见什么都嫌脏,更不用说垃圾堆了蹲下来仔细一看,立时也顾不得肮脏,一把把那日记本抓了起来 阿贵翻看着日记,越看越心惊 “临海大学?”阿贵拧着眉毛想了一会儿,问道:“我在牢里听狱警说好像那什么变身天使也是临海大学的学生?” “嗯,好像是,不过她们又搬到了樱花小区”说到此,九天怒道,“老子变身肯定也是她们搞的鬼!本来老子准备去打劫他们呢,地址都打探好了!我冒充要变身的客户……” 阿贵哼了一声,道:“有地址?很好他认为变身天使可能已经捞了不少钱,应该雇了高手,所以要打他们的主意的话,就得多找几个人 两人径直来到一家电脑维修铺,找到老板娘 老板娘想了一下,笑道:“想起来了,她住在我一姐妹家随即关了店铺,领着阿贵去了她的那个姐妹家”姐妹指着一个房间的门笑道,“自打装了网线,这丫头一下班就扎屋里了 阿贵见女孩儿已死,松开她,回头对九天道:“老九,把她主机拿走这个女人,倒是精明的很 四人看到阿贵身边的女孩儿,均露出媚笑,几乎同时喊道:“嫂子好”阿贵不理众人的惊讶,打开门走进去,让九天把主机放下,才拿着那日记本对众人道:“这个日记本里说的很清楚,有台电脑里的主板和内存可以让人穿越时空” 五人面面相觑,九天干笑道:“二哥,那日记本不会是乱写的吧?” “不会!写这个日记的人我认识,她不是会乱来的人!”现在阿贵也有些后悔了,当初他趁着“李慕翔”收拾好行李去找新住处的时候连着纸箱一起把电脑抱走了,卖的时候也没看,此时想来,大概是“李慕翔”把这个日记本丢在纸箱里了”阿贵的头脑绝不简单,“老九是从临海大学的大学生手里抢来的主板,而变身天使也在临海大学变身和穿越,这两种奇怪的事情都出现在临海大学,应该有着必然的联系 一人拍了拍手里的一个帆布口袋,笑道:“都在” “我们走!”阿贵一声令下,领着四男一女踩着傍晚的夜色朝樱花小区而去”李慕翔把叶斌从床上拉了起来 叶斌哧哧的笑着,忽然挥出小拳头,打在李慕翔腰间,“hoo!打死你这个色狼!” 李慕翔大笑一声,一把抱起了叶斌,朝着卫生间走去 李慕翔看到来人,大吃一惊!“快进屋!”说着推了叶斌一把,把她推进了旁边马一涵的房间里,自己背上却挨了一棍 反锁上门,叶斌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用尽力气把床拉到门边挡住门,又把桌子也搬了上去 小七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你在哪!” “住的地方!你快来!他们人好多,拿着刀的!” “好!等我!等我啊!”小七的声音像是在祈求” 摩托车被开到了最高档位,油门加到了最大,排气管里传出嗡嗡的声响她明白,现在一分一秒都关系着心爱的女人的生命若非反锁了……为什么没有把外门也反锁上呢! 叶斌咬着牙支撑着”是你毫不介意我喜欢整人又没有分寸的性格而一直跟我做朋友,尽管你的出发点很邪恶,但是我知道,你依然是把我当朋友的你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总不会忘记我,有什么心事儿也总会跟我说我依然记得,当初有人在你面前骂我,你气得差点跟那人打起来 好好活着,我这辈子唯一的朋友! 叶斌,你要坚持住!你是他的女人,他若死了,我必为他守护你!你是他的女人,就是我的亲人! “你他妈的倒是快啊!”雷楠骂了起来一个急刹车,丢下摩托车飞奔上楼小七又跳下楼梯,一拳砸烂了楼梯口的窗户,翻身上去 幸而六楼窗户并没有防盗窗,小七攀岩上去,翻窗而入一眼看到五男一女每人手里都拿着致命的武器奋力的撞着门,地上一人倒在血泊里小七飞身而上,一脚踹在了一个男人的脑袋上,嘭的一声,那人的脑袋撞在了门上此时此刻她双眼通红,杀气腾腾,手里又拿着凶器,实在不可一世! “上!”阿贵大喝一声,挥刀而上 另外五人立时红了眼,包括那个手里已经没了武器的男人这下想跑也没希望了腹部一凉,低头看去,却见小七的刀已经插进来 “叶斌,你想开点儿 九天下意识的身子下蹲,伸手去挡 九天看着只剩下没有了手掌的手臂,表情呆滞 “是啊,好巧!像是上天注定的一般!”小七伸出刀,刀尖低下一滴血,落在阿贵的脸上 阿贵瞪着小七,道:“要杀就杀!老子不是怕死的孬种!” 小七嘴角忽然泛起一丝笑意,手中板刀猛然前递,刺中了阿贵的左眼再之后,是对这个世界的愤怒! 这么多人带着武器来这里,显然来者不善,死也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让我死!”阿贵沉声怒吼 李慕翔努力的笑了笑,转眼看到小七和她手中血淋淋的刀,表情有些惭愧”叶斌呜呜的哭了起来,“你就是个笨蛋!为什么每次都是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我呢……上次碰到那几个流氓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你是个笨蛋!” 雷楠的眼泪也落了下来,看着奄奄一息的李慕翔,雷楠苦涩的笑了,“老娘还欠你钱呢,你不要了吗?!” 李慕翔强笑着,看着叶斌,声音微弱:“下……下辈子,我……我会好好保护……保护你这个她决定付出所有,与其共度余生的男人,即将撒手人寰 雷楠抱住唐御,相拥而泣 雷楠说:“我还欠他钱呢!他不要了吗……他是个重色轻友的混蛋!临死都不跟我说句话!” 马一涵抹了一把眼泪,独自走到窗前,看看夜景,再看看室内的血腥场面,想起了叶斌的话:“你就是个笨蛋!为什么每次都是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我呢……上次碰到那几个流氓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你是个笨蛋……”面对这么多穷凶极恶的匪徒,李慕翔仍然“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叶斌,马一涵可以想象得到当时情况的危急和惊险” “好呵,所以本帅哥就喜欢穿着内裤逗你玩儿,看到你发窘的样子很好玩儿 小七不言不语,依旧望着窗外的夜景不说话,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他们确实也没有去招惹什么人 楼下,一个晨练的中年人悠闲的散着步,忽然,他的眼角发现了草丛里有件异样的东西 …… 六零一室 唐御抬头看了看窗外,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她心底有些不安,怕万一再有什么事情,小七背着李慕翔会不方便,便没有让小七背着况且,如果李慕翔就这么死了,那作为好朋友,自己也该送他最后一程 “小心 唐御愣了一下,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冷的像冰山一样的美女,竟然会说出关心自己的话? 小七看到唐御的惊讶神色,嘴角竟然露出一丝善意的笑容,“你不是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 唐御再度哽咽,重重的应了一声,背着李慕翔下楼每走一段,唐御就要休息一下,李慕翔的体重对她而言,有些难以承受 唐御等人心里咯噔了一下,若是被警察发现李慕翔“死了”,肯定会很麻烦!而且竟然有两辆警车大早上的过来,唐御怀疑昨晚的杀戮是不是被警察知道了 小七和叶斌则在唐御两侧帮她托着李慕翔马一涵和雷楠紧随其后,四空则跑在最后面 警察们一看众人逃跑,知道必有诡异,立刻奔跑追来 唐御立刻拐进一条背街,领着众人专往狭窄的小路钻更何况自己还背着李慕翔”四空忽然说道 “那怎么行!”叶斌道,“会被人看到!” 唐御和雷楠扶着李慕翔,让他在胡同里靠墙躺下来看着眼睛红肿又一脸担心的叶斌,道:“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酒鬼 唐御和雷楠听到二人对话,心下大喜与小七和叶斌走出胡同,朝着刚才跑来的方向看了一下,有两名警察从路口拐过来,正朝着这边跑来 小七和叶斌也不迟疑,跟着二人逃跑” 女人一脸厌恶的拉着小孩子走出胡同口,对着男人说道:“你要是喝成这样,死了我都不管”四空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端响起,“不好意思,这东西不会玩想起那些做了CEO,没事儿玩电脑的和尚,唐御对四空这个连手机都玩不转的和尚无话可说 小七忽然说道:“也许房间里的死尸已经被警方发现了”她猛然想到昨晚上砍死那个女孩儿的时候,她的手似乎掉了下去万一被抓住,再想跑可就难了”说着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小七看到叶斌的开心模样,心里有些酸酸的感觉” “放心,离这里不是很远”小七说道四下看看,掀开身上凉席,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衣着,女孩儿的表情满是茫然一直来到大街上,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迎着人们怪异的目光,女孩儿使劲的拍打了一下脑袋“我……我是……” 把手伸进口袋里摸索,女孩儿希望能够找到一些东西,好证明自己的身份 “受伤了?” “好像没有但不论怎么搜索记忆,都是一片空白男人说“又失忆”,难道自己经常失忆? 男人盯着女孩儿看了半天,看不出女孩儿是真的失忆还是骗自己的,叹气道,“行啦行啦,去我家吧”他在想,要是她真的失忆了,大概也不会记得自己住在什么地方了,干脆把她领自己家去,早晚跟她过过拳脚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 一辆白色依维柯里,叶斌等人望着远远走来的一男一女,眼泪落了下来看着小七,苦笑道:“是啊,选择哪一个都一样,也不能两个都选择“不要遗憾了,两年后我们再回来找她,好不好?”她忽然想看看另一个自己,而且两年后的某一天,教授需要她去救命回头看看众人,道:“我们走吧去浪迹天涯”说罢又回头看了看小七,看到她苦笑的表情,玩味的笑问:“你以前见过这辆车是不是?知道要撞到电线杆?” “是” “你……” 叶斌赶紧打断二人的争吵,笑道:“别吵啦!到时候本帅哥变成男人,把你们都收了 “唉?你们什么态度嘛!”叶斌不爽道:“本帅哥这么帅,便宜你们了!” “你变成男人还怎么生孩子?”马一涵忽然说道:“翔子的种子不是浪费了嘛《姑妄言》里有个高雅的人,与老婆行房也温文儒雅,后来被他老婆一脚踹下了床叶斌和小七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静静的听着歌只好等到来生里,再踏上彼此故事的开始……” 小七问:“你为什么喜欢曾经的我?那样窝囊那样没用,都没有能力保护你’女人哭了” 叶斌坏坏的一笑,道:“写书就再说吧,现在嘛,我们不如……” 众人看着她勾魂的眼睛,愣了一下 六个女孩儿混成一团,笑声传的很远…… …… 你关掉《变身宿舍》的书页,正在回味《变身宿舍》的故事,忽然有人敲门 你笑了,想起了多年以前的关于变身天使的传说以及与变身天使有关的《变身宿舍》你说:“我听说变身天使只能让男人变女人,在前几回大变身事件中,我已经被变身了嘛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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