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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4日今晚特码开将结果-白姐2018年7月24号特码诗

文章来源:泽州县经济贸易      发表日期:2018-07-22  浏览次数:8791  [打印]   [关闭]

孰料,他所作的一切,为的只是另一个女子   四年前,当苍白孱弱的他,身着不合体的盔甲,率领两万兵马从京城离开时,人们都在猜测着,或许不日便会得到六皇子惨败身亡的消息   不想今日,却传来他平了乌氏国的消息   鸦黑的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长及腰间,飘渺如夜的黑   江瑟瑟的贴身丫鬟青梅兴奋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抓住窗棱,探出了半个身子,向外望去   她的目光,却越过青梅的头顶,望向街边   四年了,她几乎忘记了当初那苍白少年是怎生模样   乍一看,他是那样温文,浑然不似才从边疆归来,也不似身经百战   而江瑟瑟的目光却忽然一滞,凝注在六皇子夜无烟身畔的那匹马上   一个令人惊艳的绝色女子   她扯了扯身畔马上的夜无烟   瑟瑟的心,在这一瞬,忽然好似被什么蛰了一下,十分不舒服 临江仙 002章 传奇佳人   她和夜无烟被皇上指婚也有八年之久了吧他们甚少见面,纵然偶然相遇,也只是淡淡一瞥   江瑟瑟转过脸,重新将视线凝注在面前的茶盏上   瑟瑟再次抬首,他们并驾齐驱的背影已经从窗前远去”   “小姐,青梅知道了   “我听说,这次六皇子能够大败乌氏国,便多亏了北鲁国相助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六皇子不会违背皇上的旨意吧   如果说江府有什么大名鼎鼎的人的话,那么,二夫人骆氏也就是瑟瑟的娘亲绝对算一个   “娘亲,瞧瞧您,病还没好,怎地又出来吹风了!”瑟瑟的语气里,隐有嗔意一入夜,庆祥殿内便被布置一新,林立在殿内的十二根汉白玉柱子上皆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殿内照耀的亮如白昼可是,从他那双冷凝的双眸,谁也不敢忽略他身上那淡淡的自信和隐隐的霸气可是,这样形影不离,着实是难得   她一坐到席上,早有几个好事的千金小姐凑了过去,问道:“公主可真是美,这衣衫是京师名衣坊做的吧!”   那公主轻轻点了点头,含羞带怯地笑道:“好像是吧,我没有贵国的宫装,一到京,烟便派人请了名衣坊的师傅来量尺寸   瑟瑟听见北鲁国公主直呼夜无烟一个烟字,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酸涩 临江仙 004章 正妃变侧妃   “皇上,皇后驾到!”随着太监尖细的唱诺声,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南越皇帝嘉祥皇帝,携着盛装的皇后缓步走入殿内   “来人,降旨!”嘉祥皇帝低低说道   算起来,他这个儿子,今年也有二十二岁了吧,也该考虑婚姻大事了朕已挑好日子,十日后,便将你们的亲事办了她不曾想到,皇帝竟在夜宴上,直截了当将他们的亲事定了下来,想必是爹爹向皇上提起过肯请父皇恩准,与江府小姐同日完婚   皇帝闻言,脸色有些暗沉   北鲁国在南越北方,疆土比之南越还要辽阔,算是一方大国   当初皇帝赐婚时,并未言明瑟瑟是正妃,只说是王妃但是,皇帝赐婚,焉有是侧妃的道理?如今,他甫一回来,便将她这个未婚王妃贬到了侧妃之位欢快的丝竹声起,十二个美艳的舞姬穿着轻罗舞裙,在大殿正中的红毯上,翩翩起舞对于一个不是自己良人的男人,难过有何用?   “听闻北鲁国的女子都善歌,盈香公主的歌声更是天籁仙音,不知公主可愿为我们高歌一曲内心深处忧叹一声,今夜,她注定不能安静了   “江小姐,盈香要唱我们北鲁国流传最广的一首歌,《绯欧娜公主》,江小姐听过吗?”伊盈香甜甜问道   她无意和她争宠,也无意在夜无烟的面前表现   瑟瑟凝思良久,终于低首敛目,素手轻轻拨动琴弦,一股清音流泻而出,轻挑复捻,似流水穿云,玉珠落盘   悠扬的琴音追逐着歌声,众人皆敛息屏气,静静聆听   “呦,客官,里面请,可要赌一把?”早有眼尖的小二瞧见了瑟瑟,殷勤地招呼着她拾阶而上,曼声道:“赌不赌,要看本公子的心情只是唇角牵了牵,闷声道:“你不是看到我来了吗!”   敢情方才他已经从船上看到了瑟瑟   “可是,可是我听说,江府小姐,可是被皇上指婚的璿王的王妃啊我们这样做,铁定会让她做不了王妃,那岂不是,岂不是坏了一门姻缘而且,日后,这小姐,也铁定是嫁不出去了   江瑟瑟坐在轿子里,安静而端庄就连衣衫她也挑了一件艳丽的,橘红色百褶纱裙,绣着大朵国色天香的牡丹   “这是哪家的小姐啊,下来给爷们开开眼   “你……你把我的丫鬟怎么了?”瑟瑟娇柔地问道   在她一愣神的功夫,风暖已经钻入了轿中,被他扯开的车帘垂落下来,阳光被隔绝,车厢内有一瞬的暗黑   瑟瑟闭上眼,胸臆间全是羞恼的怒气,却偏偏无处发泄而今日,风暖如此作为,又是为了什么?   风暖面朝夜无烟望去,黑眸中暗藏着挑衅与疯狂   瑟瑟深深呼吸,心绪渐渐平静下来,冷眼旁观着在场之人   “既然璿王想要她,本大爷自然不介意奉还如此惨境,她还面不改色,众人大约以为她脸皮之厚堪比城墙   “你若再走一步,我便杀了她”风暖的声音从瑟瑟头顶上方传来,冷澈,狠厉   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个人,正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她盈然笑道:“傻丫头,还不把你的外衫给本小姐披上,等着别人将我看光吗?”   青梅顿时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的衣衫脱下来,披在瑟瑟身上   “小姐,你……你没疯吧?我们还要上山吗?”青梅不可思议地问道   瑟瑟静心敛目,燃烛,点香,静静站在佛前   小尼姑双手合十,极是客气地带着瑟瑟穿过月亮门,来到主持的厢房   “小女子来找主持,是要出家为尼!”瑟瑟语气平淡,轻声说道   月缘闻言,倒是没怎么惊异,却把青梅惊得不轻   事情已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世人眼中,她早已不再是贞洁女子待找到了北斗和南星,才得知了他的去向   “你们两个,跟我到胭脂楼见识一番!”瑟瑟冷声道北斗却疑惑地望着瑟瑟,感觉今日,老大和风暖都有些怪异   这么说,今日在香渺山,风暖虽明里从他手中安然逃逸,但实际上,却被他派人跟踪了当下,瑟瑟回首低声对北斗和南星道:“小心,夜无烟来了!”   不能退缩,只能迎敌   瑟瑟挑眉笑道:“请问你家公子是哪位?”她故作不知问道   金总管一指窗边圆桌上的夜无烟,道:“请!”   瑟瑟搂着夏荷的细腰,一边和她肆意调笑着,一边向夜无烟走去”   那琉璃盏在瑟瑟一拂之下,不禁转换了方向朝南星而去,速度比之先前更是慢多了   “暗器千千,阁下莫不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夜无烟双手左右开弓,用袖子将那些桃酥尽数笼住,悉数倒在圆桌上   夜无烟冷笑道:“本王怎么没听说过,纤纤公子也精于用毒?”这话时明显的怀疑银针是否有毒璿王若不信,不妨运功试试?只是一运功,毒就无解了伸掌抵在风暖后背,运功将他体内酒意逼了出来也一定是和夜无烟有关系的,莫非他和夜无烟有深仇大恨,所以当时才会那样对作为夜无烟侧妃的她?若真是如此,真是侥幸   很奇怪,金总管似乎并未带人追来,瑟瑟这才松了一口气,和风暖一道,将北斗和南星送到了安全之地她真难以想象,那个在香渺山上挟持她的那个人和眼前之人竟是同一人   她将污了的帕子仍还给风暖,调笑道:“抱歉,弄脏了不过,瑟瑟已经很满意了望着风暖双眉间的郁结,瑟瑟知道,风暖虽然没有戴面具,但是她却一直没有看到真实的他”瑟瑟真心地说道 临江仙 015章 洞房夜   回到寒梅庵,天色还未亮,折腾了一夜,瑟瑟觉得有些困,便倒在床榻上,睡了过去   “昨日出了事后,夫人便猜出小姐是故意那么做的,原以为这计策或许管用   可是,瑟瑟没想到,她的计策竟然真的失策了   老嬷嬷望着瑟瑟,只觉眼前女子一双丽目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仿若冰河破堤而出,带着沁凉的寒意,令她不敢直视   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是白问了,因为他回首瞥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他云淡风轻的样子让瑟瑟很不安,漆黑的双眸更是深不可测,瑟瑟只得盈盈浅笑着道:“王爷,你还是到王妃那里去吧总有一日,她会逃脱这个牢笼他孰地睁开眼,有些懵懂地望了一眼   当下,瑟瑟放柔了声音,娇声道:“王爷,妾身昨夜……昨夜是……是被王爷所迷,才情不自禁……还请王爷怜惜妾身,成全妾身原本本王还怜惜你等了本王多年,又失了身,年龄也不小了,怕是无人再娶你了,是以才勉强娶你回府   青梅端着洗漱水走了进来,瑟瑟洗漱完毕,坐到妆台前,她要精心妆扮一番,绝对会让夜无烟再次“惊艳”   “青梅,我已经出嫁了,已经是夫人了,只能梳这个发髻比如那铺路的青石板,还有那略显暗淡的影壁,绿纱窗上寒梅傲雪的图样……   照理说,夜无烟应当对其休整一番,但是他没有,叫人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没打算在此长住   云粹院是伊盈香的居所,院门前有一处湖泊,湖面上架着一座雕栏玉砌的石桥但,她也知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人,瞧那挑门帘的小丫鬟的一张臭脸   这样色彩斑斓的衣裙,鲜亮也就罢了,却梳了一个贵妇人的发髻,很老气,这没什么,却偏偏还在鬓边插了一朵怒放的牡丹   伊盈香一双眼本来哭的红肿,此时见到瑟瑟的妆容,倒是毫不掩饰地笑成了弯弯的月亮   “今早起的晚了,惦记着来给王妃请安,是以没来得及用早膳,既然王妃不嫌弃,那瑟瑟也就不便推辞了!”瑟瑟言罢,便主动拉开椅子,坐在桌案前遥遥便看到门前伫立着两个黑衣侍卫,那冰雪般冷冽的气势,瑟瑟认得,那是夜无烟从边关带回来的兵将,不知为何做了她这里的门神若不是怕连累爹爹和娘亲,她真想一走了之   瑟瑟摸了摸被他捏过的下巴,只觉得疼痛难忍,但是她还是吩咐青梅,去倒了热水”   淡淡的忧愁,舒曼的歌声,悠忽飘然,在院内如梦如幻流淌   她和这人并不相识,只不过见过一面,可是那一次会面,却是极尴尬的,因为他们会面的地点---是茅房   她用的力并不大,但是那公子似乎不禁打,瞬间鼻血涌了出来遥遥看到那公子风度翩翩地走着,一边走还一边摇着折扇   他不禁抬足要追,可是街旁行人的窃窃私语声,令他停下了脚步   他没想到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个女子   月光,从枝桠间倾泻而下,似轻纱一般环绕着她   “侧妃?你是江瑟瑟,那个失了清白的江瑟瑟?”夜无涯反复询问,一脸的不信   “我和你很熟吗?”瑟瑟冷冰冰问道良久悠悠说道:“日日相思难道算不得熟吗?”   语毕,他默然离去,背影有些萧索   一大早,瑟瑟便妆扮一番,和夜无烟伊盈香一起登上了朱轮雕花马车   马车车厢很大,夜无烟和伊盈香坐在对面的软榻上,瑟瑟独自坐在他们对面她颇有些无聊,闭眼假寐,谁知竟靠在车厢壁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骑在一匹雪白的马儿上,身后尾随着几个小厮   瑟瑟只是奇怪,作为北鲁国人质的风暖,失踪了一年之久,北鲁国竟是不知么?想来,是那些随从之人,和南越一起将事情压下了吧遥遥看到他们两个迎风而立,虽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但却感觉两人神情似极是疏离   瑟瑟知晓他为何惊异,因为今日的她,已不是那夜白衫墨发清丽脱俗的妆扮   夜无烟淡笑着道:“皇兄盛情,烟怎能不来   那男子正低首用膳,一身粗布衣裳,在鲜衣华服中颇显鄙陋衣着虽破旧,气质却从容相较而下,那些推搡他的粗野野王孙们的鲜衣华服倒显得刺目了欢乐过后,便是追忆,似在追忆着故国家园,似在追忆着已逝年华 临江仙 023章 遭刺杀   随着琴音的渐入佳境,一片红绫纷飞,却是几个女子整装下场,配合着琴声共舞   心念所及,瑟瑟便转首去看伊盈香,只见她双眸定定凝视着对面,不知被琴声所惑,还是怎地,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瑟瑟执着酒杯浅笑,清澈的水眸中一片水光潋滟外人眼中,她的样子似乎是被吓呆了瑟瑟就在那悲凉的琴音里缓缓蹲下身,以手轻触夜无涯肩部的伤口对皇位更是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北鲁国和南越刚联姻,北鲁国绝不会行刺本王   她一向自诩潇洒,但终究是年少女子,在这样一段乍然降临的情感面前,难免有些慌乱   车帘被人缓缓掀开,夜无涯在侍卫搀扶下,缓步登上了马车伤口不出五日,定会痊愈得嫁到你府内,她便如同入了冷宫今日在筵席上,你本可以阻住刺客那雷霆一击,可你为了救你的王妃,却闪身避开,将危险留给了身后之人   瑟瑟面色一凝,却还是依言站起身来只觉得手底下的温热触感真实的令她恍惚他的眼珠子是纯然的黑色,漆黑似没有星光的夜,瑟瑟直视着他的眼,生出一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王爷,您也知道瑟瑟被轻薄过一次,所以……所以心内留有阴影,方才,方才实是下意识之举,请王爷恕罪!妾身再也不敢了”夜无烟悠悠说道   瑟瑟静静坐起身来,整了整衣衫,淡淡一笑,挑帘望向车厢外飞扬的柳絮在空中曼舞,偶尔有一两片落到行人发髻上,带着浓春的气息整个人好似被月光切割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暗黑玉手纤白,十指如葱,只是指甲上却染着凤仙花汁,很是红艳   “娘……”瑟瑟一开口,便发现嗓音好似哑了,竟是哽咽不成语他的心里,不止她一个,他还有一个正妻,如今她缠绵病榻,他却日日流连在别人的身边   瑟瑟冷冷瞥了她一眼,却是没说话,也没动筷去接   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转角处,那丝笑意渐渐凝固,清丽绝伦的脸上,浮上一丝凝重   但是,去东海之前,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准备,瑟瑟决定去璇玑府一趟如今,已很少有奇巧的物件流入江湖了风动竹叶,发出诡秘的呼啸声,层层叠叠,绵绵不绝,似鬼叫,又似狼啸   瑟瑟对于阵法不甚精通,但也有所涉猎不一会,便出了竹林   在璇玑府,只有自己制造路,才是安全的她将这一端也捆在廊柱上,青色的锦缎,就好似一道软桥有趣,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致   屋内自然是没有灯的,走廊上的灯光混合着月光,在室内照出朦胧的黑影子,依稀看到东西两侧各有一排陈设架,上面摆着许多物事   她立刻惊觉,无处可躲,只得纵身上了房梁,屏气敛声   他垂首,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轻轻擦拭着手中物事,动作舒缓而优雅   瑟瑟背上不禁冒出了冷汗,他不会真的发现自己了吧   瑟瑟飞速挪移,本来,以她的速度,是可以躲过的母亲是已过世的皇妃   瑟瑟这才看清白衣公子的脸   那是一张白玉雕成的面具,散发着温润的玉石光泽,戴在他脸上,竟是说不出的和谐与相契璇玑府的物事,还真没有一件是普通的   瑟瑟从未有今日这般狼狈,也从未有今日这般恼怒   侍卫们得令,齐齐退开   他身上衣衫全是盘龙扣,很难解但,今夜你射了我五箭,我看,也算是抵消了   白衣公子极是识趣地下了命令,那些侍卫手脚麻利地将机关撤了”   那些紧随其后的侍卫见状,正要追过去,白衣公子却摆了摆手,道:“她的轻功极好,你们追不上的!”   他微笑着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微尘   瑟瑟这一惊非同小可,那金令牌是日后出海的信物,可是她却弄丢了   琴曲似窗外流水,不断流淌   吹箫的人竟然是那个盗了她东西的白衣男子心中惊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阁下如何认为我是纤纤公子?”   白衣公子唇角微翘,极其自然地把玩着手中玉箫,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异样   “纤纤公子的闺名可肯见告?”他拈起一粒白子,却不落下,忽淡笑着问她谈起这个名字,人们心中有的是敬畏、崇拜、羡慕、敬仰、惧怕等各种各样的复杂情愫   只是关于他的传闻很多,但却甚少有人真正见到他   当她到了娘亲的厢房外,便看到青梅带泪的脸他在堂前拜了三拜,便缓步向瑟瑟走来是以,他才一气之下,将她迁回了娘家可是,此刻,在他面前的女子,却和之前判若两人而且,那种冷和傲,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是装不出来的   没有丝竹伴乐,只有雨声凄清   娘亲教她武艺时,对她极其严格,她自小没少挨打”他语气低缓地说道   “何事,能告诉我吗?”   她凝眉,按捺住心头的痛楚,缓缓道:“我娘亲逝去了!”   明春水闻言,身子忽然一僵,似乎对于她的回答极是意外   瑟瑟偎在明春水怀里,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竟升起一种安稳踏实的感觉可是,不知为何,在最后一刻,他却忽然没有了勇气   再没有什么,比一觉醒来,身畔有一个人在静静守候着,更让人感动了   “嗯!”压下心底的波澜,瑟瑟微微笑了笑   如若不是亲见,瑟瑟不会想到明春水会是这样一个人   他的财力,可说富可敌国   早在之前,便听说朝中百官为了巴结夜无烟,都挖空了心思,不断奉上奇珍异宝和歌姬舞娘,夜无烟却也来者不拒,都一一收下   女子闻言,目光一狠,咬牙道:“你是哪里来的贱人,毁了我的琴,你陪我的琴   瑟瑟冷笑着闪身避开,那女子撞了个空,一时收势不住,一下子扑到了湖里”冷嘲热讽的声音悠悠传来”那柔夫人被救醒,起身便朝着夜无烟怀里扑来   “王爷,您要为妾身做主啊!您赠我的那把七弦琴,柔儿没保护好,方才被人撞坏了,柔儿去讨公道,不想却被人推到了湖里!”柔夫人柔若无骨地依偎在夜无烟怀里,早没了方才的飞扬跋扈,一脸的娇柔无辜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   他推开柔夫人,缓步走向瑟瑟   唇角浮上一抹淡笑,就算是摆设,她或许也是最不值钱最不入眼的摆设,他终究还是不会放过她,因为她伤害了他另一件比较中意的摆设否则,应当早就怒了   “我并没有错,如若你执意要罚,随你好了?”瑟瑟不怒不急地说道,依旧是淡然,那种神情,淡的没有颜色   “哦?”夜无烟从齿缝里低低哼了一声,薄唇紧抿,好似怕怒意泻出   但,他没有将怒意发泄出来,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幽光   她这个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啊!倒是令他无可反驳   瑟瑟回府几日,也曾有夜无烟的姬妾知晓她是侧妃,到桃夭院去拜见,瑟瑟都一一拒之不见但是,眼前之人,她还是认识的   瑶琴、琵琶、古筝、轻舞、曼歌……各色才艺,一一展现   身姿轻盈似流云霁月,舞姿曼妙似雨蝶翩飞不见人影,唯见飞扬肆虐的云袖,和不断跳动的玉足,众人的神志皆在叮叮当当清绝的乐音中迷失他是瞎了眼,才没有认出他是女子,他是昏了头,才相信他是个男子   一串脚步声由远而近,瑟瑟以为是紫迷,也没在意   众女环绕之中的夜无烟,乍闻瑟瑟落水,凤眸中闪过一丝错愣,但,很快他便恢复了神色如常   “赫连皇子何必焦急,本王没说不救!赫连皇子何以如此担忧呢?”夜无烟保持着悠然自得的姿态,只是凤眸中却划过一丝忧虑   忽觉腰间被一双手搂住,身子开始慢慢上浮,瑟瑟悄悄喝了两口水,当口鼻终于冒出水面时,她象征性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了几口水,闭眸假昏过去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扑上来哭泣道不妨夜无烟一记幽冷的眼风瞪来,心中一凝,僵直了身子   夜无烟冷着脸,一言不发抱着瑟瑟登上了轻舟,一干人都被抛在了星星岛上   “我没看错吧,方才,是王爷亲自下水救得人?”柔夫人喃喃自语道,声音虽然极其微弱,还是飘到了众人耳中,引起一片茫然和嫉妒不想,却是在这种境况下实现   夜无烟将瑟瑟放在地上,伸手去脱她身上湿冷的衣物眼前轻雾朦胧,唯见一双凤眸如玉般清冷凝注着她”夜无烟很明显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她真是自取其辱啊!   夜无烟怎会强迫她?早在洞房夜他就说了,这一辈子是不会宠幸她的方才可把盈香吓坏了!”   “劳王妃挂念了,不过瑟瑟命大,不会轻易就被人害了的!”瑟瑟微笑着开口,声音轻柔,却暗含着一股子冷意但是,他的侍卫不是瞎子吧,总会有看见的”伊盈香软软笑道   青梅笑眯眯地问道:“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王爷让你侍寝了呢!”   瑟瑟举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   青梅吐了吐舌头,瞧着瑟瑟的衣服,道:“小姐,这衣服真漂亮,而且,好香啊!似乎是熏着香的”   瑟瑟本就不愿穿这件衣服,颦眉道:“你们两个也不送件衣服进去,害我还要穿别人的衣服   “说吧,你都做什么了!”夜无烟扬了扬眉毛,不动声色地问道   瑟瑟躺下不久,便觉得丹田处有一股灼热缓缓升起,慢慢地,开始在体内游窜,所到之处,犹如火种,将她的身子点燃   紫迷担心瑟瑟,起身点亮了火烛但是,此刻自己亲身经历,才知晓这媚药的威力以他春水楼的势力,她不相信解不了区区媚毒   “因为你用内力压制媚药了,中了媚药,最忌内力压制,那样药力便会反弹,循着血液巡遍全身对于风暖,她曾对他有着极深的同情,她很享受他在一起的随意,但那更不是爱可是,事情怎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伊盈香!她不会放过她的!   瑟瑟缓缓从卧榻上站起身来,望着白衣飘然的明春水   她曾与他琴箫合奏,琴声箫音是那样合拍所以,她也不会选他   明春水眯着眼,眼眸幽深,好似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深邃所以,她对他坦诚   他在看她,一直在看她,看了半天的样子   纱帐随着他衣袖轻挥间,飘然而落   迷蒙中,她看到他凝视着她的眸光,那么深,闪耀着如梦似幻的光芒,还有一丝难以言语的复杂情愫她明显感觉到明春水身子蓦然一僵,然后,他俯身,温柔地将她眼角的泪吮干   “好的!”瑟瑟抬眸,黑暗中,一双清眸清澈的不见一丝阴影   “多谢你!”瑟瑟轻声说道,声音含笑无波,一字一字都咬的很清楚   良久,当她破水而出,一双黑眸在氤氲热气中,清澈而淡定所有哀怨悲愁凝成一笑,漾在唇边,潋滟如花   小钗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是的!楼主发过誓,除非完成他的誓愿,否则他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誓愿!”原来他是发过誓愿的,不知是什么样的誓愿   天已五更,伊盈香不知是没睡,还是起的早瑟瑟冷冷笑了笑”伊那皱眉道   “我只要结果,不要他们领情   “啊!有鬼……”室内另两个侍女吓得瘫软在地,不及呼喊,嘴上都多了两朵蔷薇,所有的声音都化为呜咽   瑟瑟衣袖轻挥,将房门关住,低首轻轻嗅了嗅手中鲜花,拈花浅笑着,向伊盈香走来   夜无烟一身随意的绛紫色袍服,虽没有穿盔甲,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的凌厉王气和霸气,让他们瞬间以为又回到了狼烟四起的战场上可是想要睡觉,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没想到堂堂璿王府,竟然还有采花贼进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你说那个采花贼,怎地这么大的胆子,璿王王妃他也敢动,我真是佩服死了待了一会儿,不见云粹院有动静,瑟瑟轻轻舒了一口气,或许事情已然解决了一张小脸更是挂满泪痕,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很这样的大事,还待日后再议?以本王看,不如现在就去找皇帝评评理!”   “璿王,你非要将事情闹大吗?本皇子已经说了,昨夜我什么都没做但是,拳头紧握,很显然他已被气的不轻   风暖闻言,神色明显一僵”夜无烟淡笑着道”她的眸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凝立在一旁的瑟瑟   一时间室内再次被诡异的气氛笼罩   “确实是我,那又怎样,璿王爷,你并不爱你的侧妃,何不还她自由?!王爷不会如此健忘吧,当日在香渺山,你对她那般无情,我的刀架在她脖颈上,你都不曾眨一下眼,还惦记着上香是否误了时辰你不要任性,好么?”   夜无烟原就生的翩翩,此刻神情舒展开来,声音柔和散淡,那难得一见的温柔,竟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温柔,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   如若他震怒,或许还代表着他对她有一点在意,如今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夜无烟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白日里,只要她一出桃夭院的院门,就有几个侍卫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夜里,当她换上一身夜行衣,想要从屋顶遁走时,却发现璿王府的守卫比之以前多了不止十倍   她再也不能自由地出入王府了,有一次,她费尽心机成功地避开了那些暗卫,可是却在上次出府的后园,发现了阵法   她必须去找夜无烟本王最欣赏的便是她傲雪斗霜的品性   夜无烟眯了眯眼,显然没料到瑟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瑟瑟自嘲地笑道:“难不成经历了媚药事件,王爷还希望我留在府内,不怕再有一次……”   “住口!”夜无烟的脸色乍然沉郁了几分,深幽的眸中怒意燃烧如此一来,必要踩到竹梢   瑟瑟小心翼翼挪动身子,步步为营,不敢大意   他知道了也好,免得遮遮掩掩飞镖全部被挡住,半分也近不得她身前,一阵噼噼啪啪,全部掉落在地上   飞镖过后,瑟瑟知晓还会有第二轮攻击,因为那根细线显然是激活机关的开关有两根横飞的,直直向她袭来,瑟瑟伸刀一挥,竹棍断为两截,向她身侧偏飞所有的竹棍在这一瞬间纷纷射向旁边的空地   夜无烟不愧在边关镇守多年,见惯了生死,果真是无情的很啊,瑟瑟在心中低叹   不过,瑟瑟没看到夜无烟笼在阴影中的眼只觉得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平静的心湖打破”金总管颇有些无辜的样子   他抱着瑟瑟,大步离去   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床顶,一时间,瑟瑟不知置身何地口干舌燥,头疼欲裂   瑟瑟羞怒道:“王爷,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的话,就像寒冬屋檐上垂下来的冰凌,有一股清冽深冷的意味不过,就算是如此,还是要受他的冷嘲热讽吗?   “来人!”夜无烟忽而沉声道她们自然不可能认识很快,娉婷就知道这种熟悉感来自何处了”   瑟瑟倒是没想到,娉婷会主动提到夜无烟的心上人”   夜无烟的事情,她真的没有多大的兴趣”紫迷走过来,颇担忧地说道”瑟瑟道妻妾间的争风吃醋,她也是略有耳闻的见你得宠,就来拜见,嘴里甜言蜜语不用急   暮春的风里,带着熏熏的暖意   除了柔夫人,还有两个姬妾,以及她们的侍女那着鹅黄衣衫的女子,叫青泠,怯生生的,一点也没有主子的架子,倒像是丫鬟她的话很少,时不时插上一句,声音也是低低的也就柔夫人柔情,每每望向她时,眸中隐有一丝恨意,似乎极恨她得了夜无烟的宠爱   都说一切是命定,可是,她偏不信”瑟瑟淡淡吩咐道”瑟瑟凝眉冷声说道我拉了一个侍女问话,她却什么也不肯说,后来,我悄悄躲到树上看了看,才知,真的出事了伊盈香好像,好像是快要不行了!”紫迷颤声道   金总管望着淡然端坐在椅上的女子,这样的阵仗,若是普通女子,早已吓得瘫倒在地”   “好!”瑟瑟冷声说道   “江侧妃留下,其余人都出去”夜无烟语气冷冽地说道   瑟瑟心中微颤,莫非,伊盈香无救?为何会这样?清丽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悯只是,就连他自己也没觉得,他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痛苦   瑟瑟隐隐感到他颈间的脉搏正在他指下剧烈的跳动,她感觉到呼吸越来越急促,而他的一张俊脸,就在她面前放大   那就是没死了,瑟瑟舒了一口气”夜无烟眯眼冷笑   他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废掉她的武功   他忽而撤手,反噬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推得踉跄了几步,才好不容易站稳因为,他可不是表面那般良善他依旧不些呆呆地望着北斗南星,还有风暖,都是那段日子她救过来的”心中却想,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又来给赌坊扔银子曾经,她还在此等候风暖,而如今,他摇身变成了赫连傲天   “我身无分文,不拿你的银子拿谁的?还有北斗,你的也拿来   可是,这一次莫寻欢不知为何没有听从他的命令,而是充耳不闻地继续演奏”罗哈王子一眯眼,笑嘻嘻道   “开赌了开赌了!”众人显然没想到一个女子会向这个连胜一晚的罗哈挑战只听得“咚”的一声,投矢就连壶口都没碰到,只在壶身上弹了一下,便掉落在一旁   到底这个女子会不会投壶?   瑟瑟凝眉搓了搓手,乍然失去了半数内力,有些不适应   轮到罗哈投了,他满不在乎地走到红线前,一支一支投了进去竟然也能中一支,还不错嘛!”   讥笑声还没完,就听得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瑟瑟手中的投矢如同连珠弩一般,竟是支支都投入了壶中   “江姑娘,十二连中!”司射高声唱诺道哼……”言罢,带着几个王孙贵族匆匆离去   夜已经很深了   “你们两个,还是回你们的地方去,有事,还是在赌坊联络”   “樱子,我们要在这上面睡吗?没有床榻吗?”青梅问道不过,以我这些日子对她的了解,她的心机似乎还没有这么深   她没有想到娘亲还留了一套刀法,却不肯交到她手中”瑟瑟凝眉道”紫迷轻声道”紫迷忽然说道   *   第二日瑟瑟便托樱子代为转告,便出了门而他,竟要将乐器变卖,可见,是如何窘迫了   瑟瑟见状,盈盈浅笑道:“莫王子,不如,我买下你的箜筷如何?”   莫寻欢一顿,灼灼星目望向瑟瑟,微笑道:“你用什么买?”   瑟瑟指了指青梅捧在手中的首饰,道:“用我的首饰换你的箜篌,你觉得怎样?”   莫寻欢闻言,睫毛眨了眨,唇角轻勾,发出一阵清越的朗朗笑声互相交换,不还是一样没银子!”   瑟瑟和莫寻欢来到大街上,一时间,方才的抑郁心情已然风吹云散   头顶上蓝天白云,清朗澄净   乐音扬起,瑟瑟轻轻跃了起来,如同一只纷飞的蝴蝶,轻盈落在空地,身子弯下,手却高高扬起,指在空中弯成兰花的形状   这个女人,不回她的侯府,却跑到街头卖艺   金总管一愣,道:“王爷,这似乎不妥吧没必要和这些人过不去,遂拭去额上细汗,朝莫寻欢点了点头   “我们这就离开!”瑟瑟冷声说道,命青梅和紫迷捡拾着地下的碎银抬头,视线不经意瞥向街头一角,看到一个男子静静站在那里,锦绣华服,墨发高束,簪星曳月   他们的刀法极其凌厉,街上瞬间充满了粼粼刀影而现在这几个人,明显是带着强烈杀意来的   瑟瑟一挥衣袖,弹出无数个暗器,点点寒芒向着那几个汉子的刀光飞去   夜无涯闻言,却是快步来到她面前,迎面阻住了她的去路而莫寻欢的那些侍卫,着实令她震惊”   他目光炯炯凝视着瑟瑟,谁能想到,就是这个静美脱俗的女子,当日一袭男装,潇洒地向他挥了一拳,然后带着一抹邪笑,飘然远去   “还有我,今夜我比较饿!”夜无涯说着,便兀自坐下来,拿起箸子,吃了起来   她是知道夜无涯的心意的,她觉得她不该招惹他这样美好的人她留在这里,恐怕真的是错了悠悠烛火下,他黑眸中那痛苦和失落是那样明显,又那样深沉身材挺拔,相貌俊朗,性情平和,待人温柔体贴   瑟瑟静静地用着饭,却没有注意到夜无涯眸中那抹坚定的光芒   “傻丫头,莫哭!你这不是没事吗?”夜无烟低声安慰道   “赫连哥哥怎么没来?”伊盈香忽然问道,她都快死了,他都没来看她吗?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夜无烟凝眉,轻声道:“我没告诉他!”事实上,夜无烟没有寻到赫连傲天,他似乎忽然离开了徘城,失去了踪迹   “你是说,她是先点了你的穴道,让你不能动,然后才拿出银针刺的你?”夜无烟双手抓住伊盈香的肩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不知道,他的手已经把伊盈香捏疼了   就连本来悠然坐在那里的云轻狂都直起身子,奇怪地望向他   云轻狂双眸闪过一抹兴味的光芒,看来是冤枉了好人啊!   怪不得那晚,当他见到那所谓的刺客时,从她清冷高雅的气质里,一点也没看出来狠辣和残忍   云轻狂有些惊愣地瞧着他一闪而去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她倒丝毫不怕别人窥视,否则,她方才也就不会舞刀了   “樱子不懂中原武功,不敢妄加评判”樱子低眸,声音柔和地说道   这个令牌,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而樱子,为何又那般惊惶呢?她说她不会忍术,瑟瑟不信,若非她会忍术,她不会直到她出声才发现她更奇怪的是,她知晓娘亲也在暗中关注着东海的情况,可是这个消息,她竟也不知道她也知晓,那日刺杀莫寻欢的都是些什么人了   可以想见,莫寻欢是背负着多么沉重的痛苦和仇恨,可是她竟然从他身上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夜无涯挑眉道,他真是搞不懂她,好端端得为何要出海所以,莫王子几次向朝廷请求援助,都被朝廷拒绝了但是,瑟瑟也知晓,朝廷绝不会放任海盗继续称霸的   “你们是要找这个东西吗?”温雅清澈的声音传来   却不想她们会直接来抢夺   “如若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就行了,何必这般大费周折   “你们两个蠢货,还不把金令牌还给江小姐!”房门推开,莫寻欢转过屏风,疏忽出现在眼前   “小王子,江姑娘已经答应把金令牌借给我们了   莫寻欢走上前去,只听得噼啪两声,樱子和雅子脸上都挨了一耳光,“冒犯了江小姐,还不向江小姐道歉”   樱子和雅子起身,向瑟瑟齐齐鞠了一躬,眸中满是愧意   室内瞬间就剩下瑟瑟和莫寻欢两人了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   以前,她以为他本就是淡泊之人,对于别人的轻辱谩骂,都是一笑置之氤氲的水汽里,他一双黑眸,深幽的看不出丝毫情绪   但是,那首抚平她心头郁结的《幽兰曲》却绝不是他随性而奏他说是为了知音抚琴,显而易见是说她了   原来,她早就愿意帮他的   “我明白”莫寻欢微微蹙眉,似乎是在为妆扮发愁瑟瑟和莫寻欢都有意瞒着夜无涯,不让他知晓,瑟瑟出海的真正目的   夜无涯点点头几年前,据说得了一笔银子,就开始出海做生意   她知道夜无涯不会死心,只好编出这样的理由来搪塞   那女子生的也极美,明眸皓齿,夺人心魄可为何觉得熟悉,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呢”   紫迷闻言,凝神盯着小船上的女子看了看,也抿唇轻笑   瑟瑟吩咐船手将船速放慢,从甲板上放下一道云梯,勾住小船,那两个女子便顺着云梯爬了过来   “青梅,人家可不是追我们的,人家是出海做生意的,只不过和我们同路罢了   *   前边曾提到春水楼的明春水,座下有四大公子,现已经出来了三位,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猜出来都是谁O∩_∩O 望海潮 008章   出了浅海处,“银蛟号”来到了一望无垠的大海上   瑟瑟心中一沉,心中隐有不好的预感   “兄弟们,上!”海盗头领大声令下”青梅扯开嗓子,大声说道   “小妞,我们要银子,也要你这样的美女,还要你们的船   当年,据娘亲说,她做海盗时,治下极严,从不劫色,从不枉杀人命,也从不将商船的财物抢光   那些海盗早已经逼近小船,有的跃入水中,扒着船舷向船上爬来,有的功夫好的,直直从他们的海盗船向“银蛟号”跃来绯红的裙子一飘,他转身钻到船舱内   瑟瑟一脚将最后一个海盗踹入海中,潇洒地转身,对莫寻欢淡淡笑道:“不用害怕,没事了”   话刚说完,就见从船舱里钻出来一个年轻海盗”   那海盗也不管别人如何说他,从船舱里一钻出来,便对着莫寻欢,道:“小娘子,这就随夫君回家吧!”   莫寻欢惶恐地躲到瑟瑟身后,扯着瑟瑟的衣襟,细声细气地说道:“谁是你的娘子”   瑟瑟眯眼打量着这年轻的海盗   他的衣衫好似天上的云朵一般洁白纯净,随着海风,轻轻飘荡着”   欧阳丐之前是做乞丐的,为了生存,练就一张巧舌如簧的嘴抚琴的依然在奏乐,明春水冷冷道:“别弹了   乐音一停,天地间便只闻风雨声和海浪声只余这一个年轻的海盗,看同伴们都败了,他倒丝毫没有怯意,还惦记着掳女人,胆识倒是不小”   瑟瑟闻言,眯了眯眼,忍不住要笑出声来,还从未见过这么有趣的海盗,或者说采花贼没想到这小子武艺倒是不错,一招一式凌厉狠辣”   她抛下手中宝剑,手从腰间一抽,新月弯刀出鞘,清光绝世,冷澈入骨   “新月弯刀!?莫非你用的就是新月弯刀?”马跃惊异地问道   紫迷拿出求救的旗子,向欧阳府的那只大船摇了摇舱内分了三层,底层,一楼,还有二楼雅子,你和青梅紫迷在一起   瑟瑟愣了愣,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欧阳丐袖子特别宽,云一般低垂,飘飘荡荡,使她看上去颇有几分出尘的风姿   人家好心救了她们,住在哪里又有什么要紧,大不了半夜溜到青梅她们屋内打地铺   “都安置好了?”明春水低低问道,温雅的声音好似夜风从海面上拂过   “安置好了!”欧阳丐低低答道   “不错,我答应出兵帮你夺回家国!”明春水悠悠说道   他早就怀疑,莫寻欢不会傻到以为就凭她那一个令牌就能收复伊脉岛的,果然不过是为了逼他出手后来,他放弃了那个打算   月色凄迷,海浪声听上去也是那么孤寂   一张雕花描金的大床榻,层层叠叠的白色织锦悬垂而下,隐约看到里面的绣褥,都是最精致的绸缎制成,看上去极是名贵” 贺二姑裣衽躬身行了个礼,道:“多谢邵国师替民女缓颊 贺二姑见她仍然拒绝,也不再坚持,道:“既然祢们不愿意留下来,那就不勉强了,明天下午再到这儿来领工钱吧!” 玉娘应了一声,拉其他四个灰衣妇人,朝金玄白和邵元节行了个礼,才转身离去” 朱宣宣道:“这就是了,我父亲是湖广安人献王爷,他老人家今年快四十了,怎么可能做皇帝……” 说到这里,她脸色凝重的左右看了下,发现神坛之内,并无第三者,这才放下心来” 朱宣宣一愣,讶道:“有这种事?” 阴三姑点头道:“如果郡主错过了这段姻缘,那么下面红鸾再现,当在五年之后……”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到时,子女之数不变,可是次序会有所不同,当在连生二女之后,才会得一麟儿!” 朱宣宣半信半疑地望着她,问道:“怎会有这种事?祢何不再说清楚些?” 阴三姑摇头道:“奴家只能看出这么多,不能再说清楚了,再说下去,会受天谴” 阴三姑也不推辞,笑道:“奴家就先收下了,下回,祢若是记起奴家,可别忘了重金酬谢啊!” 朱宣宣见她接过碎银,揣进了怀里,却还说风凉话,脸色一沉,道:“我这回过来,本来不是要随金大哥到这儿抓贼,而是到客栈去找我的护卫拿银子的……” 阴三姑笑道:“郡主,祢不用再说了,奴家一切都知道,祢是赌输了二千多两银子,这才出来拿银票嘛!对不对?” 朱宣宣一怔,道:“这都是鬼灵告诉祢的?” 阴三姑笑道:“郡主不用再问了,只要记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就行了 ” 阴三姑虽然见到朱宣宣大吹特吹,唬得昊天道长一愣一愣的,却不敢小视这个老道” 阴三姑木然的点了点头,不知在想什么 那两名道士则站立在昊天道长的身后,全都以仰慕敬畏的眼神,望着金玄白和邵元节两人” 他从囊中掏出几张银票,从里面抽了一张,看了看票面金额,然后又抽出一张,然后伸手交给贺二姑,道:“这里是二张银票,一共是三百两,二百两是犒赏祢,另外一百两则是给祢的茶叶钱……” 贺二姑脸色一变,跪在地上,道:“上仙侯爷,民女替侯爷效劳,擒拿魔门徒众,是天经地义之事,万万不敢接受赏赐,尤其茶叶钱,更是让民女羞惭,无地自容……” 金玄白正色道:“我说话算话,祢若是不收,岂不是陷我于不义?这样吧,祢自己收下一百两,另外一百两由阴三姑和罗四姑平分,至于剩下的一百两,祢就用来托祢师姐买茶叶,能买多少,就买多少,买来的茶叶,我要一半送给我掎和邵道长,另外一半则由我和朱少侠平分,这样好吧?” 贺二姑不敢再推辞,双手接下银票,恭声道:“敬谢上仙侯爷赏赐 金玄白见到竹桌上的菜肴清爽洁净,菜色繁多,赞扬了几句,让贺二姑极为高兴,亲自替这位上仙侯爷盛好一碗清粥”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巫门三女,只见她们全都寒着一张脸,默然的坐着,没人敢吭声 他道行不浅,经验丰富,在一进神坛之际,便已看出朱宣宣是女儿身,虽然不知她的身份来历,却见她口口声声的把金玄白称为“金大哥”,以为她也是金玄白的红粉知己” 巫门三女躬身选取人上礼,领着六名白衣女弟子,一起出了饭厅” 金玄白抓了抓后脑勺,不解问道:“她有什么醋好喝?莫名其妙 金玄白见到事情圆满解决,高兴地道:“好了,现在请贺二姑或阴三姑,把讯问的情形,仔细的说出来 当时,他们的明王是韩山童,像刘福通、郭子兴、杜遵道、彭莹玉、徐寿辉、邹普胜、倪文俊、毛贵等抗元大将,都是明教的令主,而那个时候,朱元璋只是郭子兴旗下的一名亲兵九夫长,后来被郭子兴招为义女婿,付以重作 当年三月,郭子兴病死,小明王韩林儿发布命令,委郭子兴的儿子郭天叙为和州都元帅,朱元璋为左副元帅,而由郭子兴的妻弟张天佑为右副元帅苍天垂怜,天降明王” 朱宣宣一愣,道:“这么严重吗?” 邵元节正要说话,突然见到金玄白眼中闪出一股烁亮的光芒,道:“那些月宗弟子出来了 那四名白衣女子都是巫门弟子,经常装神弄鬼,也见过不少的鬼灵,可是,当她们眼见金玄白就这么消失在她们眼前,依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昊天道长见到邵元节缓缓站起,笑道:“邵国师,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 邵元节大步跨行,笑道:“有侯爷在此,我们只配着热闹,哈哈!就算如今魔教的教主来此,只怕也不是侯爷三招之敌 朱宣宣凝目去,只见此刻那二十个锦衣卫校尉们,在徐行的带领下,似乎组成一座严密的刀网” 他虽想把那张摺叠好的纸柬拿出来看一看,却知此时实在不妥,再想起四十年前,日宗宗主李子龙和师祖沈重之间的纠葛关系,不禁有些迷惑 就在这时,他听到朱宣宣焦急地道:“金大哥,你还不快些出手,再晚就来不及了 见到徐行从身边行过,他伸出手来道:“徐行,把你的刀给我!” 拜应了一声,双手捧刀,躬身奉上” 他这句话一出口,那七名彩衣女子再也无法镇定下来,一阵骚动,有人悲愤地道:“你太残忍了,我们和你无仇无怨,为何要如此对待我们?” 金玄白叱道:“住口!” 他眼中射出灿烂的光芒,沉声道:“我金某人和魔门一向没有瓜葛,也不愿过问你们的事,可是从沉香楼前经过,竟然有人辱及我的家眷,并且还再度派人到易牙居来劫囚……” 他越说越气,身上的锦无风自动,继续道:“我做人的原则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对付神刀门如此,什么三义门、天罗会也是如此,只要你们惹上我神枪霸王,我一定让你们遭到灭门之祸 她两脚一踢空,立刻发现情况不对,人在空中,想要扭转腰肢,提气转身,变换落垢姿势,却发现自己似被一股气劲紧紧束住,踢出去的双脚,再也收不回来 她发出一阵惨叫,白色的罗裙处处沾上污泥,手上、脸上、胸前,也是片片斑驳,又青又黑 他手里没有任何武器,然而无论是指、掌、袖、脚,全都是他的武器,随意挥洒,刀、枪、剑、戟的招式,便连贯而出 尤其是看到金玄白空手入白刃指东打西,指南打北,随手挥洒,都是妙不可言的绝招,把那七个武功高强的彩衣女子,玩弄于指掌之间,几乎让他为之疯狂” 金玄白弯腰拔起插进青石板内的绣春刀,然后把徐行扶了起来,道:“徐力士,多谢你借我此刀,让我能制服魔门余孽 金玄白偕同邵元节向神坛行去,朱宣宣走在他的身边,不时侧首仰望他的脸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金玄白皱了下眉,默然的看着她 朱宣宣见他不开口,笑道:“大哥,你怎么不问我决定了什么事?” 金玄白冷冷地道:“祢决定什么,关我什么事?” 朱宣宣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道:“大哥,我决定要拜你为师!” 金玄白几乎笑了出来,道:“我记得祢以前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可是,我有没有答应?” 朱宣宣脸色微变,道:“大哥,你能收井六月那个武痴为徒,为何不可以也收我为徒? ” 金玄白一愣,随口道:“祢太麻烦了,我无法照顾祢” 阴三姑跟罗四姑使了个眼色,然后留了下来” 朱宣宣挥手道:“好了,祢去吧!” 她见到阴三姑转回神坛,于是满怀心事的沿着走廊,往大厅行去,到了西厢房前,看到房门敞开,里面竟然燃起了灯火 那些彩衣女子全都抱着膝盖,蜷坐在床上,一脸愁容不展的样子,她们一看到朱宣宣探首进来,齐都畏缩地靠在一起 朱宣宣看到她们的神色,暗暗叹了口气,道:“祢们别怕,我没有恶意,只是看一看 朱宣宣放下了门帘,转身走出西厢房,心想这些魔门月宗的女弟子,也都只是十几岁的女孩子,却是个个都练得一身好功夫,自己远远不能相比” 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金玄白就像那个梦中人,被朱宣宣这句话惊醒了 金玄白见她离去,问道:“朱少侠,吃完馄饨之后,该怎么做?请祢继续说下去吧!” 朱宣宣道:“首先,你该看一遍夹藏在令牌里的那张绢纸,了解一下当年日宗宗主所经历的一些辛酸苦处,然后等到她们吃完馄饨,再悄悄的进入西厢,亮出令牌,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那时,各派弟子已经撤走,这二男十三女的魔门徒众,便一路护送星宗宗主,往漠北而去 由于旅途的辛劳,以及前途茫茫,星宗宗主终于病倒,而那时日的两名弟子则觊觎她们身上所携带的大量金珠,以及美貌的萍儿,于是准备趁机反叛 金玄白看到这里,抬起头来看了朱宣宣一眼,忖道:“难怪她会掉泪,魔门的徒众受到各大门派的围剿,的确莫名其妙,也不知犯了什么罪孽,就因为顶着魔门的头衔,便要受到如此欺压,真是……” 他摇了摇头,正想继续着下去,只见阴三姑带着三名白衣女弟子,拿着食盒,从后厅走了出来” 她往前挪了一下,继续道:“只不过李子龙这个家伙太可恶了,他才十六岁,便企图逼奸晓星,以致晓星羞愧自缢而死,真是太可恶了 他暗忖道:“这位郡主,虽然扮男人扮习惯,却还是忘不了她终究是女子之身……” 看了看默然读信的金玄白,邵元节道:“人间的是是非非,并没有定论,端看当时的环境而定,祢不能说李子龙一定错了 仿佛每一个人都是武林高手,评论着双方刀来剑往的经过,说到高兴处,口沫横飞不说,甚至还眉飞色舞的手舞足蹈起来 就为了要找这么个人,宋知府不仅出动了苏州城一千四百多名的衙役捕快搜寻,还对这五个帮派和十七个堂口的把子施以压力,把他们全部拘禁一起,要他们利用手下的牛鬼蛇神,在天明之前,找出金玄白这个人来 那些死者几乎都是苏州城内外堂口的牛鬼蛇神,多位把子被杀之后,使得帮派堂口的势力范围,经过了一番大调整,未死者趁机大扩充,李强所蒙之利更大,除了接收木渎镇盛当家的堂口之外,还有城西一带,驱除了血狼刁十二的势力,占据了大半个西城的地盘 而这唯珠进入口,是方才金玄白等人的来路,原先也有二十名锦衣卫校尉守着 李强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一百多个弟兄都已到齐,心中大定,跨开大步,向前行去,喝道:“弟兄们,随我来!” 他领着手下的弟兄们,排成扇形队伍,迎了过去,才走出数步,便听到远处那堆人群中有人高声道:“请问来者是李强兄吗?小弟霍正刚找得你好苦啊!” 李强脚下一顿,凝目望去,果真见到那左来的人群中,领先的二人,都是熟面孔,除了霍正刚之外,便是他手下的管事冯奇俯视缸中,一株荷花正含苞待放,叶下金鳞数尾,发现有人靠近,立刻潜入深处 金玄白记得当时沈玉璞和父亲二人,坐在洞中,边喝酒,边聊天,洞外雨水潺潺而下,而自己则似懂非懂的靠在父亲的脚边,抱着他的大腿,听着两位尊长天南地北的闲聊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却是心头一动,忖道:“这些巫门女子,既能有术法可以召唤鬼灵,我是不是可以请她们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替我把父亲大人的魂魄召来?” 意念一动,他旋空而起,横跨数步,已到了西厢房前 这七分的口才,必须靠察言观色来慢慢推陈,口才越好,察言观色的能力越强,那么准确度也越高,知名度也就会更高” 金玄白见她一脸煞白,眉心青气缭绕,只觉心中一阵厌烦,挥了下手,道:“祢们都出去吧!让我坐在这里想一想 他想,这七个彩衣女子都还是青春年少的美女,纵然信仰坚定,忠于魔门,却在面临生死抉择之际,自然畏惧死亡 刹那之间,她们分别从三个方位跌出,一个撞到墙边,一个滚到了竹床底下,另一个则碰到了圆桌,发出极大的声响 金玄白抬起头来,冷冷地看了她们一眼,道:“祢们想要怎样?” 那两个女子脸上泛起畏惧之色,互看一眼,把手里的扫帚和鸡毛掸子扔在地上” 金玄白问道:“祢们是魔门月宗宗主门下,还是火令令主门下的弟子?” 那个黄衣女子闭嘴不语 金玄白道:“据我所知,目前苏州有祢们这批月宗女弟子,还有木令旗和火令旗二路徒众 那两个女子冲了过来,眼看金玄白陡然出现身前不远,再看到这种情景,全都一脸骇然,可是她们却停不住前冲之势,就那么撞向金玄白而去 幼年时候,他留在灵岩山里,每隔一段时间,便换一位师父相陪,教他练功习武 而铁冠道长也渐渐地把二十八星宿的名称和位置一一介绍给他认识 北方玄武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 她惊叫一声,往后退去,却在后退了三步之时,发现那股强大的气势倏然收敛于无形 金玄白抬起头来,见她一副愁眉难展的样子,轻咳一声,道:“李楚楚,这种事让我来想办法,祢不用伤脑筋,知道吗?” 李楚楚应了一声,愁容稍减 他点了点头,道:“照祢这种说法,海外也有日宗一脉罗?” 李楚楚黯然道:“虽然蓬莱也有日宗宗主,夼名存实亡,绝艺全部失传,如今他们练的是万毒魔功……” 她叹了口气,道:“就因为这种毒练成之后,心性会随着日深,而主得毒化成兽,丧失人性之后,欺骗、诡诈、贪婪、多欲、不守诚信等等劣根性便日益滋长,多年下来,和我们这批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抗,所以逼得我们再也无法留在蓬莱、方丈二岛同,只得返回中原……”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了解为何魔门绝迹江湖,长达四十余年,最近这几年来,竟然又有魔门徒众出现,原来都是来自海外的蓬莱、方丈一带 明史蓝玉传曾这么记载:“骄蹇自恣,多蓄庄奴假子,乘势暴横,当占东昌民田,御史按问,玉怒逐御史 洪武二十六年春天,当时的锦衣卫指挥蒋献,首先向太祖秘告蓝玉谋反之事 之后,又逮捕了包括吏部尚书詹徽、户部侍郎傅友文等在内的多位高官” 邵元节望了李楚楚一眼,打了个稽首道:“谢谢侯爷赐坐 邵元节见到她双腿合并,双手拘紧的放在膝上,只敢坐一半椅子,暗暗一笑,忖道:“想必侯爷已亮出了那块日宗宗主的令牌,以致让这苍龙七女衷心信服,他便是留在中原的日宗宗主……” 思忖之际,只听得金玄白道:“邵道长,你万万想不到,星宗宗主带着麾下的白虎、朱雀、玄武三组弟子,赶往徐州去见的什么人?” 邵元节一笑,道:“贫道虽被任命为当今国师,可是道行不够,尚未修到未卜先知的境界,怎知那星宗宗主要见什么人?” 金玄白笑道:“这个人,我只要一说出来,你就知道了 她从扇袋之中,抽出那柄玉扇,放在左手掌心轻轻敲打了一下,试探地问道:“金大哥,可是剑魔井六月?”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无论怎样,祢都想不出这个人是谁?” 朱宣宣问道:“我认得这个人吗?” 金玄白笑道:“应该不认得,不过祢一定听过这个人的名号,他的武功极高,以剑法名闻于大江以北,蒋大哥和诸葛老兄应该都见过此人” 他顿了一下,道:“此人是剑豪聂人远,你绝不会想到,他竟然是以圣门日宗宗主大弟子的名义,要和星宗宗主碰面” 他知道这件事牵涉到了剑神高天行,就很可能把司礼太监刘瑾也扯了进去 在明史卷三百零四,汪直传中,有这么一段记载:“……率飞骑日驰数百里,御史,主事等官迎拜马首,华挞守令 而要顾全大局,必须首先要弄明白剑豪聂人远为何自称是魔门日宗宗主的大弟子?他出面和星宗宗主见面,到底要谈些什么? 除此之外,宫廷里面尚潜伏有多少的魔门徒众?刘瑾是否也是当年魔门留下的后代? 这一连串的问题,在瞬间闪过邵元节的脑海,让他头都,眼看金玄白神色自若的坐在竹椅上,他不禁暗暗佩服,忖道:“金侯爷不仅武功高强,已经到了化境,连这思想之敏捷,也远非常人能比,这么快便能体会问题的核心,找出对付的方法,真是不愧为金丹大成之士……” 金玄白默然望了下邵元节和朱宣宣,只见他们似乎都陷入沉思之中,而李楚楚则睁大着眼睛望着自己,一脸的忧虑之色” 她知道金玄白目前的情况,就算不凭着一身出类拔萃的武功修为,以朱天寿所具有的身份和地位,也绝不会坐视薛婷婷犯此大错” 李楚楚磕了个头,道:“谢谢宗主大人” 金玄白见她站起之时,额头上沾了一大片灰尘,笑道:“祢把额头上的灰尘擦干净,不然就难看了 尤其是魔门,远从当年暖时期,便是以武功的高低来核定徒众的地位,功深者胜,力量强的便能升任令主或旗主 至于其他的七成民众,除了是一些农、工、商人之外,其他的便是当年东瀛海盗统治时留下的后裔或一级优待户的后人 不过李青蛇只要有酒喝,有钱用,就已足够,至于儿子是不是亲生,自己有没有做乌龟,就不计较了 此时,东海的海盗王七海龙王崛起,麾下有战船百艘,海盗上万人之众,横行海上,不仅东瀛侧目,加圣门门主,有圣尊之称的江国菁都要与之结盟 若非自己是火神大将之徒,只怕也不会打进他们的组织,被他们奉为少主 他点了点头,道:“这些忍者武功虽然不高,可是藏形隐迹的本领,倒是不差,圣门徒众无法发现,也有其道理!”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也没追问,继续道:“李姑娘,既然风魔流的忍者,有这些本事,后来为何又会被发现呢?” 第二四三章 李楚楚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哪里有人发现,还是后来李元霄接任圣门门主之后,倒行逆施,一再分裂圣门,并且扶持青党徒众,击败圣门蓝党,他的真面目才被揭露出来” “青党?”邵元节讶道:“圣门又哪来一个青岛?” 李楚楚道:“青党的成立,还是最近十多年的事,不过,在此之前,这些人都是风魔流忍者所吸收的蓬莱当地的反抗份子,他们大部份都是圣门徒众,小部份是从死亡岛被释放的人犯……”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这批人有九成都是蓬莱当地人,也就是南宋末年移民此地的泉州人和客家人,不过他们都自称是蓬莱人,不认为自己是中原人士,至于其他一成的徒众,则是曾遭到迫害的新移民” 金玄白问道:“那位宋小鱼呢?他当年拥戴李元霄有功,应该做到令主或副门主了吧? ” 李楚楚道:“李元霄退休之际,未能让宋小鱼接任门一位,他已带了一批圣门徒众反出圣门,另组新圣门,不过他原先是火令令主,带走的徒众大都为火令旗下弟子,不敌青党的万毒魔功,已受伤两次,都是败在陈马扁之手” 邵元节目光一闪,道:“税负如此之重,难道他不怕百姓造反吗?” 李楚楚苦笑道:“此人精擅魔音穿脑之术,只要高喊大家要爱蓬莱,蓬莱要建国,他的信徒就忘了生活艰苦,暂时失去记忆,便又全力支持他,否则便会头痛欲裂,无法安眠” 金玄白接过纸柬一看,只见上面果真绘有几个人像,下面则加以簪花小字注解 他望了望霍正刚,忖道:“我还以为李强是个何等英雄人物,原来是这么个货,真不知他怎能当上堂口的把子?又怎会和神枪霸王搭上关系?” 霍正刚一脸和气,笑道:“李兄说哪儿话?小弟手下的那些弟兄更是不讲礼数,哈哈! 这才是江湖豪气,英雄本色 谁知道当那报讯的弟兄,说出狂狮徐风和白花蛇孔安带着十四名帮中兄弟到苏州去,被人全部打伤了,然后一船送了回来 须知金刀镇入方邓公超走镖多年,足迹遍及大江南北,靠的不完全是他手里的那柄金刀,完全靠的他在平时放出去的交情 进了大堂,里面“乒乒乓乓”的一阵大响,许多帮中兄弟已从兵器房把刀枪棍棒都搬了出来,准备随时听命,杀了出去 因为这几天之内,盟主李亮三将要到苏州五湖镖局去拜会神枪霸王,随行之人,还包括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在内 他们还没进屋,便闻到一股怪味,扑鼻而来,顿时,又听到刚走进屋的霍正刚道:“李兄,你这屋里堆了几大萝筐的冥纸做什么?” 张立夫回头望了望,只见帮主乔英和林荣祖已快步跟了上来,他犹豫了一下,和胡豪走进堂口,果然看到宽敞的大屋里,两边堆满了一筐筐的纸钱,那股怪味就是从纸钱上发散出来的 像这种江湖帮会首脑之间的会谈,李强这一辈子都没碰到过,因为他只是苏州成里的一个堂口把子而已 李强掀开茶兽,举起茶盅道:“我李某人,何德何能?今夜能蒙各位帮主和分舵主大驾光临,直人乃三生有幸,老朽不才,未能准备水酒,就此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祝各位帮务兴隆,财源广进 在他说话的时候,室内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插嘴,可是李强越听脸色越变,张立夫却是越听越是垂下头来,再也不敢多看他人一眼 李强心里一慌,又闭上了眼睛,忖道:“金侯爷现在正忙着擒拿魔门徒众之事,这种大事,比较起码头上发生的芝麻小事来,不知道有多重要,想必他不会为了漕帮这几个混蛋,耽误他办大事吧?” 意念动处,他决定要冒个险,把这件功劳从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手里抢下来 乔英怒道:“立夫,快向李老爷子赔罪!” 张立夫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后悔不已,赶紧跪了下来,道:“晚辈出言无状,请老爷子厚宥 李强急得几乎要跳脚,就唯恐乔英把码头上的事情说出来,以致朱宣宣一时意气,把整件事都揽上身去 金玄白所讶异的是东瀛风魔流忍者,凭着在高丽国的山里所捡拾的半册“万毒魔经”,传授给蓬莱一地的岩里龟次郎,数十年下来,竟然会让一个魔门四分五裂,失去了执掌岛上大权的机会,让一个蓬莱仙岛,几成人间地狱 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邵元节和金玄白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天下竟有如此荒谬之事?” 邵元节道:“如此一来,岂不是认贼作父?” 他摇头叹息道:“想那东瀛倭人,实乃我中原后裔,远自秦汉便年年入贡,直到今日,都未停止,可是那蓬莱一地的青党徒众,竟会将倭人视为祖宗,岂不太荒谬了!真是令人难以相信 假使张忠和张雄两个太监能更深入这个组织,或者他可以及时赶到徐州,会晤星宗宗主谢凯,了解他和北京的来人之约,那么魔门徒众远渡重洋而来的目的,便能全盘了解,也就更能采取对策”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邵道长,我们一起走吧!” 邵元节默然随着金玄白出了西厢房,三人一起往神坛大门而去 三角形的旗幡一阵摇动,从上面似乎涌出缕缕黑雾,越聚越浓,很快便把大棚两侧全都围满,像是从棚底拉下一块黑幕 近二十年来,拥有神剑之名而不坠的,只有武当派的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个人了 这些小帮小派的把子,在江湖上称之为地方上的土豪,若是比起势力庞大,徒众多达千人的帮派,就相差甚远了 而更令他害怕的,不是神枪霸王的超绝武功和强硬背景,反而是金玄白在朝廷的地位 所以,任何在北六省行走的江湖人,都知道少林派支持巩大成,欲藉他来维持黑道绿林的秩序 这时,他的脑筋突然清楚起来,心想自己怎会因漕帮、琼花帮、挑夫帮三位帮主的联袂登门拜访,竟然一时之间忘了自己已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人? 早先,受到了金玄白的请托,自己派出数十名堂口弟兄,赶去擒拿血狼刁十二,结果大获全胜,占据了原先是刀疤李三所盘踞的地盘,并且还碰到带领五六十名差人赶来的衙门捕头许麒 而如今自己竟会一时利欲熏心,想要揽下这桩大事,简直太不自量力了,万一处置不当,弄砸了整桩事,不仅毁了声誉,反而得罪了金侯爷,岂不是得不偿失? 李强在瞬息之间,脸色变幻了几次,突然警醒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忖道:“我已是金盆洗手的人,管这么多的闲事干什么?还不如把这一切都交给明义去处理,我还是回到湖边水庄去养养鸭,种种地比较快活” 朱宣宣犹豫了一下,道:“金大哥要我来通知你,派人去烧纸钱,万一他还要找我……” 她看到李强一脸企盼之色,话风一转,道:“好吧!我就喝一杯茶,坐一会 李强看在眼里,禁不住心中暗骂,可是回心一想,自己若是他们,面临这种生死危机,只怕所摆的姿势会更低 朱宣宣笑容一敛,道:“怎么?你们认为本少侠说错话了?” 乔英轻叹一声,抱拳道:“少侠教训得极是,那些混帐东西,有眼无珠,得罪了金大侠,完全都是老夫御下不严,惹出来的祸” 乔英一脸失望,看了看李强,希望他能替自己说几句好话,可是李强如同未见,单手抚着面前那个长方形的漆盒,道:“乔帮主,我已经金盆洗手,实在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你把这份礼送给朱少侠,看他喜不喜欢?” 乔英道:“李兄说哪里话?无论能不能圆满解决此事,这份区区小礼,你还是得收下” 乔英道:“据我的祖父说,在元朝时,跑船的人就已开始玩马吊牌了,最早把这种竹签化为图案,刻在牛骨上的人,好像姓万,他以天罡三十六,配以地煞七十二之数,把这三种图案凑成每种四组,正好合一百零八之数,所以最早的马吊牌是一百零八张 她笑道:“这上面刻了个‘中’字嘛,谁不认识?” 乔英摇头道:“少侠看错了,这是一面风帆,代表着一帆风顺之意,也是漕帮帮主的信物 乔英骇然地道:“老夫……” 他才说出两个字,发现自己舌干口燥,下面的话竟然都说不出来,嘴唇一阵张合,怎样都吐不出一个字 他的眼前浮现一片光明的远景,笑容满面的随着林荣祖和李强往大门行去 可是以这种地方势力和官方庞大的势力相较,琼花帮就跟蝼蚁一样,只要扬州知府下令,恐怕他在一日之内,便会落得个帮破人亡的局面” 乔英恭声道:“少侠请放心,老夫一定不离开,静候佳音!” 朱宣宣轻笑一声,大袖一拂,两个起落,便已掠到六丈开外,再一个腾身,已到了那些锦衣卫校尉之前 此刻,当他听到朱宣宣要乘坐轿子或马车代步,不禁愣了一下,可是为了让整件事圆满解决,他只得满足朱宣宣的需要,赶紧把陈明义唤来,吩咐这位新任的堂口把子,亲自带上二十名堂口里的弟兄们,去找轿子或马车 陈明义躲在屋角,听到了朱宣宣和李强所说的每一句话,自然明白事情有转机,可是要他带人去找轿子和马车,倒使他为难起来” 乔英和李英奇两人,早就从冯奇那里获悉随在金玄白身边几位娇妻的来历,此时,听到朱宣宣再报一次,倒也不甚惊讶 李强一把拉住李英奇,低声问道:“李副帮主,怎么乔帮主提到鬼斧之事,竟然话说半截?” 李英奇看看李强那张满布沧桑的老脸,觉得他简直无知得可怜,竟然连公主上门都不知道,摇了摇头,于是把乔英和自己的揣测低声说了出来” 李强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极为有理,脑袋里顿时一片乱糟糟的,似喜非喜,似忧非忧,喃喃地道:“公主竟然光临我的堂口,我的堂口……” 李英奇在他背上轻拍一下,道:“李兄,这是你祖宗三代都积了德,才会碰到了侯爷和公主,还有锦衣卫的官爷们上门,我们漕帮就没有这个福气,嘿嘿!就算备了八人大轿,也请不动这种大人物!” 李强不住地点头,认为他言之有理,心中有股莫名的兴奋” 李强道:“各位请坐,容老朽出去看看” 朱宣宣兴致勃勃的坐了下来,乔英也含笑坐下,开始把马吊牌翻转过来,让图案全数向下,而李英奇、张立夫、胡豪三人也按序坐下” 朱宣宣看到茶水已经冲好,那四个花面壮汉也回到厨房里去,于是收起三面令牌,道: “乔帮主,你们可以开始了吧?” 乔英点了点头,捏起两枚骰子,放在面前,开始搓起牌来,一时之间,黄金马吊牌在木桌上相互碰撞发出极大的声响,映着屋里的灯火,更是金光闪闪,灿烂夺目 ” 朱宣宣想了一下,问道:“乔帮主,把牌打出去,让别人胡了,怎么叫出铳呢?这又有什么典故?” 乔英搔了搔头,道:“据本帮的古老传说,当年太仓里谷仓极多,所以麻雀也聚集得很多,为了赶走那些麻雀,守粮仓的兵丁差役,于是各出奇策,有人打锣打鼓,有人燃放鞭炮,后来又有人用土铳赶麻雀,于是当有人打牌,被人胡走之际,便有人称之为放炮,后来也有人称为出铳……” 他笑了笑,道:“牌打出去之后,让别人胡了,心里总是不高兴,于是说一句放炮或出铳,意思是轰走胡牌人的好运,原来是气愤的谑语,后来变成了专用之词了 朱宣宣双手抱拳,还了一礼,道:“各位兄弟,辛苦你们了!” 她扬目望去,只见此时纸钱已经烧尽,满街之上,一堆堆的纸灰,散布得到处都是,而那些堂口里的牛鬼蛇神,全都靠在大棚旁,望着棚里一个个走动的人,好像全都失了魂似的 这时,那八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校尉们,全都停住了前奔之势,而那些身穿花衫的年轻女子,也都分散开来,五人一组,散开成七八组之多” 金玄白面罩寒霜,看了他一眼,又问道:“谁是扬州分舵的胡分舵主啊?我也想和他见个面 这时,他们心中的感受,就像置身于铁锤之下的鸡卵,只要铁锤一敲下来,鸡卵立刻便会破碎,是以每人都是魂飞魄散,惊骇无比 朱宣宣走了过来,道:“大哥,你不是把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了吗?怎么又把自己搅和进来了?” 金玄白回头看了她一眼,想到刚才朱宣宣赶到神坛,提及漕帮帮主等人已经到了李强的堂口,等候自己处理 可是,这时叫他回头,再改变主意,也无论如何拉不下这张脸,于是只好作罢,心想自己原来的意思,便是希望能藉这桩事,提升五湖镖局在江湖上的地位,让邓总镖头更露脸,以后的镖局业务发展得更好 数十年间,留在中原的魔门,又在六大门派的两度围攻下,几乎全部灭亡,只留下李子龙一脉传承下来 到了近些年来,李元雷走火入魔,其传人陈马扁弃之如敝履,更加肆无忌惮,横征暴敛,以致百姓民不聊生,处于水深火热的状态中 十多丈外,由徐行领队的锦衣卫校尉们,仍然挺直了腰杆,精神抖擞的站立着 因为他们知道,出这趟任务,每人可以得到二十两银子的犒赏,而这都是拜金侯爷之赐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金玄白道:“祢们都起来吧!自己找张椅子坐下 他们两人再三商量之后,便决定改变原先的主意,把那些地位低微的魔门徒众放了,只不过在释放之前,让巫门三女施出迷魂之术,禁锢这些人的神智,务必使得他们心神迷惑,整日行事颠倒,无法思考自主 但是,要想修练至元婴出窍,便必须依靠金玄白了,所以,这位侯爷成了他成仙的捷径,唯一的一条路” 徐行高兴地趴在地上,朝邵元节和金玄白各磕一个头,恭声道:“谢谢国师,谢谢侯爷提拔!” 这些日子来,他认为自己受了不少委屈,没有得到该有的赏赐,心中积结了不少的郁闷,在这瞬间,所有的郁闷都化为乌有,觉得一切的辛苦都有了代价 徐行忌于自己的身份,再加上金玄白和邵元节就在旁边,不敢有任何动作,故此眼看自己的属下行为脱序,忍不住大喝一声道:“弟兄们,不可藉机搭讪,只要认住所拿的行李和包袱,属于何人所有,便立刻归队 徐行听了之后,几乎把肚子都气炸了,真想好好骂这些无知的女子一顿 这是大明皇朝,有史以来第一次有锦衣卫校尉替民间女子背行李、扛包袱的“行军” 服部玉子微笑道:“现在祢们可以把行李包袱交出来了吧?” 李楚楚赧然道:“敬禀夫人,不用了,婢女等还拿得动,不敢有劳各位大哥和姐姐们……” 服部玉子秀眉一蹙道:“我的夫君已经这样交待,祢们还敢不听话?” 苍龙七女全都吓了一跳,没人敢再多言,纷纷把身上背的棉被和包袱交给站在身边的忍者们” 田三郎点头答应,又磕了个头,才站了起来 金玄白摇头道:“这家伙真是个武痴,除了武功之外,什么都顾不到了,整日里疯疯癫癫,邋里邋遢的,真想不到他会是漱石子的儿子……” 服部玉子伸出柔荑,抓住了金玄白的大手,问道:“少主,你真的要收井前辈为徒?” 金玄白道:“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他偏偏要赖着我,怎么办?” 他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想的是,以后井六月追随在他身后,若是遇上了漱石子,只怕会让那位天下第一高人气死” 金玄白听她说了一长串,好不容易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却觉得难以置信,讶道:“天哪!怎会有这种怪事?” 服部玉子笑道:“一点都不奇怪,人家曹东家卖女儿是假,攀亲是真,他是要拍你这位侯爷的马屁,想攀上你这桩亲事,以后做起生意,也方便得多 此时夜色已深,可是当空一轮明月皎洁如洗,映在水塘里,透过亭亭的荷叶望去,另有一番诗意 水塘里不时传来蛙鸣之声,含苞的荷花散放着阵阵芬芳,坐在清幽的水榭里,如在仙境 但是在服部玉子的再三追问下,他只好原原本本的把这趟擒拿魔门徒众的经过,以及自己的心境说了出来 服部玉子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她始终没有插嘴,就算金玄白提到了李楚楚所说的那些有关于海外蓬莱、方丈二岛的故事时,她的脸色稍微有了一些变化,却依然默然的倾听下去” 服部玉子默然听了好一会,这时才开口道:“邵道长也没有错,他是站在朝廷的立场,才会说出这番话来,如今你的立场跟他一致,使些手段并没什么不行” 服部玉子眼波流转,道:“田春的功夫还差得远呢!相公,还不如让奴家替你按摩一下,你才知道什么叫做舒服 他暗忖道:“纵然她是千肯万肯,我也不可以这么轻率,唉!应该怪昨夜的月色太美? 还是她按摩的手法太好?” 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服部玉子温暖的身体,金玄白这时才发现她已穿好了亵裤和肚兜,心里颇为讶异 他看了一下,发现井六月的剑路已经改变不少,并没有把成套的剑法拿来使用,而是配合着刀阵的变化,把好几套剑法拿来拆散着用” 金玄白没等她磕头,挥出大袖,发出一股气劲,已把她的身子托了起来 眼看陈南水嘴角浮现的诡异笑容,邵元节明白朱天寿也不知在林屋山闹了多少笑话,才会在无法容忍的情况下,匆匆的结束了这一趟接受灵气之旅 而套的意思则是圆领的套头衫,完全不开襟的” 朱天寿略一沉吟,道:“就这么办吧!你赶快去拟旨,记住,不要忘了我这逍遥侯!” 说着,他从榻上走了下来,道:“张永,先替我穿衣,我要去见见金贤弟,呵呵!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两天没见到金贤弟,正有这种感觉” 邵元节不愿再度提起当年王岳和刘等宫中太监之事,以免引起朱天寿不悦,说道:“朱大爷,你可知道,昨夜金侯爷以魔教日宗宗主的身份出现,已查出当年魔教避居海外,以及为何又回到中原的秘密?” 朱天寿哦了一声,讶道:“什么?金贤弟何时又成了魔教日宗的宗主?” 他坐回长榻,道:“你把详细的情形,说来听听看!” 邵元节理了一下思绪,于是从自己怀疑天刀余断情练有魔门武功,所以联同金玄白加以逼问,结果余断情惧于将要走火入魔,苦苦哀求金玄白收他为徒,并献出在黄山深处找到的两本秘笈开始说起,一直讲到最后金玄白终于又把魔教弟子放走,仅带着苍龙七女等人返回新月园为止,足足说了半个时辰,才把这一夜的经过说完” 张永刚一站起,蒋弘武已跪下谢恩” 朱天寿笑骂道:“你还不快站起来,陪我去找金侯爷” 第二章第二五六章颁发圣旨 蒋弘武怎么都没料到会在新月园里见到曹大成,想起此人再三拜托自己替他的闺女做媒,想要高攀金侯爷,如今却跳过自己,直接接触金玄白,显然居心不良” 蒋弘武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点头道:“好!我相信你” 蒋弘武也附和道:“朱公子真是睿智,这梅兰菊竹比起梅兰菊樱虽是只改一字,却改得太妙了,诚所谓一字千金 在场的朱宣宣、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以及松岛丽子等人,也全都满脸讶异之色,愕然望着蒋弘武,似是今天才认识这个人 朱天寿冷笑着道:“朱少侠,祢离家已有多久了?是不是也该回去探视一下令尊和令堂,以免他们二位老人家悬念?” 朱宣宣不知朱天寿怎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竟要逼自己回去,然而忌于对方的身份,不敢出言反驳,只得颔首道:“朱兄说得极是,小弟出来也实在够久了,等我拿到了制好的麻雀牌之后,尽快动身返回湖广” 朱天寿点了点头,又看了手中的麻雀图案一眼,笑道:“我在北京曾听过有人说起麻雀变凤凰之言,不如这样,两位大画家,一个画麻雀,一个画凤凰,麻雀的这一组,可由平民百姓娱乐,至于画有凤凰的这一组牌,则供官宦巨商的家眷在家消遣,如此一来,自然能够让家族之中,一团和气……” 他顿了一下,环目四顾,道:“不知各位以为本人之言有没有道理?” 蒋弘武首先竖起大拇指,道:“朱大爷思虑缜密,如此一来,也不致乱了身份,真是太好了 曹雨珊看到她们两人一走,向曹大成请示了一下,也领着井凝碧跟随在齐冰儿身后,一起往画室行去” 服部玉子不敢多言,赶紧招呼才刚赶到的曹大成进入厅后回避,然而曹大成看到那衣着鲜明的太监和身穿官服的张永双腿一软,吓得当场便趴伏于地” 金玄白仍然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实的,愕然看着走近的张永等人,问道:“张大人,是真的圣旨吗?” 张永敞声笑道:“圣旨便是圣旨,哪里还有真假?金侯爷你说笑了” 他和手捧长匣的太监张忠两人登阶而上,劳公秉等锦衣卫人员则站在阶下,分列两排,手按绣春刀,转身面朝园中,全神戒备 这时,有一个身形瘦削,头戴文士巾,穿着一身罗衣绸缎的中年人,领着七八个商贾打扮的男子,从两辆大车上走了下来” 蔡富贵还想替那些远道而来的东家们争取机会,却发现侯七眼神一凝,望着远处,脸色也顿时转为严肃 蔡富贵呆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从北大街走来十几个身穿劲装,带着兵器的大汉” 李亮三点了点头,道:“小弟本来是和总镖头约在明天下午,刚才下船,便心中挂念此事,所以冒昧前来,探听一下消息,没料到乔帮主也和金大侠有约,真是凑巧!” 他们相谈之际,缓缓步入镖局,而那些来访的江湖豪客,则在一阵谦让之下,按照各人在江湖上的威望,随在邓公超和李亮三之后,相继走进局里 蔡富贵从地上爬起之后,便听到了李亮三将身后的湖广七虎介绍给乔英等人认识 别的不谈,单单一个挑夫帮帮主就够他仰望如同泰山了,更别说琼花帮帮主、漕帮帮主,这些人的地位,以一个半江湖人的蔡富贵来说,完全是仰慕的“伟人” 蔡富贵伸了伸舌头,掀开车帘往外望去,只见一片灰蒙蒙、黑乎乎的,也不知衙门里出动了多少的差人,大略估算一下,连同充当杂役的巡丁在内,最少也出动了五百人之多 他深吸口气,抬起了头,道:“差官大人,你这是扰民,我要找王正英王大捕头去投诉……”说到这里,他一眼便看到罗三泰,于是大声叫道:“罗捕头,罗三泰大人,请过来一下 因为,他的怀里揣着明教日宗宗主的令牌,腰上却挂着皇上所赏赐的追日神剑 至于当年由马皇后所持有的射星剑,则是星宗宗主之信物,此时就在朱天寿的身上,加上那块星宗宗主的令牌,朱天寿也就成为不折不扣的明教星宗宗主 曹大成满口答应并且表示一定会把第一副制好的麻雀牌留给朱天寿,带回北京城 东瀛倭国亦盛行玩麻将牌,然而没人知道,最初的一副麻将牌,便是在嘉靖年间,由伊贺流忍者带回去的 朱天寿做梦都没想到,他这荒谬糊涂的一生,最值得炫耀的一件事,便是把春、夏、秋、冬、梅、兰、菊、竹、高中、发财、白玉板这些麻雀牌定调下来 至后世改为红中、白板、发财的不同称呼,则纯粹是因字迹颜色而改变称呼,没有什么特别意义 他们还没走到天香楼,已见到蒋弘武、劳公秉带着诸葛明等一批东厂官员,高兴地迎了出来 诸葛明由于破了巨盗千里无影的大案,让手下享受欢乐的假期,这些日子大部份都留在欢喜阁里 关于内行厂的原始构想,便是他在无聊中想出来的,自然知道这个机构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 他们这一行人,边说边笑的往五湖镖局行去,每一个人都兴高采烈,金玄白更是像踩在云端一样,心里极不塌实 尤其是看到邵元节一脸的笑容,再一想到他一身莫测的道法,金玄白更是很快地沉淀了波动的情绪,让自己进入一种空无的境界中 言下之意,道家玄功深奥至极,金玄白乃是道家弟子中的代表人物,远非那些活佛或法王所能比拟的 朱天寿笑道:“贤弟,你认识那个人?” 他一停下来,金玄白等人也跟着站定了身形,不再继续前进 不过李强以后听到蔡富贵提起这件事,倒是后悔不已,因为他认为由于自己的年岁已大,记忆力不佳,把赵俊记成了周俊,以致提供了不实的姓名给金侯爷,故此淮安知府赵俊才会没被金侯爷找到,予以惩治” 众人加快脚步,往五湖镖局行去,一路之上,金玄白把蔡富贵之事,以及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带人探访总镖头邓公超,以致引起大捕头王正英注意,召集数百衙役围住镖局的情形,都说了出来” 诸葛明也道:“蒋兄说得极是,邵道长,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邵元节无可奈何,只得紧随在朱天寿身边,准备随时应变 王正英万分惊骇,这时才认知金玄白的功力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远远超出想像之外” 朱天寿好奇地问道:“王正英,你怎么知道这些绿林匪徒何时进入苏州的?” 王正英躬身道:“不瞒侯爷,小的在辖区的范围内,布了上千条的眼线,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线民都会尽速赶来通报,所以……” 朱天寿颔首道:“嗯!你很能干,难怪苏州的治安还不错,值得夸奖” 他心里的大档头人选,便是负责血影盟组织,伊贺流忍者里的中忍小岛芳子 至于那近二百名已经投降的北六省绿林好汉,也可以加以整编,利用他们熟悉北方的地理环境,交给长白双鹤统率,必能钳制东西二厂的势力 金玄白在这瞬间有了这个构想,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便见到眼前围得像铁桶似的大包围圈,在王正英的一声令下,那些衙门差人和丁役,就如流水般的分开,然后撤向五湖镖局两旁 记起初次登门,曾听局里的总管提起,这四个大字是当年少林监寺大愚禅师亲笔所书 大愚禅师是金玄白的五位师父之一,眼看着这四个大字,想起老禅师临终之前,骨瘦如柴的模样,金玄白不禁心里一痛 他的目光一闪,但见练武场里一片空荡荡的,那些梅花桩、箭靶、石锁、沙坑、高台,都没有人在使用 他不知道镖局里的人跑到哪里去了,想起诸葛明之言,不禁忖道:“难道邓总镖头果真忙于安排那些悍匪从屋后逃走吗?” 思忖之际,身后传来诸葛明的声音道:“金侯爷,你不进去做什么?难道还怕镖局里有埋伏不成?” 金玄白回头一看,只见朱天寿、邵元节等人都已走进了镖局大门,他笑了笑,道:“我是在等人出来迎接我!” 诸葛明大笑道:“说得好,你身为镖局的副总镖头,怎么回到了镖局,会没人出来迎接呢?” 朱天寿不满地道:“金贤弟,你这个副总镖头一职,是别人没征得你同意,硬给你按上去的,岂能当真?” 他的话刚说完,便听到远处传来大笑:“公子此言差矣!金大侠的的确确是本镖局的副总镖头,此事诸葛兄可以证明 当朱天寿和乔英大谈麻雀经时,邓公超和金玄白则谈起李亮三要求和神枪霸王晤面之事 甚至连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也都踞坐于椅上,根本没有理那些绿林好汉 金玄白回了一礼,还没说上话,已被邓公超拉着向那个高大汉子走去,道:“副总镖头,这位便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 李亮三道:“刘总管,请你告诫局中镖师,不许任何人接近此屋,否则被在下发现有人窥听,定会将他毙于掌下!” 刘崇义脸色一整,颔首道:“请李盟主放心,小的会在天井里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二丈之内 这六掌之力汇聚一起,宛如立起了一座铜墙铁壁,随着他掌刃一翻,昆仑般若真力发出,形成两道气柱,往坐在竹椅上的金玄白攻去 金玄白微笑道:“这是昆仑的般若气功吗?比起太清门的罡气,还差得甚远!” 李亮三只见金玄白大袖一挥,划了个弧形,自己发出的强大般若真力已陷进对方布起的漩涡气壁里,瞬间消失无踪” 李亮三道:“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你不仅是武当、少林及枪神、鬼斧的传人,同时也是当年魔教余孽,九阳神君之嫡传弟子” 他的眼前似乎浮现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枪神、鬼斧四大高手的憔悴模样,想一想,当年的那件事,也的确是一场悲剧 假使九阳神君沈玉璞不是被误为是魔教余孽,那么这个悲剧便不会发生了 所以,当沈玉璞见到了幼年时的自己,才会怜惜幼儿身世凄凉,于是便要求父亲让自己投入他的门下 他们的这个主意,并没有得到大愚禅师的同意,可是三人商量之后,仍然认为凭着婚姻关系,可以约束金玄白以后的行为,让他不至于走入魔道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他看到了一条长达四尺的金色锋芒,有如长虹一般的划空而过,绕着天井四周,转了个大弧 然而一百多年以来,武当历代掌门或弟子,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懂得这种以气御剑之术,也没有人练成了飞剑 李亮三愕然地问道:“九阳神功还能灭火啊?” 他这句话是未经思考说出来的,话一出口便惊觉不对,唯恐遭到金玄白灭口,本能地退出了八尺,提起一身功力警戒着” 到了这个时候,他的神智才算完全恢复过来,对人生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武学上的修为也更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 他绝未料到,自己心中一直尊崇的四位先师,竟然每一个都是小人,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工具,并非诚心诚意的想要栽培一个传人 所以他们才会千方百计的想出法子要削减金玄白的成就 这种情形延续至今,故此现代的巡捕或差人,常被人称为有牌照的流氓,不是没有道理的 时至今日,古代下五门的拍花党(拐带幼童)、神手门(扒手)以及杀手组织和小偷都活在社会的最阴暗处,唯有千门(骗子)一枝独秀 这些老千们窃国窃民,把百姓辛苦工作所缴的税,用各种千术搬进自己或家人的荷包里,视国法于无物,令人兴叹! JZ※※※且说李亮三发现那些被金玄白所斩杀的灰衣人,身上的腰带都绣着一朵红牡丹,认出系天罗会杀手,当下极为愤怒 剩下的八名天罗会杀手被圈在无边的剑网里,没一个能有机会拿出暗器,全都挥动手中匕首和单刀应敌 看来这就是人性了,邓公超无视于一地的尸体,死了那么多人,却担心女儿受惊之后,会不会流产” 邓公超一愣,侧首望了望诸葛明,问道:“李盟主,你为何会有这种忧虑?” 李亮三道:“眼下不宜谈论此事,等到镖局之危解除之后,小弟再找个机会和邓兄详谈 第二个战圈则是由李亮三所带来的十多个绿林好汉所组成,他们个个都是凶狠彪悍的巨盗,面对天罗会的杀手,毫不留情的出手攻击,以致地上留下的尸首最多,眼看被困的灰衣杀手,已经没剩几个,不久便会全遭歼灭” 李亮三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意念一转,随即问道:“邓总镖头,听说毒牡丹商金珠精明能干,天罗会是在她一手策划之下组成的,她又怎会犯下这种大错?” 邓公超摇头道:“这个老朽就不知道了 她之所以犯了这种大错,除了朱天寿和朱寿的面貌神似之外,恐怕和童太平在虎丘一败涂地,全军覆没有关 当七十多名天罗会杀手被绿林好汉和漕帮帮众逼出大厅时,邓公超领着两位刀客也一齐出手 漕帮淮安分舵主张立夫和扬州分舵主胡豪两人恭敬而又谦虚的向邓公超致意,表示这是该做之事 邓公超大怒,停住了脚,拔出金背大刀,想要砍人 然而他们料不到诸葛明一出面,便让苏州的大捕头态度软了下来,接着西厂的两位大人竟又强下命令,形成针锋相对的状况 他冷冷一笑,道:“诸葛明,你想唬我们,是吧!” 冷厉的目光从邓公超、李亮三两人脸上闪过,又投射在湖广七虎等绿林好汉的脸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厅门大开,褚山和褚石首先走了出来,接着便是长白双鹤 所以,每个人都在瞬间成了呆子,惊骇地望着跪倒一地的衙门差人,不知所措 他心头一定,听到邓公超大喝一声道:“金兄弟,接刀!” 喝声之中,邓公超已把手中的金背大刀掷了出去,敢情他看到金玄白手里没有兵刃,唯恐陷入刀阵之中会吃亏,这才把自己的大刀借给金玄白使用 他们那时仅偷偷的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发现皇上只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身穿着龙袍,也没什么特殊的威严 朱天寿的容貌并没什么大改变,比起当年在豹房外所见的武宗皇帝,看起来更稳重,更潇洒一些 杨子威提到神枪霸王金玄白的出师,以及当年四大高手的缜密盘算,更让李亮三的心情宛如乘坐一叶扁舟,泛行在波涛万顷的大海里一样 这个荒谬的决定,是四大高手在无可奈何,甚至在丧失心志的特殊情况下,所作的决定” 邹义侠等人听到金玄白相邀,全都欣喜无比,没等盟主李亮三说话,全都抱拳答应 可是这下发现自己竟然升职为六品理刑官,一下子便连跳数级,可见上回花费了上千两银子送珠宝首饰,果真收到了效果 金玄白见他们又要磕头,忙道:“各位,别再多礼了,今天让各位受惊,实在过意不去,如蒙不弃,请一起到得月楼赴宴,不知乔帮主赏不赏光?” 乔英听到金侯爷要请自己吃饭,只觉心花怒放,忙不迭地抱拳致谢,金玄白拍了拍他的背,道:“等一下,我要和你多喝两杯,你可别推辞 不过这些差人并没拦阻民众行走,只是把两条街全都站满而已,不过那种架势,便已让百姓敬而远之,不敢随便靠近 眼看着那些珠宝商人陆续前来,仍然不见金侯爷的行踪,两人心里有些焦急,罗三泰低声问道:“大人,金侯爷会来吧?” 王正英两眼一翻,道:“废话,他老人家当然会来,我亲耳听见的,怎会有错?何况轿子已经派出去接五位夫人了,想必很快就会到” 罗三泰不住地点头 岂知这些人原先就是血影盟的杀手,练了必杀九刀的三招刀法之后,杀气更盛,剽悍凶狠的劲道,弥漫全身,以致让见过不少世面的大捕头王正英都吓出一身冷汗来 见到王正英站在路上,那人眯着眼睛望了他一下,突然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乾坤双环王大捕头” 他看了王正英一眼,道:“王大捕头,我不跟你多罗嗦了,老夫得进去照顾这个师弟 他高兴地道:“头儿,是宋大人和何大人、洪大人他们到了” 罗三泰感激地望着王正英,颤声道:“头儿,你真是小人的再生父母 王正英知道她们都是随宋知府的夫人当年嫁过来的陪嫁丫头,只因都长得相貌平庸,没一个被宋登高看中,收为妾侍,这才终老都是宋夫人的贴身女侍 这回宋夫人把四名婆子都派出来了,显然是要用来监视宋登高,看他有没有藉机作怪 再加上侍候她们的是来自宋知府宅里的家婢,更让以往混迹于青楼的这些人,感到万分的不自在,才个个都做作起来 除了这些朝廷、官府、衙门、镖局、江湖高手等白道人士外,那些商贾到底算是白道还是黑道? 据王正英所知,这些商人有些比起水贼、抢匪还要黑心,往往一个玉镯子进价五两,开价五百两,恨不得剥人的皮,挖人的心,真是黑心透顶 因为有金侯爷在此坐镇,百无禁忌,谁都不敢闹事,否则就等着掉脑袋吧! 第五章第二六五章乘船启程 码头上整个净空,所有的大小商船都已被逼着停泊他处,把整个水域都空出来 此时,包括姑苏驿在内,整个一大片的河面,码头边只停了十二艘红色驿舟,以及二艘三桅大船 若在平时,别说是布政使何大人或按察使洪大人了,就算是知府宋登高,也是摆出一副官架子,显得高高在上 舱内的布置虽是不免华丽,可是舱板面上铺着厚厚的紫红色锦褥防滑,小厅放着矮几食桌,窗边还有条幅,可以说雅致洁净 而唐凤、唐凰两姐妹则一左一右的靠在服部玉子身后,全神贯注的看着她们玩牌 金玄白认得这两柄剑,一支是秋水剑,另一支则是五音玲珑剑,也不知她们比些什么,不时发出笑声 蒋弘武果然站在舱门前徘徊,见到了金玄白,他有些吃惊,问道:“侯爷,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蒋兄,你想进去看她们玩牌,就叫一声或敲个门,站在这里做什么?” 蒋弘武道:“我不是想学麻雀牌,是想给曹雨珊小姐送银子,听到里面诸位夫人在玩牌,觉得有些不方便,所以才……” 金玄白笑道:“她们都算是你的弟妹,有什么关系?你是太客气了” 诗音吓得几乎跳了起来,道:“小姐,祢可别卖我,要卖就卖琴韵好了!” 琴韵鼓起腮帮子,瞪着诗音,作势要拿秋水剑砍她,逼得诗音一阵娇笑” 曹雨珊把面前的麻雀牌盖了起来,高兴地跑出舱去,蒋弘武唯恐金玄白起疑,不敢掏出锦囊,于是摸出了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抽出四张银票,递给了曹雨珊 船上的老舵工和几名船夫,骤然见到金玄白飞身跃出大船,全都大惊失色 井六月手中抓着两块狭长的木板,像是脱弦之箭的击出船舷,平飞射出,转眼已越过七丈的江面 金玄白不知道井六月为何要随自己越河而来,见他一时没有危险,便也未加理会,催动真力,硬是在虚空中又走了六步 金玄白从没见过这个道姑,见她猝然出手,也不及深思,大袖挥处,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劲,攻了过去 可是他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些人不问青红皂白的猝施杀手,似乎要置他于死地,金玄白自然不会束手待宰 可是自从遇到了金玄白之后,他这个牢不可破的观念动摇了,然而看到金玄白如此好色,他仍然不敢领教,也不免唠叨几句” 井六月明知这是事实,听到金玄白亲口承认,仍然感到怪怪的” 白发道姑把拂尘插入道袍后领,双手缓缓提起,倏然之间,道袍无风自动,开始猎猎作响 “玄门罡气!” 金玄白立刻记起了这是发出玄门罡气时的预兆,从那道姑的气势看来,她的一身修为,竟然比井八月还要高出数筹 她这种暗器手法,乍看类似巫门贺神婆的驭器之术,实则是道家以气御剑之法 随着金玄白退开三丈,那两枚发簪终于失去控制,缓了下来,金玄白就趁此时,顺手一捞,已把发簪接在手中,牢牢握住 两排船只相距约有七八丈远,无人能够越过这段空间,跳过来帮助金玄白,可是眼见他身法快速,接收暗器的手法更是玄奥,全都大声叫好 她的脸色一变,脱口道:“以气御剑!” 话刚出口,两枚发簪已经到了她面前两尺之处,就那么悬在空中,不再移动分毫” 井六月道:“我知道她是祢的干娘,可是她为何也会本门的太清罡气?而且功力还如此的深?” 井胭脂一脸怪异的看着他,道:“干娘是曾祖师爷的嫡传子孙,怎么不会太清罡气?” “曾祖师爷?” 井六月讶道:“什么曾祖师爷?莫非……她竟然是祖师苍松子的孙女吗?” 井胭脂点了点头,道:“所以胭脂才拜她为干娘!” 井六月依稀记得,父亲曾经提过,祖师苍松子尚未入道之前,曾经娶有妻室,生下一子,却不记得这个从未见面的师伯得传祖师的一身修为,并且还有一个武功如此高强的师姐 井六月心中微凛,回头望去,只见金玄白拥着何玉馥缓缓走进船舱之中,显然并没有发现这种情形 至于另外的一个男子则是脸色苍白,五官俊秀,身穿一袭儒衫,虽然颇有些年岁,也蓄着三柳短髯,却有种文采风流的儒侠样子,显见当年也是个美男子 而另外两名身穿劲装,外罩紫色披风的女子,五官轮廊都极秀丽,虽是年纪不小,仍然风韵如昔,只是两人都寒着一张脸孔,冷峻之极,让人不敢多看 他站在船尾,深吸口气,摆出一副“一夫当关”之势,就等着那四人会合东海四大龙使攻上船来,心想:“老子只要支持个三五招,师父就会出来” 心中意念刚动,便听到后面那条大船上传来青龙使任和的声音:“晚辈任和,拜见成老爷子、风堡主、玄阴圣女、玄阴门副门主,四位老前辈” 井六月心中一凛,骇然忖道:“哇呀呀,原来那个老小子是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另外一个家伙则是东海风家堡的堡主风漫天,至于另外两个女子就一定是风漫云和风漫雪了,这些人多年未出江湖,怎么一下子都到了江南?” 他知道包括成洛君在内,这些人都是东海海盗首领边巨豪的多年好友,自己刚才把边巨豪的义子罗龙武杀了,恐怕会惹来极大的麻烦 接着人影一闪,李承中也在天刀余断情的帮助之下,越过了宽阔的河面,落在李承泰身边 甚至连何玉馥所乘坐的这条载客大船上的船夫和舵工,听到了船尾发生斗殴之事,甲板破了个大洞,也无人敢过来询问一下 无奈乔英、李英奇、张立夫、胡豪等一干漕帮的首脑人物,此时正被朱天寿逼着回到楼船的大舱里去玩麻雀牌,并且也根本不在这条客船上,以致无法出来和成洛君相谈 是以成洛君脸色一变,刹那间,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风漫云已有多年未见爱徒,思念得紧,再加上山东一带流民造反,局势混乱,玄阴门为免受到波及,故此封闭山门,避免遭到池鱼之殃,而成为官兵追剿的目标,风漫云才能抽得出空南下 而更让他们惊讶的,还是另一位金夫人傅子玉小姐,竟然会认识成洛君,还说两人已将有二十年未见 成洛君和风氏姐妹,以及来自东海的四大龙使,数十名海盗,何曾见过这种能在空中停留,并且转身而行,如有天梯可渡的情景? 他们每一个人都瞠目结舌的望着金玄白手提着余断情,走回了大船之上,面上浮现起惊悸、畏惧、凛骇、钦佩等种种不同的表情” 他这句话刚一出口,便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道:“胡说八道,我太清门的弟子,怎可如此妄自菲薄,长他人志气?” 井六月回头一看,只见何玉馥和井胭脂两人扶着那个白发道姑,就站在舱边不远,她那细细的柳眉竖起,秀丽的脸庞上一片冷肃 二十年前,九阳神君沈玉璞路过东海风家堡,和当时的堡主风漫天发生了一点误会,双方动手,风漫天不敌受伤 幸而有金玄白陪伴在他身边,再加上又把九阳神功慢慢的练了回来,才不致让他灰心丧志 这些人都只是凶悍的海盗,纵然武功修为算得上一般的高手,可是目光浅短,见识不够,何曾见过这种有如魔术的御器之术? 他们目瞪口呆的望着龙王令飞回金玄白手中,全都在瞬间变成了一具具木头人,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不仅他们如此,连成洛君和风氏兄妹这种武林中一流的高手,眼看这种诡异的情景,也都为之深深震慑 白发道姑那清秀的脸庞上,几条肌肉在轻轻的抽搐着,她一把抓住了何玉馥的手,颤声道:“馥儿,他这功夫是怎么练的?太可怕了!” 何玉馥盈盈一笑,还没说话,便听到慢慢接近的大楼船上,传来秋诗凤的惊呼声:“玉馥姐,玉馥姐!” 何玉馥扬目望去,只见秋诗凤从服部玉子的身边挤了出来,正满脸兴奋的伸出玉手,不断的挥动着 不过他对于这种事,丝毫不在乎,抱持着强大的信念,面对所有人的责难” 白发道姑顿了一下,又道:“贫道先祖俗家姓祈,单名一个白字,他老人家鉴于先父资质不够,故而未能授以本门至高心法,仅艺传一人,可是你身为太清门弟子,未能把本门绝艺练好,反而拜在魔门弟子的门下,岂不是欺师灭祖?” 井六月两眼一翻,道:“什么欺师灭祖?我一生追求的是武道至极的高峰,我爹说我资质不够,永远无法学全本门绝艺,我另投明师,有何不可?” 他换了口气,继续道:“再说,我师父的一身神功,并非出自魔门,乃是道家旁支的九阳门,世人谬解,难道师姐祢亲自见识过,还不明白吗?” 白发道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瞪着井六月,却见他理直气壮的又道:“俗话说,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何玉馥柔声道:“娘,井……大侠说的不错,我们各交各的,各算各的,有何不可?” 白发道姑脸孔胀得通红,道:“说来说去,祢就是非那小子不嫁就是了!对不对?” 何玉馥点头道:“娘说得对,女儿这一辈子就认定了金大哥,除他之外,任何人都不嫁,谁要逼我,我就遁入空门 成洛君和风漫天轻盈的落在船上,刚一站稳,便听到大楼船上传来服部玉子的声音道: “少主,成大叔是自己人,你们千万别伤了感情 金玄白侧首看了一眼仍然跪在船板上的四大龙使和五十多名海盗,说道:“成大叔,请你转告他们,无论有任何目的,都请就此打住,尽快回到东海” 她兴奋的道:“还有,我看到了雨珊小阿姨和凝碧姐也在那条船上,她们好高兴……” 井六月望了金玄白一眼,又看看风漫天,还准备多说两句话,金玄白却是挥了下手,道:“六月,你还是陪着胭脂姑娘先过去吧,别在这里添乱了” 井六月笑嘻嘻的点了下头,跟风漫天抱拳道:“风堡主,你合我的味口,等一下过船来,我陪你喝酒 至今为止,韩信所留下的古迹还很多,他的生前事迹更是流传至今,历久弥新 他唯恐江湖人物集聚一堂,引来什么纠纷,基于本身的职责,于是带着十个手下差役,匆匆的赶了过来 可是这一回偏偏如此神秘,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包下了两座酒楼,三间客栈,说是款待苏州来的贵客 远远听到陈浩的喊叫声,张立夫快步迎了过来,抱拳道:“陈大捕头,多日不见,近况可好?” 陈浩斜眼望了一下灯火通明的悦宾楼和怀信楼,揶揄道:“怎么啦?我们张分舵主宴请贵宾,却还要街上招呼,岂不是有失身份?” 张立夫脸上堆笑,道:“陈大捕头,你弄错了,不是在下要宴请贵宾,是我们帮主和副帮主包下两座酒楼宴客 陈浩笑容一敛,道:“老子才不相信,这回跟你们帮主一道来的是巡抚大人或者三司大人,嘿!还要让知府大人下跪,磕十几个头!” 他阴沉的道:“张分舵主,我警告你,从昨夜到今天,徐州一共来了三批江湖豪客,他们虽然用的路引是四方行商或游学文士,却让本官查出,一批是来自北方的什么七龙山庄的庄主……” 他沉吟了一下,问道:“小李,那个庄主叫什么?我可忘了他的名号,好像是……” 站在他身边的一个捕头忙道:“禀告头儿,那人姓楚,叫楚天云,在江湖上绰号无敌神枪 走在最后的一个差人,看到了张立夫这个样子,终于按捺不住,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道:“张分舵主,你醒醒……” 张立夫从痴想中惊醒过来,哦了一声,只见陈浩带着十个差人大步往悦宾楼行去 那么新近崛起武林的神枪霸王,可能是知道无敌神枪已经南下,故此特别赶来淮安,要找这位枪法名家较量一番 那十名捕快仿佛也从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一愣之际,立刻敞声大笑起来 那些黑衣人个个脸色凝肃,身强体壮,一看便知道都是些江湖人,并非什么官府人士 田敏郎脑筋才一清醒,大捕头陈浩反倒糊涂起来 他的动作干净俐落,陈浩根本无法反抗,整个人被摔跌地上,痛得他发出一声怪叫 随在他身后的十名捕快,完全来不及反应,看到陈浩趴在地上,一手被反扣押住,愣了一下,才拔出单刀、铁尺 褚山抓住陈浩的腰带,道:“田老弟,你把他放开来!” 田敏郎一放手,陈浩已被褚山像抓小鸡样的抓在手里,拎在半空中,双手双脚不断的乱动 站在这上面,可以看到半个淮安古城 在客船之上,何玉馥曾很明白的跟他表示,七龙山庄庄主楚天云和巨斧山庄庄主欧阳悟明两人,以信鸽传书之法,通知了何康白,要他立即将两家的子弟带走 可是半年过去,金玄白兼修佛道魔三种心法,却对他毫无损伤,反而功力突飞猛进,让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深深不解 当何康白带着何玉馥以及两家子弟们,亲耳听到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位庄主宣读遗书时,全都难以置信错了吗?"   没错!没错!她只是一片好心--等等!汪志其用力的摇摇头      那一头漆黑柔顺的长发宛如黑丝一般披散在肩上,不可盈握的纤纤细腰、 娇小纤细的姣好体态,有一种我见犹怜的风韵"   好家伙,用这招!好,看谁比较厉害   小小的视线缓缓往上移,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时,一股男性的陌生气息 吹拂上她的脸颊,让她很明显的闻到他身上那股清清淡淡的古龙水香味   "女孩子的眼泪只该为了情人而流,多了也是浪费   那双漆黑如神秘子夜的黑眸中,透著一种如寒冰般冷冽的光芒,令他俊美 的脸庞宛如一尊完美的雕像   但是不知道为何,她的视线却是怎么也离不开他那张俊美的脸他不是还没有康复,怎么可以出院?是不是他 生气了?还是"阙应 夫不悦地说著   像是--一种被嗜血的掠食性动物盯上的感觉   "放开我!为什么要捉我?"   "为什么?"阙立天俊美的脸庞冷不防的欺近小小,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细 嫩的肌肤上,令她的身体不知不觉起了一种怪异而且可怕的变化"   "你"   话还没说完,只见小小整个身子一软,下一秒就昏倒在阙立天怀中还好   追赶而来的人在门前四处观望,"奇怪,人呢?怎么不见了?"   "再到四周去看看好了,否则被少爷发现的话"   说话的年轻人忍不住往紧闭的房门望了一下   "小东西,在玩躲猫猫啊?"   阙立天带著调侃的凉凉语调,在小小耳畔缓缓响起,当场把小小吓得魂都 飞了一大半"小小颤抖著双唇,连"衣服"两个 字都说不出来   "果然是说对了"   "住口!"小小咬牙切齿地说著   "就算你告诉全世界的爷爷,我都不会在乎"说完他竟用力一扯她身上的衣服   "我可以再替你买一整柜的新衣服现在你要乖乖的听话,不要动"他抢先说   "喜欢我这样子摸你吗?"他用手搓揉著她敏感的小乳尖"说完,他低下头将她不 住颤抖的蓓蕾含在嘴里,并且用力地吸吮、轻啮著   "不要   "你不要摸那里!不可以   "好滑、好嫩的感觉你放开我"她娇喘吁吁的说著   "这才乖!"他亲昵的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热情的吻,小小想要抗议,却 只能发出含糊的呻吟求求你   阙立天著迷的看著眼前的小小,她长长的头发技散在他的手臂及肩上,部 分滑落在她的胸前,可爱的脸上流露出害羞的娇态,翘翘的粉红色乳尖早已变 成艳丽的红色   她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此时,阙立天离开她的身上,迅速脱下他的裤子"阙立天坏坏的说大变态!救命啊   但是她的反抗注定是一场败仗,落败的原因不光是因为她的力气敌不过他, 更是因为她本身的问题好甜不要呜   "不要哭了,等一下就不痛了!"   "你弄得我好痛,我恨你!我绝对不原谅你这个自大的坏人!"小小大声 的说著   "你干什么?"她双手死命的推拒著   "我不要!"她才不甘心呢!   他低下头用牙齿恶意地啮咬她的小乳尖,令她痛叫一声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他依然狂烈地在她的小穴中抽送,但是原本冷淡的眼神却多了一点心动及 怜惜   "抱紧我!"就在同时,他将她更用力的拉向自己,让自己更向她体内最 深处,伴随著那声低吼,他将火热的滚烫毫无保留的射入她的花心之中   汪小小,这辈子你将只属於我一个人的   而当那个可恶的臭男人原本的惊慌关心被看好戏的神情所取代时,更令她 冲动地想狠狠掐死他你她若是一松手,就枉费吊在半空中 受折磨这么久了不论你愿不愿意   "全都听你的,可以了吧?"她大吼著"   "我阙立天说话一向都是认真的"   那闪著自信及渴望的眼眸把颤抖的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小小可以感觉到 他的目光似火般的燃烧著她"   "什么事--啊!阙立天--"   忽然间她整个人被阙立天一把抱起,他走到床边,不理会她的抗议地将她 娇小的身子压在床上   "我想要你   "住口!我一大早就必须救起一只偷跑的小猫而无法好好睡一觉,不要再 考验我的脾气!"   "你睡不好就该好好的睡一觉,我不打扰你   说是疼爱,其实是满足他那变态的大男人心态吧?!   "放开我!外面的女人那么多,我相信每一个都希望当你的女人,让你疼 到全天下的人都羡慕死,不缺我一个"   本以为他听到这些话会雷霆大怒,没想到他却只用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目 光望著地,让她的心跳好快、好快   阙立天感觉自己现在犹如一只饥渴的野兽,只想狠狠地一口吞下眼前甜美 无比的小羔羊   她白嫩丰软的小乳房倏然弹跳出来,在他的面前充满诱惑的晃动著,他优 雅修长的手立即覆上那只滑嫩的少女乳房   "啊   "是你说话不算话,不能怪我这样子对你"他邪邪的说著"   "不是   小小想要挣开紧压住她的阙立天,却反而让他的手指乘机滑入她湿热滑润 的小穴之中   但是她能选择吗?他会让她选择吗?   第五章"所以你应该觉悟、认命了吧?"   一大早,在阙家豪华气派的饭厅中,静静地传出这样一句问话,令小小原 本想要拿小蛋糕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什么东西啊?"她张著困惑的大眼问著"她要把一切都说清楚、讲明白   "他不会见你的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见爷爷,懂吗?"阙立天专制 地命令著   小小一时被他语气中的威胁所震慑,委屈的神情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哈!哈!哈!"阙立天开心的仰天大笑,"你真是个好玩的小东西"   "不准笑!有什麽好笑的?"小小气得都快要哭出来了"他丢下这一句,整个人就埋入报纸中,彷佛刚才大笑的不是 他本人似的   就算她自己逃不出魔爪也没关系,爷爷会来救她的   除去俊美的外表及优雅的贵气,小小明白自己内心深处最无法抗拒的是他 全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男人气质这结果虽然并不是她心甘情愿的, 但是她却无法否认自己已经成为他的女人,不管在名义上或事实上都已经成为 他名副其实的妻子   "要!"小小急急的回答,但是随即又迟疑著,"可是我爷爷他"   这样子真太好了!她可以到英国照顾阙爷爷,而且还可以说服他将遗嘱改 掉,让她自由可是"   "跟我说   "可是真的好可怕"   "说什么?!"阙立天傻了眼,脸上一阵错愕   "你骗人,说什麽要保护我、疼爱我,可是才要求你说个故事,你都不愿 意   "听!你说   "小小,天快要亮了"阙立天的唇舌来回地在她敏感的双乳之间吸吮舔 弄,并没有少怜爱哪一边,小小本能地以娇喘回应著他,显然因他的挑逗已感 到了欲火焚身   "阙立天!"她娇喘地呼唤他的名宇   "想要我了吗?"他在她的耳畔轻语,宛如一条邪恶的蛇正在诱惑著夏娃 偷尝禁果"   小小的哀求声不但无法阻止阙立天扑上她的念头,反而更刺激了欲火的蔓 延   "舒服吗?只要你乖乖的,我会很疼你的   "不可以!"   "你已经让我欲火焚身了,就算是害怕也要承受   "不--不要   "立天--"小小的身子同时感到一阵强烈的颤抖,她忍不住高声呼唤他 的名字,跟箸他一起抵达欲望的极乐天堂   他的手轻轻抚摸著地的头发,在她的耳畔落下一吻"   小小瞪了眼前的男人足足一分钟之久,心中却是天人交战"他静静地望著她,黝黑的眸子像是要将她整个吞噬, 令她迷乱"   他一定是对她下了魔咒,否则她怎麽会乖乖的听从他的话?她心甘情愿地 抬起头吻著他"   富可敌国的"霸天"跟女人在飞机上荒淫做爱,可以想见会有多么耸动的 标题供人做文章   "你该知道女人的唇是用来被男人吻的,而不是用来骂人的   "不要!立天!"口中这么叫喊,她整个人却不由自主地拱向他,还伸出 手按住他的头,向他索求更多更多的快感   他摆明了要让她意乱情迷,让她无法再反抗他   "啊--立天--不要这样"她的哀求声听在他的耳中,是那样娇媚又令人销魂   "啊--嗯--我不--行了   她都会背了!   "阙立天,你告诉我,你的工作要到民国哪一年才会做完?"   一天工作二十四小时不打紧,连星期六、星期日都不休息   该死的!   他接了桌上的内线,"张小姐,帮我叫林先生进来"   林克文深深地望著小小美丽的脸庞,他发现当她说起心中那个男人时,有 一种为爱所苦的哀怨   林克文绶缓的点点头,压下满心的苦痛   林克文看到小小瞬间刷白的神情,便顺势望去,才发现自己的老板正站在 不远处瞪著他们   "立天,我--"   "回屋里去   "好痛--放开我!"小小死命的挣扎,却只换来手腕上更剧烈的疼痛   "不--求求你立天,理智一点   "你为何要如此对待我?"他的口气此时竟不自觉地透出一丝哀怨   他彷佛也无话可说,只是像个没有生命的雕像一样,站在床畔凝视著她   棉被中的小小看不到他的表情,感受不到他的后悔,此时此刻心中所有的 只有无限的委屈、羞愤及心碎   但是--这一场爱情游戏里,她注定要成为一个输家   "林克文   不行!她不可以心软她不得不承认,内心深处她其实是希望他 来找她的   过了一会见她想,他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回过头望向他原本站的方向,果然不见他的踪影上时她心里 却难掩心碎的感受   "优子--"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像是被一阵旋风扫过一样,下一秒已经被一双有力 的手臂拉入怀中   她连呼叫都来不及,就已经被霸道又放肆的唇给深深吻住   阙立天的大手紧紧抱住小小纤细又馨香的身子,不容许她再有任何的反抗   "你走!我不要见到你,我恨你!"她大吼著,眼中的泪水却不争气的落 下"他将自己的俊脸凑到她的鼻端,温柔的说   他如此的转变令小小的心狂跳不已,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的防卫墙在他那 样深情的注视下显得摇摇欲坠,不堪一击   "但这还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莫过於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躺在冰冷的 双人床上想著你"   "那是你的兽欲在作祟,你可以去找妓女来好好发泄啊!你不是也曾经这 样子做过?"   把她当作泄欲的妓女一样对待"   这只自大的猪!   但是他高大的身影挡在小小的面前,她就算想要逃走,也失去了最后的机 会   小小感觉到自己对他的怒气已经被他眼中的诚恳及深情一点一滴的融化了   阙立天疼惜的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更可怕的是--"爷爷?优子?"   他们不知何时也站在人群中,而且爷爷正以生气的神情望著她,令她的眼 泪再次落了下来   阙立天怜惜地捧起小小的脸蛋,可怜兮兮的说:"我已经受过惩罚了   只见约有十多名保镖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阙立天身边   倾尽一切的吻令小小无力地瘫软在他的怀中   「若不是生病了,那就是小姐没听清楚先生和太太刚刚讲了什么   「我爸妈派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我,妳觉得我要怎么逃婚?」   嘉娜讲得很大声,俨然就一副怕她爸妈不知道一样,害惜秀还得一直嘘她,叫她小声一点   「总之,我之所以乖乖点头答应,纯粹是因为我认命   直到现在,两位老人家才回魂   试婚纱!   女儿真的愿意?   她没在耍花招?   颜家夫妻面面相觑,脸上有着跟惜秀一样的难以置信的表情   莫非嘉娜真的转性,要改当乖宝宝了?   惜秀不安地直瞄着嘉娜……   嘉娜真的变乖了吗?   啧!才怪   事实上,打从一听到父母要她嫁人的那一刻,她直觉就想翻桌子走人,但碍于情势,知道她就算撒泼也没人理,又会被人看管得愈紧,所以她只好咬牙,暗将那口气吞忍了下来,伺机而动,再找个机会逃」嘉娜舌粲莲花地怂恿着惜秀   「我……我会给你钱」   「我又没有男友!」嘉娜气得瞪了江世尧一眼   她晓得她愈是无措,他就愈听她的话   他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嘉娜咬着唇,又把她所有的钱全往他手上推」   她知道啊!她就是知道他不会要她的钱,所以才会每次都这么大方地,一直把钱推到他面前   问题是,他曾经见过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为了钱可以不要他们多年的情分,跟着有钱的公子哥跑了,所以今天他怎么可能昧着良心跟她说,她的同学们一定会义气地相挺到底!   那种话,他真的说不出来,但……唉!他叹气」若像他这么正直的模样都能算是坏人的话,这世上就没有所谓的好人了」   她真的不是那么势利的人,因为她家就已经很有钱了,她从来都不知道有钱没钱的差别在哪   难得的是,他对兄姊没有半点怨言的情操,他默默地承担照顾母亲的重责大任   「吃饭吧!」他替她盛饭」   所以他宁可一夜没睡,也要让他母亲睡得舒服!嘉娜真不知道要说他傻,还是说他孝顺?   「你这样白天怎么工作?不然我跟伯母一起睡吧!我一向浅眠,只要身边的人一有动静,我就会被惊醒」   嘉娜立刻垮着一张脸她不确定跟他母亲一起睡,她能不能睡得好,但吵她总比让他担心一个晚上,让他没得睡来得强吧!   「算了,我还是跟你母亲一起睡吧!至少我待在你家,白天没事做,还能偷个空小睡一会儿,而你要工作,你老板可不会让你偷懒吧!我待会儿就去你母亲的房里跟她挤同一间房」   「我想泡在冷水里   她们这辈子还没见过江家这么阔气过   嘉娜硬是阻止自己去跟江妈妈理论的冲动,她一定得待在现场,看工人装好了冷气之后,还要上市场去买菜……   「江妈妈,妳知道世尧爱吃什么吗?」   「世尧爱吃糖醋鱼、卤猪蹄膀……咦!妳干嘛问这个?妳想下厨吗?」   「嗯!我想上市场买菜你快尝尝看」至少班上的男生想骗她喝啤酒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它的酒精浓度又不高,只能算是饮品而己吧!」   「一样,总之,我对酒敬而远之   江妈妈很自然地张开口,像只雏鸟似地要人喂   「江妈妈,妳油不能倒太多啦!」嘉娜一边听惜秀鬼叫,一边还得监视江妈妈炒菜   「先生似乎料到小姐出门在外,却又没带多少钱,一定会打那件婚纱的主意,所以早就跟婚纱业者联络上,只要最近有人上门兜售婚纱,不管开价多少,嘱咐要业者照单全收   「江妈妈,妳试试看好不好?」   「煮烧酒鸡吗?不行啦!天气这么热,吃什么烧酒鸡,更何况世尧能不能吃还不晓得呢!」   「就是不晓得我们才要试试看啊!搞不好世尧不能喝酒只是他的心理作用   江妈妈吓死了,「那是世尧的歌声吗?」   嘉娜笑着点头   她轻声地褪去上半身的衣物,然后悄悄地爬上江世尧的床   「喔!不,别这样,这样太色情了……」嘉娜呻吟着   她没想到江世尧虽然喝醉了,却比醒着的时候还要来得狂野,一点也不像他平常道貌岸然、一派老学究的模样!   就在她爬上床,亲吻他的身体,想要唤醒他的欲望时,他猛然张开眼,   她还吓了一跳,以为他识破了她的伎俩,以为自己就要功亏一篑,没想到他只是睁开双眼,其实人还没醒来   「妳真热情   她一回到家,惜秀就扑了过去,抱着她一边哭一边问:「小姐,妳怎么回来了?妳来不及逃吗?是我通知得太慢吗?」   「没有,是我自愿回来的   「那婚事呢?没下文了吧!我想辜家不会要一个随随便便就跟外头男人有一腿的女孩子吧!还是专家少爷对戴缘帽、当龟儿子很有兴趣?」嘉娜故意把事情说得很难听,目的就是要她父亲对她的婚事断念,从此之后永不再提,所以她父亲的脸色愈难看,她就愈开心她以为这样,他就拿她没辙了?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无法无天,整天像只野猴似的,没人管了?   天底下没那么好的事!   「是谁?是哪个男人跟妳有一腿?」他要揪出那个男人,把嘉娜丢给那个男人管教   她怎么这么傻!   女孩子家的清白,她就这样轻易的拿出去当筹码,她知不知道她这样做很蠢的   她没想到狼还没赶跑,又跑来了一头虎,而且他还讲得那么大声,好象很怕她爸妈没听到一样,害她想捂住他的嘴巴都来不及,真令人气馁   总之,他愿意为了她,再相信女人,再相信爱情一次至于她说的生活……   「我会努力赚钱,让妳过好日子」反正他们颜家的这匹野马有人管教、有人肯娶,只要那人家世清白,女儿要嫁谁,他都无所谓   「我现在就去跟我爸妈还有江世尧说,好,我嫁   她爸妈当然不同意,倒是江世尧点头了先生、太大,你们听到没有?要是让辜家小老板发现,我一定会死得很惨的……」惜秀一直鬼叫着,直说此事不妥她满肚子的不爽,但基于姊妹要出嫁,她又不能不回去,最后只好忍下满肚子的大便,收拾好行李,心不廿情不愿地订了婚礼前一天一大早的机票飞回台湾」   「问题是,他不是我们找来的啊!他是妳老公,是世尧大哥耶!」   世尧大哥?   谁啊?好熟的名字……   等等,嘉娜突然想到,又看了左边那个男人一眼   「妳是说……他是江世尧?!」那个四个月前,被她利用来甩掉辜家小老板的男人?   不,不对,怎么可能!   「我记得江世尧不是长这个样子」   「那是因为世尧大哥真的很努力,他几乎是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常常加班不说,有时候下了班,还把公事带回家埋头研究」她看得出来世尧大哥决心要闯出一片天,快点把嘉娜娶回去   啧!没她美丽,江世尧的眼光真差,要找新欢,好歹也找个比她美的」   他的笑容,看得嘉娜怪不舒服的   「特助沾酒会乱性!乱什么性?是酒品不好,会大吵大闹吗?」丽芙问得急切,好想知道他会乱性到什么程度   是啊!有另外一个女人跟他一夜露水姻缘,然后要缠着他、嫁给他,依他的个性,他不会对那个女人弃之不管的,届时,她不就可以甩开他,不用再腹背受敌,老被人逼着要她结婚吗?   她为什么不要?为什么还要紧张?为什么还要救他?她也胡涂了……   等等,不对,他为什么如此清楚?莫非……   「你早知道你有喝酒?」   「是的」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妳知道我喝了酒之后会乱性,所以妳可以选择弃我于不顾,把我丢给对我居心不良的丽芙,也可以像上次那样,由妳替我解危   她记得特助吃了她准备的巧克力,正等着特助酒后乱性,哪知道一闪神,特助就不见了   不过这一次他虽然醉了,但酒品还算不错,没有酒后乱性,也没有发酒疯,他很有品的,醉了就睡她张开了双腿,让他一边亲吻她的胸脯,一边隔着底裤揉弄她的花核   「把舌头伸出来   嘉娜懂他要她做什么,但是她不会,「我该怎么做?」   「握着它,上下套弄它   「我做错了吗?」她急忙的想收手,但他一手按在她的柔荑上,要她别离开   他用沾着他体液的大手摸她的身体,让她全身都沾满了他的味道,最后他分开了她的双腿,将欲望挤进她花谷中的细缝里   他们周遭的空气弥漫着一种甜腻的味道,就在江世尧快速地抽弄下,嘉娜身子一阵颤抖、抽搐,很快地达到高潮了   「可是我快受不了了……」他一波波地挺进,一次次地深入,弄得她整个阴穴都缩紧了起来」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洗   「不要,你走开   他的手伸到水中,找到她花唇里的花蕾,色情地一边捻弄它,一边用另一只手的手指伸到她的花道中,让刚刚才从情欲中回神的她又跌到欲海里   她瞪大眼,看到神清气爽的江世尧,这才记起昨晚与他恩爱、缠绵了一个晚上,难怪她会这么累……   不过,昨晚出卖「劳力」的人是他,为什么他还如此生龙活虎的,一点也看不出疲惫?   「你早餐想吃什么?我叫ROOM SERVICE   她明明记得当初江妈妈料理这几道料理时,看起来简单又容易,为什么她做起来这么难呢?   嘉娜拎起了一条鱼,那条鱼竟然还在做垂死挣扎,它跳了起来,吓到嘉娜跟惜秀了   「啊!」两个人抱着尖叫,直问:「怎么办、怎么办?」   「杀死它、杀死它   「你看起来像是在野餐」要不是他说,她还不晓得他嫌弃她弄的糖醋鱼」   那个女人一来,嘴巴就像机关枪似的,答答答,一直讲一直讲,真没礼貌   许淑媛一看到陆柄生,连忙冲了过去,「你怎么这么慢?」   「没办法,我去找合作厂商,他们秘书室的人告诉我,他们的特助为了陪他女朋友吃饭,中午请假一小时,我怕我走了,他们的特助就回来了,所以刻意留在那里等」   「你干嘛对他讲话这么客气?」而且还用敬语!「你有没有搞错?他的女朋友欺负我耶!」许淑媛搞不清楚状况,还要男友为她出气   但嘉娜却从这个男人的态度猜出大约的状况   「你在干嘛?」他对陆氏的企画案并无兴趣庆隆企业的董座现在几乎不管事了,公司里所有的事全由他的心腹江特助全权处理   「你干嘛笑得那么开心?」   「我笑是因为老天爷有眼,他看你的女朋友太嚣张,所以派我来严惩她总之,你前女友落在我手里,就别想我手下留情   「淑媛不会肯的   「不肯的话,那她男朋友的企画案就拿回去吧!我连考虑都不考虑   「我现在爱的人不是你」   「我没要为她说话」   「那你刚刚要说什么?」瞧他欲言又止的   他将蹲在他双腿间的嘉娜一把拉了上来,让她坐在他的腰上,他的手爬进她的内裤里,探进她的水源花洞内」   「吃自己的醋!你不觉得这样很傻?」   「是有这种感觉」   「去吧、去吧!去跟辜家晋告状吧!」她料想辜家晋根本不敢找她算帐,因为他能娶得美娇娘,还得谢谢她上次的逃婚呢!辜家晋欠她一个人情,所以惜秀要搬救兵……啧!她等下辈子吧! 她的父亲告诉她,他们家破产了,他再也没有能力,照顾她的母亲和他们几个兄弟姐妹,与其任他们自生自灭,不如全家一起步上黄泉” “唔,随你怎么处置 温立雅知道自己正被人送上一辆车,她用尽仅存的一点气力,拼命想把眼睛睁开虽然只有一百七十几公分高,他的胸膛却像正常男人那般宽大,修长的双腿连女人都嫉妒 “雅护卫,我很喜欢你,你知道吗?看你强忍欲望,我实在很不忍,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偷偷瞒着帮主,私下陪你一次——” “不必了!”雅人冷漠地推开她起身道:“你只要管好你自己的‘需要’就行了,至于我——不劳你费心!”他可不想看见帮主整天绿云罩顶 越川虹子一听到这个声音,俏脸立即刷白 要是她再踏进这里一步,武居拓也铁定会杀了她” 武居拓也斜睨着他,冷声道:“今天我先不责罚你,不过若是将来你再犯错,我一定一并处置”雅人退到一旁,脸上仍然没有任何喜悦之情,这就是他从小接受的训练,忘记自己是个有情绪、感情的人不过一旦激怒他,就算是女人,他也不会轻饶——越川虹子正是最好的例子 “只要有女人,就没好事发生!雅人,你说对不对?” 武居拓也仍为了双胞胎弟弟的事责怪女人 雅人睁大眼,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轻轻抚摸胸前那两座隆起的乳峰,像是不明白,这种东西怎么会长在自己身上? 这就是每个女人都会拥有的东西吗? 雪白、柔软、富有弹性,顶端的红蕊像两颗艳红的莓果,颤抖地待人品尝 其实穿上这种矽胶护甲并不舒服,闷热不说,还有点笨重 之后的一个礼拜,亲切和蔼的宫城纯三,与儿子宫城元朗天天到医院来看她,他们每年跟着武居拓也到台湾,多少会说一点中文,因此和她沟通倒不成问题 他们每天见面,逐渐熟识了起来,而温立雅毅然决定抛弃女孩的身份,成为一个“男人”,是宫城父子将随武居拓也,返回日本前一天的事” “那他们会把我送到哪里去呢?”她红着眼眶,哽咽着问 “这……”宫城纯三和宫城元朗互望一眼,谁也说不出答案我会帮你们做事,我发誓!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求求你们!” “这真的不行呀!”即使宫城纯三再怎么怜悯她,还是只能摇头 “当然!你出院之后,我们会先找个地方安置你,等我们替你办好出国手续,你就能跟我们一起去日本了 如今她虽然清瘦依旧,但是青春期之后,多了女性的征兆,再加上平日用矽胶护甲垫衬出来的雄厚胸膛,再也没有人敢说她干瘦如猴了” “哼!那你就耐心等,看看在地球毁灭之前,我会不会改变好了 这和她以前见过的神野岚完全不同,雅人的表情顿时变得迷惑起来 “什么事?”武居拓也好奇地问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负责替你劝退长田老大 他一屁股坐下,率先致歉道:“真是不好意思,武居帮主,让你久等了长田老大,多年不见,您还是风采依旧呀!” “哈哈!好说!”长田老大仰头发出宏亮的大笑 但长田老大可不怎么高兴,他不悦地问武居拓也:“拓也贤侄,你这个属下怎么这么扫兴?难得大家一起喝酒,他光坐着不喝,岂不坏了大家的兴致?” “不用理会他没关系,长田老大!雅人从不喝酒,十几年来一直是这样,我也不勉强他,你可以当他不存在没关系 “不用了!长田老大不是小心眼的人,他不会介意你在这里的” “拓也贤侄要离开了?再多留一会儿嘛!”长田老大惊讶地大喊,并且冲过来阻拦他离开”他拂开女人们的手,径自朝外走去“放我下来,别管我……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都死的好……” “别再说这种白痴的蠢话了!我没那么短命,你也没那么倒霉!” 武居拓也睁大鹰眸,锐利的眼珠在黑暗中寻找安全的掩蔽场所 至于雅人究竟伤得如何,武居拓也并不知道,他没时间替他检查,而雅人也无法自行回答,因为他已在数分钟前昏过去了 这件事太荒谬了!难道雅人是女人?! 他咬着牙往雅人胯下一摸,不敢置信地睁大眼 这点我不清楚,但是你被送到这里来的时候,身上就已经没有衣服了,只披着一件很大的男性衬衫 大家都轻易原谅她的欺骗,只有一个人例外”宫城元朗歉然摇头” 宫城元朗眼皮直跳,他直觉她的要求,不会是件令人欣喜的好事,因为她晦暗的眼眸中,有着孤注一掷的绝望但雅人却打破他这种根深蒂固的想法 他愤然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点上,心烦意乱地对着窗外的夜景猛吸” “既然如此,那你穿着男装到底想证明什么?” 她抬头直视着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雅人……雅人想回到帮主身边,求帮主恩准 她的心已经麻痹,再恶毒的言语,也伤害不了她了“这是我的选择,我不后悔 “很疼,对吧?”武居拓也不顾她破身的痛楚,“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你只要求与我春风一度,没要求我提供其他服务,所以我没义务满足你,你若想获得满足,就得自己想办法!” “我没想过要获得什么满足“这样吧——小雅,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赞不赞成?”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表情,一面问” “你为什么会……会想到这种事?”对于他的求婚,她只有震撼,没有惊喜 武居拓也懒得理会她在做什么,径自端起桌上的热茶一口喝下,却差点烫着自己的舌头” 宫城元朗将温立雅带到市区的一间服饰店前,热络地笑着介绍道: “这间是全日本知名的服饰连锁店,他们并不在百货公司里设柜,只采专卖店的形式,服务上流社会人士,很多青森市的贵妇,都喜欢在这里买衣服 她一走出试穿室,原本已经想好,该怎么夸奖她的宫城元朗,以及早已等着大大嘲笑她一番的武居拓也都愣住了,他们张大嘴,震惊地瞪着她,现场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 当温立雅换好衣服离开更衣室,发现武居拓也已经离开,失望霎时写在她的脸上至于您所买的东西,我们会整理之后,为您送到您所留的地址 折腾了一整天,晚上九点,温立雅拖着疲 惫的身躯,跟着仍神采奕奕、毫无倦态的宫城元朗回到巨鹰帮”武居拓也口是心非地说着违心之论 改变之后的雅人,漂亮得令人惊艳,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谢谢你的忠告,不过小雅是不是冷冻鱼,等我们结婚以后就可见真章” “噢!那些东西先借放在这里一下,等会儿我会请我家的佣人过来搬 武居拓也全身僵硬地掉头走开,每一步都充满无言的怒气,这股怒气来得莫名其妙,连他自己也不明白 “帮主,请问有什么吩咐?”他忍着惧意问” 她们正是花城酒店内的三朵名花,不但长相美艳,而且非常懂得讨好男人的技巧,他相信自己会在她们身上获得最大的满足,到时候,这一切困扰他的烦恼,就会自动消失不见了 “没……没有!”河津立即摇头 她已经无力招架他的声声讽刺了 武居拓也愤恨地瞪大眼,定定看着她好一会儿,然后突兀地掉头离去 那里好像真的很热闹,他看见许多人进进出出,不时有谈笑喧哗声传入耳中,他忍住烦躁,耐心地等了又等,但就是一直等不到他想见的人 她虽然伪装了十六年的男人,其实酒量并不好,甚至滴酒不沾,怕喝酒误事 如今她已是个女人,应该拥有哭泣的权利了吧? 十六年来第一次,她允许自己哭出声音 拓也那家伙真不是普通的顽固,看来若不下重药,那个顽固的死硬派是不会投降的 这下麻烦了! “我知道他在哪里”宫城元朗点点头 之前,她曾为了真实的性别被揭穿而埋怨过上天,但仔细想想,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她能以真正的自己面对别人,再也不用隐瞒自己的感情过一辈子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已经要嫁给宫城元朗了吗?还来找我做什么?”武居拓也没想到,她居然会来找他! 他躲到这里,正是希望能够远离她一阵子,好将她自脑海中彻底逐出,但没想到她居然追了来 那笑容太淡,淡得仿佛——没有一丝感情! 不!他相信她对他不是没有感情的,否则她不会如此柔顺且热情地,回应他的每一个吻,她必然仍深爱着他,这是不会错的! 为了寻求保证,他翻身拥紧她,深深地索吻 房里没有回应,通往浴室的门是敞开的,她显然也不在那里 想到有可能是她打来的电话,他迫不及待冲回房里,抓起手机便按下通话钮 以往视宫城元朗为忠心部属兼好友的他,现在连丝与他说话的热情都没有,谁叫他竟然妄想娶走他心爱的女 慢着!他刚才想了什么? 他心爱? 不——不会吧! 他被自己心底窜起的声音吓住,正震撼时,耳边却传来另一个更震撼的消息 从今天起,她决心埋葬自己的爱情,死心塌地的做宫城元朗的好妻子……思及此,她的泪落得更凶了 “你到底……在做什么?” 她迅速挣脱地的怀抱,滑下地面,指责地瞪着他” 温立雅喝着茶,头也不抬地回答 “没问题!” 她笑了笑,没告诉他,她有预感自己可能会生女儿   每隔一段时间,大楼就有住户搬进搬出;今日比较特别的是,有四户新住户同时搬进了a栋大楼的第十五层楼目前任职于知名企业,她同时也是该企业最年轻、成绩最好的行销经理她是四人当中唯一有男友的   工作狂——所有的同事跟好友都曾这么说她   “你!”夏菉言气焰高涨的指向对方   她向来辩才无碍,要不是对方实在太不要脸,害她一时之间想不出话反驳……   没想到她的说不出话反而被聂綮巽当成了别有企图   夏菉言看看一旁的上司,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丝毫不隐藏的爱慕   聂綮巽也听到白思丝的话了,他别有含意的瞅了夏菉言一眼,眼中写满嘲讽跟讥笑   尤其是女性业务员,还得提防男性客户的咸猪手或是口语上的骚扰   在外型上,她尽量避免引起男性客户的遐思,以专业形象跟公司产品取胜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聂綮巽一上任便严格禁止这样的恶习——当然,他也以身作则,他通常是部门里最早到的一位   也许是因为曾经跟聂綮巽结下梁子的缘故,反正她就是无法喜欢他   这个时候,就需要软件设计部门的配合了   话说回来,这个事实让他很恼火   “微精”只是他暂时的栖身之处,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这么一个有趣的女人   开玩笑,他都还没享受自由的乐趣,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去自投罗网?   嗯……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介意跟夏菉言来个一夜风流……   为何是夏菉言呢?   好吧,他承认,他如此“欺负”夏菉言,或许是有一种“小男生欺负自己喜欢的女孩”的心态   但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不喜欢夜生活的人早早入睡了,管他今晚是不是周末夜   问题是,范璃要跟心爱的男友李丰宽去吃甜蜜的情人大餐——她不便打扰人家的恩爱,也拒绝对方的邀请,因为她对当电灯泡没兴趣   同事小珍眼尖的发现她,站起来兴奋的朝她招招手,几个业务部的同事就坐在吧台旁的小圆桌Kevin Kern的钢琴演奏cd让客人相当恰然轻松   刚刚都是他们在讲,现在轮到她这个当事人来讲了   夏菉言话匣子一开,再加上血液里酒精的催促,对聂綮巽累积已久的怨言终于爆发而出……   就在夏菉言那一桌的隔壁,pub的角落,那是灯光无法照及的地方   接下来夏菉言所发表慷慨激昂的言论当然统统进了几个陌生男人的耳里……   忽地,有个人小声的对他对面那个嘴角始终挂着诡异笑容的男人提出疑问,“Alex,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了那女人?她把你骂得让我都想将你这个多年好友给痛打一顿,帮这世上除掉一个祸害这样一来一往就耽误了你们欢乐的时间……我还认得回我家的路,没问题的   好难受……她喝太多酒了……   “呕……”她的胃像打了千百个结,痛苦死了”   就在夏菉言有气无力勉强起身倚着墙时,一个熟悉的男声在她面后响起   “喔……”她揉揉发疼的屁股,恶狠狠的瞪向一旁看戏的聂綮巽“算你狠!”天啊,好痛……   夏菉言试着自己爬起来,无奈过多的酒精让她无力可施   夏菉言在惊讶之余,连抗议的言语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聂綮巽粗鲁的丢到出租车里他撇过头要问一旁的夏菉言她家的住址,这一瞧才发现,她已倚着车窗呼呼大睡   还好他这位于信义区的住处出入口是采独立隐密设计,以尊重每一位住户的隐私,要不让别人看到,还以为他抱了一具尸体回家……   在电梯里,聂綮巽无奈的觑了夏菉言一眼   他将光裸的自己投入床被中,就睡在夏菉言身旁,大手将灯关了,偌大的卧房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申吟声是一旁的夏菉言发出的,她似乎正为梦魇所苦……   热……她好热……全身好似被火焚着,燥热痛苦……夏菜言将身上唯一的浴巾扯掉   但她还不满足,需要更多   直到他的手摸到了一只在他胸膛“乱来”的纤纤柔荑,还有他的大腿也隐约感觉不对劲——   原来不只他的胸膛,连他的大腿也遭到“袭击”了   更过分的是,不仅她的手在他光裸的胸膛上不规矩的滑动,她的身子也配合着手部动作,贴着他蠕动……   他万分确定她还在睡觉,但她可恶的只顾着自己舒服,压根没想到此时此刻他正逐渐兴奋起来   她如同获得了一个珍贵的宝藏,反手将他抱得死紧,还发出满足的叹息   就是这一声近乎申吟的叹息将聂綮巽心中的理智线完全折断   天啊,她的滋味好香好甜,让他欲罢不能……   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身体的火似乎得到抚慰了,但是她的心却逐渐狂烧起来   混合冰冷跟热情的两种感觉在她的深处轮流交替   手掌从她的肚脐处下滑到她神秘的三角地带,感觉到她稍微的抗拒,双腿紧闭,拒绝他的进入   跟以往同他上床的女人不同,他爱极了这样的过程   夏菉言无措的点点头   礼拜一,夏菉言一踏进办公室,就感觉到大伙诡谲的目光,她心头一惊——莫非大家都知道她在聂綮巽公寓过夜一事了?!   还好办公室小妹跑来她身边跟她咬耳朵,让她松了一口气   众人个个一头雾水   她情愿他如平常一样板起面孔,冷冷的唤她夏主任   想起昨晚的春梦,夏菉言微微脸红了   他只是一个自私的男人,做的事情也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夏菉言气到浑身发抖,没想到她的贞操竟然是给了这样一个混蛋“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回过身怒瞪着他,眼眶微红,因为莫名的委屈   “不要……”可是在她呐喊拒绝的当儿,她却又将自己的身子往前倾靠   这个姿势让他能更深入她的内部   公司里,由于两人之间的冲突减少,关于两人的八卦也逐渐的平息,取而代之的反倒是白思丝跟聂綮巽的绯闻   反正她也习以为常了——要她转换性子当白思丝那种女人,这辈子都不可能   她斜睨了聂紫巽一眼,好死不死,正好被他捉到她在偷瞄他   夏菉言没有接过他的钥匙,被他的理所当然气得说不出话来”聂綮巽从椅子上起身,伸伸懒腰,瞅着夏菉言不放”他意有所指   “我干嘛怕你?像你这样的男人——”   “你只会鄙视我而已,对吧?”聂綮巽帮她把话说完“有可能“不过你做不来的”   说完,他趁着夏菉言恍神,将她整个人抱起“我知道   大掌捧住她两边的丰满,他发出满足的轻叹,随即张口含住她一边的蓓蕾   她则跟自己的身体做着拔河……   为什么她每次一遇到他的挑逗碰触,就会完全束手无策,举白旗投降?   她明知道自己事后一定会后悔,就像之前一样,但她现在就是无法喊停   她下意识的挪动自己的臀,一个不小心却将他的手指吸入自己紧致的幽x内   “别急,慢慢来……”   他引导她的小手先轻捉住他的硬挺,然后在她的幽x入口处试探徘徊   他并没有让她掌控太久,大手覆住她的丰臀,用力的往上一顶   “啊……”她发出满是情欲的细叫   两人急促的呼吸合而为一,直到逐渐缓和平静下来,而他还在她的身子里头   “又想逃跑?”聂綮巽的唇在她耳边磨蹭,轻声低沉的问   使尽全身的力气,夏菉言将聂綮巽推离她的身子   她倏地释怀了,而且似乎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   她现在才惊觉,原来自己也喜欢上他了,所以她才会对两人只有性爱关系而感到痛苦跟不满   他也想温柔体贴,但一进入她,他就投降了……   “对不起……”他喃喃的在她耳畔道歉,为自己近乎粗鲁的占有”夏菉言娇瞪了他一眼,嘴巴说不满,心头却是甜蜜“我以为你跟我在一起这些时日会稍稍脱离原本严肃的个性,没想到还是一本正经现在这份工作对他而言是游刃有余,但他仍以严谨的态度面对,毕竟他以后要面对的可是比现在更大的工作量跟更重的压力”夏菉言狠下心拒绝   说到这一点,她就有点不服气最近公司还盛传总经理大人对他极为赞赏,准备提拔他为公司高层干部……   但这件事后来便不了了之,根据八卦传言,似乎跟聂綮巽甩掉白思丝有关   她不问,他就当作她不知道;就算她问了,他也是草草带过,久而久之,她也习惯有些关于他的事情并不会开口询问他,而是放在心底逐渐累积   “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了”他冷冷的说,将车子转了方向,往夏菉言的公寓而去   要不然她不会在乎那么多,也不会奢求从他那儿获得更多,不管是他的感情、他的回应、他的种种,她都渴望得到,也渴望知道   聂綮巽则是没有安抚女人的经验,他不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他适合再开口说些什么   说是冷战,其实只有夏菉言自己刻意回避聂綮巽以他的条件,要找女人实在太容易,或许他还可以趁这机会更换床上的伴侣是幻影吗?她倏地站起身,小脸写满讶异跟不知所措   他投降了,在这一场冷战中   聂綮巽的无奈,夏菉言统统看在眼里   “啊……”她喃喃的发出申吟   他在诱惑她!   “天啊……”她发出叹息   “这么保护她?你完蛋了   聂綮巽皱起眉”他不喜欢好友的揶揄,毕竟“婚姻”对他来说是一大禁忌   她用双手紧紧的环住自己,眼神满是痛苦   果然,在夏菉言的身影终于消失在Pub的回廊时,聂綮巽像是突然被雷劈醒般,飞快的追了出去,连椅子都被他急切的动作踢翻了……   夏菉言则是在确定自己完全走出聂綮巽的视线范围后马上拔腿狂奔,她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开这个令她伤心欲绝的地方   或许她该早点懂的,那也不用拖到现在让心更痛,像全盘被打碎一般,再也不可能愈合……   “你可以让我离开了吗?”夏菉言表情平静,看不出有一丁点不理智的地方   “我……”聂綮巽还想说什么,却被夏菉言阻断   夏菉言简直不敢相信   今天的聚会有个特别的意义,是为庆祝范璃跟李丰宽的订婚喜事   “你们放心   “可是我不要随便的男人啊,我的男人必须对我很深情、很专一,凡事都为我着想,凡事都以我为优先……”   “你要这样的男人啊?那你还是作作梦就好了,因为世界上不可能有那种男人的   夏菉言脆弱的心因为好友的鼓励而彻底崩溃”没有了爱情,她还有友情跟亲情当她的支柱记得我们在这里等你,想我们的时候就快一点回来喔   有人被撤职,当然也就有一些即日升官的幸运儿   至于业务行销部的经理则是由——   夏菉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跟他在一起的那一段时间里,她就常想,以他的优越跟自信,怎么会甘心屈于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   相较之下,“越氏集团”的总经理这个头街才是适合他的   听了夏菉言的话,聂綮巽很懊恼的爬梳过头发我以为那一晚我们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而你的消失不就是最好的回答吗?”   夏菉言认为,始终不敢对他们这段感情负责任的他当然只有逃之夭夭,然后他现在换了个尊贵的身分出现,以“经理”一职作为对她的补偿   只是有一件事他一直挂在心头,无法遗忘,也无法面对   他以总经理的身分下了命令,“我会要人事部取消人事命令,经理缺将由别人补上,你就在下礼拜正式离职吧   叩叩!   礼貌性的敲门声让夏菉言从回忆中清醒,一个大男孩捧着一大束粉色玫瑰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前”   有人送花给她?还是意义非凡的九十九朵粉红玫瑰……   夏菉言第一个念头便是业务部那一票爱闹的同事,他们一定是联合起来,想给她一个惊喜aaa的中央并没有钢琴,他却神通广大的搬来了一架,就只为唱歌给她听或是连她手上的玫瑰……   没有属名的粉红玫瑰,还是九十九朵……那是送给爱人的   夏菉言接着开口——   “我一向很坚强的,但你总是让我哭……”她有些着恼”为了挽回夏菉言的心,聂綮巽是豁出去了   “可是……”夏菉言还是不肯放过他直到前一秒钟,他还以为自己会因为心碎而死亡……   他抱起夏菉言,开心又幸福的鬼吼鬼叫,还抱着她直转圈叶大美女向来自视美貌天下无敌,CASE样样搞定的,前年开始就老是让阿霸抢了广告策划的CASE 她走到洗手池旁,慢腾腾的打开水龙头,慢腾腾的洗起手来他微微歪着脑袋靠在墙上,在看见微凉看见他化身为焦鸡的那一刻半眯的凤眼忽然迸出光芒,身子立马站直急步向她走去,唇一掀就是一声大吼:“小凉凉~~~~~~~~~~” 凉、凉、凉……还、还、还是“小”…… 从小到大一直保持福态的她是如何都和“小”气挂不上钩的她的形象啊~她精明能干的形象啊~ 那个罪魁祸首却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喜滋滋的立在她面前,双手交握在胸前,很期待的看着她,眼睛还一闪一闪的:“是我啊~小凉凉~我是你家的小帆帆啊~” 呕”微凉满脸黑线,如果她知道这个祸害会辞职肯定会为他在南极找个超级好康的工作,让他和企鹅妹妹双宿双飞去 “哎呀,病人太多了啦 “不如这样,”她看了看某八卦人士的名牌,“小林啊,我现在手上还有几个事情忙,你带我‘表弟’去四下熟悉公司环境如何?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哦?” “‘表弟’,”她又转向某人,“小林人很好的,你不要怕生哦~”断了这小子后路,不去也不行 基本上,就是她在机遇非常巧合的衰的情况下被陷害然后碰到了他,又被这个八卦又八婆的他陷害,从此就衰神附身再也逃脱不了偏偏她老妈还对他信任无比,将自家女儿交在这样的幼齿男手里从此生活被迫和衰神挂钩,还认识了一票和衰神一样八卦又八婆的人她可不想在公众场合和这个人在一起,他根本就是目光的焦点吧,因了胖,她最不喜欢被很多人看着了 她忍”然后开始慢条斯理的存档,关机,收拾起桌子来”她伸伸懒腰 微凉只有先让车靠在身上,空出两只手去翻包中的手机”不过这不是重点,再白痴也基本上知道这个人出了什么状况了,微凉干脆直接问出重点,“你是不是又迷路了?” “啊!你怎么会知道!好神奇哦!”很崇拜的狗腿口气,“我对你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好了好了,你现在在哪里?”七八百年前的台词他都好意思拿出来念 “我在迷路哎,小凉凉~我在迷路哎,如果我知道我在哪里还叫迷路吗?” “……”沉默” “哦,我左边是个电话亭,过马路对面有个书报亭,再前面一点是买茶叶蛋的,不过我刚才吃过了,一点都不好吃,茶叶的味道没入,然后外面的茶叶味又把原本蛋蛋的清香给掩盖了,入口只觉得如刨花,一点味道都没有,真是吃了一个就想死,小凉凉,下回我们不要吃这里的茶叶蛋哦……” “标、志、性、建、筑” “标志性啊,我看看哦……哦,买茶叶蛋旁边还有家卖玉米的,小凉凉,他们的玉米好大哦,看上去很漂亮,可是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吃玉米,可是为什么玉米会那么漂亮呢?” 微凉觉得额头一凉,一滴冷汗滴了下来 微凉几乎是推着车一出车库门口就看见了那个离正门距离不到一百米的超级路痴”微凉无奈的叹口气,一扭车把就准备带路 “很好啊,很正常啊 “算了啦”席千帆一路要说服微凉买衣服,现下有了帮手倒是不提了,一只手在微凉背心推了下,示意她一起上楼不要理某盆烂花” “又不是超级玛丽,KOF你笑傲不了多久的 他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叼着烟转过脸来,正巧碰上了微凉的视线,递了一个笑过来 性感中又带了些天真,电的阿亮又是一嘴口水” “微凉姐姐我那边还有牌局先去搞定先”微凉忙摇头,“我只是满奇怪为什么现在他那么红而我不喜欢,所以买了很多研究下是不是我自己没看见他的好——结果还是不喜欢” “听说肥胖对智力影响满大哦?” “那你看看我有没很痴呆的样子呢?”微凉微笑着问她 “没听说现在旅游就是受罪啊”早知道微凉不会去的,还是要过来问问,万一微凉忽然中邪了想去呢?唉,微凉这家伙就是不爱乱动” “就是啊,那么长的日子天天呆在家里都无聊啊……” 七嘴八舌的劝说让微凉感觉自己本来就不小的脑袋账的更大了,她举起一只手:“稍微等一下,稍微停一下 咚如果不是他长的离罗家英实在是十万八千里,她真要以为他和罗同志有什么血缘关系了 席千帆摸了摸被圈的有些麻了的脖子:“这位同学,你知不知道方才你只要再用力一点点,这个世界的第一帅哥就要换人做了?” 微凉翻了翻白眼,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看见这家伙她向来被公认的好脾气就似乎要有个缺口一样,亏他还自认是她兄弟”微凉抽出被他握着的手,拍拍他的肩膀,安啦安啦 原来已经入山了,开在盘山公路上 正是傍晚时分,夕阳又给这一切加入了橘红的色彩” 微凉根本没听见他的话,她的精神全被车窗外的美景吸引了 好吧,她承认,他确实有点眼光,山区里确实很漂亮,少了很多人工的东西”真是无聊啊,啊啊啊 “别傻笑了 “我啊……”微凉微微低下头,皱起眉努力回忆着,“你要听哪段?” “哇!哇!哇!哪段?小凉凉你花心!” “其实很正常啊”微凉笑骂了一句,“给你说说我最后暗恋的那段好啦” “我没什么愿望啊”银泰能吸引她的好象就只有美食坊了 “回见 “谢谢微凉抚了抚喉咙,伸出一只手:“咳咳,我是他表姐 这下小帆帆说话和表情好象不是那么抽筋了 刚才他说话的口气和神态都比较象精神正常的人了好象有点失落哦……这种感觉,应该就是路上捡了条宠物犬养了段时间,却发现遇上了他原主人的感觉吧 不过这世界上每个人都会走的吧,时间早晚而已,没有谁离了谁真的活不了吧? 微凉无聊的抓着挎包跳了跳 “喔,在银泰小凉凉,这个月好象大伙儿都差不多跑出去走秀了,周五那天在杭州的人比较多,大概有9个左右,去你家聚会?” “好啊,不是说好了给你们做家常菜的”微凉看了看阿金手腕上的表,然后附到小玫耳边用2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可不想这么不识相,到时候被你家那位砍死之后还鞭尸也就罢了,要是下了地狱还天天被你咒我不是很亏大?” “微凉姐姐!”小玫羞的脸通红,又羞又急的口气而她,却没有受到神的眷顾,爱与美,对她来说都有些遥不可及 “我……去接千帆了” 路灯将影子拉的长长,穿过发呼啸而过的,是风和时间 “真的?”他痞痞地挑了挑眉 “我去厨房看看小凉凉到底烧了什么东西了”他手在沙发背上一撑,整个人就帅气的跳了过去,宽松的藏青色T恤因为跳跃的动作翻起小小的波浪”微凉又凶了一句,自己都撑不住,笑了出来,“快点,我要烧菜,不然你们真的都要饿死了” “帆少……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真是尝尽人生苦味啊…… “你们当时叫的‘好’都快把嫦娥姐姐吓的掉下来了,我哪来得及阻止?我帮你们每样都吃了半盘算仁至义尽了 “哎哎哎,我有好多食品袋,我们偷偷带出去就说吃完了吧!”小玫适时救了哀号者一命你推我,我推你,终于最后一个被推出的斟酌了下措辞:“……非常有个性” 哗,还有下次?所有人都被震的后退了一步,你看我,我看你,又是刚才被推出来的代表,可怜兮兮:“这么……好吃的东西……吃太多了太奢侈了……偶尔吃吃就好……” 这反应真是奇怪微凉纳闷的看了眼已经一脸冷静摆明此地无银的千帆,转回眼淡淡笑开:“随你们啊,反正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 “岁岁——平安——” 乓 方才没多久,一个个饿的都快能飘了的人各自找了借口闪人了,只剩下不知道怎么回家的席千帆和本来就在家的吕微凉收拾残局可是微凉怎么也没想到,简简单单一个洗碗,帆大少爷都有办法砸了10个微凉头痛地叹口气,洗完最后一个碗,然后接了一碗净水,拉开他的领口就灌了进去:“不如让你见识一下我们吕家的‘飞流直下三千尺’” 吵闹的厨房刹那静了下来”不正经的笑在他的俊颜上泛开,“不如就现在吧!”身体随着声音一起行动,眼看就要将湿淋淋的衣服全靠到微凉的身上”席千帆眨眨眼就又扑了上去 电灯蓦然一黑,空调也发出声呜鸣 最后一丝气息喷在她的唇上,然后紧贴着的是温温的唇瓣,滑滑的舌极致温柔的画过她的唇型,吸力十足的蛊惑唇瓣含着她的下唇不轻不重的吮吸起来多亏了叶大美女一语泼醒她 “阿凉你没事吧?”秦宁远远看见叶真真嚣张的样子,挺着肚子走了过来 微凉笑着说:“没事啊,刚才不小心挡了她的路了她顶了顶鼻梁上的眼镜:“不要了”她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对同事道了声谢,“喂,您好,我是吕微凉,请问哪位?” “小凉凉!是帅哥啦!”话筒那端传来席千帆含糊的声音,似乎在啃着一只苹果 “还有……你要不要亲亲我……” 啪 盆花斜睨席千帆”席千帆继续哼哼 完全明白了自己的愚笨的人低下了头:“她说……这行……很刺激……” 唉,现在的小孩就是贪玩席千帆难得一叹,无聊的将目光投向了窗外,死不愿再看一眼某个角落 她暗暗踩了他一脚 “哎呀,”席千帆却叫了起来,“你干吗摸我摸的那么用力”随便的应答表明不将他看在眼中,席千帆直接转向微凉,“你不是该在家里等我吗?” 微凉一口水呛住,大咳了起来 “真的?很好啊!”微凉眼睛一亮 “抱歉” 以为有些东西是一辈子的,原来左不过几年而已有人用这么哀怨的声音祝贺的吗? “恩……又迷路了……” 唔唔唔唔,想伸张争议的某人被消声中” “为什么?” “即便没有机会,他还是喜欢着晓溪,而且就算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也会勇敢的把自己的喜欢说出来”而千帆的孩子气是用来遮掩他的世故 这是人烟稀少的街道 树披下浓密的影” “你瞒的过别人瞒不过我!”神婆生灵活现,“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是为爱伤心为情感冒” 秦宁哪肯就此罢休,抬头看了看钟:“到点吃午饭了,走走,我请你吃饭,今天你一定要把这事交代清楚 微凉不着痕迹的放下杂志,另拿起了一本 菜还没上桌,她喝了口柠檬水,顺手就拿起了微凉方扔在桌上的那本杂志翻了起来 “没放怎么知道好不好看”又一声”名字说的并不确定,因为她不太肯定自己记对了没 “是的是的有顺风车总是好的,何况……也再没有一起骑车的人了…… “怎么没收到我的短信吗?”言炽很意外,“难道网络又延迟了?我3点发过短信让你晚点出来今天有个会” “不是啊 她已经走到客厅门口,一眼就可以看见里面的所有 “比女主角还长?”怎么可能!明明是一个女主角好几个男主角的戏 BINGO,正中死穴 “……那是因为我对自己的表演精益求精……” “吹吧你 “我本来就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嘛好象是你手机在响 “不过如果是红杏出墙,那墙头草是干吗的?”席千帆很有学习精神的讨教 “是风吹两面倒的……”微凉无奈的叹口气,应该把他踢回小学去,不然再让他这样胡说八道下去,她不是气死就是笑死,现在还是改变话题比较安全,“晚上想吃什么?” “要吃奸夫二吃,扒了他的皮割了他的肉然后清炒,旁边用西兰花点缀一下,剩下的骨头熬汤,清爽可口又营养阿金他们都笑过他了,还问他这段时间在里面呆的习惯不习惯,是不是“没有你在我都自己来”” 真是没见过要他干活也这么欢天喜地的人 可是那时干活的心情和现在是不一样的席千帆将蓝白相间的休闲衫拉链拉到了顶,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爱……”咬牙切齿,恨啊,就差一点点啊 “不要”席千帆努力回想着 “是咱妈吗?我要和她说话我要和她说话!”席千帆兴冲冲在微凉身旁坐下,仗着身体修长就要去夺微凉的话筒 微凉捂住话筒小心的挪开,用口型说:不——许—— 席千帆俊颜逼近她,也用口型嚷着:偏!要! “你有没在听啊?”那边吕妈妈见没人搭理,又要发标了 席千帆满脸黑线,被当成路人甲的感觉真不好 他放任自己仰躺在沙发上,大口的平复着呼吸,头发凌乱的散着,清媚的凤眼因为氤氲了一层情欲而更显魅惑,却死都不敢看她一眼找从未出现在屏幕上的人演,又怕他们有貌无气质无演技,直接就砸了戏 不过这些都只是随便看看评评啦,自始至终,她最关注的,自然只有东浩男能安慰人的只有比惨吧?就是你怎样怎样,我就比你惨,这样伤心的人才可以在心理平衡下略得慰藉吧? “瑰丽的梦境,刻骨铭心的爱恋,都只可能存在于我这样的年纪的梦境里吗?”小玫的声音很低很轻,“爱情难道真的是龙?传说里有,现实里却从来没见过……微凉姐姐,是这样吗?” 微凉将唇抿紧,眨了眨眼,象下定决心一般点了点头,将杯子放到茶几上,抓住小玫的手引她看她:“好吧,你是希望我给你否定的答案还是肯定的答案?” “我……我不知道……” “那说些你知道的吧,你看见了什么还是听见了什么或者是你相信你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 “我……他……”小玫想说什么又不知怎么说,嘴唇微微颤抖着,挣扎了半天唇角一坠,趴在微凉肩上嘤嘤哭了起来,“我、我去他公司找他,他和其他女人抱在一起……” “你有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解释就是掩饰啊!”她激动的坐直” “那怀疑爱情之后呢?”小玫红着眼,问”微凉拿起杯子喝了口,“来,我们测试下这个男人值不值得你信任”一把静静挂在墙上的银白钥匙引起了她的注意——或许,不是没清净地方睡觉的…… “小玫,你自己挑片哦,我出去有点事” 一觉醒来,窗外已经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卡通这本,是以前的他而在他身后充当背景的,那个走下图书馆阶梯的人居然是她! 他之前就认识她吗? 震惊让她完全无法思考,鬼使神差的翻过了照片 席千帆却皱起脸,一脸厌恶的样子:“太烦,太累,太远 他如此想念她呵…… 想念她的热腾腾的笑,想念她软绵绵的肩,想念她偷偷泄露会害羞秘密的红耳朵,想念她凶巴巴的推他的脑袋叫他幼齿帆…… 不知道她有没乖乖散步,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不知道她有没有也在想他…… 他是如此不确定她对他的感情,就象他如此清楚自己对她的感情 “了了!”席千帆大声应了句,拍拍关笠的肩膀算打个招呼,便跑了过去接过电话,“喂?” “喂?”话筒的那边传来个软软糯糯棉花糖般的声音,“千帆?” “凉?凉凉?”惊喜和不确定,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好想你 “难道是……凉凉?”盆花的身体缩了缩 “如果我说不呢”关笠研究了下明天要拍的镜头,“没你多大戏份,可以和晓溪商量一下,反正都是些花瓶戏,把那部分你的花瓶角色删掉好了剧组司机是公共财产,难道你想以公谋私?” 没有…… “还不走?!” 半路开始下雪,很意外 席千帆这一路坐来真是惊险无比呃,你飙车技术很好,最后停车的甩尾动作也很帅……不过希望以后不会再坐到你的车……BYE对,就这样! 要冲出门的脚步却又迟疑了 所谓蒙蒙亮的意思是,呃,蒙蒙,又有点亮…… 这样说起来好象怪怪的……不去想它了 踩到雪了哦,凉凉的——好吧,说实话,其实冷死了,不过因为好玩就忍了吧 映着白雪,原本该是阴沉的天地都亮堂了不少 有点冷了哦 从四分之一到四分之三,然后是后架,然后是一个男子包裹在牛仔裤里劲长的腿,之后是藏在蓝色羽绒服里的后背,手臂,一点点的,越来越多 几次被打断,她不再说话,询问的看着他 他微笑着侧了侧头,斟酌了下措辞,想想看怎么说才比较帅,最后决定还是直说:“出来时忘了带手套,现在才发现冻僵了,好象不能动了帮忙 她停下手里的活,侧了侧头向客厅方向:“哎,什么事?” “没事,随便叫叫,看看你在不在” 这家伙! 微凉拿他没办法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口气里却分明带着浓浓的宠溺和甜蜜笑,笑的潇洒一点,男人为鸡毛蒜皮的事计较的嘴脸是很难看滴…… “怎么了,烫着了?”就说让他不要喝那么急,察觉他脸色有变的微凉关切道” 他倒开始拿乔,双手在胸前一叉,头一撇:“哼,讨来的本少爷不稀罕 “就是阿金啦,因为他的职业让小玫有些误会然后跑到我这边来的事情 这次绯闻的主角一个是已确定退役演员一个是普通的再也不普通的上班族,很快湮没在了娱乐圈光怪陆离似是而非错综复杂的各类报道里 两年后,CHANCE推出了一个新的婚纱系列“帆”,出人意料的专为大尺码女生设计,更跌破人眼镜的是选了一个曾经拍过偶像剧的过气艺人和一个普通的胖女生做平面模特,更要命的是居然还该死的合适和成功,将CHANCE的婚纱理念又推上了一个高峰 43码NIKE鞋忙将枕边的眼镜拿起递上,在少年被那厚厚粗粗的黑框眼镜挡了眉宇间的风情时,松了口气 “起床啦,老大,集邮这次要交作业,老头说只有这两堂交出作业的才给考试资格”先一步赶到的人将边将占位置的书收回边和少年打着招呼 “是啊从此改变了历史这年头,就要练到咋的都没反应,这脸皮才算练到有一定水准了少年耸了耸肩”胖胖的手扶起单车拉到路旁,然后蹲下仔细边研究边动起手来,“外面这层好象不用工具就可以打开了她很象上回小李子送给他女朋友的那个泥娃娃又开始无聊了同学乙啊丙什么的也都转回身伸长了脖子关注赛场 唔,他见过他,在男篮集训队里” “依哥哥的丰富阅历,胖女生是绝对追不得滴” “不怕不怕,俺们行得正不怕影子歪天那,老妈,相煎何太急啊~ 是啊,我也会想瘦,最好就是睡一觉醒来就瘦了 那我还不如胖着呢依稀记得是个很好的人,在我尴尬的时候会替我解围还好他们都很好相处很好说话在同个城市的,我又总是不会主动联系他们太过考虑他人感受的同时,总会猜想,自己的拜访会不会造成他们的麻烦,会不会耽误他们的时间快乐没人分享比痛苦没人承担还要让人来的难受 谢谢你,席医师 不过为了给路盲的你带路,我已经好多天没好好看部电视剧了! 《微凉日记》3 去超市买菜,结完帐后,幼齿帆很自然就把三个重重的袋子都拎到了手上 不过三个都让他拿太过分了,于是我就过去准备帮他分担一个,可是他一下就隔开了 不过出来了就不觉得后悔了,对自己做的决定不后悔,是快乐的不二法则 很多人说过旅游是受罪,肉体上的罪,心灵上的解放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功能吧   老人看着眼前小小的粉人儿,笑咪咪的说:「小女孩,这个水晶盒里有一 个秘密,你想知道吗?」   小女孩睁大眼,呆呆的点点头她伸出纤弱的小手握住海眉 的手,口气轻柔、不舍,甚至带些哽咽的说:「姊姊,别伤心了,你那么好, 老天爷一定会送给你一个全世界最棒、最帅的白马王子   她真是没有白疼这个可爱的小妹不过他知道杰西亚一向很自闭,喜欢独来独往,行事低调,而且 讨厌不三不四的坏女孩   两人应该算是不同世界里的人,不该认识的才对啊!   「放开我」      「杰西亚!」   一点也不淑女的怒吼声传来,砰的一声,学生会会长室的门被人狠狠的踹 了开来   海眉本以为杰西亚只不过是个温室里的小草,她只要摆出平常对付其他小 草、小花的凶狠模样,他一定也会怕了她」   她没动   他干嘛一副容忍的笑,仿佛她是个故意和他唱反调的小女孩一样」她投降了,谁教他身 上的骨髓是这样的宝贵,一点也不可以出差错   很好」   「不然呢?」她当女王可是很拿手了,一时很难改的」她挂上电话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脚步转向,沉重 的定向大门口」她发现自己怎么在这个男人面前老是跩不起来,反而是对方 比她还跩的样子」   「什么?」她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他拉进浴室,砰一声,她就和 他一起被锁在浴室里   明知道她该转移目光的,虽然她不想假装自己是个做作的淑女,可是好歹 她也是个女生   他的重要部位被泡沫遮住,所以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大步的跨入浴缸里,舒服的躺在热水中,让自己 的肌肉获得充分休息你   突然,他伸手将她的衣服猛力一扯   「喂!你想做什么?」   「反正你也湿了,就一起洗澡吧!」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说,双手不客气的 拉扯着她身上单薄的衣服   「不要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甩我耳光,尤其是个女人   「来吧!快点做完,然后把我小妹还给我   「啊   「天啊你不会是同性恋吧?」   「不是」她痛得几乎要哭出来   他缓缓的转过头看着床的另一边,只见一个女子全裸的趴在床上,双手被 他的领带紧紧的绑住,纤细的肩不住的啜泣着   海眉则趁这个机会好好的从头到脚打量他,发现她对她所看到的还满满意 的   她无力的想推开他,但是他的吻却令她一阵天旋地转,没有防范到他修长 的手指已然沾染了些药膏,然后缓缓的滑下她雪白的屁股,迅速的刺入她受创 的小菊花   「你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把她摆平,火热的唇又在她的身上烙下似雨般的吻」他居然敢咬她!   翡翠般的绿眸幽然的变深,宛如一头伺机而动的黑豹般瞅着她,她从未见 过如此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像是想把她一口一口的吃掉」   她的脸轰的一下子似火一样烧了起来   不,不可以哭,至少不可以在这个变态的大魔王面前哭,不可以   像现在,她正努力讲冷笑话给小妹听,「问你,有两只鬼,一只青鬼,一 只红鬼,青鬼用一颗子弹就打得死了,红鬼则需要两颗子弹,你手中只有两颗 子弹,要怎样把两只鬼打死?」   病房里静悄俏的,云秀苍白的小脸努力的皱眉思考着,「让两只鬼重叠, 然后打他们就可以了,对吧?」   海眉摇摇头,「不对」   「啊   云秀笑得好快乐,突然间,她的笑容却被哭泣的泪水给取代」海眉紧紧抱住心爱的小妹,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为了小妹, 她决定豁出去了   「柏大哥?」不过,海眉也十分高兴柏千书会在这里出现,因为在异乡可 以遇上故人,绝对是最开心的事,   「小眉,云秀休息了吗?」   「是的,刚吃了药,睡着了   「你看起来好年轻喔!」   亮亮听了,扬起了一抹甜美的笑」   「不要叫我大嫂啦!」海眉抗议,可是见到和某人一样固执的脸时,她明 白她的抗议是无效的   「啊!」另一个女子的尖叫声也快把屋顶给翻了过来」   「你的屁股还会痛吗?」   这个男人是从北极来的吗?一句话就可以把火热热、甜蜜蜜的场子完全搞 冷了我不会了   她喜欢他的感觉,喜欢他的味道,喜欢   啊!没打到,可恶,右勾拳,该死,又被他闪开,这一次绝对是他侥幸, 被他闪过,下一次,她绝对   「可恶!」   就这样边咒骂边挥拳,她挥了十多拳,好累啊!   「不」   恐惧突然在她全身流窜而过,碧绿色的眸子危险而吓人,冰冷而慑人   「你也只配我用女人的本能来对付你恨」她用力的推开他不要」   「什么真的假的?你   「哦求求你,饶了我吧」他像胜利者一样, 说完更用力的刺入   「唔   这样的刺激,让海眉像木偶一样的扭动屁股,当碰到花心时,她不由得发 出野猫般的哼声,「啊   「唔饶了我吧哎哟   「再泄出来一次吧!」   在他猛烈的冲击下,海眉进入第三次高潮他的意思是说他还不想放过她?   杰西亚看她一脸讶异又困惑的表情,心中又好气又好笑」等等,她该在意的是 外头那个欲求不满的男人才对   「你想吓死人吗?」   他的目光缓缓的在她裹着被单的性感胴体上打量着,修长雪白的双腿像是 在诱惑他似的,因为受到惊吓,她身上的被单几乎掩不住她双腿间的神秘地带   就在大约剩几步路就可以到她的房间时,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经自她的后方 将她一把抱起来   「是吗?」   吼!她早该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厚脸皮了   「小眉,妳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她一转头,「柏大哥,原来是你啊!」   「发生了什么事?」   「我这不是我想要问的问题   「这怎么这两个客人在店里喷来喷去的?这是 最新的喝水方法吗?   「哇!那么多?难怪那个家伙还有精力可以去乱来」 柏千书觉得她真可爱,连电影的剧情也信以为真   她这才重重的吐了口气,「那就好   「妳知道吗?他十六岁就继承了公爵,背负起整个家族的重任,他的父母 亲为他定下一门婚约,他本来在二十岁就该娶对方过门,但是他没有也许根本也轮不到我对他好」泄欲   她的眼睛猛然睁大   他是故意的,以为他开快车就可以吓到她吗?不,他休想,她自认很有胆 量的   当她看到他超车后前方有一辆货车挡住,眼看就要撞上去了   她感到他吻过左耳,又舔右耳,她已经浑身乏力,全凭他抱着她   好不容易杰西亚停下来换气,她将他的脖子搂得紧紧的,喘着气问:「亲 完了没?」   杰西亚将她推倒在椅背上,低头去吻她上衣领口前雪白的肌肤,轻声的说 :「还没他 手口并用,将她的胸部蹂躏个够   「啊」   「什么?」   不待她说完,杰西亚又去吻她的唇,强行伸手在她的裤底探索   海眉扶着前面的方向盘,回头害怕的看着杰西亚嗯」   海眉不知道为什么要捂着嘴巴,但还是听话的用手背掩了嘴啊不要」没多久,海眉又泄了第二次,同时失去 体力,像个布娃娃一样瘫软在他的身上   「不行了   他真恨不得马上找到她,然后在她的身上证实她所说的一切是不是在欺骗 他   现场只剩下大叔公和杰西亚两人面对面   「什么事?」   「你可不可以回家吃饭?」   「可以啊!」   「我亲自煮的」   「好,等你喔!」   他在手机挂断之前,是不是有听到她亲了他一下?   杰西亚呆呆的瞪着手机,就连杰雷克进了办公室也没有发觉到」杰雷克微微一笑,在 他身边坐下   杰雷克一个人坐在冷清清的大办公室里,一种熟悉的寂寞又再次袭向他   海眉决定在杰西亚回来前去洗个澡,却发现之前和杰西亚亲热的辣妹女佣 正端着一锅浓汤向她走过来」   她话都未说完,他已经一把按着她的后脑,逼她的唇迎上他」她再也承受不了他的 手指在她身上挑起的邪恶火焰,她像个饥渴的女人一样的哀求他   海眉娇喘吁吁的感受到他的巨大充满着自己,让她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就 像她无法忘掉或逃避自己想要他、深爱着他的感觉是一样的      等杰西亚吃到海眉亲手煮的菜,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两人也都洗得香喷 喷的,因为他强迫她和他洗鸳鸯浴   他没有动,只是任由她吻着,但是当她离开他的唇时,他又突然的抱住她, 迎头给她一个火辣辣的吻   她发现她的心也不受她的控制了   天啊!她在想什么?居然会有那种SM的冲动」   「可以啦!我会专心,你乖乖的   他伸手按住她的后脑,灵活的舌迫不及待的缠住她,深深的品尝着她的甜 蜜她轻张小口,伸出小舌轻 舔那热得吓人的欲望一下,感觉他忽然像是触电般的抖了一下后,她才放心又 满意的继续下去   她从来没有这般经验,因此极为青涩,但她的纯洁和热情却令杰西亚疯狂   海眉不由自主的呻吟起来,感觉他的坚挺愈来愈巨大和烫人,「你骗我啊   她不知道当天晚上到底做了几次才让他筋疲力尽,倒是她整个人连一丝丝 说话的力气都使不上来」   「没关系   「爵爷刚才有喝了一口,结果   「爵爷   她用力的打开门,却看到杰西亚正如猛兽般撕扯着莎莎的衣服   「爵爷,不要这样,你已经有了海眉小姐,你该对她忠实啊   「海眉小姐?」亮亮想冲进去,但是房门已经被人用力关上,她还听到上 锁的声音   「不   他会杀了她   杰西亚的大手近似粗暴的揉捏着她柔软的酥胸,敏感的小乳头被他又啃又 咬,令她感到疼痛,一点也没有之前的温柔」她捧着他 的头,啜泣的哭喊着   杰西亚另一只手则按住她那因为挣扎而抖动的小屁股,然后将已经完全苏 醒的坚挺抵在她尚嫌干涩的花穴之前   终于他的大手松开,她才得以大口大口的呼吸,就在此时,她听到他发出 野兽般的低吼   这样的他如何令她相信他爱她?   既然他不爱她,那她只好告诉他   可是她并没有错,虽然事后知道他是因为被下了药,才会变得像禽兽一样 的可怕,但是她却不能原谅他我们该怎么做?」   颜心心看着不远处的海眉,她也不过两个多月没见到而已,居然改变那么 大,整个人还瘦了一大圈   虽然她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认为,一段感情不管有没有结 果,至少也该交代清楚,不要不明不白的,这样过了一生」   「嘘!别说对不起了,妳没有对不起我,妳是爱我的,不是吗?」他用袖 子温柔的擦着她的脸,还捏了一下她红通通的小鼻子   这次她十分乐意的顺从,「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是!没错,红霓要结婚了』头昏脑胀的周母算不清是第N次重复回答电话线那一头的询问棗天晓得这个声音高亢兴奋的女声是哪门子的亲戚友人』芋黛一脸促狭:『招了吧!』   红霓犹想抵赖,芋黛已经摇头不表苟同道:『这样不行喔!我和连宸的发展也没瞒过你们呀!咱们之间还有秘密吗?反正将来妍妍和敏儿也少不得交待一番,这是迟早的事,对不对?』   『当然』   『噢!』笑岔气的妍妍急忙调回滑溜的方向盘,『敏儿,你还在记恨啊!我以为你很喜欢王志圣呢!』   『是呀!』欧阳敏轻松回答   岳涛跺出了计算机室外,对一位林姓主管的漂亮秘书微笑,客气询问道:『请问:这层楼的茶水间在哪里?我想喝杯咖啡』他比了比计算机室,『那些可怜人可能也需要来一杯   虽然这位女孩的外貌学养俱佳,可是就某些方面来说,岳涛仍有点旧式大男人心态棗只是他一向表现圆滑不敢口出厥词棗他希望在男女情感方面,自己仍是采取主动的一方   大伙心知肚明新旭十年来赚了不少钱,所以只是一笑置之,当他在装穷;岳涛则是在偶然的机会中听到了李老板的苦水,半开玩笑地提出收购新旭的建议   『胡说!』李院长笑骂道:『你这小滑头!明知道奶奶看到你高兴都来不及,偏偏这么久才来一趟,还说这种话呕人,该不该打?』   『该打!该打!』岳涛逗她道:『不过我晓得奶奶舍不得打我   『妍妍,进来陪我喝下午茶   院长转向而苏妍妍数落地棗其实是明『贬』暗『褒』道:『这孩子呀!从小性子就扭得很,大人们看他聪明伶俐,宠他夸他,才让他变成凡事自做主张的脾气……现在翅膀硬啦……事业有了,眼睛也长到头顶上去了;家里的人一说起要帮他介绍几位世交小姐认识,他连看也不看拔腿就溜……』   『李奶奶……』岳涛笑着抗议:『您冤枉我!有缘自然会相识嘛!您这么说倒像是我摆架子似的,对那些小姐们太失礼了!』   妍妍低头一笑,院长的『暗示』太明显了,她几乎已把岳涛的家底全报告出来,好让妍妍安心知道这个年轻有为的晚辈绝不是浮夸的登徒子   睁睁琮琮的雨声跳跃在遮阳篷及木制窗台上,像一首愉悦的歌;室内的三人不约而同地陷入沈默』   妍妍错愕地睁大美目,同性恋?看到岳涛眼底那抹淘气的光芒,她忍不住展颜一笑:『你是吗?』   『两者皆否』欧阳敏冷淡的下评论   而欧阳敏愈是冷淡,他就愈不甘心,更想去招惹她,想看看这个冷若如冰霜的‘老姑婆’失去冷静、惊惶失措的模样   目送欧阳敏走出办公室外,他无精打采地摊在软皮旋转椅内』欧阳敏说   『别给我艳红色棗我今晚可是你的『魔鬼经纪人』!』欧阳敏强调:『给我四十岁女强人的妆扮!』   『非得这样吗?』妍妍无奈道:『好吧!你说的算数   妍妍有着满心感触,为了保护她,敏儿可以说是不择手段,把自己扮老扮丑,装出一副严厉凶恶的模样,喝退所有胆敢靠近她的登徒子,说来说去都怪自己不争气又懦弱,才得依赖敏儿如此伪装保护』   打扮就绪的两人施施然现身,阿娟笑著称赞:『苏小姐,你好漂亮   出门时,妍妍嫌恶地说:『天哪!你居然还找到了同一个颜色的鞋子!太可怕了   不急着上前挨挤凑热闹的岳涛惬意地斜倚着墙壁,欣赏苏妍妍令人心折的四射魅力,有人群的地方就有闲话,而有些花絮还颇耐人寻味棗   流言一:美艳的苏妍妍能奠定现今『新天后』的地位,是利用众多男人心甘情愿的奉献,把裙下之臣当做阶梯来踩;传闻中,她的入幕之宾包括政商名流、黑道大哥……等『重量级人士』   那个细致、淡雅的脆弱女子此刻却像掌握令牌的女王,全身绽放高傲自信的丰彩,毫不吝于施展魅力,迷倒一屋子名流仕绅   借伞、重逢,接下来就该迸出爱的火花了?那个笑容满面的呆瓜大概是打这种如意算盘吧!   欧阳敏以她一向吹毛求疵的个性挑剔地为岳涛打分数:『身材尚可、穿著不错、五官勉强……不过,他的笑脸令我讨厌,扣五分棗八十分』妍妍由微启的红唇轻声响应棗这是她们这些好朋友在求学时所习得的绝活,嘴唇不动仅靠舌尖的振动低声交谈,保持面无表情往住可以骗过导师及修女的利眼』   哇!岳涛膛目惊异,这位『喷火龙』女士的脾气真不是盖的,舌头利过刀剑   他的『老实』令内行人会心一笑』   岳涛但笑不语,妍妍则被女主持推到他面前,『机会难得哟!』   『来!来!来!免歹势   岳涛浅浅一笑,妍妍的真诚与谦逊溢于言表,他技巧地加深探试:『无庸置疑的,你一定拥有一个充实、快乐的求学时代,而且也不乏志同道合的好友』   『是的……』妍妍一瞥好友,在敏儿的利眼下犹豫地吞去下半句话   只见岳涛不慌不忙地说:『欧阳女士太多虑也太过谦虚了妍妍,你别太掉以轻心欧阳敏优雅地耸肩想道:如果新老板容不得她在这间小庙称王为霸,她大可另谋『低』就棗不过是杀时间罢了   『你又想做什么?』他怀疑地说:『别想开保时捷,你这家伙开起车来像搏命!』   红霓翻了白眼,这死鬼胆子愈来愈大了,居然敢管教起她来了,都是爷爷给他撑腰啦!她没好气地瞪他道:『喂!有人叫老婆『你这家伙』的吗?』   王志圣耸肩不大有诚意地道歉了事,一语戳破红霓意图的他当然还是没让她得逞   穿著轻松简便服装的两对年轻夫妇站在一块不禁令人眼睛一亮,不仅登对还赏心悦目』   众人眼光一致落在岳涛身上,只见原先洁白的休闲服早沾上了许多小手印及污渍,连休闲鞋地无能幸免』   看到王志圣一脸迷惑,岳涛轻松传授,『别因为她的『幽默感』而动气或不好意思,当她尖酸苛薄时干脆附和她的话,最重要的是:别让她逮住你的弱点……万一不幸被她戳破了罩门,也要咬牙忍耐,笑笑蒙过去   王志圣有些尴尬,『还不是红霓闹的?!那家伙老是逼我出面去压些小混混和吃饱专门造谣生事的文化流氓   依照以往的习惯,掌厨的重任一向是落在芋黛和妍妍身上;一向抱持『君子远庖厨』信念的敏儿顶多只帮忙削个时令蔬果,弄个生菜沙拉或水果盘什么的;至于最无济于事的红霓则包揽上菜,安置餐具的跑腿工作棗这是她们四人聚会时的默契』   『知道了   他装出一副受伤表情,委屈地说:『敏儿,你这样说我太不公平了   岳涛一怔,随即爆出笑声,『敏儿,你真是令我惊奇   看到岳涛三言两语便想把她打发掉,罗莉瑶心中陡然不悦,脸上却笑意不减,孩子气地蹶嘴道:『我不管,你自个儿跟爸妈他们说去!没时间向他们请安问好,却有时间去追女明星!我们把这话告诉『阿嬷』去,让大家评评理!』   清脆娇嫩的嗓音乍听之下是在撒娇,却句句夺人还搬出了大家长来压服兵涛………冷眼旁观的欧阳敏有丝戒备,这位表小姐不是简单角色,最起码,不是那种只会无理取闹、幼稚肤浅的千金小姐』   开什么玩笑?和莉瑶连袂出席的话,过不了几天恐怕老爸老妈就着手筹备订婚仪式了!   罗小姐神色微变,口气仍然轻松愉悦,『是谁呀?我认识吗?』   『大概吧!』岳涛支吾以对,脑海里委决不下,该不该把妍妍带去那种『龙潭虎穴』似的鸿门宴亮相   『更何况,人家说『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呀!妍妍罕见淘气地眨眼,桃腺泛红道,『难不成将来那一天……也由你出面替我摆平吗?』   敏儿扬眉,并没有太多讶异,『决定是他了?我有点好奇:你最喜欢、欣赏的是他哪一点?』   『嗯……』妍妍略带着羞涩地悄声道:『他……很风趣、幽默、聪明、体贴……』   『哼!』敏儿露出一脸嫌恶表情   ※※※   八点半前,岳涛三人已经抵达了目的地,一间北海岸的滨海度假休闲饭店,虽然入秋多时已经不适合从事水上运动,但是用心经营,兼采会员制的各项优惠仍吸引了不少忙里偷闲的游客   有趣!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   果然敏儿慢条斯理道:『不过……妍妍天资聪颖,早透过国际网络教学,顺利取得美国芝加哥大学的经济系学位资格了』妍妍说道,一双美眸望向岳涛   『妍妍   『呃!』小心斟酌语词的岳涛还是忍不住调侃冷若冰霜的敏儿道:『妍妍,你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一语未了,又好气又好笑的妍妍作势拿发梳捶他,『胡说!你老是喜欢捉弄敏儿!』   敏儿不屑地冷哼出声,『凭他?』   『休兵!休兵!』岳涛笑着摆手,随即表现得一本正经,『欧阳小姐,请   『啊!你是欧阳校长的掌上明珠啊!怪不得气质这么好……』岳涛母亲一双美眸笑意灿烂,热切地邀请道:『哪天有空回台南时,一定要和涛儿来家里坐,伯母没有女儿,好喜欢像你这样的年轻女孩子陪伯母聊天……』   眼见已经引起误会,岳涛仍然一副悠哉模样,敏儿不由得瞪他一眼,正要开口解释时,罗莉瑶已经急着澄清:   『阿姨,这位欧阳小姐是苏妍妍的闺中密友棗表哥,你说是不是?』   『哦!是呀!』岳涛满不在乎地说   于是她也不急着解释,慢条斯理地说:『妍妍和罗小姐打网球时扭伤了脚,所以我临时代替她陪岳涛出席,见见世面   岳涛不禁在心中暗暗称奇:欧阳敏实在是个矛盾综合体,冷面冷心罕见她发威动怒,情绪一如千年冰潭,泰山崩于前不动颜色;平常端庄保守,盛妆后花枝招展,跳起舞来又像只花蝴蝶……   不禁难缠而且难懂,岳涛想   冷面冷心,冷言冷语的欧阳敏酒醉起来真是不同凡响   『淑女……不吐,那太失礼了   『妍妍,』一双小手不安分地游移在他的腰际,令岳涛僵直了身体,这女人在做什么呀?他心跳加速地想道   欧阳敏阴沈地瞪他一眼,『我得回家换衣服,不然上班会迟到了』   欧阳敏只是紧抿着双唇,冷冰冰地望着他,生进驾驶座右边位置,搭岳涛的便车上班比等公车来得有效率   原本呼朋引友要用午餐的声浪霎时静了下来,每一个人都好奇地伸长耳朵,准备听个分明   『是这样呀!』欧阳敏微微颔首,冷冰冰地说:『怪不得人说:『相由心生』,形容猥琐的人连想法也比较龌龊,比如说,做老板的人开车上班途中凑巧看到因公车拋锚而步行的员工,没有考虑就好心地顺道载他一里,看在思想下流的人眼里就有了是非……』   她缓缓扫视众人一圈,等着上述的误导与暗示渗入了众人脑里,再继续往下说道:『不幸中的大幸,今天搭便车的人不是你,不然谣言要是传成了老板和你闹同性恋并且同居,那就太可怜了棗我会由衷地同情老板!』   众人爆笑出声,又被挖苦了一顿的王某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还涨红了双颊,半晌难以回言   气得差点吐血兼得内伤的王裕德哪有能力反击?只能眼睁睁地看她飘然而去   可是,他就是无法控制与欧阳敏争强斗胜,言语角智的想法,看她刚才对付王某人的唇枪舌剑,就让他忍不住舌痒心痒棗好胜心作祟   欧阳敏把心一横,咬牙迸出,『如果是正人君子的话,就不该揭人隐私,捉人话柄!』   电梯在公司所在的八楼停了下来,门也缓缓打开』岳涛玩笑道:『淑女说这种话太不雅吧?』   『我呸!』欧阳敏双臂交叠在胸前,气势汹汹、淘淘不绝地说:『『秋高气爽』、『金风送爽』、『神情气爽』、『爽然』、『爽约』……哪里粗俗了?明明是个雅字,却被你们这些俗人讲得俗了!』   『好!好!好!』岳涛笑着投降,『就算这个『爽』……呃!『爽』得很高雅………』他忍着笑,闷得胸口泛疼,半晌才说:『那么,你的『呸!』又作何解?』   欧阳敏面不改色:『那是语助词   『这样好多了……』岳涛的嗓音沙哑有一丝满意   当兵涛再度覆上她的唇时,震惊的敏儿忘了所有报复的念头,某种不知名的感觉像狂涛般袭卷了她的感官,既复杂又难以言喻   『哟?!什么风把咱们的欧阳大师吹来了?』一袭低胸性感长洋装的筱蝉慵懒妩媚地说,『要喝酒吗?』   『不了!』想到自己酒醉误事的凄惨下场,敏儿苦涩摇头拒绝,『有件事想请教你   所以,她第一个想到可以求教的人选就是恋爱经验丰富的筱蝉』她大口吞下不含酒精的果汁、可乐、香料等混合饮料,半晌才说:『我不明白:我一直很讨厌那个混帐家伙棗现在还是!他也不见得多喜欢我……筱蝉,两个互相嫌恶的男女有可能激起情欲火花吗?』   『你的『麻烦』到了什么地步?上床了吗?』筱蝉悠哉问道既然如此,为何当他亲吻妍妍时,全然没有亲吻欧阳敏那泼妇时的那种『天雷勾动地火』般的感觉?   不!不!不!岳涛懊恼地想:这绝不是妍妍的错,而是他脑筋有问题才会被鬼迷了心窍!   三人同行而且暗潮汹涌的日子没有维持几天棗因为妍妍早在去年年底就和日本某大清酒厂商签了一个金额近亿日圆的广告契约,准备在下星期赴日履约   由于助理阿娟、小瑶都是标准的东洋文化、漫画的崇拜者,日语学得吓吓叫,再加上日本人工作态度一向严谨;所以欧阳敏很放心地让妍妍和两个助理一起赴日   问题是:考验他和谁呢?岳涛不由得望向安静进食的敏儿身上   他突然想了解:在这一团浑沌之中,究竟谁和谁的羁绊最强?   『妍妍,你告诉我:如果敏儿反对我们交往的话,你会舍我还是舍她?』他冒然询问』岳涛微笑鼓励她大胆直言   『你这孩子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是什么意思?』李奶奶莞尔的语气在他身后突然发问   『你拉拉扯扯的干什么?』敏儿勃然大怒挣扎道』   无话反驳的欧阳敏选择保持沈默,转头望向车窗外风动树影的残冬景象略为分心的他减缓车速转过一个红绿灯   他嘿然冷笑,辛辣嘲讽道:『或许,我觉得锅里的剩菜还比较合胃口哩!』   『那你就是『鬼迷心窍』!』敏儿厉声泼他冷水   『岂止   敏儿满脸阴霾,口气抑郁:『告诉我:我只不过是想找个身心健康、长相顺眼的对象共度『一夜之欢』而已,有这么困难吗?』   筱婵一双杏眸含笑,忍俊不住道:『欧阳,你这个年纪了才『发情』不嫌太迟了吗?』   敏儿无精打采地回答:『第一,我有轻微洁癖,无法忍受跟陌生人肌肤相亲   穿著米色风衣,风流个挡的岳涛径自坐在敏儿身边的吧台椅上,『而且我上个月才做完年度身体健康检查,一切正常,前两天还去捐血……』   『走开!』敏儿粗鲁低吼谢谢!』   敏儿放下了五百元纸钞,默然离座   一个吻所构筑成的感官世界,像笼牢般锁住了两人,唇与唇的接触交换最私密甜美的嬉戏,彼此的体温隔着衣物传递,包括了对方气息、发香、沐浴用品、皮革气味等等复杂难以细辨的气味分子,巧妙地融合为一种饱含欲望的催情剂   于是她彻底放纵自己,秉持着『恋爱如同出麻疹般只要一次就免疫』的信念投入这场危险的玩火游戏   她知道他:从小就聪敏、嘴甜、得长辈的缘,天生的精灵古怪,一肚子鬼主意:所以啰!现在成了一匹笑脸迎人的坏狼自有其因这个小道理,岳涛从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不过,敏儿可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了解   岳涛拿到手上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对价值数千元的名牌金笔,敏儿亦然』   敏儿平静淡漠地开口:『是见过,没错   『告诉我也明白了敏儿为什么对『臭男人』不假辞色、视如洪水猛兽……   而『聪明一世却胡涂一时』的欧阳敏居然把他们两人之间那种强烈命定的羁绊归咎于是『性贺尔蒙』作祟?   呵!傻女孩!岳涛莞薾   『无情无义的敏儿……』岳涛喃喃抱怨,眼底眉梢却是灿烂笑意   岳涛神志清明地暗暗叹气,苏妍妍仍是他所仰慕的偶像,完美无瑕的仙子   清幽和室里,一袭碎花洋装衬托着芋黛更显飘逸,她优雅地持壸排盏为一班好友们奉上香茗   『你说什么?』脸色发青的敏儿连声音都走调了:『你再说一次!』   一脸无辜的岳涛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嘛……』   好不容易尘埃落定,岳涛居然向他们宣布了一项惊人消息;他要参加年底的县议员选举,不是玩票性质的喔!而是经过家族协商、计划多时的『第一仗』棗他要把政治当作生涯目标去经营   老天!她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你……你……』敏儿罕有失去冷静、说话结巴的时候   按捺下怒意,她继续盘诘岳涛』   『真敢说!』敏儿冷笑   老天爷!敏儿背脊发凉……   『哇!好棒!』红霓兴奋欢呼:『你打算要选‘鱼丸’、‘笠尾’啊!那么,以后敏儿不成了官夫人了?』   『红霓……闭嘴泰坦尼克, 你们女生不都喜欢吗?”   喜欢怎么了? 难道就非要和你一起去看? 真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我已经厌倦了他的这套把戏, 连看也没有看他, 径直走我的路 而我却被他突如其来的袭击所吓倒, 有些蒙了 召集人是他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偶尔互相问候一下,但似乎谁也没有花费心思, 刻意维持这种关系如果哪一天他说要买下火星,我想我再不会吃惊的这时第一次有机会和他有一段长时间的相处 可她显然不是这两类女人   一月底, 按照我的建议, 他再次和我去了法国   “说吧, 你要什么?”他慷慨大方 憔悴而颓废的我比起曾经那个骄傲的女子, 象换了一个人似的 他的眼里流露出对我的怜惜 而他的到来, 多少让母亲体会到做一个丈母娘的喜悦 家里一副翁婿同欢的景象 一面苦守寒灯为无音无讯他祈祷平安   屏幕上的文字, 炫耀一般展现在修红的眼前   “你别问我, 也别来追我 他从来没有看见修红这样暴怒和绝望过 即使在她听到她母亲的噩耗的时候   对乔忻茹来说, 他只是她感情沉沦时的一叶扁舟 正如屏幕上的那一行文字说的那样, 是一场穿越时空的感情游戏 苏维嘉只是利用这些空档来和乔忻茹玩这场 “游戏” 高速公路上比以往更加繁忙 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苏维嘉给修红打电话, 电话通了, 却没有人接 打了几次, 依然如此 他象只无头的苍蝇一样, 在他的车的周围不停地来回走动   过了一会儿, 接到修红的短信: 你不要找我, 我不会让你找到我的 他给修红回了个短信: 红, 你可以生我的气, 可以不和我说话, 但是, 必须让我知道, 你是安全的   苏维嘉在C市等了两天, 每天无数次地穿梭于家和C大的宿舍之间, 但是没有等到修红 她是真的不愿意见他, 在刻意回避他 她看了看来电显示, 是苏维嘉   不知排了多久, 轮到修红买票的时候, 那班快车早已发走了, 下一班车是慢车 看见这个地名, 感觉到一种淡淡的文艺气息, 和小站周围的乡村景色特别符合 然后听到了苏维嘉的留言 似乎她永远按照他的的指挥棒在行事 厨房里有他喝过咖啡的杯子, 客厅茶几上他看过的报纸 她几乎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婆家如果有什么事情, 一般都是苏维嘉转达的”修红推门进去, 叫了一声”安和坚决而客气地将王瑾给打发走了 我一个人两头跑, 还真怕顾不上来”   安和看着修红, 若有所思, 说: “昨天晚上我打电话说维嘉来着, 奶奶得病住院, 是咱家自己的事情 及时出手处理 他的沉默表示什么? 是对修红的轻视, 还是采取拖延战术, 想把事情就这样一拖了之 脸上又恢复了她惯常有的冷漠的表情: “你希望我们之间出什么问题?”   “我哪知道你们有什么问题? 我觉得苏维嘉在外面拼死拼活地忙着   “哦, 看来你对我很有意见, 要不要进去坐着慢慢说?”修红说着往咖啡馆一指   肖虹一愣, 问: “你怎么知道他的? 他是王瑾的男朋友 可以推断, 她是非常乐见其成地让王瑾的男朋友给修红一个难堪 可是你却鼓励王瑾纠缠苏维嘉 难道就因为你暗恋苏维嘉而得不到回应 肖虹以为: 修红在只是一个文弱的, 不善言辞的, 需要苏维嘉时时保护的书呆子不等肖虹进一步反应, 把买热饮的钱往桌上一扔, 提起自己的包, 朝肖虹轻蔑地一笑, 扬长而去   修红想念母亲了   母亲的墓地维护得很好”修红心里说 他的生活里出现了乔忻茹, 肖虹, 还有其他形形色色的女人 而我做为他的妻子, 为他做的远不足他为我做的之万一 近一个月了, 这是修红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   修红回到山景小区的时候, 家里静悄悄的 心里闷闷的, 便在楼梯上坐下, 一个人发着呆 这个时候应该比以往要显得亲热才是 好好打扮打扮, 咱们一起去好好吃一顿 苏维嘉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神态让她特别不舒服”   “你把我和你父亲相比?”苏维嘉有些愤怒了 把那些事忘了, 好吗? 咱们今天不说这些了 他只是设身处地地把自己放在那个男人的位置上假想一下, 就害怕的出了一身冷汗   苏维嘉一把抓紧她: “你要去哪里? 今天你那里也不许去”苏维嘉狠狠地说   修红愤怒地看了一眼苏维嘉: “你别想控制我 征服不了她的心, 就征服她的身体吧 让她无处逃遁   他一次次冲击着她的身体 他温柔地抚摸她, 亲吻她, 挑逗她, 舍不得让她痛, 让她难受   他看着眼前的零乱 他那时就发誓: 一定一定好好爱惜她, 永远永远不让她受到伤害他的手指轻轻地触到了冰凉她的身体   我一定是做错了什么 终于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你如果你和她结婚了, 以后就得和她一板一眼地过日子 时间是九天之前 可以想象, 修红在这种环境下会承受多大的压力和屈辱 她本来简单而纯洁, 心高气傲, 现在因为他而变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被人嘲笑, 讥讽 并没有读懂修红愤怒的外表下内心的伤痛 无论是从他自身的道德感, 还是从企业的形象方面, 他都有责任去震区参加救灾 这一天是爷爷82岁的生日 那个时候, 修红可能就没有机会给奶奶送礼了 自然给他们机会 红红, 你就和维嘉回自己家去吧”苏维嘉说   可是有多少牵挂, 就有多少心疼 不想让自己卑微苟且地活着 不意间, 眼睛里已充满了泪水   她知道他还在身后注视着自己   但是, 当他孤独的时候, 他便情不自禁地陷入对往事的回忆   苏维嘉接过宋姨递过来的一杯水, 喝了一口, 然后回答奶奶:“她没有跟我一起去法国 他知道家里人都喜欢她 我马上去C市   “她可能在她大学里   “我得去找她 一路三人无语, 各自想着心思   安和听完, 狠狠地盯了一眼维嘉:“我还真没猜错, 原来还以为你结婚以后会收敛一些了 相反, 他现在有些犹疑 在他十五岁以后才回到自己父母的身边 但是现在, 父母的态度比他想象地还要慎重”   儿子哀求的口气十月底, 我要去参加英国参加一个国际会议   “学校放假, 食堂还开吗?”   “校园里就开一个食堂, 离宿舍有点远 在去年她失去了唯一爱她的母亲 虽然家里人都喜欢你, 但也不会要求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你没有母亲, 我没有女儿”   “不要说这样的话   “夫妻在一起时间长了不知不觉间会相互影响的”   父亲说的没错, 苏维嘉最初对这个能耗检测项目也没有底 她一个人以后怎么办?”   父亲连忙安慰他: “你放心, 你妈妈会照顾好她的 你有没有发现你妈妈和红红之间有一些非常相象的地方, 都是知识女性, 都聪明而且自尊 不同的是, 你妈妈更自信一些 所以对红红这样的女孩, 需要更周全细心一些 在C市筹建了建筑研究院   “是啊, 奶奶总说人和人之间是有缘分的 你说呢?”   两个人吃了晚饭, 修红洗碗   “你心里有事?” 安和问 一个月多前, 她的“大姨妈”没有来准时报道 如果真的怀孕了, 就把它做掉   但是, 她心理明白, 现在这种状况, 她不可要一个孩子 不再理她, 她也必须这么做   安和看出了修红的心思   “红红,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 妈妈都会帮助你的 如果她开口, 也许她能说服修红留下这个孩子, 但是她不能那样做   安和强打起精神说:“女人坐小月子也是马虎不得的, 我在这里可以照顾你, 帮你好好养养身子 更重要的是, 她必须要规划自己的未来, 不能为未来的生活留一个拖累 留下安和自己在家里失神: 是不是刚才应该留住她? 是不是该再劝劝她?   昨天晚上安和同样没有睡好”   “什么? “安和一愣, 转眼大喜: “这么说, 孩子还在”   “嗯,” 修红点点头” 姚烨是少数几个知道修红离婚的人   “昨天, 我婆婆来了, 我只好搬回去住了   “你婆婆? 苏维嘉的妈妈? 她怎么来了? 她不知道你和苏维嘉离婚了?”   “就是知道了, 不放心, 所以才来看看的 不过今天我出门的时候, 她看上去挺难过的”   “但是, 你告诉人家了, 又不把孩子留下, 这有点象在向他们示威 原来是不想让自己背上心里包袱, 才决定告诉婆婆这事 似乎知道婆婆会说什么, 修红不敢去接通手机 两人就靠修红自己生下这个孩子的可能性做了具体的探讨 而且每星期只有两个学时, 应该能应付得过来 这一条让修红当场否决如果这个保姆要是会开车更好   似乎留下这个孩子已经成了定局 后来回到报社当新闻版的主编 修红便开始了她的孤身一人的怀孕之旅 没有想到离婚对他的影响这么大 毕竟女人在这个时候是最没有自信, 没有安全感 再也不可能找到比苏维嘉更好的男人 好事者马上断言: 修红被净身出户了 那也不错了 可是她不是乌龟 在得知修红怀孕以后, 几乎承担了修红所有他认为对胎儿不利的工作 如果有学生来请教, 他立即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咱家可不出这种人 当时修红就认出她是两年多前帮大表嫂小袁检查的那个大夫”   今天, 一上午, 奶奶和宋姨忙着去市场, 买了只乌鸡, 回家来给煲了一罐乌鸡汤, 放进保温瓶里 屋里没有动静, 知道修红还没回家, 他便回到车里等着   修红开开门 保温瓶里是乌鸡汤, 奶奶今天上午煲的, 要不要我现在帮你热一下?”   修红看了一眼保温瓶, 摇了摇头, 没有说话   “红红, 这个时候不是逞强的时候 这个时候我有这个责任和你在一起, 我是孩子的父亲 可是现在才是开始, 她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修红起身拿起电话, 来电话的是“榆阳酒家”周婆婆 修红自然明白苏维嘉的意思 看来这个饭店经营得不错 她要是下班那会儿不想吃呢, 我就让她先回去, 等她饿了再让我家媳妇给她把饭菜送去 还有一天, 她说想吃鸡蛋羹, 我让厨房给她蒸了一大碗, 刚端上桌, 她只闻了一下, 就犯恶心了, 跑到厕所吐得稀里哗拉 我记得我怀我儿子那阵, 大半夜醒了, 突然想吃馒头, 你说我一个南方人, 一辈子不爱吃面食, 可那天晚上就是想吃啊 方教授坚持: 只要修红的身体情况允许, 还是应该去天天出新的结果 所有工作都是你做的, 你有你自己的思路和考虑, 这个别人代替不了”   小郑是方教授的博士生, 是做半导体镀膜工艺研究的 修红实验的大部分样品都是他提供的 当他被叫到方教授的办公室, 听说要他代替修红去英国开会的消息, 一天的乌云都散了 其实这仅仅是开始, 到了下个月, 方教授三番五次让他在小组会议上练习做报告, 让小组每一个人都按照修红写的提纲问他问题, 他如果回答问题出了差错, 方教授就暴跳如雷 修红大喜, 自从怀孕以后, 修红对食堂的气味特别敏感 暑假的时候还好, 因为人少, 气味不那么明显   “谁买的微波炉? 是给我们办公室人用的吗?” 修红兴奋地问梁老师   “是 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周婆婆大吃一惊, 她原来以为小两口吵架了, 谁也不服谁, 赌着气 问:“你们真离婚了? 那你还帮他生孩子?”   “这孩子不是为他生的, 是为我自己 修红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肚子, 似乎要帮助消化似的   修红想了一下, 婉言谢绝, 她的借口是: 她需要抓紧时间帮小郑把PPT准备出来, 不然小郑会在方教授手里 “死”得很惨 姚烨九月份被派到北京去学习, 月底刚回来, 本来要留下来陪修红的”   “你不用下来, 你跟门卫说一声就行了”   两人回到家里 比我想象得要好 你不理我, 我可没忘了你   “已经和我公公婆婆商量过了他们也同意 然后来C市自己办个小公司, 做点小生意 所幸没有留下后遗症 老爷子看着自己从未见到面的后代, 泪光盈盈   老人的大儿子和他的儿孙们在榆阳住了一个月 那这边的妻子算什么? 白跟他过了一辈子? 这边的家呢? 对爷爷来说难道已经无关紧要? 你要这样想一想, 其实觉得奶奶挺不值的”   “那我奶奶现在怎么样?”修红问 保姆一走, 就得她们俩轮流照顾你奶奶”   “是吗?” 这倒让修红有些吃惊, 问:”为什么要离?”   “你知道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孩子吗?”   修红点点头: “他们来C市检查过 她婆家是榆阳酒厂的老板 男孩七, 八岁天天就打打牌, 做做美容什么的 奶奶一个人在家没人陪 她一不在了, 爷爷就只能住院 即使在一个屋檐下住着也似两个不关痛痒的陌生人   所以修红什么也没问   “他现在可能在广东什么地方 怕出万一, 吴晨再也轻易不敢带孩子出门了 修志同自己本来就是废柴 两个人只好一起混了 林竹这边已闭嘴半天了, 她那厢好无反应 另外, 给你妈妈办丧事时收的些礼钱, 当时也都给了你舅舅”   修红问: “我舅舅知道我怀孕了?”   “嗯, 我告诉你舅妈的 他对修红的好是有目共睹, 没有人不点头的 所以无论在谁的眼里, 苏维嘉都是无可挑剔   “对 你后来和家里断了音讯, 但是维嘉一直还和我们保持联系 他不好   林竹忙说:“你瞎激动什么啊? 谁说你不能主动离婚了? 我们只是感到太意外了, 你们两感情那么好 尤其是苏维嘉对你……”   “是, 他是对我好过 我爸爸妈妈的房子还没装修, 没法住人 她应该可以劝劝修红, 重新接受苏维嘉 但是没想到, 刚开个头, 修红就这么激动 现在看来修红有些变了   随后, 林竹问: “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   “去市中心吧 修红早就动了剪短发的心思, 只是一直没有下决心   林竹拉住她: “别走啊   修红僵硬地坐在那里 然后还会再买几块另外品种的糕点给她带回去   她在心里一直对自己说: 已经和这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就当他是一个陌生人吧 “烫着了吗?” 他的声音里透着焦急和关切   几乎就在同时, 苏维嘉抓住了修红: “为什么这么着急走?” 似乎是他已经看透了她内心的慌乱 还没等她弯下腰去, 苏维嘉已经蹲下, 帮她把鞋带系好”   修红僵直地挺在他怀里 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肚子上轻轻地抚摸着 可是宿舍里也有他的痕迹”   林竹接过包,说:“真看不出, 你是这么细心的一个人 也就是对她了" 修红白了林竹一眼,知道她们刚才又在八卦她.姚烨后来进组以后,眼见过苏维嘉当年对修红深情款款的姿态.分享过苏维嘉当年三天两头给修红寄来的小吃零食.在她眼里,苏维嘉就是一个童话中王子的活标本. 姚烨和很多人一样以为苏维嘉和修红离婚,应该是修红被抛弃了.现在知道是修红甩了苏维嘉,她对修红的景仰,如C江之水,滔滔不绝.   "他现在已经是自由身了,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修红说.   "我倒是想要他,他要我吗?要不我去整容,整成你那个样?"姚烨说.三人又笑做一团.再次惹来松妈对她们的怒视.   林竹想起刚才在厕所的事情 我这个股东完全是个误会, 所以这个股东会议还是不要我参加的好 所以请您务必到会 还没等修红解释, 华冬青就说了: “修红啊, 苏维嘉现在已经不再担任嘉华的总裁了 修红摇头, 自己已经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离婚前后的发展扑朔迷离, 令人匪夷所思   不管临江大厦楼上楼下是怎样风起云涌, 修红对即将开始的股东会议仍然处于混沌状态 小关是记录员   听完汇报, 各部门负责人退出, 只剩下几个股东 如果要继续合作下去, 代理费必须重新谈判”   华冬青发表不同意见   关于是否按原来的合同继续与沈原文化公司继续合作, 场面上形成肖红和老沈与华冬青和何笑天的对抗之际, 老沈 “拦路抢劫” 所以, 在讨论这个事情的时候, 他基本是不发表意见 但是, 一则没有苏维嘉的支持; 二则后来的产品都没有<<金牌争霸>>影响那么大   现在<<金牌争霸>>已经成为过去式 他现在是嘉华的最大股东 发现刚刚吵吵闹闹的会场忽然安静   于是, 肖虹粗暴地打断了华冬青对修红的解释, 直截了当地问: “ 就一句话, 你同不同意嘉华和老沈他们继续合作?”   “我们今天不是开股东会议吗, 怎么讨论起和老沈的合作了?” 修红不解地问 但是晚了, 肖虹回了一句: “他今天当然是嘉华的股东啊 大智若愚啊 终于把这个问题以极其直接的方式挑明, 给老沈一点面子也没留   修红看见没人说话, 笑了笑, 问: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说实话, 她无意和老沈做对, 只不过刚才肖虹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让她很不舒服, 所以只好和她针锋相对 那么高出市场价的部分其实是嘉华给沈原付的咨询费, 对不对?”   老沈不太明白修红的意思, 想了想, 刚才肖虹帮他据理力争, 其实也是这个意思 如果超出预算, 就减除一些配件 按照修红的说法, 这张表中列出的都是嘉华开创初期老沈给的一些建议和帮助 我们先休息一会儿?”   修红一楞, 似乎还没有尽兴”   修红和小关去卫生间 您今天一来, 三言两语, 就把老沈搞得哑口无言 你说您厉害不?   修红刚才只是希望提供一个思路, 解决双方的争执, 完全没有要和老沈作对的意思   修红回头看了小关一眼: “完了, 他是不是要伺机报复我?”      91 说客   会客室里, 小关给修红倒了杯水, 然后陪着修红聊天 他对公司还不是很熟, 也需要我帮助他 苏总好象很讨厌王瑾 反正公司也需要这么个人 她恨不得王瑾走投无路, 越惨越好; 也许她知道苏维嘉对王瑾厌恶到了极点, 知道自己出面也不会起作用 并且厂房什么现在都是现成的 你们情况是你们提供的资金让C理工大学帮你们更新产品 不过呢, 如果你们的产品以后要更新, 和老雷他们的合作应该少不了 之所以今天揭了老沈的短, 实在是无意之举 当时被肖虹激了一下子, 话赶话, 就说到那儿了 渐渐地, 那种自以为是的劲儿又缓过来了 我上次去C理工大学看他, 建议他在宿舍门口贴副对联: ‘一尘不染清净地;万善同归般若门’ 眼看你们孩子就要出来了 让他人生第一次尝到了挫败的感觉 没有经验可以借鉴, 没有人给他指导 甚至没有人可以商量   好在苏维嘉是一个聪明的人 何况你初出茅芦? 你过去这么多年凭着你敢想敢干, 打下了这片天地” 看见会议记录上修红的名字时 虽然, 他曾经怀疑过, 以修红那固执的性格, 会不会给华冬青面子? 不过现在的修红似乎比原来要 “圆滑”一些了, 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要获得继续和嘉华合作的机会, 他就必须从苏维嘉这里找到支持 这样一来, 苏维嘉就能掌握主动和老沈坐下来谈价码了 怎么着都行   然后, 是她和肖虹的对话   “你们有什么想法?” 苏维嘉指着会议记录问” 何笑天赞叹到 老沈那人太油滑, 华冬青对他把握不了, 不是很喜欢他 这么大的中国不是只有他一家代理 既然以后要长期合作, 不如商定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价码 他已经想明白了, 不再急着让修红接受自己 给她时间, 同时也是给自己时间 法国也不例外 新阿诺德公司及时推出他们的新的能耗监测设备, 引起各界广泛关注和极大的兴趣 所以尽快在国内建立生产基地, 已经成为苏维嘉现在要解决的首要问题 盛情之下, 苏维嘉难以推辞 另一方面, 开发区厂房都是现成的, 可以马上开工 每次总要给苏维嘉发出一些七七八八的邀请, 不是饭局就是歌厅, 似乎是要借此来试探苏维嘉了断红尘的决心 所以他请可一个法语系的研究生来教他基本的法语对话, 以后和法国人打交道的日子长着呢, 总不能老什么都听不懂   “我当初要是有钱, 就真去酒吧泡妞了, 那会儿不是没钱吗?”   老沈虽然号称海归, 但是他这个海归和陆旭那种出国读了学位, 在国外大公司工作了几年, 然后带着学位和的工作经验归来的海归完全不是一回事 老沈早就知道肖虹对修红不服 可能更会跌破眼镜 怎么连这个丫头都摆不平? 修红那丫头还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这么说吧, 他要见到杨贵妃, 一定不会夸她丰满, 而是得说她那身肥肉长得合适 所以才来找苏维嘉 也不顾自己还没吃晚饭, 驱车去了山景小区 吃得怎么样? 苏维嘉这两天尽和人谈起她了, 已经有点后悔当初没去参加股东会议 心里有好多话和她说 这次去W市, 才知道他的生活发生了那么多的变化   姚烨最近对做甜品颇有兴趣, 在厨房熬了一锅银耳汤端出来, 看见修红在发闷, 便问:   “刚才是不是你的手机响了? 谁来的?”   “别理他, 是发小广告的 田大夫帮她约的彩超排畸检查是下午三点半 就是想打出租也要走到校门口才能要到出租车 她说好了要陪修红去做孕期检查的, 怕修红这会儿着急, 对她说: “雨下得太大了, 你别自己乱跑, 我一会儿让我男朋友去找辆车, 我们一起过来接你 梁老师对修红说: “我朋友来了, 他的车在系大楼门口, 我送你过去 然后, 责怪道: “你宁肯求一些不相干的人, 也不愿要我来帮你, 是吗?”   修红这会儿还没缓过劲来, 只觉得车外已经有人围过来, 探头探脑, 交头接耳了 这个男人, 曾经那样的细心地照顾自己 知道她心里还疙瘩着, 不知怎样去安抚她才好” 苏维嘉说 你坐在这里乖乖等我一小会儿, 我马上回来陪你去检查 她略微挣扎了一下, 便不动了 他看了一眼修红 站在门口, 心情还没有平静 你老婆能吃吗?”   苏维嘉默想了一下, 不知该如何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   男家属没等苏维嘉回答, 自说自话道: “我老婆可能吃了, 一天到晚嘴不能闲着, 肚子不能空”男家属安慰苏维嘉也安慰他自己, 然后, 他又问: “你老婆做糖筛了吗?”   苏维嘉茫然摇头 天天吃完饭就要扎手指头验血糖   “你呢? 你的身体怎么样?” 苏维嘉忙照顾修红在椅子上坐好继续问”   “你想去哪里?”苏维嘉耐下性子问 苏维嘉不禁乐了: 看来怀孕真的可以让女人变成另外一个人 可恨的是今天下雨, 姚烨没陪着来 修红本来想摆脱苏维嘉了以后自己过来”   “王师傅, 你给她放一点点辣椒就行了, 她吃不了太辣的 苏维嘉依样报给对方, 又告诉了对方地址, 这才收了线   车路过 “榆阳酒家”的时候, 修红叫了声停   取了骨头汤,道了谢, 苏维嘉回到车上 你怀孕了, 当然能吃, 不是还要帮宝宝吃一份吗?” 苏维嘉连忙解释”苏维嘉说这句话的时候, 唇边带着一抹浅莞, 似乎在等待修红的回应”修红说   “你进步不小啊, 现在连老沈都对你甘拜下风了   “怎么会不饿呢? 你下午陪了我这么久, 你一定饿了”苏维嘉强调道 他和修红离婚不是他的意愿 放弃或者留住婚姻, 都只取决于他们之间的感情 而不是别的外部因素 她能把他忘记吗? 就是因为太相信爱了, 所以在决心离开他的时候才那样痛苦   现在他又这样真情表白了, 她相信他是出自真心 你上班不要挤公共汽车了 谁要他多事, 把苏维嘉喊来, 害得自己心里来来回回地翻腾 更恨苏维嘉假心假意, 搅乱自己原本平静的心 家里要是有事, 可以找小区的物业管理, 每年交那么多物业管理费, 他们是有责任的, 家里的卫生你不要自己做了 那是修红心里的一块伤疤, 是不许人揭开的 不明白两人好好的怎么就吵了起来   外面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 他确实有受伤的感觉 若是不管她, 他又不舍得 若不是自己当初违背了她的心意 她又何至于现在如此纠结 一进门还没看见修红就叫了起来   修红点点头: “我把他赶走了, 他陪我一下午, 连饭都没吃, 现在还饿着呢 看着她缓缓地从眼前走过 睡觉的时候必须要侧着身子   关于修红坐月子的计划, 现在已经越来越完善了”   田大夫白了许梦宁一眼: “你说不要就不要啊? 怀孕之前干什么去了? 现在肚子这么大了, 出事了谁负责? 就是要做手术, 也要你家里的人来签字”   “你别胡来, 你哪里也不许去”   声音太大了, 田大夫一皱眉头, 对手机说道: “你吼什么吼 我只知道你很不懂事一口一个你妈 你呢 都是让他家给逼疯的 他她的每一次胎动都带给自己无限的喜悦, 他她在曾经在屏幕上所展现的一颦一笑, 都是那么让人怜爱 他她的每一次胎动都带给自己无限的喜悦, 他她在曾经在屏幕上所展现的一颦一笑, 都是那么让人怜爱   修红不想刺激许梦宁,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在他妈的眼里, 张松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我第一次去他家, 就有人问我爷爷现在在干什么 我一开始不让她做, 我自己的衣服自己能洗, 自己的房间自己可以打扫 张松则说我不知足, 没有感恩之心 一大家子人吃喝拉撒, 光靠他的工资, 根本不够用 现在突然面对这些问题, 便不知所措了 那不是打张松他妈的脸吗? 你不知道, 他一家人都是玻璃心, 惹不得的 我妈心疼我, 就给我送些我喜欢吃的东西来 许梦宁便知道一定是张松或者松妈借她的名义在自己的父母面前哭穷了 许梦宁一脸漠然, 说自己身体不方便就不去了, 自己回娘家过年 俗话说: 七上八下 那笔钱松妈省吃俭用存了好多年 可现在刚过几天舒心的日子, 儿媳妇却突然翻脸, 天天冷眼相看, 冷言相讥 都说 “蔫人有准主意” 再一看修红和儿媳妇在一起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 还不愿自己来医院面对自己的妻子” 说着向修红离去的方向冲去   “哎呀, 我的孩子 让修红主动给他打电话可真不容易 这是大半年来的第一次吧   苏维嘉只觉得手脚发软, 象是踩在棉花上面 ”田大夫说 在那里, 他的朋友吴浩已经等在那里了”苏维嘉本能地回答道 忽然又停下: 他不能去”   “你不去不行,孩子那里更需要你一般来说, 不会有大夫说得这么严重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苏维嘉一听, 立即拨通了林竹父亲的电话,简单地叙述了修红和孩子目前的状况,请求他出面请卢教授帮忙抢救孩子然后他要华冬青转告司机小吴:让小吴等他的电话   然后,他给小吴电话,让他马上去母亲家接她,把她送到C市来所以他不能放弃, 不能绝望母亲说:“你爸爸已经知道红红和孩子现在的状况了 苏维嘉在孩子情况短暫稳定的间隙去看了修红右脚的脚踝上肿胀,淤血,包着一大包绷带 修红整个人支离破碎,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似乎连呼吸也停止了苏维嘉后悔莫及:对不起,红红,我应该在你身边的,不应该让你独自行走的苏维嘉每天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探视孩子那么这就不是一件普通的民事纠纷了至于法院如何量刑,取决于松妈的是否悔过,是否积极赔偿?还有就是是否能找出证明松妈不是故意伤害的证据和证人?这样一来,张松的妻子的证词就很重要了他要做他所能做的来营救母亲父亲问许梦宁怎么样了?张松说不知道,估计她回娘家了况且,自己差不多二十四小时没有理会许梦宁了岳父会不会因此而责备他?在这个城市, 他所能仰仗的社会关系只有岳父了这时候,他开始后悔过去对许梦宁过于轻慢了被送到妇产科门诊检查 而且许梦宁没准也会受到牵连只好做手术引下胎儿完全置女儿的生死于不顾   拥挤的城市,车水马龙,但却没有一个张松可以依靠的人   傍晚,张松再次去了派出所,见到母亲母亲这时已经憔悴不堪,看见他痛哭流涕,完全没有昨天见到她时的那种佯装无辜的底气了   “小松啊他不知该怎么怎样做,才能让她尽快地好起来   渐渐地,苏维嘉也倦了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还会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对他和修红的生活会产生什么影响苏维嘉这才知道,几年前自己开的那个玩笑,给修红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苏维嘉知道内情后悲愤交加,没想到修红和女儿差点毁到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老太婆手里   苏维嘉居高临下的冷漠,让张松感到一种压力     张松恨苏维嘉:这个纨绔子弟,如果不是他诱惑修红,修红就不会背叛自己;如果不是他在得到修红之后,又趁修红怀孕之际,对她始乱终弃,修红就不会陷入孤苦伶仃的地步;如果不是修红孤苦无靠,她就不会嫉妒他现在的安逸生活,嫉妒许梦宁有母亲的无微不至的关怀,从而在许梦宁面前挑拨离间如果不是你对修红始乱终弃,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修红现在这个样子,你才是罪魁祸首这时天已经黑了     “好吧,你想说什么?现在说吧” 苏维嘉站定,低头注视着对方   “我……”张松张口结舌她不愿意和你重归于好,你便把一盆子脏水泼到她身上 但是在张松看来,那只是恋人间常有的分分合合在他心中,修红的美丽,聪慧,淡雅,清高,无人能替代母亲说她是得了报应所以他只能默默地看着她独自承担这一切     张松终于垮了然后,回到修红的床边,为她掖了掖被角”苏维嘉俯下上身,轻轻地拭着她的泪,心里也酸酸的:“你都不知道,你睡这一觉中,发生了多少事”     修红的眼睛又睁开,一双泪眼看着苏维嘉,等着他继续有我在,咱们的女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有太多的话要对她说了,现在他反而不知该从何说起     修红的眼泪又出来了,渐渐地便抽泣起来从秋天还穿着薄衫,小腹微凸,到现在是冬装紧裹,身体笨重她穿的所有的孕妇服装都是苏维嘉买的她睁着眼睛,极力四下寻找修红想对婆婆说声对不起,张了张口,喊了一声:妈妈大夫说,她刚做过手术,多走动,可以防止肠粘连“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好象是怕给人增添了麻烦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怕是又在责备她自己这样安和暂时回W市了只是他不想让修红这样担心,苏维嘉说:“你别太担心,刚刚早产的孩子都有点危险如果要说对不起,是该我先说昨天,护士来喊苏维嘉接电话,苏维嘉去了半天,回来以后默不作声跟着苏维嘉离开了医院年前已经耽误了好几天,而现在嘉华的新工厂马上要开工了”这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另一个声音在帮腔这钱是来给梦宁赎罪的到时候法庭判多少,我们收多少”安和说   小红果在出生第三十五天时终于可以出院了看上去和谐安详     “我原来给孩子洗澡也都是一半热水,一半凉水兑好了,用手试试,合适了就给孩子洗,从来没有烫着孩子,也没把孩子弄病过夫人说凉水没消过毒,有细菌,给孩子洗澡,孩子会生病的我说大人用手试试就知道水温合不合适   她给小红果冲奶,怕奶稠了,把小红果噎着   修红现在下楼梯的时候,都要下意识地回头看看,后面有没有人     现在修红克制着不去“监视”刘姐,晚上不要去刘姐的房间里看小红果   她已经很累了就他家那臭小子,想当我女婿?做梦修红打开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一个纯金的小老鼠   苏维嘉皱了皱眉,他认出那字体是肖虹的:“这个肖虹,搞什么名堂? 给孩子送礼只不过就是个热闹,表达个心意那些过往的事情又重新回到了眼前结果你一回来,就要把我赶出嘉华我不会饶过你的如果肖虹再来报复,会发生什么?     苏维嘉那天回家很晚,回来的时候,修红已经睡了   然后有修红给苏维嘉的一封简单的信:     维嘉:     原谅我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你和女儿我辜负了你和家人的爱   另,不要为我担心,也不要再找我了这时,电话内线响了,秘书小关说:“苏总,有一位姓陈的先生要和您讲话,他说是私事苏维嘉心中一震,连忙问:“您在现在在哪里?凯达酒店吗?我马上过来找您那是在她长大以后我第一次见到她   陈慕南点头   陈慕南到了范明秀的墓地,一眼就认出了修红她固守自己的那套逻辑,拒绝医生对她的心理分析就象一头钻进死胡同的犟牛,自己拒绝从死胡同里走出来,同时又拒绝别人把她拉出来她才能明白,她不是她母亲,她的生活不能由母亲的不幸来主宰”     陈慕南叹了口气说:“修红在和心理医生的谈话中,只提到你们离婚了但是心理医生和我都猜到了,你们离婚的起因,应该是你犯了所谓天下男人都犯的错误这些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对她来说,她能承受下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有些伤心,也有些绝望他相信总有办法能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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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笑时看上去清丽娟秀,不算绝美,一笑时,颊上一对梨涡若隐若现,迷人得令人眩晕街上看热闹的人们忍不住心头发怵,这边关回来的兵士,经历过血战的洗礼,和京里的禁卫军就是不同   临江楼里一阵骚动,食客们都涌到窗前去观望六皇子的风采   那是一匹枣红色小马,马上端坐着一个女子    见到那个女子,江瑟瑟感觉自己的眼睛好似被蒙了一层什么,有些看不清楚   那女子不知说了什么,夜无烟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但还是那么温柔”青梅从小姐轻蹙的黛眉看出,小姐心情并不佳”灰衣人翘了翘自己的拇指,沾沾自喜地说道只有她知道,她的瑟瑟武艺已尽得她的真传因为江雁不愿意让瑟瑟练武,她说女子练武心会野,他希望他的女儿能嫁入皇家,不需要舞刀弄剑   殿内左方设有一席,是预备给皇上的座位,右侧摆着两把紫檀贵妃塌,分别是太后和皇后的座位   他长身玉立,俊美不凡,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贵气盎然,看似雅致温文   夜无烟将太后扶至紫檀贵妃塌上,便冲着北鲁国公主微微一笑,坐到了自己席位上   珠圆玉润的珍珠,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衬得她愈加美轮美奂,简直不真实,好似月中素娥下凡他们以为迁他到边关便可除去他,自然没想他竟然还能活着回来   “儿臣谢父皇恩赐   “无烟,你和定安侯的千金定亲已有八载了吧   早知他不想娶她,却不想他这么直接的拒绝   皇帝没有因为夜无烟的拒绝恼怒,只是淡淡微笑着”   江瑟瑟心中一沉,原来他最终答应要娶她,是要请皇上答应他和伊盈香的婚事”   “可是,父皇,这正侧之分呢?儿臣答应过北鲁国的皇上,要盈香做正妃的   “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   她觉得她应该去看看海,或许看到海,就能看到娘亲的快乐   瑟瑟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波光潋滟的笑意,静逸,清丽,渺然”   伊盈香笑意盈盈地站了起来,莲步轻移,步到大殿中央,浅笑着道:“盈香愿为太后皇上皇后高歌一曲,以祝酒兴   只听得夜无烟冷凝沉澈的声音幽幽传来:“父皇,盈香的歌喉适合清唱,并不适合乐音伴奏   他望向她的眸光中,什么样的神色都有,独独没有温柔既然有人不愿她为盈香公主伴乐,她便随他的愿   从伊盈香的歌声里,瑟瑟能够感受到一个姑娘奔腾炽热的情感,这首歌调子不仅高而且曲调复杂,的确不好伴乐   就在琴音要和歌声溶为一体时,忽听得“绷”得一声,琴弦断裂   对于宴会上琴弦断裂的伎俩,她瞒过了所有人,却瞒不过爹爹的一双利目”又指着在第五张长桌上正豪赌的那两名少年,道:“传个话,让那两个小子到雅室找我,就说纤纤公子有请!”   “纤纤……公子?”小二震惊地望着瑟瑟,眼神极是膜拜几十艘游船在河水里荡漾,船上的灯光照见河水悠悠流淌   这样一个极冷冽沉默的男子,却偏偏叫暖自此后,这两个人就铁了心的跟着瑟瑟厮混”瑟瑟边说边垂下头,强忍不住的笑意从唇边逸出   “暖,你呢?”瑟瑟曼声问道,她知晓,风暖从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果然,风暖深邃的眸光一接触瑟瑟清丽的眼波,眸光顿时深了几分,他移开眸光,沉声道:“风暖自当为公子效劳   “大胆,你们这些小贼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冒犯定安侯的千金,还不快快滚开!”江府的一个护卫冷声喝道   “要怪就怪你是璿王的侧妃!”他冷冷说道,一手去扯瑟瑟的衫裙,另一只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点住了她的穴道北斗和南星带来的人,都被这男子的护卫击败了   此次计策,瑟瑟不过是想要风暖他们假意劫持轻薄她,然后,让路人将江府小姐遭劫持的流言散布到夜无烟和皇上耳中,从而成功地将婚事退了   这一刻,瑟瑟有要杀了风暖的冲动只不过,她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风暖春日的阳光暖暖的,可是瑟瑟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阵的寒意   姑且勿论风暖的行为怪异,就是夜无烟和伊盈香,出现的也有些意外   他的侧妃此时很狼狈,发髻散乱,有一绺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浓妆的脸外衫被撕破了,肚兜根本不足以遮住流泻的春光”璿王夜无烟对身畔的伊人软语轻言   “好吧,既然香香希望她陪着,那本王就允她与我们一道前去反正大爷我已经玩腻了,不过,却不知璿王是否还肯宠幸这个破壁之身   夜无烟闻言,却展颜而笑,温文尔雅的笑不过,我的香香要和她一起去求签,所以,请你不要误了我们的时辰!”   杀了她,他一点也不会介意?!他救她,只为了伊盈香要让她陪着去求签?瑟瑟咬牙,她不知,他竟是这样冷血漠然的一个人   白色和红色互相辉映,怎一个凄艳了得!此时的她,又怎一个凄惨了得!   不过,心疼她的人,一个也没有   只是,怕的就是,她的生死不在夜无烟心上,那就糟了金总管,你留下来取刺客首级!”   他将冰冷的眸光从瑟瑟身上转过,牵起伊盈香的手,便要离开   “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丫鬟青梅从昏迷中苏醒,看到眼前形势,焦急万分地跪求夜无烟   既然如此,她没必要再暴露武功,乖乖躺在这里看戏即可   夜无烟本就冷酷的脸,在这一瞬间更加冰寒   “在下虽知璿王是言出必行之人,但,在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烦劳您的正妃送在下一程!”   那些手持弓箭的侍卫,见状纷纷让路,待风暖过去后,持着弓箭紧随其后   “小姐……小姐……”青梅一溜烟跑过来,将瑟瑟从地上搀扶起来   走进庵内,烟雾萦绕,这庙庵独特的建筑和气氛令人为之望俗是以暂居庵中,是上上之策   今夜,她要出去,去找风暖算账   “风暖去了胭脂楼一张红木大床,垂着粉红的纱幔   床上人听到屋内的动静,忽然掀开了纱幔,声音粗噶地问道:“什……么……人?”   只不过是掀开一道窄窄的缝隙,便觉的里面的无边春色蔓延而出北斗更是一副愣愣的表情,尤其是从纱幔缝隙里瞅见女子光裸白皙的大腿,更是目光惶惶室内桌上,摆着几个酒坛,看来风暖灌了不少酒 临江仙 012章 暗器千千   一出走廊,瑟瑟就知今日他们不会轻易脱身了,因为她清眸流转间,已发现楼下大厅里,坐着夜无烟西边略微靠墙角的地方,还有专门搭建的戏台,是为楼里姑娘们展示才艺而备   夜无烟便坐在距戏台最远的靠窗处圆桌上   不过,之前,倒要先妆扮一番,免得被他认出来   瑟瑟执住夏荷的皓腕,浅语道:“留着吧!”   她早就瞧见夏荷红唇上胭脂极厚,是以才和她亲热的,为的就是这些唇痕,这就是天然的面纱   夏荷姑娘自然不知瑟瑟的心思,听见瑟瑟所言,心中一阵爱意翻腾   瑟瑟搂着夏荷,漫步从大厅中走过,瑟瑟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男装扮相风流倜傥极是出尘看来,夜无烟对他们是势在必擒了敢情他们猜错了,此时的老大,整个一好色之徒!   瑟瑟放开夏荷,姿势优雅坐在夜无烟对面的雅座上,悠然淡笑道:“在下一无名小辈,不知这位公子何以要见在下?”   “公子方才一掌劈碎屋内红柱,功力深厚,绝非一无名小辈可以为之的!”夜无烟挑眉道刚思及此,便觉得右掌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右掌指尖上隐有寒芒闪耀   “是又怎样,是你太大意了!”灯光流转下,瑟瑟淡笑道但是,她也明白,此时自己不能露出一丝胆怯之意,否则,一旦被他识破,事情必会不可收拾   “公子,暖对不起你!”风暖抿嘴,却是再不出声   马车不一会便出了京城,到了郊外   淡淡月色下,瑟瑟隐隐看出那是像布一样薄薄的东西,接到手中,才看清是一块面具不过,面具终究是面具,表情很是僵硬,若是明眼人,还是会一眼看出她是戴着面具的   她站起身来,在山崖之上,眺望绯城   此刻的绯城正在沉睡之中,黑暗之中,偶尔闪过几点灯火,好似从天上跌落人间的星辰护城河犹如一道华丽的玉带,倒映着两岸的屋舍人家或许是心事已了,这一觉睡得很香甜   瑟瑟忽然发现,寒梅是最后一次绽放,冬天是真的过去了她知道夜无烟今夜是不会来的,所以她不会傻得等着他来揭喜帕   夜很快来临,有丫鬟来屋内布饭,瑟瑟方用罢饭,便听得院内一阵脚步声,青梅早翘起了唇角,忙着去开门   她就算不是完璧之身,也不容别人这么侮辱她寒星般璀璨的黑眸,温润如玉的脸庞,浅唇紧抿,构成一抹优美的弧线,唇角末端挂着一丝笑意   他俯身,伸手,从她手中将花瓶抽了出来,轻轻放在桌案上   “早点歇吧!”他开口说道,声音醇厚温雅,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夜无烟长眉微挑,回首望了一眼瑟瑟,声音冷凝地说道:“你在撵我?”   瑟瑟识趣地垂头,轻声道:“妾身不敢,可是,妾身是侧妃,况且……”她想说,况且,她已非完璧,可是抹黑自己的话,她说着还真不是滋味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不断变换的面庞,如夜空一般深邃的黑眸眯了起来不过眼前的女子,一脸紧张似乎极怕他碰她一样   瑟瑟听到夜无烟的话,心中顿时一松   有了同睡的事实,有了落红的帕子,他便可以对外宣称他的侧妃是清白的   果然是高明,大约是他来之前,就早想好了吧   瑟瑟顿时了然,若是不脱衣衫,明早丫鬟进来伺候,看到她衣衫整齐,势必会怀疑可是要她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她不愿   黑暗里,瑟瑟淡淡微笑着,进入了梦乡   日光透过格子窗一点点地驱散了室内的昏暗   夜无烟这一夜睡得很安稳,醒来时,感觉到怀里温温软软,极是舒服,正想再搂一搂   瑟瑟被她一把推开,头埋在锦枕上,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你怎么钻到本王怀里!”他冷冷质问道,早知道她这么不知廉耻,他就不该娶她   好啊,既然他以为是她钻到了他怀里,以为是她要试图勾引他   夜无烟修眉皱了皱,毫不掩饰眸中那深深的厌恶,他再次毫不留情地将瑟瑟推开,冷声道:“滚开!江瑟瑟,别说你已经失身,就算你没有失身,本王也不会碰你的可你也太不自恋了,竟然试图勾引本王”   他走之前,不忘将床上那块白布拿起来,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刺破了手指,在白布上滴了两块落红   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瑟瑟才从锦枕上抬起头了   她多希望他休了她啊,若是她天天去黏着他,不知他会不会休了她今日她特意让青梅为她梳了比较贵气庄重的凌云髻   “小姐,这个发髻看上去太老,夫人才梳这样的发髻吧,小姐我还是为你梳别的吧”青梅端详着瑟瑟,左看右看说道再看看自己,乍然发现,她和青梅,倒像是贵妇和童子一路走来,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果有些前朝遗韵   伊盈香是正妃,按规矩,是应当来请安的,何况,瑟瑟还打听到夜无烟在此处用早膳,她自然不能不来了   瑟瑟没见到夜无烟和伊盈香的身影,她站在厅内,一边浅浅笑着,一边暗自打量着这屋内的摆设若是那样的话,此时自己来,是否会令伊盈香更加伤心?   但眼前形势似乎也不容她退却了   这也能忍,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脸上妆容太浓,令人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肤色   夜无烟想起香渺山上见到的瑟瑟,更加笃定,眼前这个女子,大约就是这个品味   夜无烟冷冷嗤了一声,便将目光调到别处,他可不想污了自己的眼睛   她本就是来招人嫌的,自然不客气了眼见得碗内被瑟瑟送来的菜冒出了尖,他将玉箸一拍,起身走了出去这样赏心悦目的女子,南越并不多见   莫不是夜无烟在她这里?瑟瑟心情忐忑地走进屋,果然看到夜无烟挺拔俊逸的身影   “江瑟瑟,你好大的胆子!”夜无烟冷冷开口,声音冷酷而寒冽   “既然王爷认为妾身是歹毒之人,何不休了妾身,免得王爷提心吊胆,以为妾身会对王妃不利!”瑟瑟唇边挂着飘渺的笑意,淡淡说道   今晨她对他的勾引,他笃定她是一个爱慕虚荣居心叵测的女子   “本王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妄想贪图王妃之位,安分守己,本本分分,这侧妃的位子永远是你的   不料那人却是不屈不挠,自发地飘身上树来,瑟瑟眼见得他飞身上来,似也要栖身在她这倚着的这个枝桠,忍不住伸脚去踢   瑟瑟心头一惊,难道此人认识她?   借着月光,看到一张温雅俊朗的面庞,一双乌黑透澈的黑眸,紧紧盯着她的脸,一寸不移!   “原来是你,没想到你竟是一个雌儿!哈哈哈……”那人一阵狂放不羁的笑   九天下凡的仙子,怕也不及她的风采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有着天然的纯净,那是在安逸环境下熏陶出来的   “要吸我的精血?我可是求之不得,快快来吧!”他嬉皮笑脸说道,一边将身子贴了过去   夜无涯的反应实在出乎她的意料,本以为知晓她是璿王侧妃,他便会对她规矩些不是她不领情,她和他,也不过见了两面而已   夜无涯顿时有些语塞,怔怔地站在树下他不可能对她有所遐想,或许只是对这样的她有些新奇吧   *   四月二十六,是一个好日子,风柔日丽,天清云淡   今日,东宫太子夜无尘在渝江岸边举行王孙宴   这些人有的已融入南越,衣着打扮已是南越习俗,口音亦是南越方言   这一帮人,鲜衣怒马,衣履各异,口音繁杂   渝江两岸,栽种的具是垂柳,棵棵如碧玉妆成,在清风里浅摇曼舞,河中静水倒影着天光翠柳,绿意盎然   若说夜无烟俊美的如琢如磨,那么风暖便俊美的如雕如塑   原来,他也是一位皇子,只是,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瑟瑟对于其他国家的服饰还是了解甚少的   “烟哥哥,我看到傲天皇子了,可以过去和他见个礼吗?”伊盈香拽着夜无烟的衣袖,兴奋地说道   一身俗气低调的褐色衫裙,一头老气横秋的贵妇发髻,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庞   日丽风柔,水流清浅,绿柳拂波,闲花照水   此情此景,很是风雅醉人今日之宴,无外乎是试探夜无烟的心意   宾客方落座,便有侍女将各色美味佳肴流水般奉了上来,这郊外宴席,不比府内宴会,有一些烤熟的野味,深受大漠皇子们青睐   瑟瑟和伊盈香一右一左坐在夜无烟身畔,瑟瑟的右侧却是五皇子夜无涯   这次王孙宴,虽称不上鱼龙混杂,但毕竟宾客很是复杂,甚至还有一些亡国的皇子在内   果然,就见夜无烟抱着伊盈香,以疾风般的速度一拧身,便躲过了那把袭来的剑尖刺客一击不中,眸间竟没有一丝惊异,手中剑也并不收势,而是直直冲着夜无烟身后的瑟瑟刺来   如若她并不会武,这一剑必将刺入她的身体,要了她的性命   瑟瑟冷眼瞧着来势汹汹的剑意,还有刺客那双雪亮凌烈的眸光,她飘渺地笑了   他宁愿自己死了,也要保护她他甚至于对他的母后都是轻轻淡淡,不很亲近的   初始,他也以为是有人要刺杀他,是以才躲开那一剑   夜无尘终究是没审问出来行刺者的身份,那个刺客在行刺之前,就已经服了毒,此时已然身亡   夜无烟却当即打断了这个臆测   “烟哥哥,谢谢你能相信我们的清白虽说许多事,我并没亲见,可是这市井之间,却已传的沸沸扬扬   夜无涯被他笑得莫名莫妙,苍白的脸因气涨的通红   好似挑逗,好似捉弄,在她唇边打着转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猫肆意玩弄的老鼠   她气恨的张口向他咬去,却被他得了机会,灵活的舌好似游鱼般滑入她的嘴里,和她纠缠在一起   缠绵,缱绻,火辣……   外人看来,两人亲密无间,吻得忘形,似乎早已沉醉其中可是瑟瑟知道,她没有迷醉,最初的恍惚过后,此时她心底一片清明不过是为了彻底斩断夜无涯对她的情思   他们这一吻,无关情爱,纵然外人看来,这场面是如此的火辣和缠绵   “够了!”一道如同裂帛般的声音响起,夜无涯急急从马车上冲了下去,虚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他虽不算驾驭情欲的高手,但也不至于这般差吧!?他吻过的女人,竟能这般淡定和从容?这真是对他大大的讽刺!是他魅力不够,还是她是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   她还是那个洞房夜试图勾引他的江瑟瑟吗?   瑟瑟看到他没打算放开她的意思,忍不住出声道:“王爷,人已远去,戏也该散场了,否则,你的王妃会吃醋的   夜无烟眉毛一挑,唇角扯开玩味的笑意   “王妃,你看,王爷真是坏!”瑟瑟冲着坐在对面榻上的伊盈香咯咯笑道   夜无烟抬起头来,笑容忽有些僵硬,缓缓站起身来 临江仙 025章 勾引   月光,宛如银色的海洋,浸润着大片的夜花   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不时在脑中回旋   乌发梳成了慵懒风情的坠马髻,黛眉描成明艳的文殊眉,白皙的额上贴着花钿,朱红的唇只轻轻点了一点丹朱,好似含着一粒红丹   一股甜甜腻腻的脂粉味袭来,夜无烟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推开瑟瑟”   若不是这还是他的府,他的屋,他真的怀疑进了青楼,眼前的人也是青楼里的艳妓   瑟瑟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脸上甜腻的笑容一点点褪去瑟瑟坐在床榻上,拥着艳丽的锦被静静沉思   一室的药味缭绕,曾经叱咤风云的骆氏躺在靠窗处的卧榻上,半眯着眼,日光透过半开的小窗笼在她的青白削瘦的脸上,使她的脸显得愈发苍白而透明   “娘,孩儿自然不在意了,孩儿要是喜欢他,早将他的心虏获了,只是孩儿不屑”   骆氏说了这一会子话,显然累坏了,闭上眼,睡了过去 临江仙 026章 叛逆   晌午,瑟瑟在丫鬟的引领下,来到江府大厅用膳是以,璇玑府在江湖上也是声名赫赫   玄机老人只用一把壶,就轻轻松松地解决了那个魔王   据说那把壶,一半装有毒酒,一半装有美酒,按住壶把上不同的孔,就可以倒出不同的液体因为她在林中走了一刻钟,却仍旧没有走出这重重的竹墙在风声凄厉中,隐有小孩子的哭声在引诱着她,又有淡淡的甜腻香气飘来,瑟瑟心头一惊,慌忙闭上了双眸   但是瑟瑟知道,那长廊绝对不能走,肯定有埋伏   瑟瑟挑开二楼的窗子,无声无息滑入屋内,放下了窗户   这,真是难得的宝贝,堪称千里眼,在海上用,再好不过了按理说不会,屋内一片漆黑,她自问轻功和闭息功还是不错的他搭箭在弦,举臂弯弓,似乎想要试试是否良弓被廊下的灯光一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的目光在木案上掠过,忽然凝住   不知为何,瑟瑟心中一惊,方才那字,是她用画眉的黛青写的那么,夜无烟是否也知晓纤纤公子是女子了?   瑟瑟正在遐想,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向这里奔来白衣公子低叹一声,将瑟瑟留的那份手书揣到了袖中   夜无烟:南越璿王,皇帝六子当今皇后之子他目前没啥戏份,大家不用理会他   莫寻欢:伊脉岛国的皇子,另名莫川   这章的白衣公子:也就是拉弓的白衣公子,身份暂时保密此时在明亮的烛光下,瑟瑟才看清,那白色的衣衫上,却用淡雅的墨线绣着一首诗”   瑟瑟暗叹一声,原来是加了机簧,怪不得速度快了不少,让她差点没躲过   瑟瑟不敢硬接,既不能向左躲,也不能向右躲,上面是房顶,也不能跳,只得向下跃   瑟瑟却不敢硬扯,若是将衣服扯坏了,衣衫破裂,那么她便春光外泄了不管怎么着,她也是一个女子   瑟瑟虽然扮的是男子,但她终究是女子   白衣公子唇边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漆黑的眸淡淡凝视着她:“阁下,踢人可不好!”   他纵然语气平静,眸光却咄咄逼人同时玉指如飞,封了他的穴道这下子不管他真不会武功,还是假装不会武功,她都放心了瑟瑟只得连拽带抱去扯他,这期间两人难免耳鬓厮磨,身体相触   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男子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这也未免太孟浪了   若是这样衣衫不整地走回去,她都不要活了很显然,他的穴道早就自解了,方才只不过是在配合着瑟瑟演戏   “楼主,怎地这么容易便将她放走了!?”玄衣公子抱臂哼道   黄金的链子,缀着一块铜钱大的圆牌,牌子上雕刻着古怪的纹饰”白衣公子淡笑着将金令牌递到凤眠手中”白衣公子言罢,微笑着离去   他假装被她挟持,却原来是要从她身上盗取东西瑟瑟不禁羞愧而且后怕,若是他要她的命,那还不轻而易举   瑟瑟已经在临江楼等了一日两夜   那夜再临璇玑府,她未见到那个白衣公子,也未见到那个玄衣公子,只得到管家一句传话,那白衣公子在临江楼候着她,却没说明时日   她整个人已沉浸在琴音里   当日,夜无烟凭“暗器千千”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不足为奇那金链子在他眼中,确实不算金贵之物,怕不及他玉冠上那粒南珠价值的一半璇玑府的东西我日后自会完璧归赵,决不食言只是,眼前的男子,她却是不敢小瞧   水声脉脉,落子无声   瑟瑟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终于慢慢落下   春水楼,这是一个响彻江湖和朝野的名字   “琴遇知音,棋逢对手,真乃人生一大乐事   夜色渐深,画舫在临江楼岸边泊船,瑟瑟从舱内步出,夜风荡起她那身宽大飘逸的青衫,好似一朵绽开的花没有月光,街上一片阴暗虽然,瑟瑟也晓得总有一日娘亲会离开她   “娘”瑟瑟悲叹道再也没有人,在她累了苦了委屈了时,安慰她鼓励她……   再也没有了……   四周响起丫鬟的哭声,爹爹和大娘冲了进来,扑在那里,哭泣   寂静之中,一阵脚步声传来   她血液里张狂着一种冲动那种冲动让她足尖一点,纤长的臂膀舞出千变万化,盈盈纤腰扭出最美丽的舞姿墨发,在雨丝里疯狂飘扬;云袖,在风里飞扬肆虐   雨渐渐大了,雨声时缓时急,打湿了她的衣衫和墨发,舞动间,丝丝水珠溅起   她轻飘飘地,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落在他怀里,华美的发丝宛若瀑布,盖住了她纤美的背但是遇到了,还是要坚强的面对   他的速度极快,耳侧是呼呼的风声,一排排绿树红花飞速向后退去,幽凉的风拂面而来,扬起了两人的发,荡起了两人的衣,说不出的潇洒”   他足尖在一棵树上微微一顿,一树的落英纷飞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脸,从她的鼻唇到眉眼,最后在她的额头顿住   *   瑟瑟醒来时,天色已黑自从娘亲去了后,她日夜都在灵前守着,不曾有一夜好眠据说,去岁,黄县曾经发生了一次洪灾朝廷的救灾款迟迟不到,春水楼出资,修了堤坝,救济了一方百姓天下间能入得明楼主眼界的女子,应当不多,若是四妻八妾尚可信,至于九十九姬……”瑟瑟摇摇头,道:“应当不会有!”   明春水笑道:“如果我说,四妻八妾也不曾有呢?”   “一个也没有?”瑟瑟摇头,道:“这个打死我也不信!”   “为何不信?如若我说,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让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就如同你一样!你可信?”他的眸光,深深凝住着她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华,浅笑道:“不是戏弄,纤纤确实让我很仰慕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我先谢过明楼主了!”瑟瑟由衷地说道只是,她还是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对娘亲的冷淡只听得咣当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那女子没想到瑟瑟有如此气魄,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要向后缩   眼前人影一闪,紫迷飘身而来,那女子踉跄了一下,被一股大力推倒在地   夜无烟没说话,深黝的眸光从瑟瑟身上扫过   夜无烟稳住身形,揽住了那个女子   “王爷……”柔夫人未曾开口,一双剪水双眸溢出了晶莹的泪珠,挂在长睫毛上,说不出的楚楚可怜如此而已!”   她的声音很冷,很淡,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江瑟瑟!”他一出口,身后便传来侍卫的抽气声,他们似乎也才刚刚认出来眼前这个清丽雅致的女子,便是王爷那个妖娆俗艳的侧妃   “你们几个,都下去还有你们两个,先回桃夭院去,本王和你家小姐有话说!”夜无烟眯眼,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所有的温和雅致和云淡风轻都在这一瞬间化作犀利   瑟瑟凝视着夜无烟,一身深紫色袍服,使他看上去分外肃穆   瑟瑟的恍惚,看在夜无烟的眼里,更让他幽静深沉的凤眸中,怒意燃烧   侍—寝!   如果他是想看她惊愣的表情,他做到了   瑟瑟没想到,堂堂王爷,也有如此无赖的时候”言罢,优雅转身离去   清月挂在天边,柔光倾泻而下   瑟瑟站在湖畔,耳闻一阵嬉笑声隐约飘进耳内,放眼望去,只见湖中心的一片陆地上,一道道曼妙的身影幻隐幻现,飘逸的衣袂轻扬   一只轻灵精巧的小舟停靠在岸边,瑟瑟和紫迷乘舟来到湖心,上了星星小岛下身是一件烟色百褶裙,绣着颜色清澈的繁花   风暖僵硬地笑了笑,沉声道:“王爷,只是不小心脱了手!”   夜无烟眯眼,暗自捕捉着风暖眸中的情绪,轻笑道:“皇子小心点,来人,还不为皇子换上玉箸!”   身后的侍女忙不迭地过去,将滑落地下的玉箸拾起来,又换了一双新的,呈了上去”他沉声宣布道   “王爷,姐妹们准备了歌舞为王妃庆生,不知可以开始了吗?”柔夫人高声说道   瑟瑟不认识夜无烟的姬妾,只见的绿衣女子下场,又一个粉衣女子上场,你方唱罢,我登台   夜无烟的姬妾个个都不是庸才,也是,能被官员选上,进献到璿王府,哪能没有过人之处”伊盈香轻声道他只知瑟瑟轻功暗器的功夫不错,并不知瑟瑟还有别的才艺   一时间,人静了,风也似乎停了 临江仙 038章 暗涌的情愫   瑟瑟静静伫立,迷离的灯光下,一双黑眸,似水般清澈,平静的不带一丝涟漪在沉默中,众人开始用膳   风暖没有看瑟瑟,只是低着头,对眼前的美味大快朵颐,不知是真的饿了,还是在用吃来掩饰心中的震惊   山珍海味轮流上桌,瑟瑟动了动筷子,随意用了几口而此时,当她看到暗夜里,风暖眸中燃烧的各种复杂情绪,她忽然发现,这是一个狂野的男子看这样子,宴席一时也散不了,瑟瑟沿着湖畔,想要找寻来时那叶轻舟   瑟瑟这次回璿王府,为了避免不经意间露出武功,让紫迷运功封锁了她的内力然,夜无烟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危急时刻,他竟是救她不得如若再没人来救她,瑟瑟考虑着要不要自己游上去   夜无烟抱着瑟瑟,没回桃夭院,而是径直回了他的倾夜居   雾气氤氲中,传来夜无烟低沉温雅的笑声,很好听,就像古琴不经意间奏出的乐音因为她甫一落水,便听到伊那大声呼救的声音”瑟瑟冷冷笑了笑   夜无烟或许没有看见,并不知她是自己跌下水很显然,他知道实情,但是并不想追究   瑟瑟呆了呆,没想到伊盈香会将话题转到这里来   瑟瑟心头一闷,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她冷声道:“王妃还有事吗,无事的话,我要出来了,请王妃回避一下她将衣服放在池边,便带着侍女走了出去   紫迷毕竟跟着洛夫人多年,见识极广,一见之下,心中一惊,玉手一抖,滚烫的烛油滴落在腕上   真没想到,她也有遭此暗算的一天那媚药并不是闻了就会中,而是沾染到肌肤上才会中毒   “小姐,你要出去?去哪里?”紫迷惊愣地问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别让任何人知晓我出去了!”瑟瑟低低吩咐道   “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她记得那夜明春水对她的承诺,所以她要去找他   瑟瑟认得是上次为她敷药的红衣侍女,却不知她的名字遂问道:“这位姐姐,我是你家楼主的朋友,深更半夜打扰,很是抱歉不过我确实有急事,不知可否见楼主一面!”   那侍女上下打量了一番瑟瑟,淡淡说道:“我家楼主不在,不知您有何急事?”   瑟瑟闻言,顿时哑然,深更半夜,明春水怎地没在?这可如何是好?   似乎是看出了瑟瑟的窘态,那侍女微笑道:“不过您可以进来等,楼主吩咐过,不可慢待了您!”   瑟瑟随着红衣侍女进了厢房,问道:“不知这位姐姐芳名?”   “小钗   “不知小钗姐姐可否去寻一下楼主,我真的有急事!”瑟瑟焦急地说道   明春水若是再不回来,她恐怕就要被欲火煎熬而死了 临江仙 042章 夜深花未眠(三)   瑟瑟蜷缩在卧榻上,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小钗在门外的说话声她更不可能随意去找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她曾和他棋局对弈,方寸之间,棋逢对手   一股冷凝的气氛忽而在室内弥漫,瑟瑟忽然感到了压迫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明春水,清亮的眸中划过一丝冷然最好的选择就是夜无烟,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可是他说这一辈子他都不会碰她   “有,但是我只选你!”瑟瑟仰头望着他   她选了他,不只是为了要他为她解毒,她还会将一生交付他   红红的烛火摇曳着,映出瑟瑟那张清丽的容颜   因为媚药发作的缘故,白皙的脸颊隐隐透着两团嫣红,清眸中没有往日的冷然,却含着两汪秋水,显得一双丹凤眼格外地妩媚动人可是,瑟瑟却觉得他的语气似乎并非单纯的称赞她,好像,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可是,他却不再说话,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在犹豫眼光再悄然上移,那颗失落的心,突地一大跳   她的眸光和他的眼神撞个正当走的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她眼前   蓦地将她一搂,她被搂得头一仰,对上他复杂的眸光,炽热中有一丝挣扎,很矛盾很纠结   他是一个好男人,终究还是心软,不舍得她被媚毒折磨至死那股烧灼的热力,再也无法控制,在瑟瑟体内乱窜   痛楚带着甜蜜甘美的缠绵中,人世间的熙熙攘攘的一切似乎都已经飘然远隐,没有风没有月,没有恨没有怨,似乎只有他和她   欲生还死,欲颠还狂   缠绵再缠绵,也终有星流云散的时候当瑟瑟体内的媚药终于解掉,她听到他缓缓起身穿衣的声音   瑟瑟披衣下床,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酸疼的   明春水的侍女小钗推门而入,手中捧着几件簇新的衣衫,看到瑟瑟已将旧衣穿上,愣了愣,忙道:“姑娘,这是楼主吩咐奴婢准备的,还是请姑娘换上新衣吧!”   瑟瑟低眸望了望她手中的新衣,冷冷笑了笑,明春水倒也体贴,只是,她再不会穿别人给的衣衫   “你们楼主平日里都不摘面具的吗?”想起方才就连欢爱之时,他也没舍得摘下他的面具,瑟瑟低声问道   瑟瑟冷冷笑了笑,身姿拔起,如暗夜精灵般向前飞纵   瑟瑟隐身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清眸透过枝桠间的缝隙,望向屋内的一星烛火要我们去桃夭院打探王爷的行踪,我看公主是多次一举,王爷对她那般疼爱,难道还怕桃夭院那位夺了王爷的心?”   伊那的声音冷冷道:“别多嘴了,公主正烦着呢一会儿小心伺候着   屋门一开,伊盈香便快步迎上去,低声问道:“怎样,桃夭院可有动静?”   “禀公主,桃夭院里没有动静用完夜宵,该好好酣眠一觉才是但是,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见得青衣公子宽袖一扬,一朵艳红的蔷薇如同天女散花般乍开,一瓣瓣花瓣急速向她飞来,准确而迅速地刺到她肩上要穴   伊盈香吓得小脸失色,不知所措   伊盈香被瑟瑟眸中的冷意吓到,想起这朵花的威力,立刻闭了嘴,不敢再呼救这么说,他带伊盈香回来,只是为了将王妃的位子从她江瑟瑟手中夺走哎,听说用了媚药会更销魂,我看我去找被你下了媚药的江侧妃好了莫非你是要害她死,哎,世上竟有你这样狠毒的女人!”瑟瑟讥诮地说道,眸中闪耀着冷冽的寒芒   “原来你想让侍卫看到你赤身裸体的样子?!”瑟瑟清眸一眯冷声说道   伊盈香惊呼一声,只觉得身上一凉,所有的衣物都已离她而去   院外响起侍卫奔来的声音,有人在门外问道:“王妃,出了什么事?”   瑟瑟冷冷逼视着她,唇角勾着冷寒的笑意   瑟瑟眨了眨眼,冷笑道:“不过,狠毒的女人,我还真不屑碰!”   她冷笑着,推开后窗,蝶一般飞了出去   对于王爷的喜怒哀乐,他大多时候都是知晓原因的,但是,今日,金总管却眨了眨眼,一脸迷惑的样子,很显然,他也不知王爷到底怎么了   朝日,在他身后,不动声色洒下淡淡的光影,他逆光而立,如鹰隼般锐利的凤眸,炯炯逼视着眼前的府丁   *   瑟瑟从云粹院直接回了桃夭院,她轻功甚好,倒也无人发现她的行踪”   青梅气喘嘘嘘道:“我听说,方才柔夫人和王爷的几个侍妾一起到云粹院去拜见王妃,结果,小姐,你猜她们看到什么了?”   瑟瑟心知肚明,不动声色问道:“看到什么了?”   “看到云粹院那位衣衫不整躺在地上,她的几个侍女也昏倒在地她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如若是夜无烟第一个发现伊盈香出事,估计就不会这样了青梅闻言,却是雀跃万分,率先奔了出去   在石桥上,便遥遥看到云粹院大门外,守着几个侍卫,显然,夜无烟还不曾离去   她正要沿着石桥离开,却见守在门口的一个侍卫向她们奔了过来她嘱托青梅和紫迷在门口候着,自己翩然向云粹院而去   瑟瑟昨夜洒在地上的蔷薇花瓣依旧铺在地上,嫣红而凄艳就算香香是你北鲁国的臣民,可出嫁从夫,香香现下是我南越之人,你这样做,就是侮辱我们南越王朝的脸面   风暖登时哑然,高大的身躯凝立着没动只是,既是如此,他为何还要为难风暖?他,到底要意欲何为?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   “香香,你说吧!你知道,本王从来不曾拒绝过你的要求等我封为公主后,虽和傲天哥哥只有几面之缘如今,老天垂爱,让我和傲天哥哥重逢如若不是到南越做质子,他想他或许已经娶她为妻可是,心虽然不再凌乱,却添了一丝难以解除的复杂失落   他不会忘记,当日,他的侧妃那绣着出水芙蓉的肚兜,是如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原来啊原来,这些都是这个赫连傲天弄上去的想起他的唇曾经从瑟瑟纤美的肩柔软的胸上吻过,胸口就乍然闷得难受   本已结疤的伤口,再次被人揭开,能不痛吗?痛,再痛也不过是伤口上再撇了一把盐,比这更痛的事情,她早已经历过,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没什么的!   江瑟瑟笑靥盈盈,语声柔柔地说道:“王爷,你们慢慢聊,妾身告退了”她的话既软且柔,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清眸弯成新月的弧形,潋滟的笑意是那样清媚,又是那样疏离   瑟瑟被他灼亮的眸光一望,心中不仅一滞   伊盈香盯着风暖幽暗的脸色,悠悠说道:“傲天哥哥,昨夜江姐姐沐浴完后,我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眼儿媚”他静静地凝视着瑟瑟,眸中渐涌疼惜 临江仙 049章   瑟瑟被软禁了他身子一僵,望向她的眸中,布满了冻彻心扉的寒   她当时本想说出为她解媚药的男人,并不是夜无烟   瑟瑟曾寻了无数出府的理由,都被金总管笑眯眯地挡了回来,说是王爷已下了令,不让她出府   对于她这个已经红杏出墙的侧妃,夜无烟绝没有真心待她的理由或许心血来潮时,会把她当做玩物耍耍   倾夜居的书房内,柔和的光芒从窗中泻出   此时的他,神色温和淡定,眼神高雅温柔,似乎一颗心都已扑到了眼前的笔墨中,无论她和他谈什么,估计他都不会听到心中的   他不是在写字,而是在作画莲乃开在水中,此花却开在皑皑白雪的山巅不知夜无烟为何要画一株雪莲不会真的是一个仙女吧!?   “你笑什么?”夜无烟注意到瑟瑟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冷声问道   “雪莲可以开在山巅傲雪斗霜,而青莲、睡莲可以抵御暑热,出淤泥而不染绽放在水中”夜无烟淡笑着说道,话中隐有一股气   “你,就这么希望离开这里?!”他眯眼,浅浅勾起的唇角划过一丝冷厉的怒色   他的手微微用力,一阵痛意袭来,瑟瑟咬了咬牙,清丽的眸中波澜不惊   他终于愤怒了,这代表什么,他还是在乎她的?瑟瑟没有那么自作多情,这只不过是他的男人尊严在作祟罢了   首先是将青梅和紫迷送出府,然后,她的日子便在等待中度过   她的轻功,很容易地避开了那些侍卫,到了后园那片竹林竹梢上定是有机关,那样一来,她就被逼到了明处,若是再被暗卫发现,届时弓弩伺候,她就必死无疑了只是她一直隐藏的很好,若说露出破绽,也就是那晚她出府去解媚药时露出的瑟瑟轻轻颦眉,暗叫糟糕,应该是触动了机关   果然,刹那间,飞蝗一般的飞镖从四面八方射来,黑暗中,寒芒点点,冷光彻骨   刀光清澈如一泓秋水,辉映着月色,照亮了瑟瑟眸中的斗意难道是夜无烟故意撤走了那些阵法?瑟瑟摇首,她想他才没那么好心,知道她要闯阵,只怕会故意加上些难度才是   又一轮攻击袭来,瑟瑟眯眼瞧去,看出是一根根的削尖了头的竹棍,从竹枝上方,铺天盖地射来   瑟瑟歇了歇,运掌挥去,将钉在腿上的竹棍削断   好不容易爬起来,身子摇摇欲坠站不稳,她慌忙伸手去扶旁边的竹子   只听得夜无烟冷漠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如若你还嫌伤的轻,就去扶那棵竹子”   瑟瑟闻言,手慌忙一收,身子砰然一声,再次直直摔倒在地   “我再说一遍,要我救你吗?”夜无烟的话,冷的似乎能冻死人   聪明人最会做傻事了,她竟然真的敢闯竹林阵   可是她只是喇了咧嘴,再次忍着剧痛,撑起受伤的身子,摇摇晃晃地继续前行   一步,两步,三步……每挪动一步,都是那样的艰难   她就那样,一瘸一拐地向林外走去他抬手,一掌拍向身畔的竹林但是,受伤的腿不能使力,跃起的力道不够,不及触到高墙的顶端,她就好似断翅的蝶一般,向下直直坠去   “放开……谁让你救我的,放开……”她断断续续喘息着说道只是,她没有气力去想了,伤口的鲜血不断释出,意识开始慢慢飘远,她感觉到她快要撑不住了   夜无烟冷冷挑了挑眉,倒是他的疏忽了当时没留意到这一点,可偏偏是这疏忽差点要了她的命   夜无烟穿了一龚黑衣,深沉的黑色衬着他冷绝的面容,看上去沉稳而冷凝”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扯唇,这才感觉到唇已经干裂了不过,人如若是无赖的话,说什么都没用”他毫不留情地讥诮道,手下一用力,用布条紧紧搏住了她的肩”瑟瑟微笑着说道   “哪里,昨夜可不是我们照顾的,是王爷亲自照顾了侧妃一晚上   瑟瑟淡然轻笑,原来这个玲珑是怕她喜欢上夜无烟,或者说,她是怕夜无烟喜欢上她   娉婷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柔笑道:“江侧妃,你昨夜失血过多,身子还很弱,好好歇息吧”   其实,瑟瑟心里清楚玲珑为何不喜她,应当是为了夜无烟那个心上人了   娉婷那般稳重,这样的事,她是绝不会说出来的”娉婷带着几分肯定轻声说道,“就算王爷,他也会喜欢侧妃的”娉婷为瑟瑟物善解人意感动,轻笑着说道,“您歇息吧,奴婢先出去了布置的极简洁,很有男子的阳刚气质   带她来,代表什么呢?   他心里住着一个女子,不管何时,都魂牵梦系地惦着,就算卧房是空的,没有别人住过,又如何呢?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仰躺在卧榻上   他竟然在竹棍中还埋伏了机关,令她输了赌,输了自由,再没有资格请求夜无烟准她离开”青梅喜笑颜开地笑道,仰着头,一哥主子得势,鸡犬升天的拽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倾夜居是如何的煎熬虽然知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每夜里和他同居一室,她还是很紧张因为他的存在感,实在是不容人忽视的”她还不曾怕过什么,何况,她并非真的受宠过不了几日,夜无烟那些姬妾们,就应当看清事实她只不过还是那个遭冷落的侧妃   游走在花间,侍风之柔媚,听鸟之清吟,看花之徇烂,整个人,似乎都要醉了”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瑟瑟抬眸,见是柔夫人   瑟瑟看的出神,冷不防青梅一声惊叫,竟是脸面朝下,朝旁边跌了下去   瑟瑟眯眼,在宽大的袖子掩映下,不动声色一弹指,一道光芒闪过   “既是你推的,不管是不是故意,还不过去给侧妃娘娘道歉”青梅咬牙恨恨地说道武功高强之人,可以凌空发掌,悄无声息打在柔夫人的丫鬟身上,再撞上青梅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在别人身上,倒是绝好的计策   以前,她从未留意过夜无烟的姬妾,只认识一个柔夫人不然,都被人家陷害了,或许还不知对方是谁”   三人盈盈笑道:“再好不过了   彤露美目瞥向瑟瑟,微笑道:“这满园芳菲,都及不上侧妃姐姐风采而彤露,温婉可人,对她恭恭敬敬,也不太像   既然目前在府中住着,就须要小心提防,和她们还是少来往的好遥遥看到紫迷寻了来,瑟瑟起身道:“只逛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累了,这一病,身子骨还真是差了”三人起身恭送道   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   “这个,盈香没多想,但是,在我生辰宴上,姐姐惊鸿一舞,震惊四座   明明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却偏要说的如此高尚   “江姐姐,你说的是,我是为了我自己,但也确实是为了成会你和烟哥哥虽然,我不想烟哥哥这么苦   “姐姐,求你别叫我王妃了,我这王妃的头衔本就是从姐姐手中夺来的室内,一灯如豆别惊动了她们院里的人 望海潮 001章   “小姐,真的出事了   可是,刚披上风,还不及走出去,瑟瑟便敏感地发现了异常”青梅急匆匆奔来说道她平静地转身坐到椅子上,淡淡说道:“紫迷,开门迎客!”   昏黄的烛火闪耀着,照亮了她唇边那抹浅浅的笑意,说不出的清冷和飘渺   金总管凝声道:“有些话,王爷来了,侧妃自会知晓   夜无烟,他终于来审判她了吗?   夜无烟径直从瑟瑟身前掠过,带起一阵幽冷的风,他走到厅堂正中的椅子上,缓缓坐下   “江瑟瑟,今日香香是不是去找过你?”寒冰似的话从他口中吐出,冷彻的骇人”这是事实,她也没必要隐瞒   “不错   纤纤公子?他竟然已经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了吗?何时知晓的?她怎地一点也没有察觉?怪不得那夜采花贼事件后,他便意有所指地提到纤纤公子他去香渺山劫持你,轻薄你,就是你们,不!或者说是你,定下的计策,赫连傲天并不知晓,那时,他还不知你是女子所以你恨她!”夜无烟一字一句冷冷说道,他目光犀利,如蓄势待发之豹她清清楚楚看到他眼底的神色,是那样复杂,不仅仅是怒意还有一抹狠色,甚至还有一股失望   “你敢否认,当日的采花贼不是你?”夜无烟看到瑟瑟涨红的脸,和急急喘息的样子,手指忽然一松,冷声道这你怎么解释?更何况,你还派紫迷去云粹院打探情况,你是要打探什么?”他眯眼冷声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听了令人不寒而栗   “纤纤公子,有胆做就要有胆承担后果这一刻,她毫不怀疑,他会杀了她清丽的脸蛋,雅致如水的眸光,可是,再也想不到,她竟会如此的狠毒   这样的认知,令他心中不禁愤怒,更多的是失落和绝望   疼痛折磨中,她隐隐看到有晶莹的水珠在面前滑落   好梦寐以求的休书,却不想是以这样的方式得到   “你真的要走,知道我是狂医,竟然还要走?难道你没听说过我的名头吗?”云轻狂不依不饶地说道   但是,这个看似好脾气,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笑意的狂医,想要求他医治,却不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情而此刻,他出现在璿王府,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夜无烟请来为伊盈香医治的   “紫迷,你去把我娘亲的骨灰匣子拿来,其余的东西,一概不要!”瑟瑟低声吩咐道   来时,她是两手空空,走时,一样是孑然一身   云轻狂凝着夜无烟变幻莫测的黑眸,忽而笑道:“王爷,已经走远了!”   夜无烟轩眉一凝,冷冷瞥了云轻狂一眼”   夜无烟听到伊冷雪三个字,深邃的眸中,划过一丝柔柔的幽光   “说实话,我倒是对这个女子有些兴趣   夜无烟脸色微变,凤眸一眯,冷声道:“云轻狂,你是闲的无聊,还是活的不耐烦了?”   云轻狂瞧着夜无烟风云骤变的脸,狡黠地笑道:“你都决意不要了,也不要人家感兴趣?”   “我看你果然是闲的无聊,看来我需要再派你些任务昨日有密报,说是云城一个小村发生了瘟疫看到不平之事,便出手相救只是,小姐,你会赌吗?我和紫迷可不会”   瑟瑟不答,带着青梅和紫迷,缓步向盛荣赌坊而去”   “好咧”小二大声答应道   赌坊的雅室,是赌徒们歇息的场所,因赌场是彻夜营业,所以也可以在此过夜   他步履悠然地穿过人群,仿若行走在隔绝人世的空间中,不沾染一丝尘埃   虽然伊脉岛是一个小小的岛国,但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皇子,在自己国家,必也是被人万般宠爱的,可是,在这里,他却席地而坐,为几个欺凌他的人奏乐乐音忽而沉郁,好似黑云翻墨,风雨凌虐”   莫寻欢的声音,像风一般柔和悠然,带着深深的感情,婉转起伏在众人耳畔缭绕一使眼色,身后的两个侍卫便向莫寻欢走去   “住手!”瑟瑟轻斥一声,从人群中缓步迈出”   瑟瑟从小二手中接过两支精致的红木投矢,曼步走到红线前她抬眸打量着前方的签壶   “老大,你若是不会,不如我来替你吧这次用的力道若是按以往的内力,必是进了,对于现在的内力,力气确实嫌小了些   第二轮投壶开始,这次瑟瑟投了两支,都是在壶口弹飞,一直到投到第六支,只听得“咕咚“一声,投矢终于落到了投壶中一旦掌握了技巧,拿捏好了力度,瑟瑟就没有失手的可能   抬手,轻投,投矢好似长了眼睛般落到了投壶中,却在壶内壁一弹,又回到瑟瑟手中,瑟瑟再投,投矢落入签壶中后,再次飞了回来众人只听得耳畔皆是咕咚咕咚的声音,眼前是瑟瑟的月白色云袖划出的一道道迷离的光影,那从宽袖中露出的纤长白皙的玉指,偶尔从云袖中探出,让人情不自禁想到:小荷才露尖尖角   一时间,众人都看傻了   人群散去,诺大的大厅刹那间变得空荡荡的”他淡淡说道,声音低缓如流水   “为知音?你是说那几个粗野的皇子是你的知音?”青梅在旁边扑哧笑道,“我看你给他们抚琴无疑是对牛弹琴   瑟瑟带着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缓步走出赌场   “小姐,我们去哪里?”青梅担忧地说道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道:“非也,是逃出了牢笼她现在还一点也不想回定安侯府,眼下实在是无处可居 望海潮 004章   夜黑沉沉的,挂在天边的月弯弯的,稀薄的微光并不能照亮什么,隐约可见街巷两旁的房舍黑影潼潼其实,从莫寻欢的衣着打扮,瑟瑟已经猜出他的日子过的很窘迫   黑漆涤的木门半开半掩,听到她们的脚步声,从门洞里走出来一个人,似乎早已在那里等候了好久   “小王子,这些是什么人?”那侍女注意到莫寻欢身后的瑟瑟青梅和紫迷,轻声问道”说完这话,他径直朝正房而去天晚了,你们早些歇息吧   瑟瑟心中划过一丝悲凉,她感激地笑道:“有劳两位了   折腾了一晚上,青梅早困了,躺在褥子上,便呼呼睡了过去第二种可能就是,此事是那日在后花园试探我武功的人做的”紫迷沉吟片刻,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伸手从贴身衣衫里掏出来一卷素帛,递到瑟瑟手中你看,第三招,是一刀前刺攻敌人面门,那么,对方必定要后退避让既然小蛆离开了王府,紫迷觉得是交给小姐的时候了此内法是逆天运气,进展神速是以夫人才将此内功心法和刀法留给了我   白日里看莫寻欢的居所,粗砖漏瓦,在日光照耀下,更显鄙陋她们从窄长的小巷子走出去,便来到东街   瑟瑟曼步在东街,青梅不时被路旁的稀奇玩意吸引,不时地拿起来瞧瞧”掌柜的不耐烦地说道”那背对着瑟瑟的男子,抬手拨弦,清澈悠扬的声音好似天籁般在昏暗的店里流淌   他倒是丝毫不为自己在这里变卖箜篌感到不自在,从容地朝着瑟瑟笑了笑,道:“江姑娘,你们这是……也要变卖东西?”   瑟瑟浅笑道:“不错,我也是来这里变卖物件的!”   一个是异国皇子,一个是侯府千金,竟然都沦落到变卖物件的地步,想一想,倒是极可笑的   莫寻欢的俊脸在清空丽日下,越发清俊纯净,水墨氤氲的眸中笑意浅浅,望着瑟瑟时,隐隐透着几分熟稔和顽皮   不管做什么,纵然被别人瞧不起,莫寻欢似乎都没有丝毫的不自在白皙的玉脸上,一双清眸流盼生姿,顾望之间夺人心魄   点地,轻跃,旋转,舞动……   水袖飘飘,裙摆曼卷”   众人闻言,纷纷掏银子,只听得哗哗一阵,地上密密麻麻扔满了铜扳碎银   “王爷,这临江楼处处丝竹,自然听到了   他颇有感概地长叹一声此时的寂静,有些怪异   夜无烟凝着浅淡淡定的笑,却在看清女子的容颜后,一双黑眸疏忽幽深起来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瑟瑟看到他,再看看拿剑指着她的人,心中顿时明了   夜无烟看到瑟瑟向他走来,环臂在胸,凤眸微眯,眸光幽冷地瞧着她   “江瑟瑟,你就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吗?”夜无烟冷冷说道,语气里满是浓浓的嘲弄纤美的身姿融在夕阳余晖里,美丽的那样疏离”当日瑟瑟是浓妆艳抹去参加的宴会,就连风暖都没认出她来但是,因为功力不够,竟都被那些刀影一一格落在地   就在瑟瑟以为两人躲不过这些刀光刻影之时,就听的“蓬”的一声巨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好几道人影,迎上那几个大汉,阻住了那粼粼刀影   这几个黑衣人出现的极其诡秘,皆舞身穿黑衣头戴黑帽脸罩着黑巾,他们动作快捷如同鬼魅   那几个大汉显然不是这几个黑衣人的对手,不一会,一个个都作了黑衣人的刀下亡魂   这几个黑衣人很显然是莫寻欢的侍卫,只是奇怪的是,平日里都不知他们隐在何处我要去一个朋友家避难,江姑娘若是愿意的话,就请随我来看到瑟瑟和青梅紫迷,老奴倒是愣了愣   自从王孙宴上一别,多日不曾再见他   夜无涯显然没料到莫寻欢身后的人是瑟瑟,看到他,本有此黯然的黑眸忽然一亮”   “莫王子,五皇子,我还有事,先离开了只是,真的有事,只能别过了”瑟瑟轻轻笑道   夜无涯既如此说,很显然,他已经知晓她被夜无烟休离了他也不管瑟瑟是否答应,只管吩咐下人去整理房间   “在想什么呢?”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瑟瑟的沉思,回首看去,夜无涯站在门口,定定望着她,笑的很是温煦你不是打算让我们挨饿吧?我可是还不曾用晚膳   夜无涯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他轻笑道:“哪里敢   瑟瑟看着夜无涯温润的侧脸,拿着箸子,良久没有动菜   终于,夜无涯低低叹息一声,有些幽怨地说道:“难道说,就算你和六弟已经分离,我还是没有一点机会吗?”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幽深的黑眸中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或许不过是对她有一点喜欢罢了因为他很怕,很怕听到她说是的答案   是什么样的人呢?   瑟瑟乍然之间就想起了明春水,想起了他曾说过的那句话,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就如同她一样旁的女子梦寐以求的一切,却都不是她要的   夜无涯凝眸,目不转睛地望着瑟瑟,望着她清丽雅致的玉脸,心中忽然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虽然不知道她会欣赏什么样的男子,但是,他会要求自己去做一个出众的男子记得之前这丫头可不是这样子的,莫非,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清纯活泼的人,一旦哭起来,都是这么有杀伤力?   夜天烟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伊盈香楚禁可怜的样子,伸臂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   云轻狂皱着眉,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耳朵   当时,她被吓傻了,又被点了穴,根本就不能动如若她用剑刺杀,或许伊盈香早已没了命他就在多留几日   “恐怕怎样,云轻狂,收拾行囊,今日便到云城去   而他,只觉得心头一片茫然   他治军严格,却赏罚分明,从未冤枉过任何一个人,可是,他却冤枉了她   她不愿背着莫须有的罪名回定安侯府,身无分文的她,总是要度日的   每到夜晚,瑟瑟便盘膝坐在芭蕉树下,在芭蕉阔大的叶子掩映下,习练内功心法   天上月白如玉   这日清晨,瑟瑟盘膝坐在那里,身上落花无数,在芭蕉叶的掩映下,分外艳丽如若不是眸间那一闪而逝的惊惶,瑟瑟几乎要以为方才偷窥的不是她   “樱子,我的刀法如何?”瑟瑟轻笑着问道   “那倒是,不过我觉得你们伊脉国的忍术当真是厉害望着樱子缓步而去的身影,瑟瑟眸光忽然变得幽深   “五皇子……”瑟瑟刚开口,夜无涯便打断了她的话,道,“叫我无涯吧,这样我听着顺耳   “他的人生,已经没有了弄欢作乐的资格了   “为什么?”瑟瑟凝眉,一个人活着,如若没有了欢乐的资格,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如今,这是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海盗之首,而且,还劫掠了伊脉国”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瑟瑟凝眉道,她没敢告诉夜无涯实话,那样,他势必不会为她准备船的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因为毕竟,海盗已经占领了伊脉岛直接攻打很难取胜 望海潮 007章   天已亮,日光已照亮了外面的一切,屋内却依旧一片昏暗,好似被阳光遗忘的地方白瓷雕琢一般的脸上,神色冷凝   她注视着莫寻欢,低低说道:“小王子,那个东西的确在她手上,要不要从她手中抢过来?”   莫寻欢闻言,好看的眼眸缓缓睁开,幽暗之中,眸光冷如冰川   “你忘记我的吩咐了吗?”莫寻欢冷哼道,眸光冷冷凝视着她,好似冰针,瞬间能刺透人的心”樱子垂下眼眸,低低说道   樱子怔了怔,垂首道:“是!可是,小王子,那牌子……”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先出去吧   瑟瑟猛地起身,拉过那块素帛,裹紧了娇躯,一纵身便从浴桶中跃出   扑向屏风的那个女子,将瑟瑟的衣衫翻了个遍,没找到自己所要的东西,眸光复杂地闪了闪,撮唇打了一声呼哨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无妨”伸指将金令牌拿了起来   此时,瑟瑟只披了一件布帛,湿漉漉的,掩住了身子,掩不住曼妙的身形   她从内室步出,一眼便瞧见莫寻欢默立门口,背影是那样萧索寥落”莫寻欢握着茶盏,轻轻说道   赌坊里的相遇,或许是偶然邀请她们到他暂居之处过夜,甚至于带她来夜无涯的府邸,更有甚者,今晨夜无涯向她叙述的他的亡国之事,恐怕都是他有意无意早已事先安排好了的   她不喜欢被利用的滋味,可是,既然她手中握有娘亲的令牌,那些海盗的事情,她多少都是有一些贵任的   “不,我已经打听到,海盗之中,还是有一多半的人,并非真正臣服于现在的海盗王,尤其是曾经的四大龙将   这么说,娘亲的威信还在?瑟瑟笑了笑不要让他们认出你便是伊脉国的皇子,事情未曾办好,我不想自找麻烦   青梅和紫迷的爹娘虽然都是娘亲的属下,也是海盗的后代,可是自小就和瑟瑟生活在侯府,见到“银蛟号”,很是兴奋   那只大船,是这只船的五倍,黑褐色的船扳,巨大修长的流线型船身,桅杆直冲天际,白帆错落层叠着,看上去说不出的威武神圣”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   瑟瑟展颜一笑道:“无涯,你在府里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一面大帆徐徐升起,船解索起锚,缓缓向海中驶去日后我不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   瑟瑟已经从甲扳上俯身,对着小船上两个女子喊道:“两位姑娘,划船可辛苦,不如到本公子船上吧!我们定是顺路,就送两位姑娘一程”青梅看着方才在渡口看到的那条大船,羡慕地说道海天空阔,天上有海鸥飞来飞去,发出清脆的欢鸣   这雨不算大,好似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沾不湿人的衣衫   看样子和这些海盗是说不通的,唯有狠狠教训他们一顿了   青梅慌道:“小姐,这可怎么办?”   瑟瑟慵懒地一笑,曼声道:“青梅,你和莫王子还有雅子,都到船舱内躲着,不要出来   茫茫雨丝笼罩,那一袭青衫在风雨中极是朦胧,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极其飘逸曼妙,似乎不是在打斗,而是在翩舞   年轻海盗一边钻一边嘴里呼喊着:“小娘子,你莫跑   他生的倒是不丑,五官精致,倒也是人模人样,只是肤色微黑每每一开口,就闸不住话头   “楼主,方才可是你让我看他的唇形,问他说的什么话的   “怎么不说话?”明春水侧头看了看欧阳丐,只见他用手指连连点着自己的嘴   明春水淡淡一笑,冷声道:“在我面前可以说话,和别人不许说!”   欧阳丐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副痛苦之色,这样子还不如在楼主面前不说话,和别人可以说呢   “你叫什么名字?”瑟瑟淡笑着问道”年轻海盗大声说道比你这个文弱弱的夫君威武多了,小娘子还是跟了我吧   “好,一言为定   而那套“烈云六十四式”,是要新月软刀那样的软兵刃才能发挥到极致,用一般的刻,威力减半”   瑟瑟心中一怒,心想,肯定是那伙海盗捣得鬼   船行的很平稳,内里看,就是一座小小的三层阁楼”竟是将青梅紫迷和雅子都分到了一楼”   瑟瑟轻笑道:“既是欧阳老爷的安排,那就这样吧眼睛一眯,透着一股子精明能干   “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欧阳公子可否从“水龙岛”经过?,瑟瑟问道如今,近处一看,他惊艳于瑟瑟的风华   这样一副容颜,若生为女子,不知会将多少绝色佳人比下去,只是生为男子,略显柔美了些此刻,他也算领略了不说话的好处,可以无视瑟瑟的任何问话   他可没敢把将那个青衣公子安置到底层货舱的事情说出来,否则,楼主一定会恼他多管闲事,说他行事不光明   莫寻欢推开小门,眼前一片月色清光,幽凉的海风吹来,带来海的气息”   莫寻欢微微笑了笑,但无论他的笑容看上去多么温煦,那眸底仍是浸透了寒冷   果然,莫寻欢是知道他和她之间的关系的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以她的脾气,怕是劝不回去的!”   明春水凝眉,莫寻欢说的倒是事实,以纤纤公子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恐怕难以转变了   明春水犀利的眸光扫过莫寻欢的脸,忽而冷声说道:“莫王子,听说你是伊脉岛忍术第一的武士,若非忍术高超,当日也不会安然逃出来了   当日,他本是因为那枚金令牌接近她,希望能够用那枚金令牌收复海盗   “那位江公子呢?”一道清冷利落的声音传来那抹光映亮了欧阳丐俊逸的脸庞,此刻,那脸上神色不再淡定,而是懊恼和惊诧交织在一起”   瑟瑟惊异地抬眸看他,原来这家伙不是哑巴” 邵元节微笑道:“不用客气,祢们辛苦了 李强倒也爽快,立刻答应下来,当下吩咐那四名大汉,要他们继续守护着大棚附近,务必将纸钱全部烧尽之后,才可休息” 他笑了笑,道:“大概祢一直称我是什么上仙侯爷,让她觉得害怕,所以不敢进来和我们一起喝茶”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才知道昊天道长也出了一份力,看来这回抓到那些魔门徒众,的确大费周章 阴三姑挥了下手,道:“我没事,祢们赶快进去准备茶水,侍奉金上仙侯爷和邵仙长国师,不得怠慢 在此之后,他的次子,被封为汉王的朱高煦,也曾经造反,想要夺取当时新就任的侄儿宣宗皇帝之位,结果失败被擒,废为庶人 她明白,这种事一旦传扬出去,落在锦衣卫人员的耳中,只怕用不了多久,进行大军便会压境,把她父亲兴献王押入天牢,严加审讯” 朱宣宣伸手入囊,想要掏张银票给她,作为谢礼,却是掏了个空,这才记起自己身上揣的几千两银票,全都在新月园输光了,搜了一下,只找到两块碎银,拿了出来,也只有一两多一点” 朱宣宣见到他和阴三姑互相恭维,也懒得再听下去,道:“昊天道长,金大哥和邵道长就在里面喝茶,你要见他,请自己进去吧!在下还要和阴三姑说几句话 她沉吟了一下,道:“这样吧!别的地方我不敢说,若是在湖广一带,不管是巡抚或布政司,有什么事,我一句话就可以摆平,祢和祢的师妹,想要建坛传法,就搬到湖广来吧! ” 她话未说完,阴三姑已跪倒于地,道:“多谢郡主!” 朱宣宣伸手一把将地拽了起来,道:“什么郡主不郡主的,以后别说,要称我为少侠,听到了没有?” 阴三姑颔首道:“是!朱少侠 这座神坛果真和贺二姑所说,占地极广,朱宣宣一入后院,便看到一座很大的天井,正面大屋灯火通明,两边东、西厢房遥遥相对,虽不十分华丽,却也窗明几净,十分清洁 至于随同贺二姑进入大厅的六名白衣少女,此刻全都不在厅内,也不知到哪里去了 朱宣宣仔细的想了想,也分不清金玄白有些什么改变,只觉得他在自己的印象中千变万化,从武功高超的神枪霸王,心狠手辣的凶残杀手,土头土脑的乡下村夫,一变为金丹已成的上仙,冷静圆滑的侯爷……这种种的变化,让她颇为迷惑” 昊天道长微笑道:“朱少侠,祢若想知道此事,容贫道告诉祢……” 他看了贺二姑一眼,继续道:“其实这种拘魂之法,道家也有,茅山术里,便有许多方法,可凭物借形,收聚各方鬼灵,甚至呼风唤雨,召请神明 他暗自冷笑,忖道:“祢们这三个巫门女子,竟敢在贫道眼前卖弄神通,蛊惑朱姑娘,贫道若不给祢们一点颜色瞧瞧,祢们还当我是个白痴!” 他一向自视甚高,没把巫门术法看在眼里,当年若非是李强出面,他早就出手把贺二姑赶走了” 朱宣宣一脸狐疑的问道:“有这种事?” 金玄白点头道:“如果他问起,这两句话是谁告诉祢的,祢就说是诸葛明讲的,就没错了 他愕然道:“邵道长,你的意思是……她喜欢我?所以才会喝醋?” 邵元节颔首笑道:“就是这样,否则别无解释!” “这是不可能的事!” 金玄白失声大笑,道:“她一向以男子自居,自认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侠少,怎会看上我?”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长袍,道:“你们看我这样子,分明是土头土脑的粗鄙武夫,她都一直这么嘲笑我,又怎会看上我?” 邵元节也跟着大笑,道:“像你这种粗鄙武夫,只可惜天下只有一个,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美女看中你了!” 昊天道长抚掌微笑,道:“邵国师说得不错,师叔祖的武功天下第一,充满了雄赳赳的男子气慨,正是美女钟爱的对象,难怪贫道一提起楚姑娘,这位郡主……” 他说到这里,才记起郡主所代表的意义,差点没跳了起来,惊诧地道:“邵国师,你说这位朱姑娘是一位郡主?” 邵元节颔首道:“她是湖广安陆兴献王的掌上明珠,自幼骄纵,喜作男装打扮……” 昊天道长道:“这就难怪了!” 他一想到朱宣宣所说的那番话,开始烦恼起来,苦着脸道:“师叔祖,她刚才讲要折了玉清宫,你说该怎么办?”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没事的,你不必担心” 他顿了一下,道:“她若是敢胡作非为,我要让她另盖一座更大更庄严的玉清宫” 李强推开饭碗,摸了摸肚子,道:“老朽忙了半天,总算吃饱了” 贺二姑看了阴三姑一眼,道:“妹子,祢来说吧!祢的口才比较好 那五名中年妇人拿出的武器,据何康白转告,叫做藏锋刺,而且是和冷月刀、月牙剑合称月宗的三大兵器 朱元璋扫平群雄之后,虽然成立大明皇朝,却运用国家的力量,不断的扫荡白莲教、明教等势力,于是明教大受伤害,沦为魔门,回归乡野,并且一再受到各大门派打压 那两名中年道士,则在昊天道长离去之后,也腾身掠起,紧追在后,很快便出了大厅,李强大步追去,就显示他的功夫差远了 阴三姑道:“师姐,那老杂毛很厉害,祢以后别再招惹他了,不然,我们论武功,比不过他,用术法,更不是他的对手,若是再得罪他,只怕日子更难过 阴三姑耳边听到大街之上传来兵器撞击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刀光闪烁,人影飞移,竟是一大群的锦衣官差挥动大刀围住了七名身穿采衣白裙,脸上蒙有五色纱巾的女子,正在激战之中”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祢既然知道自己的轻功没练好,为何不多花点时间,下苦功练好一些?” 朱宣宣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我的轻功比不过楚姑娘、秋姑娘,不过跟冰儿姑娘比,也差不了多少,最少要比傅姑娘要好得多……” 金玄白轻轻的哼了一声,也没跟她再罗沔去,转首望向在激斗中的锦衣卫校尉们 刀光闪烁中,人影急速的移位,绣春刀劲急的劈出,随着刀阵的运行,刀风呼啸,衣袂翻飞 眼看她们只要再加上几招,便可以开始展开杀戮的手段,把这些锦衣卫校尉们一一杀死 她们的眼中全都露出惊骇的神色,望着身穿一身锦袍,腰上围着一条玉带的金玄白,像是天神似的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听到了命令,全都小心翼翼地往金玄白立身之处退了过来 金玄白眼中射出熠熠的神光,落在那七名彩衣女子的身上,见她们无人敢动,知道她们已被震慑住了 那七名彩衣女人蒙面的纱巾不断拂动,眼中露出惊骇已极的神色” 金玄白笑了笑,道:“下午,在易牙居里,还有五位使剑的女子,可是祢们的姐妹?为何不把她们一起叫来?” 他目光闪动,神识提升,道:“莫非她们见到我出现,全都吓得躲进地洞里,不敢出来吗?” 青衣女子没有吭声,站在最前面左边的黄衣女子却是惊叫一声,道:“大神魔,原来你就是那个大神魔?” 金玄白讶道:“什么大神魔?” 创汇知道自己在易牙居里,以全力施出九阳神功,在瞬息之间,发出三昧真火,炼化了那五名花衫妇人,而被那五个彩衣女子视为来自于炼火之狱的大神魔 那五名彩衣女子被按照门规,囚入地下二层的牢中,反省思过,而是由金玄白眼前的那个黄衣女子送饭” 那个红衣女子叫道:“怎么可以收起藏锋刺呢?我们等一下要施出冷月飞花阵法,岂不是无法施展了?” 慧慧几乎急得要哭出来了,道:“可是那大神魔不许我们用藏锋刺啊!他说要活劈了我们……” 金玄白道:“不错,谁若使用藏锋刺,我就活劈了她!” 青衣女子叱道:“我别吓我们,我才不怕呢!” 金玄白敞笑一声,刀刃斜引,划了个半弧,劈了出去,道:“第一招,圆月一刀斩!” 刀光乍闪,芒影千条,瞬间似乎悬空出现一轮红月,将那七名女子圈照其中” 那七名彩衣女子犹豫了一下,纷纷放下手中的半截弯刀 邵元节和昊天道长由于站立的角度相似,两人同时看到娜红衣女子提腿急踢而出 但见他行走在交错纵横的刀影里,信手挥来,大袖拂处,皆是妙到毫巅的招式,一招既出,便连封带打,制住了两个彩衣女子 昊天道长满脸虔敬之色,道:“无量寿佛,师叔祖的武功修为,真的已至天人之境,直追本门祖师爷,令徒孙看了之后,感动莫名,无——量——寿——佛 昊天道长见他仰首望天,也跟着抬头仰望夜空,却看不出什么,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邵国师,你仰观天象,莫非看出了什么征兆?” 朱宣宣这时才从强烈的震撼中清醒过来,她见到两个老道一起仰首翘望夜空,也凑了过来,抬头望了望天空,却没有看出什么玄虚” 昊天道长暗暗吃了一惊,不敢多问,飞步朝李强等人所聚集之处奔了过去 朱宣宣道:“我付给你重金,一个月一万两银子,请你教我刀法好不好?” 金玄白失声笑道:“祢现在身上连十两银子都哈朱出来,还说什么一万两?” 他目光一闪,见到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已两个抬一个,把那七名彩衣女子抬了起来 巫门三女此时都亲眼目睹金玄白所施展的绝世武功,更是在崇敬中带着强烈的畏惧” 贺二姑恭声道:“这个请上仙侯爷放心,民女这就吩咐弟子们准备菜肉馄饨,不知各位将爷们可吃得习惯?” 金玄白笑道:“菜肉馄饨就行了,每人煮上十个,够他们吃了!” 他交待完了,偕同邵元节往神坛行去,贺二姑赶紧把那六名白衣弟子召来,吩咐她们赶紧到厨房去包菜肉馄饨” 朱宣宣想了一下,摇头道:“这个法子不行,我若是回家,恐怕我爹再也不会让我出来了 第二三七章 朱宣宣心怀鬼胎,杂念纷乱,进了神坛之后,看了看供桌旁,没有见到什么鬼影,这才放下心来 她暗忖道:“贺二姑不是说要把西厢房腾出来,用来关那些月宗弟子吗?怎么没见到人影?” 她摇摇晃晃的走了进去,但见里面还有两间内室,环顾四周,白壁如洗,挂在墙上的八座灯架,上面放着的八盏油灯也都被点亮 邵元节抚掌道:“朱少侠真是聪明,竟然想出这个法子,真是太好了,如今可不怕她们不相信” 邵元节轻拍一下竹几,道:“此计甚妙,阴三姑,祢就照朱少侠的吩咐去做吧!” 阴三姑躬身道:“奴家敬领仙长全喻,亲自带人送馄饨去,绝对不会误事” 金玄白这时也想通了其中的奥妙,挥了下手,道:“阴三姑,麻烦祢亲自跑一趟了” 她看了朱宣宣一眼,见她一脸喜色,也高兴的垂着头,往后厅而去 当时,他的妻子身怀六甲,快要临盆,无法挺身应战,只得藏在秘室中,由身边的长徒萍儿和其他十一名弟子陪伴 四日之后,他们挖开封洞的泥石,走了出来,回到魔门所建的房室,发现所有的建筑物都付之一炬,连尸骨都被烧成了灰,再也找不到一个活人” 他站了起来,伸了懒腰,只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侧目望去,但见徐行领着那二十名锦衣卫校尉们,精神饱满的从后厅走了出来”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你们都坐下喝茶吧!我到西厢房去,等一下再决定该怎么做 这也就是他为何会和巫门三女联合起来,净空两条大街,全力帮助贺神婆布出百鬼拘魂大阵的主要原因了 纵然他觉得这些事,不足以报答金玄白赐予自己恩惠的千万分之一,可是眼看功德圆满,仍然颇觉欣慰 归根究底,他如今隐然成为苏州各堂口的总把子,势力范围扩及木渎镇,便是得益于金玄白灭了神刀门 他只是感到颇为诧异,不知在这深夜之中,怎么还会有人成群结队的闯进城西来? 这块地盘原先分由两个堂口所瓜分,如今已全部被李强所占领,他的权威绝对不能受到挑战,一定要将来犯之人驱除出去,才能镇住其他的堂口 以漕帮势力之大,一个帮主所能掌控的资源和人力,远非李强所能比较的,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么一个威名赫赫的江湖人物,竟然会在半夜,由挑夫帮帮主霍正刚陪着找到自己 他一时之间,也记不住那些人的姓名,只是随着霍正刚的引见,和他们一一抱拳致意 他凝目望去,只见不时有小鱼跃出水面,激起阵阵涟漪,浮在水面上的几茎荷叶也不断的晃动 他的身形刚一站定,已见到四名白衣女子,手里拿着托盘,从房里走了出来 ” 金玄白忖道:“看来这些女子也是怕死,没人敢吃馄饨,显然朱宣宣的主意没效……” 他点了下头,道:“祢们去忙吧!我进去看看” 金玄白“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拎着蓝衣女子往厅堂走去,那盘坐在竹床上的三个彩衣女子已停止了念诵,爬下了竹床,追了过来 就在这时,左边厢房的门帘被人掀开,两名女子跌跌撞撞的奔了出来,其中的黄衣女子手中还持着把竹扫帚、另一个紫衣女子则拿着根鸡毛掸” 那个黄衣女子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道:“金大人,你是朝廷高官,又是武林高人,何苦为难我们这些弱女子?”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祢们如果是弱女子的话,谁还敢被称为女英雄?” 他望了眼前不远的蓝衣女子一眼,道:“祢们这七个人里,谁是领头之人?” 黄衣女子道:“我们七个都是姐妹,没有领头的人 黄衣女子和紫衣女子两人大惊失色,本能地向前奔去,望着被踢飞在半空中的蓝衣女子,全都伸开双手,想要接住她 蓝衣女子人一落地,还没回过神来,眼前一花,又见到金玄白安然坐在椅上” 说完,她盈盈地拜了下来 就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迷上了星辰 西方白虎七宿:奎、娄、胃、昂、毕、觜、参 既有苍龙七宿,那么就会有白虎七宿,朱雀七宿以及玄武七宿了,其他二十一宿哪里去了? 心念一动,金玄白大袖一挥,气劲涌处,已把那李楚楚托了起来,顺口问道:“祢们既是苍龙七女,那么其他的人到哪里去了?” 李楚楚一时之间,不明白金玄白之言,诧异地望着他,没有答话 金玄白也是微微一愣,想不到除了李子龙之外,中原还有另一位魔门的日宗宗主 他以为自己的冒牌身份,即将会被拆穿,正在寻思对策之际,已听到李楚楚问道:“宗主大人,难道不是你派人通知我们宗主,要派门下弟子到徐州来……” 金玄白摇头道:“我没有派人和祢们宗主连络,看来祢们宗主是上当受骗了!” 李楚楚脸色一变,道:“糟糕,怎会有这种事?” 金玄白道:“李楚楚,祢不要急,坐下来慢慢说话!” 李楚楚一凛道:“在宗主大人面前,没有弟子落坐之位,弟子再有天大的胆了,也不敢如此” 金玄白见她如此,才知魔门的规矩极严,也更显示出一个宗主的地位有多高了 他们一再强调聂人远的剑法高强,完全得自于剑神的真传,在北京城里,完全没有对手” 他在说话之际,涌起强大的信心,随着话一出口,雄浑的气势逐渐扩大,有如怒潮澎湃,汹涌奔腾,逼得李楚楚再也站不住脚 在此之后,朱元璋更运用朝廷的力量,大肆追杀残余的明教徒众和白莲教徒,将他们打为魔教 明教自此改为明门,徒众称为圣门,各大门派称之为魔门,而白莲教则改称白莲会,白莲社,同样受到各地政府及各大门派的一再追剿……李楚楚身为星宗门下弟子,想必详知这段明教血泪史,所以才会在见到为露那不可思议的气功之后,感动地对他膜拜起来,认为如同见到明王重生……金玄白吁了口气,道:“这些年来,祢们在海外想必日子也过得很辛苦吧?” 李楚楚点了点头,举起袖子,一边拭泪,一边说道:“宗主大人留在中原,大概比我们更加艰辛 可是想来想去,面对眼前这种复杂的情势,让她不令一筹莫展,反而更加心惊胆跳,思绪紊乱 他略一沉吟,道:“祢能不能大致的说一说如今岛上的情况?嗯,还有以前圣门如何会到这海外的一些历史?” 李楚楚道:“圣门部份疵子撤往蓬莱、方丈二岛,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据说是龙凤十二年,小明王被杀之后,走了一批,后来,发生蓝玉党案时,又逃出了一批……” JZ※※※蓝玉是明朝开国时,大将常遇春的内弟,骁勇善战,所向俱捷,在常遇春和徐达死后,蓝玉便更是明朝的支柱 当时,因“蓝党”这个罪名,受到株连的大小官员,超过了一万五千人之众,全部被杀,家眷妻小除流放外,则发放教坊 在隋、唐之际,便曾有不少的东南渔民,在海上捕鱼时,被飓风吹到了蓬莱、方丈二岛 原先,蓬莱、方丈二,并未严格划分,江清志复将全岛分为北、中、南三部,加上方丈一地,共划为四县,称为蓬北、蓬中、蓬南及方丈县 岁月匆匆,二十年过去,魔门始终无法返回中原,于是生聚教训的美木然皮碎,而大统领江清志的年纪亦老,不复再有昔日的雄心壮志,死前,留下遗嘱,将圣尊及大统领之位,传于独子江国菁 自从他接任圣尊及大统领大位之后,大力提拔蓬莱地的菁英,正如他的姓名一样,拔抉国之菁英,不分先到后到,唯才是用,更是不分省籍,因此原先被压抑,而因为是蓬莱人的身份,未被重用的泉州及客藉人士,纷纷进入各县及朝廷担任要职” 邵元节客客气气的打了个稽首,朱宣宣却笑嘻嘻地在李楚楚脸上上下下扫挡了一遍,让她不好意思的伸出衣袖擦了擦脸孔” 朱宣宣见到李楚楚有些不安,笑道:“李姑娘,祢何不端张竹凳坐下?大家慢慢说话” 朱宣宣“哦”了一声,问道:“金大哥,你只跟楚楚姑娘说话,却让那两位姑娘躺在地上,未免太亵渎佳人了吧?” 金玄白往李楚楚望去,只见她正好抬头看向自己,眼中似且丝疑问,他坦然一笑,道:“我之如此,乃是不愿让太多人知悉我的身份,想必李姑娘能够谅解 他这时才知道金玄白为何要故作神秘了,望了身边的朱宣宣一眼,只见她也是一脸恍然之色 剑豪聂人远自称是魔门日宗宗主的大弟子,意指剑神高天行便是当年留在中原的日宗宗主 就因为李子龙的秽乱宫廷,引起宪宗皇帝的大怒,于是才有太监汪直被受命成立西厂的创举” 说话之际,他那强大的自信表露无遗,让李楚楚看了迷醉不已,默然的点了点头,脸上已泛起笑容” 李楚楚道:“禀报宗主大人,那些人是今年过年之后,才从蓬莱岛返回泉州的第二批人,他们和北京的一些人接上了头,前几天才到苏州来的……” 她轻叹了口气,道:“本来圣门的戒律极严,不在从东瀛的风魔流忍者和南蛮流忍者把万毒魔功带进蓬莱岛之后,那里已经变成一个道德败坏,人伦丧失,毫无信义的地方,蓝军和青军对立的严重,再加上七海龙王的势力涉入,岛民的日子更加难过……” 金玄白没料到东瀛的忍者和七海龙王边巨豪竟然也纷纷把势力伸入蓬莱和方丈二岛之中”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他们互得一点都不冤枉,谁叫他们不分是非善恶?犯在我手里,也是活该!” 李楚楚脸上泛起一丝哀戚之色,双手相合,低声吟道:“烈火熊熊,焚我身躯” 金玄白点了下头,又道:“巫门的贺二姑她们呢?还在屋里吗?” 邵元节道:“唯恐打扰侯爷,我也支使她们到门外去照顾那些生魂被禁的魔……圣门弟子了” 李楚楚眼中闪过惊惧之色,道:“可是,根据传功长老以前和我们说过的话,本门经典上曾有记载,大日如来神功要练到第十层,也就是至高绝顶之境,才能把至刚至阳的劲道,转化为至阴至柔,你……” 她咽了口唾沫,接下去道:“宗主大人,你如今的修为恐怕不是七层,应该已经练到了第十层的至高境界了 可是,他这回说的是实话,反而让李楚楚感到怀疑,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他 近百年来,暖受到朝廷和武林多次联手打压,流窜于江湖草莽之间,组织分崩离析,伤亡极重,几乎面临灭亡的绝境 由于教中重要人员死伤太多,许多的武功已经失传,暖在不断逃亡中,发展出另一种系统,将教中留存下来的功法组合起来,按照徒众的心性和根器,适才适学,务必能藉此救亡图存 当年星宗的绝艺大部份失传,仅留下数种功法,然而要具备这种组织架构,并且将之延续下去,只得把月宗所传下的武功,也拉来充数 纵然金玄白不是日宗宗主,以李楚楚身为苍龙七女的武功成就,其卑微的程度,也就像是他面前的一只蚂蚁样,只要他一伸手,便可将她掐死! 圣门远渡重洋,移居异地,讲究的便是优胜劣败,适者生存,李楚楚能够跻身苍龙七女之列,是打败了无数的对手,才能得到这个位置 听到金玄白叫她起来,她忙不迭地趴在地上磕了个头,道:“多谢宗主大人不杀之恩 他目光一闪,只见邵元节含笑望着自己,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摇晃了一下 李楚楚整理了一下思绪,从圣尊江国菁大量吸收蓬莱当地的年轻人,进入圣门学艺,然后因材适用,将那些徒众分发于蓝党或军中,甚至安插在小朝廷里讲起 就在那时,有一个昔年受到东瀛海盗统治时期,出生于改过姓的一级优待户家廷的年轻人,接触到了漂流过海,来到方丈岛的东瀛风魔流忍者,于是整个蓬莱岛的局势,渐渐起了变化 此时,李元霄已长得身高八尺开外,体形魁伟,完全和其父李青蛇不同,于是引来邻里不少揣测 就因为七海龙王边巨豪的势力介入,以致让风魔流和南蛮流的忍者,巅覆圣门的计划受挫,只得暂缓形势,等待机会” 李楚楚道:“邵国师,如果按照你的说法,人人都如此想,就没有纷争了,可是蓬莱一地,这十多年来,为了认不认同蓬莱,谁才是爱蓬莱,到底谁是真正的蓬莱人,闹得不可开交……” 她眉目之间,一片愁容,又道:“方丈人认为他们是方丈岛土生土长的,不应算是蓬莱人,而原先从吕宋,爪哇一带,乘小舟上岸的原始居民,虽然经过多次人种通婚,经历了十几代,他们认为自己应是蓬莱一地最早的移民,他们才是蓬莱岛的真正主人,至于那些口口声声说他们是蓬莱人,应该逐走圣门徒众,成立蓬莱帝国的泉州人和客家人,也算不上是真正的蓬莱人,而这些蓬莱人则认为他们最爱蓬莱……” 金玄白和邵元节听到这里,几乎目瞪口呆,两人对望一眼,金玄白忍不住叱道:“这种事情真是太荒唐了!” 李楚楚苦笑道:“荒唐的事情还有呢!” 说到这里,她又补了一句,道:“尤其是从岩里龟次郎扶持青党,打倒了圣门,夺下岛山的控制权之后,更是乌烟瘴气,搞得民不聊生……” JZ※※※圣门门主,蓬莱一地的大统领江国菁,于是龙凤一百三十七年,病逝于蓬北圣门门主府,其是,为大明弘治四年秋 在江国菁病逝后,圣门三宗宗主,五令令主及元老院长老和监察御史之间,小朝廷上下的各方势力,发生强烈的对抗 由于李元霄身后有东瀛风魔流和南蛮流的忍者支持,再加上他多年来蓄意结交七海龙王边巨豪门下的罗氏兄弟,所以得到了七海龙王的支持,很快便弭平来自元老院的反弹,许多传功长老因而被逼退位,元老院及监察御史形同虚设,再无力量反抗李元霄了 而另一个弟子刘阴则是狗形相貌,面黑如铁,精于盘算,曾任土令令主,擅于横练功夫,专替李元霄搞钱 陈马扁是李元霄最得意之弟子,此人出身蓬南县佃农之家,天资聪颖,刻苦好学,曾入圣门金令为徒,后获李元霄看中,授以万毒魔功” 他心想,铲除奸贼刘瑾,为目前第一要务,岂能把海外魔门之争拿出来讨论?魔门兴灭,和自己毫无关系,岂可转移注意力? 意念电闪之际,听到金玄白问道:“李姑娘,请问如今海外圣门的门主是谁?” 李楚楚道:“李元霄因修习魔功,走火入魔,如今隐居挹翠山庄练功疗伤,圣门门主一位,交给战太平掌管” 金玄白讶道:“这陈马扁的魔功真的如此厉害吗?” 李楚楚打了个哆嗦,道:“陈马扁已突破魔功第七层,将两舌功练到魔音穿脑的境界,而且极擅变脸,翻脸之快,无人能比……” 她喘了口气,道:“以前,他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如今已修成见人说反话,见鬼说人话,纵然他从来不说一句真话,可是施出魔音穿脑之术,仍然让人相信他最爱蓬莱,最能给蓬莱人带来希望,实则在他统治下,蓬莱岛几成鬼域,每天都有人成为赤贫,活不下去,有人就带着一家老小跳河自杀” 邵元节突然笑着道:“李姑娘,祢师父也真有意思,呶!这里写的苏征冲,狗形,练有类似油锤贯顶之功,浑身刀枪不入,秃头,功力聚于头顶” 金玄白和邵元节听到这里,全都瞠目结舌,不知该要说些什么才好 李强抬头看了看十多丈外的神坛,回头道:“阿标,你和老骆各带二十个弟兄,守候在附近,如果贺二姑有什么动静,需要找我,你再过来通知我好了” 阿标有些不放心,低声道:“可是把子……” 李强脸色一沉,道:“叫你守着,就赶快去守着,罗嗦什么?这位霍帮主是码头的仁义大爷,你还怕他会对老夫怎样吗?” 阿标脖子一缩,不敢再多说话,和老骆赶紧各自带开二十名弟兄,沿着大棚一带,守住两个区块 李强见到他们走开之后,脸上浮起一丝笑容,道:“对不起,让各位看笑话了!” 漕帮帮主乔英手下有四五千个帮众,根本不会把这种二三百人的小场合放在眼里 他打了个哈哈,道:“老朽久仰乔帮主的英名,没想到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尊颜,真是意料之外!” 他举了下拳,道:“老朽虽然和金大侠稍有交情,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说进话去,不过老朽当看的面前,敢拍胸脯说一句话,只要有帮得上忙的地方,老朽一定尽力” 乔英把手里的锦缎包袱递给身边的副帮主李英奇,抱拳道:“小弟乔英,代表漕帮上下六千兄弟,在此谢过李把子” 乔英拉过霍正刚,低声问道:“正刚,神枪霸王金大侠怎会认识这么个老粗?” 霍正刚摇头道:“在下也不知道 那三名南货商人吓得脸无人色,还是琼花帮主比较镇定,劝他冷静下来,然后又问了一次详情 单单这桩事,便已如晴天霹雳,震得张立夫头昏眼花,再听到林荣祖提直,前天刚刚收到南七省绿林盟主的绿林箭令,要各帮各派,注意手下行踪,千万不可招惹神枪霸王以及五湖镖局的走镖 否则他们为了表示诚意,没有一个人身上带有兵器,万一发生什么冲突,就麻烦大了 望着霍正刚那宽大的肩背,张立夫忖道:“霍帮主一再说过,这李强年轻时虽然剽悍,可是自从断了一臂之后,便收敛不久,无论如何,他都得给霍帮主点面子才行,想必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就在他思忖之际,众人分宾主坐下,立刻便有人奉上香茗,然后躬身而退 李强不悦地道:“张分舵主,你这么做,岂不是叫我为难吗?” 张立夫磕了个头,道:“请李把子原宥在下愚忠,为了漕帮,在下就算肝脑涂地,也不足惜” 他坐回椅中,看到乔英和张立夫坐了下去,这才闭起眼睛,开始沉思起来 他暗忖道:“可是这回是那些混帐口头轻薄了几位,又该如何才能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呢?” 想了一下,他揣摸金玄白的意思,想起若依他的个性,只怕在码头上,就会当场把徐风等十六名漕帮弟子一起杀死” 说完,重重的磕了个头” “在下漕帮副帮主李英奇拜见朱少侠!” “在下霍正刚拜见朱少侠!” “在下漕帮扬州分舵主胡豪,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在下漕帮淮安分舵主张立夫,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在下冯奇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朱宣宣站在大厅之内,听到这些人各报名号,恍然觉得真的成了武林名人,甚至是武林盟主 邵元节道:“一般来说,利欲熏心之人或心怀诡诈之徒,甚至性情凶恶之辈,都会形诸于面,久而久之,便会产生变化,外人视之如毒蛇猛兽,想必那些修练魔功之人,亦是如此” 金玄白以怜悯的眼光望着她,心想:魔门徒众经历百年的艰辛,如今面临四分五裂的状态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睁开眼来,道:“李姑娘,以往的事,不要再去想了,目前,首先要解决的是先把祢们宗主救出来,再图后策 可是李楚楚想了一下,却点头道:“宗主大人身份特殊,自然以保密为主,婢女会警告他们,在短期之间,不能离城,并且不可有任何异状 ” 邵元节虽不知金玄白有何盘算,可是听了李楚楚的话,也颇为感动,因为她只不过是星宗宗主麾下的侍女,对于魔门有如此大的忠诚度,竟然不惜随时准备牺牲性命,可见百余年来,魔门连续不断的遭到各种打压,依然能够延续下来,是有其道理的 他暗忖道:“不知道留在蓬莱一岛上的魔门徒众,是否个个都像她如此忠义?否则我相信魔门蓝党纵然一再分裂,也不会被青党徒众消灭……” 他的意念流转之际,听到金玄白道:“李姑娘,我在下午曾经到过一间香烛铺,见到里面的王掌柜,不知他是不是火令旗下弟子?” 李楚楚道:“禀报宗主大人,那位王大叔是土令旗主,本名王石头,祖先是梅县的客家人士,他家在蓬莱落籍已有三代,只因气愤骗子当道,所以才跟水令旗下的一个小旗主一起随同我们星宗宗主返回中原” 金玄白没想到自己提起老王香烛铺的王掌柜,竟会引来李楚楚说出那么多的消息,看来她对于持有昔年日宗宗主金令的自己,目前已是深信不疑 那个叫云云的女子怒骂道:“李楚楚,祢这个叛徒,为了性命,竟然不惜出卖本门,祢……” 李楚楚惊惶地飞掠过去,扶住了云云,道:“云云、燕燕,祢们弄错了,我没有背叛圣门,他是……” 她在惶急之下,想要说出金玄白是日宗宗主的身份,却是眼前一花,金玄白已到了身前不远,紧随着他五指飞花,强劲的指风射出,云云和燕燕又再度昏迷过去 李楚楚从房里走了出来,问道:“请问宗主大人,婢女只是把藏在地室中的几位姐妹们带出来,还是要把藏身在花满楼里的所有姐妹都全部带过来?” “花满楼?” 金玄白哦了一声,恍然忖道:“原来大部份的月宗弟子是藏身在青楼之中,这跟伊贺流的忍者从东瀛进入中原,所打的盘算完全一样 就在此时,棚里排列的长板凳上,摆放的数支黑旗,突然无风自动,一支一支的竖立而起 他们本身的剑法高超,再加上是武当一派的弟子,所以行走江湖之际,无论是任何帮派都要敬畏三分,绝对不敢轻易招惹这两把神剑 只有这种剑客,才配享有神剑之名,才会让人一听名号,便会肃然起敬 当年,巩大成取得北六省绿林盟主一席的高位时,大开碑手丁重山带着少林寺十八罗汉,手持禅杖在后坐镇,让北地各大江湖豪杰齐都侧目 他深知漕帮已经面临生死关头,若是不能取得神枪霸王的原谅,整个漕帮上下,包括自己和副帮主、淮安分舵主在内,可能就此葬身苏州,这就是他为何一直要摆出低姿态的主要原因了 除此之外,他还把附近香烛铺里,所有的香烛纸钱一齐买来,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报恩而已! 可是自己却在即将功德圆满之际,竟会一时心热,想要凭借和金玄白的关系,调停漕帮所犯下的大忌,而让自己的身份更上层楼,得到漕帮的尊敬” 乔英首先抱拳道:“谢少侠赐座 当他把码头上发生的事刚一说完,朱宣宣便放声大笑,道:“乔帮主,不是本少侠要说你,你统御手下,实在太宽了,以致惹出这种事情 ” 他掀开盒盖道:“这是一副黄金雕刻的马吊牌,送给李兄,就是供你闲来无事,和三位好友玩耍用的”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移过,最后又落在乔英身上,道:“乔帮主,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和我金大哥之间的这段恩怨,若想要解开,非得要我几位嫂子出面不可,因为事情是因她们而引起的” 乔英点头道:“少侠说的极对,老夫在此洗耳恭听” 朱宣宣道:“想必你们也知道,我金大哥名义上虽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实则是当朝的武威侯爷,手握生杀大权,可以指挥锦衣卫人员和东、西二厂的档头,他只要下个命令,便可以令你们漕帮灰飞烟灭,化为乌有……” 此言一出,如同室内响起一个霹雳,震得所有人都脸色大变,只有李强还能镇定下来 尤其在听到李强那么说之后,他更是将这位独臂老人视为生平最大的恩人, 只要办妥这桩事,今后不仅自己的声望会提升不少,并且财源将会滚滚而来,仅仅接漕帮托付的货,就已经接不完了 直到这时,他才完全深信刚才朱宣宣和李强之言,毫无虚假,也更感到惊骇和畏惧 他想到这里,觉得自己一颗心几乎跳出了胸腔,赶紧捂住了嘴,却发现身上冷汗涔涔而下,双腿不住颤抖,几乎站不住了 李强觉察出他的情况不对,一把将他扶住,低声道:“林帮主,你怎么啦?” 林荣祖强自镇定,道:“没什么,这个气氛太怪异了,再加上那些声音,让人听了不舒服” 他伸手搭在霍正刚的肩上,想要借一点力,站稳身躯,却发现霍正刚全身颤抖得比自己还要厉害 反而那站在霍正刚旁边的漕帮副帮主李英奇,神情较为镇定,仍然屹立不摇” 他说到这里,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所以他们才会拉上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相陪,然后又找到码头上的挑夫帮帮主霍正刚,拐个圈子找到李强这个堂口的把子,目的便是希望凭借五湖镖局邓总镖头和李强两人的面子,把这件事压下去 他兴奋地道:“各位官爷请坐,容小老儿这就派人去泡茶” 李强看到厅内的座椅显然不够,又吩咐陈明义到后面搬板凳,乔英看了过意不去,连忙命令胡豪带着那些漕帮帮众一起帮忙搬椅子板凳 然后,他又说道:“李兄,此刻夜深,要找车行派车出来,可能很麻烦,还是请霍帮主和冯老三跑一趟吧” 朱宣宣犹豫了一下,终于把乔英奉上的银票收了下来,看也不看的揣进袖袋里,然后道:“这些银票,我就替他们先收了,关于以后的重谢,就不必了,你只要把那副黄金铸就的马吊牌送给我,就够了 两人互望一眼,乔英问道:“请问少侠,这两位姑娘也都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吗?” 朱宣宣毫不考虑地道:“当然!” 乔英和李英奇倒吸一口凉气,两人心里都直呼好险,幸好遇到了朱宣宣,得到她大力相助,答应出面解决这桩纷争,否则消息传到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两位庄主听到家里的闺女被漕帮的帮众视为船妓,震怒之下,兴师问罪,漕帮迟早得面临解散的命运” 李英奇一笑,和李强相偕往前厅而去 虽然乔英解释得很清楚,而朱宣宣也听得很仔细,可是听到后来,也只知道东南西北风成对碰上,各有一番,若是四风齐到,则是九番 而龙一条是把一筒至九筒全都齐备,凤一条则是把一索至九索都依序排列好,财一路要把一万至九万都排齐,这三种牌,每种算四番 这时,乔英似是想到什么,把自己所有的那面白玉令牌取出,双手呈给朱宣宣,道:“朱少侠,这是老朽的信物,请少侠收下,今后无论少侠有任何差遣,只要在运河上下,任何一个分舵,少侠拿出这块令牌,敝帮弟子都会全力以赴 乔英笑容一敛,道:“你们快把茶冲上,然后到厨房里去洗把脸,看你们的样子,以为个个都是包公啊?” 那四名漕帮弟子不敢多言,唯唯诺诺的应了声,忙着冲茶倒水,李强和林荣祖过意不去,也伸手帮着端茶,倒让乔英看了过意不去” 他把手中的废牌打出去,排列整齐,然后随着一张张的摸进,组合成一副索子,外带二张北风,道:“我现在做凤一条,留两张北风,是要做凑一色,如果再摸到索子,就可以做清一色,外带凤一条……” 他看了朱宣宣一眼,道:“至于我们每人把打出去的牌,排列整齐的放在河里,一来是证明自己并没有偷牌,二来显示光明磊落,出牌清清楚楚,无论是其他三家都可看到出牌的先后次序,而判断他手里该是拿什么牌,作什么牌” 他说到这里,只听外面传来阵喧哗之声,不一会工夫,霍正刚、冯奇、陈明义等人奔了进来 至于其他的锦衣卫人员,不在朱宣宣眼前,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反正出这趟任务是由劳公秉派遣,领不到犒赏的人该由他负责 他们看到朱宣宣和八名锦衣卫校尉站在堂口门前,没人敢冒昧的冲进堂口里去抄家伙,全都靠在墙边、车旁,转身望着奔来的那些年轻女子 他们眼看这种情形,互望一眼,都奔了过去,竟然都忘了身上全都没有携带兵器,只是唯恐朱宣宣会遭到什么不测,坏了他们的大事 金玄白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这些草莽英雄身上,乔英等人只觉他眼神如炬,直透心底,有股说不出的威严 一丝浅笑从他的唇角泛起,金玄白觉得心里稍为舒服了一点,转过脸来,发现那八名锦衣卫和漕帮帮众仍然跪在大街之上 他挥了下手,道:“各位都请起来吧!” 乔英首先磕了个头,道:“草民乔英,谢过金侯爷!” 他磕完头站了起来,那八名锦衣卫和漕帮徒众等人也先后站起,全都惊凛地望着金玄白 一念及此,他把外放的强大气势收敛起来,挥了挥手,道:“祢带他们走吧!只要冰儿她们能够原谅这些人,就算了 本来就不愿因这种小事,大动干戈的灭了漕帮,那么只要略施恐吓,惩罚徐风和孔安两个为首之人,便可以向齐冰儿和秋诗凤等人交待了 李元雷明为魔门蓝党人士,暗地里却培植自己的势力,从早期的移民中挑出许多年轻人,传以万毒魔功,一面扶植练有魔功之传人 尤其是李元雷的几个传人,皆以骗术夺取大统领之席,又取得元老院之大权,更是狰狞面目毕露,贪婪腐化,恶形恶状,因此民不聊生,社会上到处弥漫着只要骗术捞钱,不要廉耻的风气 青党为了驱除蓝党在蓬莱和方丈二岛的势力,于是又打出固守本土,打倒外来圣门势力的口号,引致青、蓝两种势力的强烈对峙,甚至要废龙凤年号,废圣门,重建蓬莱新国,其实他是存心将蓬莱和方丈交回东瀛,做异国的皇帝 然而,他在一时之间,尚未决定该如何处理这些人,所以故作神秘的要李楚楚隐藏自己身为日宗宗主的双重身份,到秘窟之中,把月宗弟子全数带来 他默然望着那四十名月宗弟子,只见她们个个都长得花容月貌,且又英姿勃发,其中豁然有在易牙居所见的五名女子 因而她们视金玄白为大神魔,是圣门古老传说中的光明大使的宿敌,畏惧万分 一时之间,有人忙着挂灯笼,有人则忙着排椅凳,现场一阵骚乱,而那些魔门的女弟子们,没有接到命令,全都挺直的站着,没人敢动一下,任凭那些牛鬼蛇神在身边穿梭往来,摆放椅凳 倒是那在惊骇中跳出去的一个蓝衣女子,由于气机不顺,跃起之后,就像一个秤锤一样,跌落地上,臀部落地,姿势难看,惹来一片笑声 金玄白道:“祢们为什么不把令牌接下来看一看?虽说明教崩裂已达百年之久,可是一脉相承的宗主金令,并没有改变吧?” 云云看了李楚楚一眼,伸手从空际接过那块令牌,仔细地看了下,然后递给其他五名女子 而李强堂口里的弟兄们,也都全部回到屋里,没人敢站在门口观看 巫门三女的法阵仪式已全部停了下来,夜风拂动时,只听到高挂在长长竹枝上的纸幡,发出唰唰的声响” 他环顾面前那四十多名的魔门女弟子,继续道:“金侯爷是朝廷所封的侯爷,并不是明教的日宗宗主,希望各位姑娘能谨记此事……” 他说到这里,那些魔门女子全都发出一阵轻呼,不断有人在窃窃私语 ” 他说到这里,突然记起那黄衫女子便是在易牙居逃走的五名女子之一,本想再度提起易牙居之事,却鉴于邵元节之言,只得作罢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遍,终于把那五名女子找齐,心里却觉得极为荒谬,竟会莫名其妙的成了魔门的日宗宗主,还要保护这些女子,不致受到衙门差人干扰 没料到这件事被金玄白撞破,反而让余断情把两本手册都交给了他,以致坏了自己原先的计划 既然余断情所交出的李子龙手书的秘笈中,没有这些明教神功的练法,那么记载这些功法的秘笈,一定还在余断情手里,或许仍然藏在黄山深处某一个洞窟里……邵元节意念急转,从神魔十八斩的刀法,又想到那些魔门弟子所布的刀阵,认为她们的话,的确有几分可信度 金玄白见他满面春风的走了过来,问道:“邵道长,什么事如此高兴?” 邵元节哈哈一笑,道:“贫道眼看侯爷今晚立此大功,便觉兴有荣焉,想那魔门徒众受到侯爷的感化,全都改邪归正,洗心革面,从此为朝廷效力,贫道就乐不可支了 金玄白吩咐下去,要徐行交待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帮着李楚楚等人拿包袱 金玄白看得目瞪口呆,连邵元节也觉得自己失算,竟会出了这么个主意,实在料想不到 至于有人个性羞怯,则是忸忸怩怩的磨了半天,才含羞的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在此之后,正德皇帝数次出游,带着所谓的外四家军,到处干扰百姓,强抢民女,都是江棚所统率的神威营卫边军或朱泰手下的敢勇营卫边军所为 邵元节颇为后悔自己出了这个主意,觉得实在太过荒谬,却又不好说什么 金玄白微一沉吟,立刻交待田三郎回屋去通知服部玉子,派人出来设法安顿这四十七名魔门女子” 他的目光一闪,从街边数十株梧桐树掠过,道:“他们没有干扰你吧?” 井六月道:“田姑娘带人送酒来时,叮嘱这些黑衣兄弟们不能打扰弟子,所以他们一直都很老实的留在树上,没人敢下来 金玄白抬头望了一眼,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转过脸来,道:“井六月,你有没有听过昔年魔门五行剑阵之事?” 井六月想了一下,道:“弟子曾听过多年之前,武林三大门派围剿魔教,曾碰到火令令主所施的离火神功和烈焰掌,而木令旗下,则以青灵掌和枯木掌最为厉害,至于五行剑阵,则没有听过 金玄白道:“李姑娘,祢们都把身上的行李包袱交出来,随这位宋姑娘带祢们去找地方安歇” 李楚楚等人,看到服部玉子美丽大方,自有一股气势散发出来,令人钦佩,全都认为她不愧是侯爷的未来夫人,果真雍容华贵” 金玄白只见服部玉子瞄了自己一眼,脸上充满了娇羞,微微一笑,道:“井六月,你要记住,千万不可以称她们为魔门弟子,如果要称呼的话,最好称圣门,知道吗?” 井六月心里虽有些疑惑,却不敢说出来,点了点头,高高兴兴的随着田三郎往半月园而去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脑海,他便猝然警觉自己实在变得太多了,思忖道:“我是不是和诸葛大哥、蒋大哥他们相处久了?怎会也用起心机来?” 服部玉子见他突然脸色一沉,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于是柔声道:“少主,你忙了一天,也该累了,我们回去,让春子帮你洗个澡,好好的按摩一下,明天中午还要到得月楼去赴宴呢” 她稍稍一顿,道:“妾身就是怕井六月会闯进屋来,所以才要派出十二个忍者监视他” 金玄白牵着她的手,缓缓往新月园而去,然后把今晚行动的整个过程,慢慢的说给服部玉子听” 她深深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至于以后该怎么对待这些可怜的女子,就看你有没有心,如果你想要救她们,可以引导她们顺从朝廷,甚至可藉各种方法放了她们,让她们得到自由,不知相公认为对不对?”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玉子,祢说的话有理,以后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服部玉子柔声道:“天下没有绝对的对和错,就看你的立场如何,像明教一样,崇拜的原是光明,舍弃的是黑暗,后来遭到朝廷打压,便成了魔教,可是他们却称自己为圣教,所以由于立场不同,便有圣、魔之别 金玄白从一个甜美的梦里醒了过来,睁开眼睛,首先便看到一片如云的乌黑秀发,洒放在火红的锦被上 那人手持一柄锋利的长剑,挥动之际,剑影乱窜,如同电光,可是被幻化成数百柄的刀影封住,无法突围而出 金玄白认出那人正是井六月,而布出刀阵的则是以李楚楚为首的魔门星宗苍龙七女 金玄白不忍心吵醒她,抓起面巾,随意的抹了把脸,便悄悄的打开房门,走下楼去” 金玄白讶异地道:“有这种事?” 田中春子笑道:“就是这样,曹东家天刚亮就带着夫人走了,说是会把象牙和刻印的师父及制牌的工匠都一起召来” 金玄白一愣,侧首问道:“田春,这不是伊藤美妙的声音吗?她又出来搅和什么?” 田中春子道:“因为丽子姐到半月园去照顾那四十七个年轻女子,少主夫人又要陪少主,所以便叫婢子把美妙姐叫来,替她招呼客人……” 她才说到这便听到朱宣宣道:“祢要加八张牌也可以,不过得先让我把这三组十二张牌加进去 他大步走进厅里,只听朱宣宣道:“笑死人了,什么风雨雷电、梅兰菊樱?祢忘了这里面原来便有东南西北风吗?” 金玄白目光在大厅里扫过,只见唐伯虎和文徵明两人坐在椅上,每人手里各拿几块方形黄金,正在仔细的端详着 邵元节想了想,又道:“钱大人,你这情形,好像是吃狗肉引起来的,找个大夫看看,在园里多陪陪花娘子,说不定二三天就会好起来 邵元节没见到朱天寿穿上龙袍,仅穿了件套衫,颇觉讶异 朱天寿满脸笑容的说道:“法王和活佛都说,我是西天佛子下凡,经历人间劫难之后,功德圆满,自会回归西天极乐佛境,所以我替自己取了个佛名……” 他顿了下,望向张永,道:“张永,你已经帮我把佛名记下来了吧?且和邵道长说说看!” 张永放下了朱天寿的左脚,拿起榻边的一块绢布,擦了擦手,然后恭敬的道:“邵道长,你仔细的听着,朱大爷乃是‘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 邵元节听了,只觉头皮发麻,却不敢不把这么一长串的佛名记住,唯恐朱天寿哪一天想到,会问自己,而自己却答不出来,那就麻烦了 至于陶仲文在嘉靖时的封号则是“神霄保国弘烈宣教振法通真忠孝秉一真人”十八个字” 蒋弘武应了一声,赶紧搬了张大椅过来,道:“邵道长,请坐 他暗忖道:“下回如果碰到了何师兄,倒是要跟他再要一些紫玉膏,免得到时候无药救急 尤其朱天寿更是吓得面色大变,似乎觉得臧贤的遭遇就是自己将要碰到的遭遇” 张永从地上爬了起来,没听吩咐,不敢径自坐下,躬着身躯站在榻边,动都不敢动一下 由于这件事涉及了巫门法阵,魔教恩怨,以致让朱天寿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都没能回过神来 张永有些不满地道:“金侯爷也真是的,既然擒住了魔教余孽,又为何要把人都放了? 何不……”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朱天寿已瞪了他一眼,道:“你懂得什么?金贤弟这么做,正是有远见,他以魔教日宗宗主的身份出现,正可借此查出和星宗宗主谢凯接触之人,到底是谁,才能从内部加以突破” 朱天寿略一沉吟道:“现在金贤弟已顺利打进魔教的圈子里,原先我们的计划,就应该改变了,张永,你把张忠和张雄留在身边,至于那几个魔教的兔崽子和苏州织造局的混帐东西,都给我砍了,免得消息外漏 蒋弘武明白他的用意,是不想让那些锦衣卫人员看到朱天寿脱靴抓脚底的丑态,赶忙转身过去,吩咐劳公秉带着那三十多名校尉们就地列队,背对凉亭等候 邵元节道:“李元霄当时明为蓝党魁首,实则暗中培养党羽,裂解蓝党,以致当蓝党分裂成三块之后,青党崛起,由他的干儿子陈马扁率众击败蓝党,这一批人大都习有万毒魔功,精擅魔音穿脑蛊惑人心,为其所用,甚至死都不惜,极为可怕 然而由于两人家境悬殊,女方父母皆不同意此一婚姻,于是吴女遂拐带家中细软,效文君之夜奔,投靠陈马扁 由于吴氏奇妒,陈马扁畏妻如虎,尤其吴氏练成万毒魔功中的魔音穿脑之术后,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是效其先贤,季常之癖更深 只不过这条南北通道筑成之后,一切的收益都由商团取得,每年仅缴付税金而已,只要使用三十年,便将整条大路归还官家 除此之外,每一个新设驿站的附近,将由于旅客的往返和停留,定会形成一个新的市集和城镇,对于繁荣蓬莱,有极大的帮助 可是一切工程发包,人事费用,都由大商团承接下来,其中由应氏所组之筑路商团,便取得超过三分之一的工程,赚取暴利” 两人把臂而笑,金玄白觉得心里一阵温馨,仔细的看了看朱天寿,发现他和自己在虎丘救下的朱寿,果真有九分相像,于是忍不住问道:“朱大哥,昨天夜里,小弟在虎丘救了一位朱寿朱大爷,他……” 朱天寿拉了拉金玄白的手臂,低声道:“贤弟,此处人多口杂,我们不谈这件事” 朱天寿走到水池边,就着天光云影,仔细的看了看手上的两块令牌,然后把星宗令牌揣入怀中,道:“贤弟,我跟你商量件事好吧?” 金玄白微微一愣,道:“大哥请说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金侯爷,你别看贫道,朱大爷想这么做,贫道也无法可想 金玄白感到有些过意不去,忙道:“邵道长,朱大哥说得不错,他手中握有令牌,才是真的宗主,谢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 他耸了耸肩,道:“就因为要不要加那什么一帆风顺、船发万里、波平浪静三种牌,还有如何取名,这些人就已争论不休,后来金夫人又要把春夏秋冬、梅兰菊樱八张牌加进去,更加谈不出个结果……” 他顿了一下,指着站在大桌边的两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道:“这两位是我们江南有名的才子,一位是唐解元,另一位是文征明,他们都是朱少侠的好友,也被请来参与取名,不过到现在还没决定下来” 蒋弘武咧开大嘴,高兴地笑着,目光闪处,却见到刚才和邵元节坐在墙边说话的女子站了起来,转过身去,那婀娜生姿的身影一映入眼中,让他立刻便认出这个年轻少女便是前几天打伤自己的蒙面女子” 朱天寿凑了上来,抓住金玄白的手臂笑道:“贤弟,我们盼了好久,总算盼到了皇上的圣旨下来,这下可好,我们兄弟就可以替朝廷效力 ” 金玄白定了下神,赶紧把张永引入大厅 他不敢再继续听下去,赶紧双手捂住了双耳,又把额头紧贴地面,唯恐被锦衣卫发现自己偷听 蔡富贵只是听过镖局里的镖师侯七提过有这件事,详细的情形,自己也不了解,怎能说得出其中的经过? 他伸出双手,道:“各位东家,请静一静,这两桩事,情节极为复杂,一时之间也难说得清,还是等到中午,我们周老板宴请各位时,再由敝人慢慢告知,如何?” 那些商贾不再逼问详情,蔡富贵松了口气,打开摺扇,才扇了几下,就见到从镖局里走出了两名镖师,其中一人正是自己所熟识的侯七” 他说话之际,目光在那十几位江湖豪客身上扫过,却认不出谁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 他一听到这批人中竟然有南七省绿林盟主在内,顿时吓得手足发软,口干舌燥,本想带着这些商家尽速离开,却发现自己两条腿已不听使唤 他手扶旗杆下的大石墩,喘了口大气,只见包括飞天虎兰风在内的十几名江湖大豪,全都仰首望向半空中飘扬的两面大旗 他从十几岁便进入青楼,流连赌场,把祖上遗下的万贯家财都败光,自然见闻广博,熟悉江湖上的三教九流 直到霍正刚和两位漕帮的分舵主全都消失在五湖镖局,蔡富贵才觉得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连呼吸都平顺多了 他一听罗三泰之言,不敢再逞强,道:“罗兄,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罗三泰愣愣地看了他一下,道:“他怎会认识你这种小角色?” 蔡富贵还未答话,王正英已走了过来,叱道:“三泰,你干什么还在这里跟人瞎扯?还不快叫两辆马车离开!” 罗三泰不敢罗嗦,低声道:“小蔡,你若是真的认得金大人,请帮我说几句好话,调个差事,改日另有重谢!” 蔡富贵忙不迭地点头,道:“小人一定替罗大人效力 当然,朱天寿既然想做江湖人,见识一下江湖豪客,要陪他同往的蒋弘武和劳公秉也得换装 他并且还异想天开的要把这批美女纳入内行厂,交给他这位左指挥使直接指挥 JZ※※※由于麻雀牌花样繁多,变化极大,较受文人雅士、仕绅商家所喜,故而被称为“文赌” 而牌九玩起来比较痛快,一翻两瞪眼,输赢立见,于是被称为“武赌” 两人约好了会面的时间和地点,金玄白才偕同朱天寿、邵元节离开了新月园 他们在楼前碰上了换好衣服的蒋弘武和劳公秉,一谈之下,果真发现被圈选的人都已官升一级,奉禄加倍 金玄白看到了诸葛明,也极为高兴,提到了要往五湖镖局一趟,诸葛明顿时表示要陪同前往,见一见邓公超这位老友 面对这种怪事,金玄白还真有些手足无措,可是当他看到围在身边的蒋弘武、诸葛明等人,心里就定了下来” 邵元节接着道:“金侯爷不仅轻功了得,一身的气功修为,已至碎石熔铁的境界,朱侯爷,难道你没发现我们行走之际,有何不同吗?” 朱天寿讶异地四下顾盼了一下,果然发现那些骚动之下,四处奔走的路人,竟然在奔逃时都留下一条通道,让自己一群人安然而行,毫无阻塞 朱天寿见识过金玄白施展出绝世的神功,深知他的武功修为已至登峰造极之境 不过蔡富贵极有骨气,对那连续把他赶出门三次的妹妹不假辞色,一份礼都没收,并且和蔡金玉断绝往来 且说金玄白眼看蔡富贵上了马车,转身回到朱天寿身边,道:“朱大哥,五湖镖局有了麻烦,我们得赶快走才行 蒋弘武当场赞赏道:“他娘的,王正英这老小子也真有些手段,竟然被他查出那些绿林强盗到了苏州……” 诸葛明不以为然,骂道:“纵然追捕绿林强盗,也不必如此大阵仗,怎么会集结这么多人,弄得鸡飞狗跳的……” 众人边走边说,很快便已走到了五湖镖局 金玄白右手一抬,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当场便把王正英一个庞大的身躯抬了起来,让他根本无从应变 这一比较,便知道把这些忍者用来作今后内行厂的耳目,应可获得更大的利益 朱天寿满意地道:“这王正英还是真有点本事,把这些衙门的差役统御得满像一回事! ” 金玄白见过忍者们摆出的阵仗,笑了笑,不置可否 诸葛明道:“这不就结了?” 金玄白看到所有的镖师都是满脸的错愕和惊惧,忙道:“邓总镖头,各位前辈们不必介意侯爷这个头衔,在下金玄白也算是江湖人,外号神枪霸王……” 他顿了一下,目光闪处,望着彭浩笑道:“说起来,我这个绰号还是彭浩兄首先喊出来的,也就莫名其妙的出了名,实在非常惭愧” 邵元节道:“这也不能完全算是老奸,只是一种做人做事的方法,其中恐怕有七成是看在金侯爷的面子” 诸葛明大笑道:“道长说得不错,多半是怕得罪金侯爷 邓公超没感觉到有任何不妥之处,反而认为自己能请到国师和两位侯爷上门,对于五湖镖局以及自己的声望,有极大的帮助 这回排名第二的邓公超,接到了天刀和无影刀具名的约斗函,赶着去把彭飞龙和宫斌请来,便是为的对付天刀余断情 就在此时,乔英蓦然站了起来,抱拳道:“盟主回来了 李亮三没看到金玄白如何作势,便已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劲袭来,他脚下一挫,提聚一身功力,在刹那之间,连拍六掌 他在惊骇之下,低吟一声,身躯拔空而起,斜斜掠向金玄白而去,人在空中,昆仑一脉的镇山剑法云龙大九式已使了出来 但见他扬臂如剑,连发三招,漫天的掌影已把金玄白镇住,凌厉的掌风有如片片剑刃,分从各个不同的角度攻去 就在他惊骇莫名之际,眼看金玄白左手五指探出,接着全身一紧,已被一股柔韧的气劲紧紧锁住,就那么悬在空中,无法动弹” 金玄白接过那封信柬,没有立即拆开,问道:“你就为了这封信,才急于找我?” 李亮三道:“不!在下有三件事要找金大侠,不过还是请大侠先看一看杨大侠的信函”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即没,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托杨子威转交给武当掌门的遗书,在未到武当之前,已经被人拆开了?” 李亮三点头道:“不错,偷拆遗书的,乃是武当三英中的方士英,他是武当掌门的爱徒,看到遗书之后,连夜便脱队赶回武当,后来虽被杨大侠追回,遗书内容已经外泄 渡船口的片段回忆自金玄白脑海里瞬间掠过,他缓缓的拆开了杨子威写的书函,很快地看了一遍” 他坐下了身子,脸色一凝道:“你急着找我,说是有三件事,这头一件事,你便没办好,我也不愿意和你多谈了,你走吧!” 李亮三一愣,忙道:“金大侠,在下已将杨大侠的信函亲手交给你,怎么说没把事情办妥?” 金玄白眼中突然一亮,射出两道凌厉的锋芒,道:“杨子威的信里说得不清不楚,含含糊糊,是不是和你商量之后,才写下来的?” 李亮三在刹那之间,感受到那凌厉的眼神,只觉一股冰冷的寒芒,直透心底,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 金玄白心里一跳,却不动声色,道:“天下有什么事不可收拾?杨子威也太小看我了 李亮三到了南京,花了一番工夫打听之后,才知道吴恕和田璧双查出了雷神乐大力落入神枪霸王之手,却是人手不够,难以应付,故此许以重酬,希望借助李亮三庞大的势力,袭击金玄白,救出乐大力” 李亮三道:“这桩事情,我只是前几天才得到消息,还是从巩大成那里知道大概的状况 一片火海之中,李亮三挥掌击破木门,飞身掠了出去 李亮三喝道:“天罗会!” 他没有掠空而起,反而仆倒于地,一边脱去外袍,一边滚向角落 还没等到第二轮暗器出手,那些灰衣人仅听到一声长啸,人影乍闪,从急速燃烧中的西厢房里,已出现了七八个人影 李亮三陡然发现金玄白出了火屋,竟然出现七八个人影,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于是眨了下眼睛 李亮三在金芒乍现之际,便已紧紧盯着,几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也就因为这样,他看到了生平从所未见的诡异现象,让他几乎以为自己陷身在一个噩梦之中 至于金玄白为何也对天井里来了敌人之事,毫无所觉? 李亮三看到他的情景,立刻便明白他是在听了自己的叙述之后,才会有这种现象 金玄白神识外放,刹那间把十丈之内的一切都摄入心中,道:“李盟主,内宅和后园此刻尚有三十余名匪徒正和局中镖师交手,请你过去接应一下” 李亮三听他说得煞有其事,宛如亲眼所见,一时之间,几乎不敢相信,怔愕之际,眼前人影由浓转淡,立时消失无踪 “毒牡丹商金珠!” 李亮三脱口而出,随即一脸的杀气,忖道:“果真金大侠没说错,这入侵镖局的匪徒,竟然是天罗会的杀手!” 他身为南七省绿林盟主,对于麾下近两百个帮派堂口都了如指掌,天罗会纵然不在他的管辖之下,对于这个杀手组织,仍是极为熟悉 这些匪徒若是势力范围扩大到一个地步,则成为地方豪强,有些人表面上经商做买卖,暗地里仍是做些没本钱的生意 至于广义的黑道,还包括下五门,也就是淫贼、小偷、扒手、拐卖人口、骗人钱财的五种组织 他们被围在走廊的墙角,其中有两人已经身上挂彩,更有人倒在血泊之中,看来岌岌可危 而那三个妇人,则是全都面现惊恐之色,缩在墙角,不敢挪动身躯,显然都已吓坏了 面对像李亮三这种高手,他们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眼看剑芒如电,寒气弥散,这些杀手们就像被困在网里的鱼儿一样,只能死命的挣扎 可能他是惦记着女儿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将来不好向女婿交待,毕竟这才是比镖局安危更重要 诸葛明对他的态度不以为忤,仅是淡然笑了笑,抱拳说了句恭维话,便闭口不语 李亮三这时记起了金玄白之言,忙道:“邓总镖头,刚才金大侠提起,庭院的练武场里,还有五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入侵,难道你不担心吗?” 邓公超笑道:“有他在此,别说天罗会只来了一百多人,就算来五百人,也不够他杀的!更何况还有如此多的好朋友在此 至于其他的六名镖师,则完全是陪衬的角色,仅是困住杀手,不让他们有逃脱的机会而已 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三人,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便见到商金珠带来的一干杀手,全都死于江南三大刀客和两位帮主以及长白双鹤之手 朱天寿情绪高昂,吩咐红黑双煞陪着邓公超一齐前去,自己则忙着向邵元节请教眼下这些人的来龙去脉 他看到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指挥着那些镖师们处理一具具的尸体,吁了口大气,道:“邓兄,我们走吧!” 漕帮的帮众,在两位分舵主的吩咐下,也帮着镖师们扛尸体,邓公超向他们再三的道谢 这次李亮三带来的湖广七虎,其中有三人都是在官家落了案,至于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两人,虽是南方有名的巨盗,他们的身份却是湖广的殷商,家世清白 吴恕和田璧双两人互望一眼,全都一脸愠怒 邓公超张大着嘴,望着屹立如山的金玄白,脑中几乎一片空白,只是不断地低声念道: “金侯爷,金侯爷……” 至于李亮三和一群绿林大豪,更是目瞪口呆的望着金玄白,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这个副总镖头,又怎么会陡然之间,变成了朝廷的侯爷?就让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吴恕和田璧双两个西厂大档头,见过不少世面,区区一个侯爷,倒也没放在他们眼里,一愣之下,立刻叱道:“王正英,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站起来?” 诸葛明上前一步,叱道:“放肆,见到本朝神枪武威侯,还不下跪行礼?” 吴恕嘴角一撇,道:“诸葛明,你少唬我,本朝哪来的神枪武威侯?” 他面对金玄白,冷笑道:“你便是最近崛起江湖的神枪霸王,是吧?据报你胆大妄为,在苏州绑架了本官的同僚乐大档头……” 话说一半,便见到金玄白眼中神光暴射,一股强大之极的气势骤然涌出 就在这时,邵元节和蒋弘武陪着朱天寿从大厅走出,朱天寿乍一看到刀网涨大,不禁啊的一声,又退了回去 那些分从四个方位、上中下三路,犬牙交错而至的西厂人员所挥出的单刀,刚一合围,触及这些飞跳而出的环形红色光圈,全都在瞬间融化,接着在炽热而又犀利的刀芒下,接二连三的丧失了性命 第三章第二六三章烟消云散 当十二支飞刀划破空际,发出一阵嗡嗡的低响时,田璧双手里的四枚铁丸也如流星似的出手 金玄白此时又是一招“圆月一刀斩”使出,那领先的六支飞刀一投入光幕里,立刻化为碎屑,缓缓落下,宛如片片银花殒落 豹房兴建之初,谷大用太监带着四大神将来过一次,曾经遇到武宗皇帝赶来巡视 不过吴恕等四人倒是颇感遗憾,认为他们丧失了接近皇上的机会,难以飞黄腾达,都是刘瑾从中作梗 可是,这一次他却双手冒汗,手指颤抖,连夹在双手指缝间的六支飞刀都拿捏不住 不过这也是吴恕和田璧双最后的挣扎,他们的内功修为固然不错,可是面对着的浩瀚刀气,有似排山倒海般的涌到,根本无法抵挡 这种诡异的情形,让金玄白都吃了一惊,他看着手中的四枚铁丸,想不通里面装的毒液,竟能腐蚀人体,也不禁颇为讶异” 金玄白问道:“你要这种歹毒的暗器做什么?” 蒋弘武道:“田璧双仗着这种歹毒暗器,害死不少人,全靠里面的毒液,为了我们的安全,必须设法找出防治之法” 李承中战战兢兢的接过铁丸,用手绢包着,放进镖囊里,唯恐会碰破了,导致自己和田璧双同样一个下场 李亮三在武当青木道长门下之时,从未听过这段武林旧事,直到被逐出武当门墙,改投昆仑之后,他才在悟明大师口中听到了这个武林秘辛 当年四大高手和九阳神君争着收金玄白为徒,是希望这个小孩子将来不会成为为害江湖的大魔头 那些站在李亮三身后的绿林大豪,全都感受到这股巨大澎湃的威势,脸色大变,纷纷后退 金玄白发现这种情形,赶紧收敛起外放的气势,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我太过于激动了,打扰各位……” 李亮三谦恭地连称不敢,趁机把随同自己前来的十多位绿林大豪,一一介绍给金玄白认识 那些绿林好汉在江湖上成名多年,黑道上各有各的地位,也刀山剑海里打过滚的人,可是从未见过像金玄白这种武学修为的绝世高手 至于朱天寿、邵元节和蒋弘武三人则回到了大厅里,想必是受不了石阶前的一片血腥 王正英见到金玄白走来,双膝一软,又待跪下,却被金玄白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托住,没能跪下去” 乔英被他的手掌拍在背上,只觉半边身子都已经酥了,忙道:“一定!一定!” 朱天寿看着有趣,笑道:“贤弟,你请客喝酒,有没有愚兄的份啊?” 金玄白道:“当然少不了大哥,在场的人通通有份,除此之外,我还把苍龙七女全都请来了,吃完饭后,我们就动身往徐州 在这之前,许麒和薛义两位同僚的调职,给了他很大的刺激,因为他自认比这两人尤要勤奋,脑筋也比较灵活,这两人可以调往太湖东、西二山做独当一面的巡检,而他却仍然留任原职,实在太不公平了 可是王正英偷偷的告诉他,自己已经获得武威侯爷的承诺,要升为内行厂的理刑官,充当六品官员,只要和知府打个招呼,这个大捕头的职位就是他的了 王正英压低嗓门,道:“三泰,你告诉秦峰,那些珠宝商人可以得罪,一楼的护卫们可不能失礼,因为他们任何一人都可能是锦衣卫的官员或内行厂的档头,得罪了他们,你的脑袋很可能会不保 ” 何衡昕等人缓步走进得月楼,王正英见到古大掌柜手里捧着个蓝色包袱,侧首对罗三泰道:“这老家伙是城里集宝斋的大东家,他让大掌柜跟着,手里又捧着个匣盒,多半里面盛放的是送金侯爷的珠宝首饰 随着一阵阵的香风拂过,王正英几乎晕了头,直到五十多名劲装女护卫全都进了得月楼,他还有些迷迷糊糊,忖道:“这五十多个女护卫,个个都是长得玉润珠圆,花容月貌,随便出来一个,都不输给花满楼的红牌姑娘,真不知道金夫人是从哪里找来的?” 心里这么想着,他突然觉得那些女护卫中,倒有几张熟面孔,好似以前自己到花满楼里见过的清倌人 那些人随在五十多名女护卫之后,大步行来,似有一种规律的节奏,仿佛每一步跨出,宽度和脚底落地的速度都是一样,叭叭叭的声响里,王正英感到一股杀气涌出 他也算得上是个高手,在衙门里任职多年,亲手办过的大小案件,最少上千以上,可以说什么凶狠的人都见过 这下,当那阵无形的杀气铺天漫地的掩盖而来时,他的脸色不禁一变,感觉出这批人就像自己在镖局里见到的那十几个魁伟壮汉一样,每一个人都是满手血腥的杀手 王正英惊凛之下,提起七成功力,护住了全身,然而在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抱着双拳,迎着这批人走进得月楼” 曹大成以前从没看过王正英的好脸色,如今见他满脸恭敬,也颇为得意,拱了拱手,客气两句,便和周大富等人往得月楼而去 王正英在近处打量了余断情一下,更能充份感受出那股高手的架势,心中凛骇,唯恐此人来意不善,问道:“两位是结伴而来的吗?请问……” 井六月咧嘴一笑,道:“我们是冤家对头,都打了二十多年,不过这回却变成了师兄弟,你说好不好笑?” 王正英也不清楚他的话是真是假,愣愣地望着这两个怪人” 见到那一百名忍者坐下之后,井六月指着身边的天刀余断情道:“这位余护法,是我的师弟,他的刀法已至上乘,只不过比我差那么一点而已,此人坚毅不拔,聪明过人,只可惜当年练刀,若是改练剑法,我老早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天刀余断情冷冷地道:“姓井的,废话少说!” 井六月道:“我这怎么是废话,若不把你的来历交待清楚,他们怎会知道?” 他不再理会余断情,径自又道:“以老夫的剑法修为,跟他交手,也得要在一百二十招之外,才能获胜,所以,他作为你们的护法,绝对有资格,今后,你们得多多向他讨教刀法之精髓,务求日有所进,知道吗?” 那些蓝衣忍者又齐声道:“知道!” 声音之整齐划一,洪亮巨大,几乎都把屋顶震塌了 王正英抬头望去,只见二楼的梯口附近,围着一大堆人在俯首向下探望,全都是那些身穿绸衫的珠宝商人 他在思忖之际,罗三泰从柜台旁蹿了出来,低声问道:“王头儿,这些人……” 王正英一把将罗三泰拉出大门,低声警告道:“这批人很可能不是单纯的侯爷护卫,或许都是内行厂的番子,你没看到个个都是杀气这么重?记住,小心说话” 曹雨珊秀靥一红,匆匆回了个礼,便掖着那个方形漆盒走进厢房里去了” 王正英客气地道:“岂敢!岂敢!” 曹大成道:“我是看酒宴还没开始,也不知要等多久,所以才拿了副麻雀牌上来,给诸位侯爷夫人消遣一下 那五十多个劲装女护卫,都是规规矩矩的坐着,有人拿着瓜子、糖果慢慢的吃着,有人则是低声的和邻座女子说着话,看起来个个文静优雅,颇有教养” 他目光转了回来,对曹大成道:“曹大东家,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还有知府宋大人都已经到了门口,你何不先入座,等着迎接他们?” 曹大成点头道:“对,小的这就下去了” 王正英看着他匆匆下楼,忖道:“看来商家要攀上官府才能安心做生意,官家要结交商人才能发大财,这恐怕是千古不变的事实 这间厢房里摆了张大桌,里面站着四个中年妇人,都是宋夫人身边的贴身婆子 罗三泰躬着腰,站在宋登高知府的身边,把三位大人擦汗的湿巾收起,递给身边的伙计,然后从漆盘里端出冰镇酸梅汤,双手捧着放在三位大人的面前 这一群人合起来有五十多人,走进得月楼中,声势极为惊人,再加上那些忍者全都起立向金玄白致敬,更是把场面吵得闹哄哄的 王正英从未遇到过这种场面,也想像不到会有这种情形发生,他站在楼梯口,暗暗估算了一下,发现整座得月楼里,此刻容纳了近三百人 镖局里出席的有邓公超、彭飞龙、宫斌三人 属于黑道的则有绿林盟主李亮三以及翻天鹞子、扑天雕、湖广七虎等人,都要算进去 像这种商人,应该算是白道还是黑道?王正英都分不清了 不过这么一大群人,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机缘下,汇聚在一间酒楼里,倒也是今古奇观 跟他们同样沮丧的还有王正英,他本以为金侯爷会交待自己一些任务,以及嘱咐要到何处衙门去报到叙职,岂知金侯爷等一行人在码头边和南七省绿林盟的一伙人告别之后,便径自带着夫人和妾侍们一齐上了楼船,连一个交代都没有 他心中一凛,忖道:“做官也是件不简单的事,多亏得他们能在这种烈日之下,晒上半个时辰 可是打从国师邵元节以及两位侯爷、锦衣卫同知大人和东厂的大档头进了得月楼之后,这三位大人的态度便整个变了,变得一副爱民如子,视民如亲的模样 当金玄白和朱天寿领着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等人上了二楼,随在他们身后的还有漕帮帮主和副帮主以及李亮三、林荣祖等人 倒是二楼的情形,让他稍为有些紧张,因为乔英、李亮三和林荣祖等人的江湖味太重了,王正英唯恐三位大人会摆出高姿态,以致使得身为绿林盟主的李亮三翻脸” 他笑了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绣有花卉的锦囊,道:“这是何庭礼偷偷塞给我的,大家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蒋弘武道:“这个礼数还算可以,不过我看多半是那些珠宝商人送给何庭礼的见面礼,他只是借花献佛而已 他记起曹大成提过,曹雨珊是被金夫人看中,亲自替侯爷留下来的,心想她此刻可能在内舱,于是决定去探视一下,致谢一番 可是,很快地,他便从伤感中挣脱,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随着灵识的溢放,他发现宽阔的运河上,整条河道都被空出来,许多的大小船只,都靠着岸边航行,没人敢挡路 他颇为诧异,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情形 至于田中春子则和松岛丽子各自抱着个锦垫,靠在舱壁在说悄悄话,在她们身边有井凝碧和诗音、琴韵三个年岁相当的女孩子,坐在柔软的紫红色锦褥上,拿着两支宝剑在比较” 金玄白也懒得再听下去,拉着蒋弘武走到左舷 金玄白道:“我过去看看,为何只有她一人坐在船上……” 说着,提起一身真气,双臂一振,已如一只大鸟,振翅高飞,跃出大船之外 而在运河对岸的二十多条商船和货船,大大小小的沿河岸航行,避开了驿舟的航道 蒋弘武愣了一下,等到回过神来,已见到金玄白凌空虚渡,已越过十丈之外的江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天刀余断情一手拄在铜拐杖上,一手抓住井六月的腰带,把他的身躯用力飞掷而出 金玄白施出全身功力,目光不离何玉馥的秀靥,使出了武当失传的轻功身法“梯云纵” 连越十四丈的河面,终于慢慢坠了下来 金玄白不知道这人为何会突然偷袭自己,手下稍稍留情,已见到那人大叫道:“都给我上,剁了这个兔崽子!” 一阵呐喊,大船上数十名大汉,全都拔出兵刃,向金玄白攻来,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那手持长剑的年轻人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眼看原先强健壮硕的手下,仅在片刻中,便倒下了十几人,看到他们口鼻之间血流如注,显然都已被打死了 就在这时,哗啦一阵水声,井六月从运河里跳了出来,登上了船 是以他略一思忖,觉得要把何玉馥救出来,才是最重要的事,对于这些武功平庸之人,不必多与他们计较 他的脚步才一站稳,便发现那些大汉围了上来,顿时一个大旋身,面对那些壮汉,沉声道:“姓陶的,你听到我师父的话了,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我就在你们船上待一下,很快就走,大家别伤和气 井六月怪叫一声,道:“原来是东海边老三的破剑法!” 叫声之中,他左闪右挪,避过对方锋芒,二指一敲,落在剑脊,叮的一声,已把对方长剑震为两截 这四掌发出,他拔出了腰上的长笛,以笛作剑,连发七剑,猛攻而去” 井六月怪叫一声,单掌一翻,掌中似乎响起一声霹雳,玄门罡气终于出手 一大片的鲜血洒落在船板上,砰的一声,接着一片静寂 到时候,若是金玄白不来支援,自己很可能只有跳河逃生的一条路了 他不想再和那四个东海龙使纠缠下去,飞身跃起,上了船头” 白发道姑厉声道:“你还要狡辩?当年漱石子已经说得清清楚楚……”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那是他弄错了!” 他目光一闪,指着井六月,道:“祢若是不相信,可以问他 刹那间,一股宛如有形的气波,汹涌奔腾的鼓荡而出,朝四位龙使撞去 他们四人合力抢攻,击出数招,才挡住了这波气劲的袭击 沿左岸河边,缓缓航行的二三十艘大小船只,为了让出广阔的河道,供苏州水驿的驿船航行北上,全都减速而行 那二三十条大小船只,有些是载客的大船和货船,有些是客货两用,还有一些是巨商豪门家里的快舟 本来一船的人,有大多数都是待在船舱里休息,被这么一阵怪叫,几乎全都跑出了船舱,聚集在左舷,观看这突然发生的怪事 那个道姑没料到金玄白会再度回来,轻叱一声,手中拂尘抖动,银光闪烁,有似漫天洒落一片光雨,瞬息之间,已把金玄白全身罩住 井六月凛骇之极,才发现那个白发道姑在罡气的修为上,已远远超过了自己的兄弟,直追漱石子 还没等到四下迸射的木屑落下,他已大袖一拂,飞身掠过那蓬木灰粉雾,向白发道姑跃去 井六月身形一滞,已听到另一个绿衣少女唤道:“娘!祢怎么啦?” 接着便听到井胭脂叫道:“干娘,祢没受伤吧?” 井六月心中讶异,忖道:“胭脂这丫头,什么时候找了这个干娘,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井胭脂是井八月的外室所生,由于她的母亲出身养蚕人家,不为井老夫人所喜,加上臧能善妒,以致井八月不敢把这个小妾带回庄里,只得在木渎镇上另购宅院,作藏娇之用 可是气旋一动,那两支发簪却如活物一般,跳跃而起,漾出细碎的光影,一上一下,直奔金玄白的咽喉和腹部而来” 何玉馥满脸喜色,应了一声,已见到白发道姑转身回到船舱里 他意念一转,正想要询问井胭脂,如何认识那个道姑?而她的女儿又为何和金玄白如此亲昵?但见几条人影从远处飞跃而来” 井胭脂诧异的问道:“谁是金侯爷?” 井六月道:“就是神枪霸王金玄白 井六月怔怔的望着她的背影,忖道:“我真的胆子小起来了吗?” 自己衡量,打从遇到金玄白之后,对武功的意境似有所悟,而提升不少,这几天在半月园里,面对苍龙七女和那些忍者们的多次实战,让他的武功造诣,较之以前,何止高出一筹? 可是武功精进之下,似乎胆子倒反而变小了,眼看那四个高手联袂而至,他们和东海四大龙使都是旧识,自己竟然有些心虚起来” 李承泰微微一笑,道:“井三爷,请放心,这些家伙若是敢来惹事,没有一个能回得了东海 成洛君听过任和讲述的经过,还以为井六月是漕帮的帮众,纵然见到了十二艘驿船,改变了方向,也不疑有他,是以决定就罗龙武之死,向漕帮的人讨个公道” 他按照江湖规矩说话,先把自己的来历和身份说出来,要求和对方谈话,若是漕帮帮主乔英此刻在这条客船上,一定要出来和他对话,否则便失去了自己的立场 就在这时,漕帮帮主的那艘大楼船上,传来了一声尖叫:“师父、师伯,你们怎么都来了?” 成洛君循声望去,只见大楼船的右舷,一排站立了七八个年轻女子,其中一人手拿一条花帕,正高举着纤手挥着 长白双鹤出手长白派,自然听过掌门人冯通叙述过年轻时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婚姻,也明白成洛君和风氏兄妹的来历 他们所赌的正是玄阴教绝对不敢和东厂对抗,而成洛君更不敢用一生清誉押下去和东厂为敌! 只要情势稍缓,或者金玄白出现,这种严峻的情势,自然会有金侯爷处理 因为他没有昆仑秘传的云龙大八式的轻功身法,能够在空中曲折回绕,倒掠而回,更不具备悬空提着一百斤壮汉 就因为七海龙王边巨豪敬佩沈玉璞的高深武功,于是二人结伴乘着他的座船,畅游东瀛” 四大龙使这时已知道金玄白是朝廷的侯爷,并且还是东海三仙中火神大将的弟子 成洛君并不知道四大龙使和井六月引起冲突的原因,只晓得边巨豪的义子罗龙武丧身在船上 对于这场纠纷的起因和经过情形,他还未了解之前,岂能出面替四大龙使讨个公道? 并且这个公道还需要向金玄白这边来讨,未免让他感到为难,甚至觉得棘手! 眼看四大龙使个个看着自己,成洛君无奈的干咳一声,道:“边老弟此时人在徐州,并未随船前来,侯爷有什么话,可以跟草民说 龙王令铸好之后,边巨豪亲手送出了两块,一块是给成洛君,另一块则是交给了沈玉璞” 井胭脂跟井六月做了个鬼脸,随着白发道姑和何玉馥往船舷而去 果然,白发道姑一见这种情形,立刻便察觉金玄白所施展出来的御剑之术,正是自己练了十年,仍未练成的御器之术” 他双手抱拳,朝着成洛君和风氏兄妹躬身行礼,而这四位武林前辈,没一个人敢托大,纷纷抱拳还礼,口中连称不敢” 成洛君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边老弟这次带着八大龙使赶来中原,是应剑神高天行之邀,不会这么快回去……” 他顿了下,继续道:“我们为了沈大哥失踪之事,找寻了二十年之久,费尽不少心力,这趟南下,也是为了传闻中的神枪霸王……咳!就是贤侄你,所以,能否请你告诉老朽,我沈大哥如今是否依然健在?” 金玄白点头道:“师父他老人家安然无恙,只是如今闭关之中,至于七海龙王边三叔……” 成洛君欣慰的道:“知道大哥无恙,总算让我这颗久悬之心放了下来,否则我们始终当他已被漱石子那老家伙同少林、武当掌门所害,二十年来处心积虑的要对付这些人,而三弟这次……” 他这句话才说到一半,已觉得一股尖锐的剑气袭上身来,心神一凛,退了一步,拔剑出鞘 转过头来,只见井六月身上背着两个大包袱,两条手臂还各挽着四个小包袱,摆着一张臭脸走出船舱,口中不断嘀咕道:“祢们女人出门真是麻烦,才三个人,大大小小的带了十几只包袱,也不嫌累啊?” 井胭脂手里提着两个方盒,背上背着个蓝布包袱,笑道:“三伯,你是武林高手,别说这几个包袱拿不动,好不好?” 井六月还想念几句,见到金玄白含笑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的缩了下脖子,道:“师父,我先过去了!” 他怪笑一声,飞身而起,人在空中还回头道:“胭脂,快来,我看祢的轻功身法有没有长进?” 井胭脂急追而去,两人一前一后,越过大河,到了大楼船上 如今罗龙武既已丧命在井六月剑下,自己再和这些随从们计较,就未免太心胸狭窄了 他跟身边的捕头道:“他妈的,张立夫到底玩什么花样?摆出这么大的场面,连老子都不打个招呼,简直太瞧不起人了” 陈浩见他把自己看扁了,怒道:“张立夫,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胆,不但把我陈浩不放在眼里,连楼老爷子都不在乎了 他暗骂一声,忖道:“他妈的,张立夫这小子不知在跟老子玩什么玄虚,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原来邀请的都是些江湖人!” 他知道碎碑手楼老爷子才跟自己打过招呼,接得来自北方的两位武林大豪和一干门下弟子,目的便是不希望有江湖上不长眼的小辈,惹上了这些人,以致横生事端,引起纠纷” 在他的观念中,江湖人物争强斗狠,无非是争的一时之名,楚天云在北方威名不小,外号无敌神枪 如果双方发生冲突,无论是谁胜谁败,都和陈浩脱不了关系,万一有个伤亡,涉及到人命,他身为淮安府的大捕头,可就难以向知府大人交待了 的确如此,像这种荒谬的事情,当张立夫陪着帮主乔英等一行人到李强的堂口时,乍然听到李强说起,也无人敢轻易的置信 来往的路人,一看到这种情形,也纷纷的躲闪开去,唯恐遭到池鱼之殃 他不敢多说,更不敢登楼一看究竟,转身道:“我们走” 那两个押着张立夫的差人,都能感受到从田敏郎身上迸发出来的那股强烈的杀气,听到了吩咐,全都赶快的放开了张立夫的双臂 内行厂的人员不仅可以逮捕地方官员,朝廷要臣,并且还可以迳行逮捕东、西二厂的番子或档头 若是发生任何事情,都有逍遥侯朱侯爷和武威侯金侯爷顶着,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用害怕 显然这些现代的差人仍然以官员自居,以为民众都是幼童,必须要保姆照顾,令人感到万分的悲哀——因为时代进步,观念仍停留在封建社会中 赵守财连续收到三只信鸽,都有这种信号,于是连盘点钱庄的事都没向柳月娘交待,便找到何康白,匆匆的雇船离开了苏州 只可惜他们给了九阳神君机会,以致最后五人一齐身受重伤,坠入灵岩山中的深渊,全都奄奄一息 到时候江湖上劫难丛生,必定有许多正派弟子丧命在他的九阳神功之下 万一金玄白没有走火入魔,功毁人亡,也因心性改变,不致太过为难少林、武当两派弟子,而替武林留下一份生机 他在遗书的最后面,很沉痛的表示,他们很疼爱金玄白,认为这是一个极为聪颖、非常可爱,也很有前途的年轻人   "爷爷,不要凶我我也   "错!错!错!你不该叫来身材火辣的脱衣舞娘在阙老先生面前大跳艳舞!   小姐,他是个病人,而且还是一个快要踩入棺材的老年人,你这不叫帮他, 而是叫他死得更快点!"   天啊!他怎么会有这种天才孙女儿?   是报应吗?   对!一定是报应   因为所有聘请她的老板才不是看中她的工作才能,而是她的外貌   原以为回到自己爷爷的羽翼下就可以平安无事安度一生,不会再有哪个可 恶的大色狼染指他的宝贝,他终於可以安心了   江其志是很用心,但是汪小小也很努力--搞破坏   如果她亲爱的爸爸妈妈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她也不会变成一个被爷爷 虐待的小孤女了   就这样,两个人在无人的走廊上静静凝视著对方足足有五分钟之久;谁也 不想先离开"   小小原本一片空白的脑子,直到他霸道的话语传入耳中,才又开始缓缓运 转"   医院之狼!   她一定是遇到一只变态又自大的超级大色狼!   "你知道当你泪涟涟地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彷佛是看到了一朵晨光中的小 白花,纯洁又诱人   "你敢踢我?!"   小小也连忙往后退,直到她觉得自已已经位在安全的距离时,她才回头张 著大眼瞪著他   难不成大家都错认了阙立天那种有仇必报的个性?   想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小小,优子心中暗自祈祷阙立天是个心地善 良的好人,否则这朵"泪的小花"只怕会经不起狂风暴雨般的怒火侵袭   "阙爷爷"   小小想要靠近阙应夫的身边,却被一群穿著黑西装的保镖给阻挡住"   "我是有病,但是是心脏病,可不是传染病,用不著隔得这么远"   小小的话像是最甜蜜又最温暖的蜜糖感动了阙应夫,令他的目中一下子充 满了莹莹的泪光   小小张著困惑的大眼望著眼前这个始终令人捉摸不定的男人,不知道为什 么,他总是给她一种--危险的错觉   "啊!"小小用力的甩掉他的手,转身想要逃走,但是才跑没几步,就被 人像是捉小鸡般的扯了过去   "小小啊!以后可要多多照顾我家这个笨小子   他头一次发现世界上还有可以牵引出他心中深埋已久的情愫的女人   "爷爷,她真的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吗?"   阙应夫板起脸说:"没错,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从一见小小那张如天使般的笑容,他就选定她当孙媳妇,才会偷偷的骗小 小拿出身分证,好让他教林律师拿去办理结婚登记   还好!还好!   她不是真的落入那个灰眼恶魔的手中,被他折磨得死去活来"   身边的人一句提醒,令管家回过神来   "谁是你的夫人啊?我还没有嫁人呢!"小小边跑边喃喃说道   就在小小努力的跑、死命的钻,好不容易跑到大门,却发现那里已经有其 他人在等她,她连忙又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这间是主人的房间,万一引起太大的骚动就不好了   王翰在阙家当了二十多年的管家,自然明白这个主子的脾气,所以也不敢 过於张扬"   终於,所有的人全都走了   "啊!"   一阵天旋地转、头昏眼花后,小小才定下神望著眼前这个邪恶的男人"   她话都还没说出来,就被阙立天专制的唇给深深吻住   她没有被人吻过又如何?他又不是她的谁,管那么多!   阙立天望著小小红咚咚的脸蛋,感觉她就像一朵长在绿意盎然草原中的小 白花,天真又无邪,却又带著女人的性感"   他专制的唇以占有者的姿态斜斜地封住她的唇,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吻 著她,像是有意让她为之疯狂   "我一定会让你说出想要我   她又不是花痴他是在说笑话吗?   没想到他这样子冰冷的脸还会有幽默感,太神奇了   "啊   "不要!住手!"   "好可爱   "不要这样"   "啊"她双手用力的推著他的肩"   "你不可以这样无赖--"   "我可以"他贴著她的唇说你真是个娇嫩的小东西!"他的唇不断在她的颈 项落下无数的吻"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好热,好热   "小小,你现在的样子好美,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小白花,等著我来滋 润你如果换成自己的坚 挺埋入的话,不知会有多销魂?   "好痛!不要这样"他温柔的哄著她"   不理会小小喊著救命,阙立天迅速脱下她的小内裤,分开地修长的玉腿, 伏下头贪婪的吸吮起最美味的处女爱液   "不要"   他伸出双手同时揉抚著她那对柔嫩的娇乳,食指及大拇指同时掐捏著那两 颗早已变成艳红色的小乳尖"   小小不停的颤抖著,雪白的臀部却不由自主的抬高,好让他可以更加的接 近"他的语 气中充满霸道   "不要停下来   但是她紧抱住他的手臂,手指深陷他的肌肤之中,在在显示出她身体强烈 的反应轻一点   "感觉很舒服吧?"   他的双手逗弄著她因摆动身子而晃动的可爱嫩乳   "想叫就叫出来吧!"   他在她的耳畔轻语,并用牙齿轻啮她小巧的耳垂,引起她不由自主的一声 轻吟啊"   他在她的唇上低喃,声音如诱人的魔咒,一步步引诱著地坠入罪恶的深渊, 让她无法自拔!   而小小再也无法抑制地逸出一声声无力却娇媚的呻吟--"啊啊   她想要反抗,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当他看到挂在阳台栏杆上那抹娇小的影子时,所有的瞌睡虫全都在一瞬间 被吓得无影无踪"   "你   "想要偷偷溜走,我就要惩罚你"   他伸手轻柔的在她紧抓栏杆的手上来回滑动,用充满危险的目光紧紧的瞅 著她   "不过什么?"小小咬牙切齿的问   而他也是这样打算的   小小同时也感受到自己的体内不断涌出巨大的热能,像是暴风雨一样,令 她无法抗拒他的一切"她勉强地吞吞口水"她好言好声的讨好著   "我不允许有任何人耍得我团团转"   "自大的沙猪!"她恨恨的说   "看来用说的你是听不懂了你的命运只有一种,那就是成为我的 女人"叫得越大声,我就越兴奋   "看来你已经想要了"   说完,他的大手剥下了她身上唯一的遮蔽物,让她整个人赤裸裸的呈现在 他的面前我好热、好难受"   "想要我吗?"   "想   她一时激动地紧紧环住他的颈项,在他的耳边柔媚的说:"爱我!求求你, 爱我!"   她的祈求令他的心如被电击一般,炽热的情欲更加地狂烧爱我   "小小你是我的   阵阵的快感令小小尝到了另一种甜蜜的滋味,她整个人就像是浮在天上一 样飘飘欲仙否则她如果逃走,之前他的苦心就白费 了   而且昨天晚上他已经将眼前这只小绵羊给吃得一乾二净了   她自己也是这样子被他扑杀--两人缠绵亲热的画面冷不防地闪过脑际, 令小小的一颗心招架不及,小鹿乱跳   但是--小小抬起头望著眼前冷淡的男人,心中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而在同时,早已经挂上电话的阙立天也静静凝视著小小那红咚咚的脸蛋, 让她的甜美,她的可人,她的天真,她的性感,一点一滴渗入他孤寂的心灵   一时间,四目交接,一股莫名的情愫在沉默的两人之间悄悄蔓延开来"   "我可以跟汪院长说你想要弥补自己的过失,所以要好好的照顾阙爷爷   "可是   "你会想我吗?"他低低的问"   "我作噩梦了"   小小扑进阙立天怀中,想要在他温暖的臂弯中得到安慰   "没事、没事!有我在,不会有人伤害你的"小小抬起一张可怜兮兮的脸,"如果我作噩梦,爷爷都会说 故事给我听"   "不行,我堂堂的大男人哪会说那种哄小孩的故事,不行!"他坚决的摇 摇头   "快说,快说"凑合著听吧既然她害得他 无法安睡,那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原本沉重的眼皮猛然睁大,全身开始发热,心跳有如浪潮起伏,无法思考, 无法抗拒,无法呼吸   她就知道这个大色魔!   "不要这样子啦   他像一只饥渴的野兽一样开始吸吮起她右边的乳房,直到睡衣下凸起的乳 尖迎合著他而站立坚挺   丰满坚挺的乳房一下子呈现在他的面前,令他感到无法呼吸   "原来你没有穿内衣啊"   要他不看,真的很难因为她那美丽的粉红小乳失正随著她的呼吸上下起 伏,诱惑著他去吸吮   小小因为过度的刺激而倒吸了一口气   "如果真是为我著想,就乖乖的听话"不--啊   "天啊!我快昏倒了"   敏感地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小小全身如被火烧似的,呈现出美丽的樱红 色   他知道她已经达到高潮了   "小小--"伴随著一声野兽般的浑重低吼,她感到他将自己深深地抵著 她的花心不动,下一秒,她感到一股强而有力的滚烫激射入她的体内   她气得都快哭了   阙立天微笑地望著像个小女孩般兴奋的小小   "真的   "吻我啊"   阙立天说完便不顾小小的抗议,将她放在机舱内小小的工作桌上   "我跟自己的老婆亲热会是丑闻?"他对她坏坏的一笑,"你是不是想太 多了?"   说完,他的手还恶意地捏了一下她的乳尖,令她忍不住娇吟出声   "住手!"她咬著牙说,快要被他气哭了   "你说什么?和我在一起是下贱的事情?"   "我   "躺好   他的唇被手指取而代之,深深探入她炽热的花心,大拇指不断摩擦她敏感 的小花核   "立天--立天--我不行了   "那这样子呢?"   他故意低下头将她因为颤动而晃动的小乳尖给含住,并用力的吸吮、拉扯 著"   "那你要我怎样?"   "我--不知道   "环住我的腰!"他命令著   "立天--爱我   然而已经完全被情欲控制的他宛如一只饥渴难耐的淫兽,只想尽情的占有 眼前这只白嫩的小羔羊   她是属於他的!   他握住她的小蛮腰狠狠的律动著,令她娇吟连连,阵阵强烈的快感直冲她 的脑顶 阙立天忍不住揉搓著她的双峰,而小小也情不自禁地随著他的动作,摆动身体 迎合著   "你这个小女妖!真是生来要克男人"   她的身子疯狂地上下移动,享受由自己主导的抽送;而他则是像个贪婪的 小男孩,不断玩弄、吸吮她的小乳头   "我--要死了   她满足地抱著他,手指还插在他浓密的黑发里,舍不得离开   但她没有听到,因为她整个人已经沉睡在他安全又温暖的怀抱中"   他的这一句话重重地打击了她的心,说中了她的伤心处但那又如何?她可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英文说 不好是应该的,说得好才见鬼了呢!   "总而言之,我不要你了   "小小?"阙立天起身想要追出去,这时桌上的电话响起,他顺手接了一 下电话,没想到小小就不见踪影了   电话那一端传来张小姐的声音,"总裁,林先生出去了"阙立天困惑地皱了皱眉,迅速拨了林克文的手机,却是毫 无回应   "我很讶异能够再次见到你   所以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小小整个人愣住了,没有反应地任由他吻著"   林克文深深地凝视著小小充满愧疚的面容,"你爱他吗?"   他的问话重重打在她慌乱的心上,用力地打醒了她,让她恍然明白了自己 的心   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她不知道,但是却已经阻止不了这一切的发生了但可以确定的是,我是爱他的   那是深爱过的女人才会有的苦涩表情   他已经挽不回她了   她已经属於另一个男人,他没有资格了   "立天?"小小看著阙立天全身湿淋淋,活像是淋了一场雨--她的眼睛 倏然睁大,他不会真的为了等她,在这里淋雨吧?   "立天,你在这里多久了?"小小急忙走到阙立天面前,伸手想要碰他时 却被他闪躲开,她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够久了   她曾经听阙立天说过,对於他的敌人,他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他吻了你"   "你让他吻你?!"   他静静的逼问反而比大吼大叫还要来得吓人,低沉的声音中有一种山雨欲 来的徵兆   二话不说,他拉著小小便往楼上走去"   "阙立天!"小小心痛的喊著他的名字,但是他冷酷的神情中看不出任何 情绪--除了愤怒   愤怒和嫉妒交缠成最炽热的激情,充分挑起他内心深处如野兽般的嗜血, 她的反抗只是更加激起他男人天生的征服欲   "你会后悔今天如此对待我的--我恨你   但他没有任何心软的迹象,反而粗鲁地撕裂她身上单薄的衣服   "不!"小小颤抖地求他,"立天,真的不要   "你好香   她的美丽该由他一个人独享   "你好美!"他喃喃地说著,张开口含住粉嫩的花蕊,让它们在自己的挑 逗下变硬,另一手则开始恣意地在光滑雪白的胸前揉捏著,不断用大拇指及中 指邪肆的玩弄挑逗   "啊"   他的手指毫不怜惜的探入她的双腿之间,那片从未有任何人进入,只有他 霸道占有的花园--"不--不要--"她惊慌的泪水因为摇头而飞散在空中, 显得特别晶莹剔透   "啊!"   她痛叫一声,他马上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她体内的温暖紧紧包住   "过来!"他冷冷的命令著,伸手捕抓她   她感受著自己身上传来的无止尽痛楚,把下唇咬得流血了也不觉得痛,因 为这和他在她身上所造成的痛楚比较,根本就是小意思   小小没有开口也不再挣扎,任由阙立天小心翼翼地用大毛巾拭乾她的头发 及身子,然后让她躺到柔软的床上   阙立天一语未发地望著床上苍白的可人儿,她紧闭著双眼,长长的睫毛在 她白嫩的脸上形成了无助的阴影"   他并没有马上移勤,只是一脸悔恨地看著她   但是,等待了一会儿,得到的却是一记无情的关门声   ***** 隔天一大早,阙立天大步走入公司,不理会其他人的问候及错愕, 直直走往林克文的办公室   所以才会像只捍卫小母狮的公狮子那样凶狠吓人   "就算她是你的妻子又如何?说真的我不介意,因为她说这一切都不是她 心甘情愿的   林克文著实吓到了,平常他已经了教过阙立天的脾气,但那都是针对别人, 而不是针对他   跟在阙立天身边这么多年,他还没有见过阙立天如此冷酷、愤怒而且不见 一丝感情,看来他的确是很在乎小小   "我爱她"再也没有别人可以比得过我对 她的爱"   "如果你如此有自信,今天又何必来打我?这不是害怕我会抢走她吗?" 林克文一针见血的说   林克文苦笑著摇头,"事实上,我一开始就没有跟你竞争的机会,因为在 小小的心目中,我已经是泛黄的回忆,也许还是想也想不起来的那一页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又有跟她见面吗?"阙立天醋意难耐地逼问"   他就这样子走了?连人家的话都不听完,真是没有礼貌   但是她的目光却始终离不开他   他真的走了?   没有想要跟她说什么吗?   没有想要跟她说对不起吗?   那他还来做什么?可恶!   小小的泪水快要夺眶而出,她不断地深呼吸,努力地不让心疼及泪水再次 打击她   阙立天原本愤怒的神情在见到她晶莹的泪光时,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动容的 深情款款   她想到就有气!   每天想你想到睡也睡不著,吃也吃不下,我快要死掉了   "有些自大"   "这叫有点骄傲?"她抗议的说   "但是我却发现我有了一个致命的缺点,在商场上敌人们会用这一点狠狠 的打击我,让我的名誉扫地,让我辛苦了大半生的事业全都受到影响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我对你的心,如果要我付出所有 一切来争取你,相信我!我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所以--"   "所以--"他有点不安   "你爱我比我爱你还多,对不对?"   阙立天愣了一下,这样子的说法会不会有损他男子汉大丈夫的颜面?!   但是小小那张清丽的容颜,的确深深牵动了他内心深处千丝万缕的情丝   他用力地将她搂入怀中,"对!我的确是爱你比较多   "这是我欠你的   "不要忘了我们已经结过婚了,现在只是补办结婚典礼"   小小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也许会有争吵,也许会有冷战,但是,爱比气多,那就气不起来也不会气 太久」惜秀觉得嘉娜眼神闪烁,表情怪怪的」嘉娜随手翻翻,她根本无心看婚纱妳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穿,倒不如趁现在试穿,过过干瘾,反正试穿又不用钱   惜秀的目光痴迷地看着那些漂亮的白纱礼服   如果他真的这么想,那么他就大错特错了,因为她的花样才多着呢!   嘉娜一进去,就拿了一堆礼服给惜秀,要她试穿看到没有?这里还有一台大头贴,穿好了,就拍一组留下来做纪念   「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但我会给你钱,你就当作帮帮我行不行?」见时间急迫,嘉娜很怕自己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却毁在最后临门一脚上,被人给逮了回去,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她拿出自己所有的钱全塞到男人手中──   这一塞,她才发现男人的手好大、好黑,她的手碰触到的是粗粗的肌肤」江世尧不喜欢这女孩以为有钱就能摆平所有事的模样,她这种态度跟他以前的女朋友很像,所以不管这女孩长得多么漂亮,表现出来的又是如何的慌张与可怜,他就是铁了心地不想管她的闲事,而且──   他再看她一眼,有些话他真是不吐不快   江世尧见她一掉眼泪,心果然就慌了   「快!」她还在想什么?难道真的要等那人道来了,她才上车吗?他催着嘉娜   他告诉自己,美丽的女人,他沾惹不得,美丽的女人,他要离得愈远愈好   「就算妳没有同学、没有朋友,妳也不能一味地依赖我啊!」   「为什么不行?」   「因为妳跟我不熟,如果……如果我是坏人,妳怎么办?」她一点部不提防人的吗?   「你不是坏人   「大好人,麻烦你、拜托你了,你行行好,好人做到底,收留我吧!」嘉娜张大那双又圆又亮的大眼睛,吴语呢哝地求着他 第二章   「这是你家?」嘉娜当场傻眼,因为这就是未来几天,她要住的地方!   他家不是什么豪华大厦,而是一间连管理员都没有的老公寓,且一进门,她才知道原来他跟他的母亲住在一块   在她家,她爸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想,她爸恐怕连活鱼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妳不清楚?没关系,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妳……对了,妳想了解我们家世尧什么?哎呀!要不然我从他小时候说起好了……妳等一下,我去拿世尧小时候的照片给妳看,等一下,妳等一下哟!」   江妈妈像是怕她跑了一样,一边回房拿相本,还一边频频回头叮咛她」这事,她说了就算   嘉娜像个小恶霸似的,拍案定谳,代表这事就此决定」   「我本来是想把房门从外头锁上,但今天天气闷热,锁了门窗,我怕我妈会热」   「不行   江世尧点头,逞强调地说:「而且很大声   嘉娜立刻垮着一张脸,好象很受不了他家的样子   他却给她一个「她想太多」的表情   所以当他母亲又提起要她嫁给他的时候,她才会表现出很尴尬的表情,她真的不是嫌弃他   她很想这么跟他解释,但,想想,何必呢?   她跟他又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她何必在意他要怎么想?   嘉娜要自己放宽心,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心里闷闷的,总觉得自己刚刚好象做错了什么事似的……   她是不是太在意江世尧了一点?   不,她不是在意江世尧,而是她疯了!   因为隔天一大早,她竟然趁江世尧出门的时候,打了通电话给惜秀   他们扛着三台冷气机,浩浩荡荡的进到屋里来,左邻右舍的婆婆妈妈们看到这等阵仗,每个人都张口结舌的」江妈妈的眼睛好期待地望着儿子」他想,或许是因为他父亲酗酒的关系,才养成他滴酒不沾的个性   谁晓得电话才一接起来,她就听到惜秀哇啦哇啦的鬼叫声」所以她才说事情惨了嘛!「小姐,妳要逃就趁现在   幸好她今天买了冷气机,等江妈妈睡着,她把门窗全都锁上,让江妈妈不能半夜偷跑出去之后,再溜到江世尧的房里对他为所欲为   她不知道男人在酒精的催化下,就算是柳下惠投胎转世,也会变成野兽   他莫到里头的皱褶,试着去探一探她的敏感点   「啊……不……」嘉娜的双手紧紧抓着床单,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承受那巨大的狂喜浪潮,随着他手指的动作愈来愈快,体内流泄而出的水蜜就泛滥得更严重   她彷佛还能听见他手指进出她水穴时,所激荡出来的声响,啪答、啪答……   好色情的声音,好丢脸……   嘉娜用手遮着脸,并缩了缩身子,想避开他挑逗的举止,他却一手抓住她的脚踝,让她的两脚固定在床上   他再次用手指试着她花穴内的紧度,他的手指一进去,她的小穴就将它紧紧夹住,不愿让他修长的手指再出来   回房的时候,嘉娜觉得自己就像个老太婆一样,得弯着腰走路才行   她只想解除婚约,可不想要另一个麻烦揽上身 第四章   爱我要排队 2   你说,我是你心中的女王   但是为什么我丝亳都感受不到?   反倒觉得自己像个爱吃醋的女奴   拿着计算器算着猛对你流口水的花痴有几个……   「什么,妳跟别的男人上床了!」   小姐已经不是……处女了!   嘉娜将事实公开,没想到最吃惊的人反倒是惜秀   嘉娜出去一看,差点晕倒,因为来的人是江世尧!   「你怎么来了?」   「有人拿着妳的照片到我家附近找人,似乎是妳父亲的手下还没接到妳回家的消息,总之,他们找上门来,我也想找妳,因为我发现妳对我吃干抹净之后就不见人影,于是我就跟着他们来这里碰碰运气,心想,或许能见上妳一面,没想到妳真的回来了   天哪!她这个模样,连她看了都觉得自己好讨厌   她爸是怎样,专门来坏她的事吗?   嘉娜气呼呼的冲到父亲面前,指着江世尧说:「你知道他是谁吗?他……他只是个工地监工,怎么去你公司上班!」   「我肯学、我会学,我会努力的   她要跟他说清楚」   「但你却说你要娶我!」   「我之所以想娶妳,是因为我真的喜欢妳   他看她的目光是如此情真意切,讽刺的话竟然就这样卡在她的喉咙里,怎么说都说不出来」   「哪里不好?」   「他妈妈有轻微痴呆症,他没上班时,要照顾他妈妈,如果我要他随CALL随到,他妈妈没人看顾,怎么办?」她问惜秀,不过惜秀干嘛摆出这种表情?「妳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小姐,妳确定妳不喜欢江先生吗?」   「当然,干嘛连这种事都要怀疑我?」   「可妳表现出来的行为很奇怪耶!既然不喜欢,干嘛管他死活?能甩掉他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妳还为他顾虑东顾虑西的   他自认现在的自己没办法给嘉娜幸福,虽然她开出来的条件居心叵测,但也算合情合理,于是他同意了   「你奋斗的这几年,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各过各的生活,等到你事业有所成的那一天,如果你的心意依旧没改变,你再回来找我好了   嘉娜才想喊散会,惜秀突然跳出来讲话,「等一下」毕竟她以前就跟惜秀说好了,要当彼此的伴娘,对于这一点,她一定会守信   惜秀是个标准的水美人,眼睛动不动就含着水光,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但嘉娜又不是男人,她才不吃惜秀这一套   「为什么不能拖?」   「因为……」惜秀咬着下唇,一副欲言又止、娇羞不己的样子」惜秀看了一眼左边那个男人   他不只变好看了,就连气势都不同了   倒是他……   嘉娜望了江世尧一眼,近看才发现他比远看更好看」开口向丽芙解释的人是辜家晋他从惜秀嘴里大概明白了当初嘉娜是怎么设计世尧,甩掉他这桩不情愿的婚礼   没想到丽芙一听到江世尧不能沾酒,就喜上眉梢   嘉娜这才发现他的行为举止怪怪的,不像以前那么正经、古板   「你是不是喝酒了?」   「我没有   两个人近到可以闻到彼此呼出的热气   她拖着他跑到柜台   她的事,曾几何时需要外人来品头论足了?   「喔!」服务生不敢耽误嘉娜的「好事」,连忙帮她找了一个在顶楼,属于总统套房级数的房间,然后将钥匙卡片交给她   服务生的目光尾随着两人,直到两人消失在电梯里」   「你耍什么孩子脾气,知不知道你要是真的醉了,让别人的奸计得逞,你会有多惨?」   「有多惨?我倒是想知道,还有,我更想知道的是,妳为什么这么紧张?妳不是想早点甩开我吗?如果有另外一个女人设计我、陷害我,让我跟她有一夜露水姻缘,依我的个性,我不可能对那个人置之不理,这不是妳所想要的吗?」   江世尧振振有辞,令嘉娜哑口无言」为了自由,嘉娜强忍下心中的不痛快,转身掉头就走,把江世尧一个人留下」见到江世尧出现,丽芙马上迎了上去」而且拿了之后,她一定要守在特助身侧,半步也不离开,就等着特助酒后乱性,对她胡作非为,届时,呵呵呵……   她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嘉娜,真的不要紧吗?真的可以吗?」   惜秀像个老太婆似的,一直在嘉娜耳边唠叨着,吵得嘉娜头都痛了」他该不会是想喝得醉一点,才能跟那个女秘书在床上翻云覆雨得更加激烈」   「闻惜秀,妳够了没?妳见过哪个新娘子像妳这么闲的?妳不用管妳老公了是不是?」   「他跟他朋友玩得正开心,我才不要过去凑热闹,要是他那些朋友一时兴起,要开我玩笑,要闹洞房什么的,我岂不是很倒霉?」她干嘛过去自投罗网,「我还是对妳跟世尧大哥的事比较有兴趣   「是的,全天底下,也只有她有资格带我走她是我的什么人?她是我的女王你希望我对你乱来吗?现在还有时间,我可以如你所愿地来一次」他点头   他每一次的滑动,都挑动了她的触觉感官,她不由自主地想夹紧双腿,难受地在床上蠕动   他单手将它抹去,整个人将她压倒,用火热的身子贴着她的,他的硬挺就嵌在她凹陷的谷豁里」   翻云覆雨后,两人都小憩了一会儿,江世尧从后头抱着嘉娜,让他的身体贴着她的后背,让他的欲望触及她的沟渠,他种种的行为都暗示着一件事——   他想要、好想要……   「行不行?」   「不行」   「我没有   「我要洗澡,你干嘛?」   「我也要洗,我们可以一起洗鸳鸯浴   两人就在按摩浴缸中舞一曲销魂性感的求偶舞…… 第七章   爱我要排队 3   我喜欢看你拿我没办法的表情   而这个表情,是我专属的权利   那时的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   因为只有我,才有本领降服你的心……   「小甜心、小蜜糖、小心肝……」   是谁?是哪个不要命的?竟胆敢在她睡觉的时候,一直在她耳边嗡嗡地鬼叫个不停   「看来你真的累毙了,我就不吵你了,你好好的休息   她睁开双眼,看到他还杵在床边,没有离开」就在昨晚与她缠绵时,他说了N百遍了   她听了吓得倒退三步,但见嘉娜表情认真,也就不疑有他,跟前跟后的赖在嘉娜身边看着」   「你觉得到外头吃才有情调、才浪漫,但不是人人都像你闻惜秀一样   嘉娜和惜秀看得泪眼汪汪,直说:「江妈妈,你好强喔!我们好祟拜你……」   中午十二点半,嘉娜的车子一路以时速一百二狂飙,就为了把她千辛万苦才做出来,色香味俱全……呃!是色香味都差强人意的便当送到她阿娜答面前   便当虽差强人意,可她的心意却是十成十,更何况江世尧都说了,只要是她亲手做的,就算是毒,他也心甘情愿吃下去,而她的便当只是难看,还不至于有毒,所以他就勉为其难、将就将就啰!   到了公司,嘉娜就CALL他下来   不到五分钟,她就看到他了,她连忙挥手,「在这里   「怎么样?」她笑眯了眼,问他的意见   她不知道只要跟她在一起,就算要他吃苦,他都能当成是吃补吗?   他眼中含着笑意点头,将饭盒打开,里头的状况……唔!该怎么说呢?   「是不是很吓人?」他不好意思说的,嘉娜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先招了,「所以我才不敢拿上去给你,就怕公司的人看到我送便当去,又要闹你,争先恐后的跑到你面前,要看你的便当,看我替你带了什么好料,而你便当一打开,大伙的脸上一定会露出跟你现在一模一样的表情,我一世英名就会毁了」   「我没嫌弃你的便当,而是它……」   「真的很不好看,这是我的手艺,我当然知道,但它是我最成功的一个了,失败的我没敢拿来给你吃,就怕你吃坏肚子」   「她有怎样吗?」   「没事啦!只是小拉一下肚子,有助她瘦身」   「在你左侧前方九点钟方向那个女人你认得吗?」   嘉娜往那个女人所在的方向指过去,江世尧也循着嘉娜所说的地点看过去   「你不跟我们介绍一下吗?」嘉娜虽气那个女人,但仍不失风度地转脸问江世尧他实在不愿意再跟淑媛有所牵扯   「你在等你男朋友吗?」嘉娜冷不防地插话」   骄傲的孔雀又上场,问题是,嘉娜根本懒得理她,更别说是羡慕她了」   陆柄生哄着许淑媛,她这才稍稍消气   江世尧没接,倒是嘉娜接过去了」特助怎么可能是接班人!   「那是你不清楚状况」   「可是她刚刚污辱我耶!」   「为了企画案,你得忍耐,就算她吐你口水,你也得吞下这口气」   「但我在乎所以,行不行,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教训一下那个目中无人的讨厌鬼,我求你啰!」她拉着江世尧的手左右晃着」她才不要去越南吃苦受罪」   「有,你变了,你变得不再是当初那个工地监工,你有能力、你有企图心,我相信就算你离开了庆隆企业,你一样可以爬到今天这个地位世尧,让我们和好吧!离开庆隆企业,我们可以从头来过   许淑媛又上前,江世尧又急忙地退了两步,他的态度摆明了他跟她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许淑媛被他狠狠地拒绝了,脸上挂不住,转身愤而离去,连句再见都没说   「对咩!我在爸的办公室吹冷气,顺便跟他讨论一下我们的婚事,没想到就听到你的秘书说那个女人来了,我急急忙忙的想搭电梯,它却停在一楼,我等不及了,想说只有两楼,就用跑的跑下来我想说我要下来,可以带她一起过来,没想到才走不到两个阶梯,她就说她要嗯嗯,而且还很急,我又抱着她冲上楼,找洗手间」她单手抽掉他的皮带,小手溜进他的底裤内,玩弄他的欲龙   他的欲望在她温热的口中颤抖、跳动着,她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兴奋跟喜悦,她怯怯地伸出舌尖,轻轻的舔弄   「你这个小魔女……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她真可恶,竟然用这种方式玩弄他   「你兴奋了吗?」他的手拉着她的底裤,将它收拢变成一条细绳,让它陷在她的肉缝里,然后恶劣地拉扯着,让深陷其中的底裤摩擦她敏感的肉蕾   她伸手到后头想阻止他,他却趁这个机会将整个人往下滑,滑到她身下,他让她趴在沙发椅上,自己则趴在她身后的两腿间   他看到她的阴花因为他的动作,兴奋得一张一阖   嘉娜虽然背对着他,但她可以想像自己在他火热的注视下,身子渐渐的变湿了,随着她体内不断涌出的体液流淌到她的大腿根部,再顺着洁白的大腿流下,那湿滑的感觉令她觉得羞耻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使坏、勾引我   「你这个傻瓜!我当初是爱你……」她说   「不能延期   「那我怎么办?」惜秀鬼叫、抗议着   「那……那我不要当伴娘   惜秀觉得自己好冤枉,嘉娜结婚关她什么事?为什么每一次受害的总是她?   嘉娜第一次的婚约,由她代嫁,这一次嘉娜终于如愿要嫁出去了,却选在她最丑的时候 于是今天晚上,父亲特地带他们到一间高级的餐厅里,花光身上所有的钱,让他们饱餐一顿之后,便带着他们来到海 边,全家手牵着手,一起走进冰冷的海水,步上死亡之途 她想,她真的要死了! 终于——她的最后一丝力气用尽,她的身体开始往下沉,又咸又苦的海水灌进她的鼻子、口腔里,堵住她的气管,使她无法呼吸 不过最近,他愈来愈没有耐心忍受这件事! 他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他的主人差不多该结束了 “你说什么?!”被他当面毫不留情地拒绝,让越川虹子大感害怒 “帮主,您洗好啦?哎呀,您可别误会喔!人家只是和雅护卫开开玩笑而已,谁知道他会当真呢?”她佯装镇定地辩解道 “虹子,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他厉声质问 他实在不懂,不过是个女人,允冲怎会为了一个只有身体可利用的女人,和他这个亲大哥翻脸呢? 就算是因为他的缘故,害他们的孩子未能出世,也不需要因此和他这个大哥决裂吧? 再说,像蓝怜那种戏子所怀的孩子,不生下也好,谁知道那个孩子是不是允冲的? 况且那件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有必要因此和他翻脸,一去大半年不肯和他联络吗?由此可见,女人都是祸水! “哼,全是那女人惹的祸!”他低声嘀咕 对他来说,女人只是一种玩物,不是值得用心对待的终身伴侣,当他高兴时,可以宠宠女人,让她们开心 这样的他又怎会明白,他的弟弟是如何用真心爱着一个女人,愿意为她放弃一切?这种深情,他是永远也无法体会的! 雅人打从心底为武居拓也感到悲伤,因为他永远也不会明了,爱着一个人的感觉有多美好,可以想见,他这辈子将会过着多么孤寂而凄冷的人生,直到终老,身旁依然没有一个真心爱他的人陪伴他 这就是他的身体吗?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仔细看过自己的身体了 正因为这件贴身“矽胶护甲”的神奇功效,她才能在巨鹰帮一待就是十六年,却从未被人发现她是女性 “我很好,医生伯伯说我很乖,所以我可以出院了 “这……应该不会吧!”宫城纯三和宫城元朗的心被扭疼了,他们不敢想象这个可爱的小女孩,被人虐待的情形”宫城纯三慈蔼地点头回答 这么多年来,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对他的爱也一天天加深,但是她不敢告诉任何人,也不敢表现出来,因为对他们来说,她是个道道地地的男人呀! 明知他不知道她的真实性别,也不可能回报她一丝一毫的感情,她却仍是义无反顾的将全部的感情投注在他身上 当然她十分清楚,自己的感情不可能获得回报,因为武居拓也最痛恨被欺骗,一旦他得知她的真实性别,她惟一的下场将是被逐出巨鹰帮 他们将在今天起程前往东京洽公,并且与武居拓也在东京的好友——神野岚会面 她还真是不死心哪! “我要见帮主!我不相信帮主当真不顾我们恩爱这么久的情分,说分手就跟我分手,一定是你在背后挑拨离间,帮主才狠心这么对我!” 她把被武居拓也赶出去的怨恨,与勾引雅人被拒的羞辱结合在一起,俨然把雅人当成破坏她大好“钱”途的恶人,根本不知道多亏了雅人,她才能保住一条命”雅人淡然回答 “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告诉你,我绝不会相信你的话,我没那么好骗!” 越川虹子原本美艳的脸庞充满了怨恨,顿时变成丑陋无比 “不管你怎么想,要再回到帮主身旁,已是不可能的事!你应该也很清楚,一直以来,帮主不只你这个女人,没有你,我们马上能再找到五个以上的递补者,你绝不可能是帮主的最后一个女人 那正是神野岚新婚不久的妻子——齐淳纯现在我的生命,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而是我和淳纯、以及将到来的孩子所共有,我必须对淳纯及将来的孩子负责,不能再随便做无谓的牺牲这种心情,你能了解吗?” “我不了解!我只知道,你变得胆小怯懦了 现代这些追求时髦的年轻女孩,不但大方的露腿、露脐,现在连臀沟都敢露 “帮主,对不起!”雅人赶紧收回视线,为自己竟然失神感到愧疚 “你喜欢那种女人?”武居拓也诧异地掀了掀眉”长田心情极好地喝光自己杯中的酒,又主动替武居拓也倒酒 “好,那我马上要老板娘请艺妓过来 武居拓也放下酒杯说道:“长田老大,很高兴你今天肯拨冗和我见面,问题终于圆满解决了,等会我还有事,得先走一步” “我知道!我怎么舍得怪你呢?宝贝!”长田老大色迷迷的,将料理店的老板娘搂进怀中,肆无忌惮地上下其手 料理店老板娘愿意帮助他的条件,就是希望能够扶正,他虽已有妻子,但要是能在他身边占个位置,将来他两腿一伸,她少不了也能得些好处哇哈哈哈……” 长田老大搂着老板娘仰头纵声大笑,横滨这块大肥肉,他早就觊觎很久了,武居拓也虽然是他老友的独子,但谁叫他帮着那个神野岚说话,他当然要连他一并除掉,到时候—— 横滨就是他一人的天下了! 该死! 长田老大到底在这附近安排了多少人? 武居拓也背着雅人,急速在错综复杂的窄巷中穿梭,并不时变换路径,以甩开后方密密麻麻的追兵 原以为从料理店突破重围后,就能顺利将雅人送医,没想到狡猾的长田老大,不但在料理店里埋有伏兵,就连料理店外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等着他自投罗网,幸亏他还有点身手,再加上太多人急于争功,自乱阵脚,他才有机会再次突破重围“别忘了你在巨鹰帮里的职责,就是保护我的性命安全,如今我还没死,你就想撇下我先走?” “再背着我,您就真的得死了!”雅人凄楚地一笑 神社的人听说有人受了枪伤,已去延请医生,并替他连络神野岚派人赶过来 “雅人到底伤得怎样?”他一面喃喃自语,一面低头在雅人身上四处搜寻,最后——他在雅人背后找到一个弹孔 雅人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东西? 一种诡异的感觉袭来,他想也不想地扯下雅人的衬衫,随手扔在一旁,然后仔细检查他所穿着的“怪物” 等回到巨鹰帮,他会追究到底的!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想办法保住雅人的小命“你在叫谁?我吗?” “当然呀!”护士好笑地点头“是……谁送我到医院来的?” “是一个男人,好像姓……”护士小姐一时想不起名字但是你放心,武居先生已经吩咐医师,好好诊治你的伤,你一定会很快痊愈的!” “谢谢你!” 雅人突然觉得好累,拉起棉被,缓缓滑入被中,疲 惫的闭上眼,无力再多说 雅人虚弱得无法多说什么,双眼一闭,随即沉入睡梦中 一个月后 “小雅 “元朗哥!” 雅人——也就是温立雅惊呼道,连忙撑起双臂坐正身子 “雅护卫,你实在太会伪装了,居然能骗过巨鹰帮那么多双眼睛 温立雅立刻失望地低下头她受伤入院已经一个月了,连平日与她没什么交情的人都到医院来看过她,只有她随身侍奉十六年的武居拓也,居然连看也不曾来看过她一眼 他忍不住闭上眼睛,回味那个美丽的笑容”河津依令走进房内,对还赤裸着身体的女人说:“奈美小姐,请你先离开吧!” “帮主他……他不要我伺候了吗?人家又没有做错什么!”奈美不依地扭动妖娆的身体,眼泪悬在美丽的大眼里,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这全要怪雅人——那该死的女人! 要不是因为她,他的生活也不会搞得一团糟,连他向来最享受的床笫之欢,都变得索然无味我回来了!” 雅人?她竟然还敢出现! 他倒要瞧瞧,她还想变什么花样? 武居拓也冷笑着抛掉抽了一半的烟,用力踩熄后大喊: “进来!” 第五章 “帮主 武居拓也瞄她一眼,故意漫不经心的说:“哼!你看起来挺好的,一点也不像受过伤的样子” “公平?哼!我还没整治你的欺瞒之罪,你倒讲起公平来了” 他用最恶毒的言词,狠狠凌迟她的心” “傻瓜!” 宫城元朗好心疼,难道真的没有方法能够帮助她妈? 或许,他该好好想想…… 深夜,温立雅披着一条米白色的丝质床单,包裹住她的身体,赤裸着脚,像自愿走上祭祀台的圣女般,一步步走向武居拓也的房间 今晚,她将留在他的身边一整夜 她看得出他不怎么高兴,甚至可以用愤怒来形容,她怀疑自己真的能够承受他的怒气吗? 武居拓也看出她的犹豫,假笑道: “你想反悔?恐怕来不及了!在你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刻,现在我决定慷慨地赏赐你一回,让你终身难忘的欢爱,你怎么能临时怯场?”他面色一凛,眯着眼冷冷地下令:“现在我再说一次把衣服脱掉!” “帮主……”她抓紧领口,一路往后退,对初夜的恐惧,全在此时涌了上来 “你听我说!我反悔了,所以你不必——” “不,你才听我说!”他冷笑着打断她” “帮主——” “叫我拓也!今晚我特别准许你可以这么喊我 “谁能猜得到?那个藏在宽大衣服下的,竟是如此玲珑有致的身躯!” 他贪婪的目光,上下逡巡她雪白纤瘦的身躯,一双大掌则不断抚弄 “你可以走了!”武居拓也推开她,冷漠地翻身下床 宫城雅人,我已经依照承诺,履行了我们的约定,所以也请你遵照你的承诺,离开巨鹰帮 “哼!我找你来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她无法满足我,我只好另外寻求满足” “你爱我?” “不!但是我喜欢你 “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义兄妹”她已经累了,只想有一双可以倚靠的臂膀 “啐!这是什么茶?难喝死了!替我把酒拿来 就让雅人以为他们彻夜狂欢吧! 老实说,他这辈子压根不曾做过这种幼稚的事,但是为了雅人那个满口谎言的女人,他竟破了以往未有的前例” “你说什么?!” 武居拓也用力拍桌站起来,坐在他腿上的奈美一时没留意,当场摔到地板上,差点摔断门牙“你好大的胆子,我已经将她赶出巨鹰帮了,你居然敢自做主张将她带回来!你不要以为我敬重宫城叔叔,就会永无止境的包容你”宫城元朗连忙喊冤” “未婚妻?!”餐厅里霎时传来阵阵不可置信的惊叫声 “我找她?那是不可能的事!你们的订婚典礼,我不会出席,预祝你们白头偕老!”武居拓也冷冷地说完,随即掉头离去 温立雅怔愣地望着武居拓也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嗯 她跟了武居拓也十六年,当然不可能认不出,这是他惯有的嘲讽声 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是跟踪宫城元朗的车过来的 他不会在乎这样的女人!他会证明,此刻反常的混乱情绪,全是愤怒之下的产物,不是嫉妒引起的!等他在新情人的床上,获得所有的满足之后,就会明白雅人对他,半点意义也没有” “噢,宫城先生是吗?那这位小姐就是未来的宫城太太了?呵呵,请跟我到这边来!” 女店员盯着温立雅看了几秒,目测过她的身材尺寸之后,笑眯眯地将她带到一长排女性服饰前,主动替她选了几件不同类型、不同颜色的洋装,展示在她面前”宫城元朗瞄了脸色惨白的温立雅一眼,有些不平地说道 在风月场所工作的她,深加收受多少好处,就得付出多少代价的道理,她早已打算使出浑身解数,让他在接下来的日子,得到最大的满足,天天乐不思蜀 “那可以等会!”武居拓也没急着离开,享受美人的软玉温香,反而找了张供贵宾休憩的双人坐椅,施施然坐下”宫城元朗附在温立雅耳边,低声说道“他真的感到嫉妒吗?” “没错!所以你千万别受他影响,还是赶快进去试穿看看吧!” 他向店员使个眼色,聪颖的店员立刻上前继续游说道:“是啊!小姐,您就先试穿,看效果如何再做定论嘛!来,试穿室在那边,我们过去穿看看 由于肌肤长年未接触阳光,所以她拥有较常人白皙许多的皮肤,细致的质感,柔软得像初生的婴儿” “谢谢你!”宫城元朗道谢后,带着温立雅离开服饰店” 宫城元朗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体贴地伸出双手,替她按摩肩部僵硬的筋骨 “这些全是你买的?”武居拓也咬牙问啊!仔细想想我真幸福,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恨不得取代我呢?拓也,你说是不是?” 武居拓也的回答,是一声不屑的冷哼 第八章 “可恶!” 武居拓也气恼地用力一挥手,将堆在最上头的一个纸盒打翻了,里头的粉色薄纱睡衣飞到半空中,又像片云朵似的逐渐飘下 没错,一定是这样! 他点点头,又突然转身走回大厅 “是帮主!”河津正指挥佣人们搬东西,听到他的声音,吓得险些跌倒 跟着他这么多年,他有多少女人、分别在什么地方,她当然十分清楚 又是他! 她闭了闭眼,一咬唇,飞快扭头迈开脚步,想转身回房,却被他拦祝 “站住!怎么我才刚来,你就急着走吗?” 武居拓也伸出长腿挡在她面前,凌厉的眼,批判地上下打量她 她知道,他应该不会再来打扰她了! 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因为宫城元朗与温立雅在今天订婚了 “真好,好想去哪!”一个端菜的佣人,悄悄告诉另一个佣人 他捏紧手中的筷子,两道浓眉紧拧着,瞪大的眼睛直盯着摆设在眼前的精致餐点 他进入餐厅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但是一整份高级的和风料理,依然完整无缺地放在他面前,连一口都没动过 站在武居拓也身旁的河津,听见佣人们的对话,忍不住在心底哀嚎,连手都没出息的颤抖起来 终于——在过了将近半个钟头后,他发现他想见的人,穿着一袭美丽的和服,在佣人的搀扶下,走过宫城家的回廊,进入另一个房间 或许——他该去会会宫城元朗的新任未婚妻,“说服”她改变心意! “呵呵,喝啊!雅护卫,我们干了这一杯!” 宫城家的订婚宴席上,一个红光满面的壮硕男人端着酒杯,豪爽地向温立雅敬酒 她没有换下和服,就直接躺在盖被上,因为她只打算稍微躺着休息一下,然后再陪宫城元朗一起去送客 这是身为女主人的责任,她没有理由逃避” “其他女人?”这句话打醒了温立雅的美梦 他从未打算为任何人守身,他的脑子里,也没有这种观念存在 他父亲的个性,可说是和他一模一样,他的生母正是因为无法忍受这一点,才会与他父亲离婚,然后带着他的双胞胎弟弟项允冲离开日本 他不相信爱情——永不! “放开我!” 温立雅突然用力抽回脚,转身掩饰差点夺眶而出的泪,声音嘶哑地大吼:“出去!请你出去!我不会背叛元朗哥,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你不必再多说了!” 她抱紧自己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羞愧得很不得杀了自己 刚才他提议要她回到他身边时,她竟然真的心动了,还一度考虑,该怎么开口告诉宫城元朗我不会回到你身边,成为你爱的奴隶,我宁愿嫁给元朗哥,过着更有尊严的生活” “确实是这样没错 连他都不知道,那么其他人应该更不可能知道了”他笑咪咪地转头问温立雅:“你可以自己去的,对吧?” 温立雅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听了他这番慷慨大方的话,不但温立雅吃惊,就达河津也用怪异的眼神看他” 宫城元朗愉快地说完,随即摆摆手,哼着歌离去 昨天可能刚下过一场大雨,山区的道路泥泞不堪,她小心地控制方向盘,缓缓驶向位于半山腰的小木屋” “我没有失踪!我留了纸条,不希望被打扰 他怎能如此满不在乎的提起这件事?他为何那么残忍? 而她又为何这么傻,要把心遗留在他身上?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永远摆脱这种悲伤吗? “你还爱我是吧?既然如此,那就回到我身边,我永远都是你的 他简直要不够她!他懊恼地想 这两个礼拜以来,她总是用一双平静的眼眸望着他,浅浅地笑着 早晨,武居拓也带着满足的笑容,从睡梦中转醒 “雅人?”他坐起身,转头四望,薄被落在腰间,露出结实壮硕的胸膛 他要把她追回来!无论如何,他都要挽回她 她离开山中的木屋,离开武居拓也,放弃了她的爱情 他要是再不出现,他就要替他把老婆娶回家了! 武居拓也眯眼瞪着他半晌,终于慢慢明白——宫城元朗根本无意娶雅人!从头到尾,大家都被愚弄了! 这家伙! 武居拓也斜勾起嘴角,大步上前道:“很抱歉,她不能嫁给你!” 他在众人的惊叫声中,拉起新娘的手,转身走向礼堂的出口 “既然元朗有胆抢走我的女人,那么我抢走他的新娘,又有何妨?”武居拓也轻松地道她早该知道,他从婚礼中劫走她,是为了争一口气,又何必难过呢? “放我走!婚礼还没结束,元朗哥还等着我” “你根本不愿意,却——你刚才说什么?”温立雅震惊地望着他,仿佛他刚刚长出一个头 “走!”他拉起她的手,硬拉着她,转身往才刚离开的礼堂走去 温立雅见到他这副模样,也不由得心软了” 他从没说过这种甜言蜜语,说得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 “总之,我希望你明白我对你是真心的,答应做我的妻子”她微笑提醒” 他望着她的眼,柔声道:“雅,你愿意吗?” “我愿意!”温立雅因喜悦而哭了 他考虑片刻才勉强说:“好吧!我答应让你生,不过可别生女儿,那些小家伙八成一看到我就哭,那我可受不了!”他不想整天把女儿吓哭   这是内湖的新兴住宅区,环境幽雅、交通便利,许多上班族纷纷入住——当然,以上班族微薄的薪水是买不起如此昂贵的公寓的,所以住在这儿的上班族大多只是租赁而已这四位年纪相近、姿色跟智能并重的女子分别是住在——   十五之一的范璃,今年二十九岁,是个单凤眼的长发纤细美女,个性平淡的她喜欢简单的生活,最痛恨的便是麻烦,如果可以,她巴不得自己每天的日子都是重复的平淡平静   十五之三的夏菉言,三十岁,有着一头俐落短发、雪白肌肤的她相当精明能干,说她是女强人也不为过   早上七点半,街道上涌现赶着上班的人潮跟车潮,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挂着不耐烦跟郁闷,只因今天是假日过后的第一个上班日   所以有自知之明的她还是对男人、爱情跟婚姻敬而远之   有工作就好   她任职的“微精软件”是数一数二的软件开发公司,隶属越氏跨国集团,但“微精软件”独立在总公司之外,公司的成员也毋需对总公司负责“有事?”语气带着冷漠跟不屑”男人冷冷的否定,绕过夏菉言,继续往电梯前进”他看过太多女人想用各式各样的方法来吸引他的注意,眼前短发泼辣的女人所使用的方法算是比较奇特的,不过那还是不足以吸引他对她产生兴趣办公室里就只有他们三人,也就是说,聂经理就是……   “你是新上任的软件设计部经理?”夏菉言的口气活似吞了五颗生鸡蛋   不可能的!上天不会连续一个早上让她倒霉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吧……   但上天真的这么做了   他的意思是……是的,我就是新上任的软件设计部经理反正我一早就碰巧遇到了聂经理,他跟我解释过了……”   解释个头啦!他根本就不屑跟她说任何话,只当她是搭讪的无聊女人就连穿着,她都是以简单的裤装为主   他不吹毛求疵,但要求完美,许多软件都在他再三的要求下更加的完善尽美以往她跟小吴合作关系良好,小吴总会依她的要求更改软件内容,好符合客户的需要   夏菉言大力的拉开门再大力的甩上,约莫过了五分钟,聂綮巽可怜的办公室大门再度承受夏菉言的怒气   所以只能用同情的目光目送她啰!   在夏菉言再度甩上他的门离去后,聂綮巽对着自己的办公室门无奈的摇头叹气   他思索着要不要在门口贴着“夏菉言禁止进入”的字条,因为她再多来几次,恐怕他得向公司申请办公室大门的修缮费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的印象特别深刻   原来他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夏菉言对他其实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跟女人的关系通常开始于床上也结束于床上,这样的他自在得很   到“微精”上班是他的要求,家中那一挂宠爱他的长辈没有人会拒绝他的要求,只希望他的任性不要持续太久,能够快一点回去接掌家族事业   古谖柔则是已经跟她第N号爱慕者订好了约会——重色轻友的家伙,她抱怨了两句便挂掉电话   后来她的晚餐以一碗泡面打发,然后她昏昏沉沉地边看电视边打瞌睡……   直到一通电话惊醒了睡在沙发上的她   由于想到可能会喝酒,夏菉言没有开车,而是坐出租车到Pub去   夏菉言给她一记爆栗   他轻啜一口手中的威士忌,仿佛好友的问话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夏菉言带着笑送大家离开,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她眉头深深皱起,弯下身痛苦的抱着肚子,街到幽暗的巷角——   “呕……”她将今晚吃进肚子的东西及喝的酒统统吐了出来   夏菉言猛回过头,一阵晕眩袭来,呕吐的感觉又到了喉咙口反正她已经很讨厌他了,不差这一次   这个女人逐渐打乱了他的生活思绪   聂綮巽光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在浴缸里放了水,连半点迟疑都没有,就扒光她全身上下的衣服并将她放进浴缸里,还很“委屈”的亲手帮她洗澡   从头到尾,夏菉言都没有苏醒的迹象,可见她今晚真的喝太多了   就算他很想得到夏菉言,但他还不至于下流到这等地步,趁对方昏迷不醒的时候对她下手……   在莲蓬头下待了约莫三分钟左右,欲火是被浇熄了,但他的心情却越来越坏   夜真的深了,别想太多,睡觉吧!   在这一场情欲的游戏里   陶醉的不仅仅是我的身体   还有那一颗 纯真无伪的心 第四章 作者:雯子   夜,静谧得可以   软玉温香就在他完全裸露的身子上磨蹭,如此强烈的挑逗,教一个正常的男人如何受得了……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在性爱方面需求量相当大的男人……   聂綮巽又挪动自己的身体,好远离夏菉言不自觉的诱惑   这下可好,他进退两难——再往前,他就得让出这舒适的大床;若是往后,他可能会扑到她身上……   虽然后者是他目前最想做的,而且他心中的恶魔也频频催促……   就在聂綮巽犹豫不决时,夏菉言为他做了决定   她的肌肤是如此的细致,让他爱不释手……   而她也如此敏感,才轻轻碰她一下而已,她粉色的蓓蕾便突硬起来   聂綮巽感觉到夏菉言的响应,拉住她的小手来到自己胯间的膨胀处,要她将他的坚硬包裹在小手里   男子在她耳畔说着甜言蜜语,但她感到害怕……他对她做的事,她好害怕,却又感到舒服至极   “喜欢吗?”他知道她已经呈现半清醒状态,只是太舒服的感觉让她的脑袋无法思考   没有浪费时间,聂綮巽立刻霸道的敞开她的双腿,将她完全呈现在自己眼前   但他没有想太多——此时此刻的情况也容不得他思索没有给她太多时间喘息,他紧钳着她的柳腰,臀部狂野的往前顶送……   “啊啊……”她无助的捉着他嘶喊尖叫,整个房间都是两人交欢的气味跟声音   夏菉言跳下床,以不到三十秒的时间成功的搜寻到她的衣物,捞起,套上,逃之夭夭…… 第五章 作者:雯子   这大概是夏菉言所度过最惶恐惊慌的周末假日   “是我自己准的我们的关系已经跟以往不同了,难道还要我像以前一样称呼你?”   “什么叫做我们的关系跟以往不同?你搞清楚,我们从来就没有任何关系!”夏菉言连忙撇清”   “什么?!”夏菉言大叫”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在这世上,当好人的都会吃亏   “随便你!你要宣传就宣传吧,我才不在乎!”说完,夏菉言旋身便要离开“我只想要你   他架起她一边的美腿,并将自己的手指霸道的穿入她的深处……   “啊……”她发出舒服的申吟   “呵,相信自己的需求是对的   他的坚硬已经胀到快要爆炸了,他忍受不了她的迟疑,一手勾起她的美腿,他甚至来不及完全卸下自己的裤子,就将巨大送入她紧湿的幽x中——   “啊啊啊……”在他一回一往的冲撞中,她狂野的申吟尖叫   天啊……   夏菉言将小脸埋入手掌中   只是在会议室的激情戏码之后,聂綮巽却没有再找她,反倒在公事上,他不再像以往刁难她   她是一个长得满漂亮,但没什么大脑的女人——夏菉言是这么以为的   不过通常这样的女人才是最受男人喜爱的   但夏菉言极力否认自己心头的不适   她瞪向他,防备着”聂綮巽一派轻松自在   “约会?”夏菉言激动的重复”   说完,他还趁夏菉言防备不及,偷亲了她的粉唇一下   因为聂綮巽的笑容太有自信了,也就是说,她今晚没赴约的话,明天他俩的绯闻就会在办公室满天飞   夏菉言一颗心忐忑不已,去或不去,难以决定   夏菉言也被他的眼神定住,不敢动   “现在几点了?”聂綮巽抬起手腕,想起刚刚洗澡时拿下了手表,开口懒懒的问   “呃……快一点了   他在公司对她冷漠至极,又出口威胁她上他的床——他爱她的方式虽然狂野,但她还依稀记得第一次在梦中的温柔   夏菉言倒抽了一口气,因为他的动作,也因为他的话”手掌又一施力,夏菉言又乖乖地回到他的怀抱中“你要做什么?”   “我饿了   “不……”她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唇跟手掌轮流“宠幸”她两边的丰满,瞧他玩得开心的模样,她体内的欲火却在他的挑弄之下逐渐高涨她甚至觉得若他停下动作,她恐怕会有很强烈的失落感……   “在想什么?”感受到她的分心,他加重手掌的力气,惹来她一阵轻呼   他的手指下滑到她腿间的隐密处,唇则从丰满移转阵地,来到她也是非常敏感的耳朵   手寻到了她湿润的花蕊,他的舌同时探入她的耳内舔吻……   上下同时挑逗,让夏菉言无法遏抑身体里不停涌出的激情跟渴望   “不要……”她拒绝听如此煽情的声音   “啊……”她的哦吟转化成狂野的尖叫,挺着腰在他身上奔驰   “言……”他轻唤着,大手温柔的爱抚着她的纤背   至于欲罢不能的后果……   他没尝试过,所以不知道   但醒过来后看见睡在她身旁的聂綮巽,还有他的手搁在她柳腰上的事实,她倒情愿再回到梦中   现在的情况似曾相识——但上一次她是喝醉了酒,还可以替自己的行为辩解,这回她可是意识清楚,再也无法为自己的行为找任何借口”只会欺负自己喜欢的女生   当夏菉言再度从聂綮巽的大床上苏醒,已近中午时分她发出尖叫,然后惊醒了聂綮巽   “好,会专心一点   “没有,我没有生气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喜欢,但她没有向聂綮巽提起过   因为她这么一说,无疑是要向他索取某种程度的承诺,她不希望他误会   看到聂綮巽的反应,夏菉言沉默了   或许他最在意的是她能不能在他家过夜、能不能陪他上床而已,其余的,他才不在乎她的感受呢   思及此,夏菉言落寞的垂下眼睑,视线集中在自己膝上交握的双手上   她知道,她已经爱上聂綮巽了   车内的气氛教夏菉言好难受……本来她还抱着一丝希望,期待他能说些什么,现在期望落空了   她现在发呆失神的时间比工作还来得多她也比平常更晚下班,因为她不想回到空荡荡的房子,只能独自面对孤寂,心伤落泪   晚上九点,夏菉言仍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办公室里只点着桌上一盏晕黄的小灯   夏菉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心理建设了好些天,他终于愿意投降,带着红酒前来讨好   他得承认,没她陪着吃饭、夜里没她可抱的日子不好过   “说出来!”聂綮巽倏地离开她,不再抱她   “不……”她喘息着,但小手无法控制的爱抚着他的坚硬隆起   她惊呼,小手几乎无法掌握他   每每当她快抵达巅峰时,他感受到她体内强烈的收缩,就故意放慢抽送的速度,转而温柔的舔吻她的身   夏菉言趴在聂綮巽的胸膛上,俏皮的玩着他的头发,聂綮巽则是宠溺的爱抚着她的纤背   “向来只把女人当床伴的Alex会定下来?你从哪听来的消息,荒谬可笑   “喂,Alex,你别光是笑,这谣言到底是真是假?”有人看不过去,直接要求聂綮巽说出答案   “既然是谣言,那就是假的”聂綮巽悠哉的说”聂綮巽片面向好友承认夏菉言的存在   “她一定很美,不然你怎么肯跟她维持这么久的关系?”   “说美也不是挺美,但是满有个性   “等等,我有提到‘婚姻’吗?”聂綮巽喊停   “哈哈哈……”众好友笑成一团   “抱歉,看来是我一相情愿!”她忍着泪水,绝对不许自己哭出来……在他面前,她永远是骄傲的夏菉言!   说完,她坚强的转身,挺直背走出Pub   “菉言,等等……”听见聂綮巽的声音由远而近,她更是加快步伐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听你解释,请你放开我!”夏菉言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疯狂的想摆脱聂綮巽,甚至用脚踹他、踢他   她迅速的擦干自己脸上的泪水,她不会再在他面前掉一滴泪!   “菉言,那些都不是我的真心话,我在乎你,也没有把你当成性伴侣看待   但夏菉言已经决心彻底放弃,所以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再相信了   既然都已经决定放弃,那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或许她该请个长假,让自己的心境先平稳下来再说……   只是夏菉言的担心跟顾虑统统都是多余,她也毋需请长假躲避聂綮巽   只是管理员告诉她,他早在三天前就搬走了……   夏菉言落寞的走在街头,就连天空飘下毛毛细雨都浑然不知   “结婚以后,你跟李丰宽还住在这儿吗?”古谖柔问   买下现在租赁的房子更是他主动提议的,他知道她舍不得三位好友,也不希望婚姻夺取了她的自由”巫安语开心的说   “你们真好,哪像我,那么一点点的薪水怎么可能自己买房子呢?这也就算了,身旁还连个好男人都没有”范璃很不客气的吐槽   夏菉言摇摇头“没事   “不可能的   “嗯   来到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夏菉言礼貌的敲了敲门,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一声模糊的“请进”   “总经理,关于经理一职,我想您还是另寻他人吧毕竟再一个礼拜我便离职了,于情于理,我都不是适合的人选   “你不是床伴!”聂綮巽激动的反驳但也因为如此,他的外公跟母亲更不肯让他再到外头过逍遥的日子了   直到他意外看到夏菉言辞职的消息,他的心才真正的勇敢起来   现在已是下班时间,大伙都走了——他们在Pub订了位,说要替她送别   “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哭了   谁教她是这世上唯一让他心动的女人……   “可是你是不婚主义者……”说到最后,夏菉言的嘴角已经微翘起来”夏菉言提醒似乎非常紧张的他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这一句他曾经不敢开口的承诺,现在他确定自己会一辈子做到——   注:文中歌曲为“Every Breath You Take”By Sting” 洗手间” “哇,又啊?那叶大美女不是又要郁闷上一个月?” “是啊,败在谁手上不好,又败在霸王龙手上哦 吕微凉对着镜子左右大量了一下自己圆鼓鼓的脸蛋,和臃肿的身材 “对哦!”秦宁熊熊想起自己“好象似乎大概应该”是在怀孕,“要当心点!要当心点!” 趁着秦宁同学终于想起自己的“要任”而停下,微凉把握机会扳过她的双肩让她面对自己好好说清楚:“到底什么事情啊?那么着急的抓了我就跑?” “帅哥!”秦宁两眼放光,“有帅哥!” “哪里又有帅哥了?电视?广告?电影?杂志?”微凉叹口气” 平复了下震惊的心理,做了做心理建设,微凉觉得自己可以冷静的和眼前的人说话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是啊,我在这里哦!意不意外?开不开心?”偏生有人就是可以将她的问句当做陈述句,直接双手拍掌,两脚小跳来表达自己的雀跃心情 “你不是应该在‘明明女人’老老实实呆着当你的营养师吗?”现在是上班时间”蒙古大夫会有人挖墙角吗?这家伙只是纯粹的懒人一个罢了 就是去年啦,她那终于看不下去她持续发胖的老妈硬生生的将她踢去“明明女人”里听什么营养课程为了对他的学生负责,他决定天天监督她骑自行车 “小凉凉~”席千帆一手握着筷子,另一手托在下巴下,很亲昵的叫道 她继续忍 第三只青椒被拨了过来”他一脸厌恶很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可是青椒炒的肉片很好吃” 被、他、打、败、了” 理?她又是犯病,又不是第一次认识他,难道还会不知道这家伙越理他越抽筋的个性吗?她还想继续在公司保持随和又有些精明的形象,不想和这家伙一起傻到西伯利亚去”她任他随意的将她脸扯成各种难看的形状,伸起一只手掌停在他的头上就狠狠按了下去”她微笑,心里再呕也要微笑,不然明天真的完了 在他看见她的时候,等人时无聊的眼神立马放出了亮光,有欣喜有期待还有点似乎做错了事的尴尬害怕,那眼神,仿佛是在家里随地便便的狗狗面对盛怒的主人时一般 “不要——不要——不要——”席千帆将双手在胸前交叉画X,画了一个又一个,“不如路上随便买套换上吧 门虚掩着 一头长卷发,宜男宜女的美丽容颜,可惜是臭着一张脸的嗷,可不正是我们尊贵的盆花王子诸葛安然同学? 盆花这个绰号是有来由的 基本这里是肯定不会有人招待你的 “唉,怪只怪这年头货色都太差,若是帆少那水准的,啧,只怕我要化身超级万能胶了 千帆似乎又赢了阿允一把,正笑的肆无忌惮,颊边的酒窝深深的,很亮眼 “没有啦,言承旭才不好呢!仔仔比他帅多了,又好忧郁的说!” “没有啦,仔仔才不好呢!仔仔比他不帅很多,又好驼背的说!” 小玫这才发现她都在学自己的口气逗自己,因为有些熟了,胆子也大了许多,轻轻打了微凉的手一下:“讨厌,微凉姐姐故意欺负我!” “我哪敢啊,你不要乱说哦,呆回你家金哥哥听见了跑来拿血滴子对付我我可吃不消的” “微凉姐姐,”小玫又低下了头,“你说……金……他是真的喜欢我吗?” “这个啊……”微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阿金身边莺来燕去,她向来是看多的,而且别人的感情也并非是外人可以管的,她又如何知道答案,“他不喜欢你怎么会带你来呢?”只有用类似的无明确答案的反问句来回答了”小玫依然低着头,咬了咬下唇,“我知道他肯定有很多女朋友……可是我喜欢他,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又一个过早的陷入迷局的女孩” “微凉姐姐也很喜欢周杰伦啊?”终于找到知音了哦! “不是啊 “没关系的啦,你问好了,我不介意的不在乎归不在乎,长时间和别人聊起自己的胖还是有些苦的”席千帆懒懒的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叠在背后,她算是他做减肥辅导时手上最失败的个案了,“她有句名言:‘人生在世若不是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如死了算了’” “这和减肥有关系吗?”小玫看不出有什么关系啊 “真难吃,又是吃PIZZA “……我来烧吧”微凉若有所指的看了眼她稍稍隆起的肚皮“公司好象组织去浙南山区避暑哦,据说那边很清凉呢,晚上睡觉都要盖被子 “微凉微凉微凉微凉~”急促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喊声,然后微凉的办公桌旁就呼拉围了一圈人 表弟……她怎么忘了昨天为了怕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自己找了这么个借口呢…… 才一天就人尽皆知,广播电台的功力确实是不可小觑,不过谣言的男主角也应该是功不可没吧! 刚上任的席千帆席大医生很风骚的走在走道里 嘭 “啊~小凉凉,咱们熟归熟,可是你好歹也应该给我留点颜面,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勒着我脖子的姿势是很容易让我俊俏的脸蛋上扬,然后因为神经乱绷出现变形的,你这样我以后还怎么出去道上混啊?不要啊~我还是处男~我不要泡不到妞的~” 这只死苍蝇 “就是那样我才怕啊!你想想看,到时候我晕的七荤八素吐的全身无力我见犹怜欲拒还迎半露不露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我怕他们控制不住就扑了上来,然后就对人家这个那个,那个这个,呜呜,那我的清白不就被毁了,你要知道,我还是……” “处男” 工作的时候时间过的总是非常的快,biu~一下就是一个星期,再biu一下,又一个星期,于是高温假很快就到了 她打了个哈欠,发现自己的困意也上来了,睡吧睡吧他调整了一下脑袋的放置,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哎,我发现‘表姐’胖胖的也不错,起码可以当沙发用” “什么事?” “呃……是这样的 微凉一手撑着下巴,无聊的看着天,倒要看看他说的流星到底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其实很简单啦你呢?”这么隐秘的东西被人听了,当然要换点东西回来平衡一下心无所系的时候,你可以爱上任何一个人,也可以不爱任何一个人” “我们经常和男篮一起训练啊,有个学长人很好不过,他大我两届,我大三的时候就没看见过他了微凉扯了扯嘴角,连个可以下毒手暗恋的对象都没有,果然还是读书比较好可是她没什么兴趣逛,所有的服装都是给身材姣好的女子设计的,她去逛的话只是自己给自己找些伤心罢了,这种不利于心态平衡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席千帆站直了身,却只微笑着瞟了眼微凉 微凉斜背着包大步的走在延安路上 呵呵,原来幼齿帆在她心里已经有这么大比重了呀” “好的,你忙,BYE”微凉笑着答她,今天是什么日子,上街尽碰见熟人,“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平时我上街好象都碰不见你们的” “今天是七夕呀,”小玫轻快的答道,仰起脸给阿金一个甜笑,然后回过脸来,“微凉姐姐今天看起来比那天年轻多了哦” “有吗?”微凉摸了摸脑后的马尾想起那日看见她时自己是梳了个包包在脑后的,“不就少梳了个秦始皇兵马俑的头吗?原来今天是七夕啊……”向来不看农历又没有情人,虽然近来铺天盖地的广告都是七夕的内容,可是一年一度的鹊桥相会究竟是哪天她一点都没概念 微凉眨了眨眼,很无奈的摊了摊手,夸张的叹了口气:“我小时候问我小舅舅怎么还不找老婆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被比我小10岁的小姑娘问为什么不和男朋友在一起 “谁啊?”席千帆很八卦的探头过来 “现在是6点45,你的电影是7点15开始,据说TROY有3个小时,那么你看完后可以带她走走,不过我很怀疑文一路10点以后还有什么可以逛的,你就随便走走,如果你能打的送她回家当然是最好的了……瞪我做什么?好啦,知道你坐不了车的,那你就在这路上随便走走好了说明天晚上请我吃饭” “真可怜,被放鸽子 TROY,拍的和想象中很不一样,基本上抽离了神的成分,海伦也不够倾国倾城,就象很多BBS里说的,唯一可看的就是很多穿的很清凉的肌肉男在场上跑来跑去 千帆同学正很怡然自得象伸个懒腰一样顺手的解着衬衫纽扣:“为了矫正你的错误认知,本帅哥决定牺牲一下,让你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好身材你带我去吧 “哇!这么神奇!”席千帆夸张的睁大眼,给小玫一个周星星式的表情你今天晚上吃错什么药了,搞这么严肃,莫非昨天小玫妹妹把你踢下床了?”席千帆伸出根手指很认真地猜道 他的下场是以头栽葱的姿势被踢下沙发,这个世界都颠倒的角度刚好让他看见蹲在墙角盆栽后的诸葛安然”之后又转了回去做菜 “啊!”微凉小叫了声,避开他的手,“别闹了,实在太闲就帮我把菜拿出去”摇头 “不行 “我也要洗还好方才空调开的盛,不然现在不是要热死” “你啊,就是把她看太好了,就算你不挡她也会挑衅的,叶大美女明显就是针对你,你和她抢了那么多CASE,你自己还不小心点,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心平气和可以长寿 “最奇怪的就是你这样的性子还会和叶大美女这么标悍的人抢CASE!”微凉向来不爱和人抢东西的胖不是满好的,起码如果有人喜欢我,肯定不是因为容貌”虽然自己心中也怀疑这样的可能性,可是因为拥有了这样的梦想所以她才心态平和,为什么要拒绝 “谢谢”微凉淡淡应了声,是因为前天的事吗?又不是她招惹他的……“好的,再见”语气凉凉 “死盆花啦,今天硬说有事要拉我出去……小凉凉,今天是星期一哎,应该有鲜奶虾球吃的……明天再多加这个菜好不好~不然我死不甘心啊!你忍心让古今中外第一帅哥为了你的虾球思念的肝肠寸断吗……好不好……好不好啦……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哦电话直接挂断这个抽筋男,又开始乱玩了,他到底对自己的魅力有没感觉啊,天天叫着自己是第一帅哥却又不顾前顾后的乱开这样的玩笑” “哎?……师兄……?” 茶馆中 职业女性 “不许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微凉往里坐的时候微微起了起身,不露痕迹的避开他的手”言炽依然优雅一笑席千帆虽然向来有些神神叨叨,却从未在不熟的人面前如此的不讲礼数”和她说话,他倒温顺的如条博美犬了 “你喜欢?”这倒是出了他的意料了”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阻止你!我们这么多年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看你跳进炼狱来 席千帆免费赠送她一个电力十足的微笑,迫不及待的便想与另一桌的某人分享这个消息,却在一偏头时楞住”言炽将两瓶水放在一旁的地上,伸出了手 还以为七夕的时候碰见喜欢过的人会意味着什么,原来喜欢过的“过”就已经表明了这只是过去式,那次见面的心跳与脸红只是因为触及了她的回忆,而不是代表着她的感情 言炽弯腰拿起水递了一瓶给她,又去抱起了篮球,扶了扶眼镜,提着水的手指了指前方:“去草地上坐坐吧,暑气没那么重 微凉接的有些狼狈” 她也不知道随便跳跳随便点点就真的把球点进去了 天上是新月” “什么……意思?你还是我?”总觉得师兄的话似乎在指什么 “不明白?”言炽扬了扬眉 “盆花啊,他丢下我不知道哪里去了……” 咚,要伸冤的某人被踢回垃圾桶中” 啪,手机合上 “不会啊……以前……”好象盆花他们都会送他回家的 “明天……试镜?” “是啊”他双手插袋,轻松的笑着眯了眯丹凤眼” “咦?” 有风吹过,带起了她的发,迷了她的眼,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第七章 夏天到冬天,变化了二个季节 “难道是我真的猜错了?”秦宁嘟起了嘴,开始对案情进行重演,“应该不会啊……这3个月来你老是出神啊,一看就是在想男人嘛……虽然也不是太明显……虽然工作也没拉下……而且不只没拉下,和叶大美女抢CASE也更狠了……” 微凉任由她自言自语去,随手拿起桌旁竹篓中的一本杂志就翻了起来”秦宁是知道席千帆并不是微凉的表弟的”微凉埋头自己手上的杂志中 “管他好不好,光看那电视剧里有那么多帅哥就值回票价了不喜欢晓溪的东浩男就不是东浩男了 是了,他试镜东浩男成功了 “你好真的很面善 “啊!”微凉恍然大悟的指她,“你是……许雅”许雅文雅的笑着,将被风吹到前的头发塞回耳后,“我今天过来等我先生,呆回要去参加一个婚宴 一辆别克滑停在了她面前的街道上,摇下的车窗里露出言炽温文的笑颜:“微凉” “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晚?”微凉边系安全带边问,将方才的困扰刻意扔到了脑后 “没有问过”微凉白了他一眼” 师兄……看出了什么了吗?微凉强笑着:“呵,师兄你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哦,那是盆花 “肯定是你老花了 “镇定,镇定啦,那么后来你们是如何巧妙周旋成功脱身又保住了清白呢?” “忍辱偷生啊……”一说起来就那个泪啊,“就那三本破书我们就看了起码有九九八十一遍……奶奶的,老子一辈子读过的书都没那么多字……”完全暴露了某人不学无术的一面 “小花花,剧组有美女否?”有人明显对他的辛酸史没什么兴趣,问起了众狼一直想问又在装矜持没问的问题” 言炽饶有兴趣的目送了她,在看见跟在她身后而去的修长身影时,眼底的趣味便更浓了 出来吹吹凉风对退去脸上的红潮有帮助吧…… 微凉拍了拍自己的胖胖软软的脸,迎着凉风叹了口气,然后就笑了 阳台的门不知何时被掩上了 微凉低头系安全带:“那个叫我不要放过感情和幸福的人,好象是师兄你哎 是席千帆呢 微凉才不理他的无聊言论,将手机贴到耳边:“喂?” “凉凉凉凉凉凉凉~” 一接通就听到那边有人用捏尖的声音乱哼着不知道哪来的曲调 幼齿帆这个猪头,老是肉麻当有趣”多年来的内敛还是让她不习惯对他的情感做出太明显的回应,只是不自觉放柔了声音 青春路上同行过的两个人,一个已为了她的幸福停驻了脚步,而另一个,幸福还在前方,所以他还要前行 终于将最后的一点汤也一扫而光,席千帆满意的放下碗,不忘卖乖的说一句:“凉凉你看,我多捧你的场啊真不知道他们这三个月拍片都过的什么日子,一回来就好象刚刚被放出来一样,问他想吃什么,就“肉肉肉”的乱叫,带他去饭店吃,多垃圾的东西只要是肉的他居然都吃的下去”席千帆也起身帮她收拾着,翘着兰花指配合着怨妇的表情 一个人住久了,很多活就成了一种习惯,做着也不觉得累,开始喜欢上那种忙碌过后的轻松心情 这样说起来倒满象一对老年夫妻的”微凉伸手到脑后把被米色风衣压住的头发拨了出来,先走了出去偏偏前面那个小没良心的一点都不知道他的郁闷,还手插在袋子里走的好欢啊 为什么没抓到?为什么没抓到?!为什么没抓到!席千帆垂头丧气的跟在后面唉……又只差一点点…… 橱窗很亮,可以看见浅浅的倒影 呼,一直乱糟糟的情绪在那一霎被熨的平平 “咦?”微凉发现新大陆,“来来来,眼睛再眯一点,笑的再开一点——你怎么笑起来嘴巴先平扯的呢?外国那些明星都是一笑嘴巴就弯了,好好看的说” “他们是嘴巴太大了,往旁边拉就要超出脸的范围了,所以就往上走”想想就觉得,席千帆觉得那三个月的日子真是噩梦啊,“我都吃了三个月了,有心理障碍 不知从哪吹来的好事的风,将走过他们身边的几个小女生的对话隐约卷了过来微凉当时只是随便说说的,谁知他们才走过一个转弯就真的碰上一个女人而且是美女 说话权利终于回来了,席千帆抓紧机会就对吕妈妈自我介绍:“阿姨,我是席千帆 况且,很多书迷也不想看随便一个女演员毁了她们的“明晓溪” 关笠哎,那个中国第一个拿奥斯卡最佳导演的关笠哎,那个每年会消失几个月,再出现的时候就会带来一个绝好剧本的关笠,那个拿奖和吃白菜一样简单的关笠,那个最具传奇色彩和天赋的关笠——不过另一个问题又来了,他擅长的向来是深触人心的文艺片,偶像剧……他行不行哦? 几乎所有的电视台报纸电台秋季都在讨论着这部大成本大制作的偶像剧,进行着种种的猜想 一般来说,认识一个人久了,对他的帅或不帅,都会失去感觉 而现在,隔着屏幕,看见的是一个和他长的一样的另一个人,感觉到他逼人的帅就更容易了 难怪上次阿宁说加重了浩男的戏份,他将那心态的转变演的如此真实自然,就象一个天生的演员 下班万岁!回家万岁!床万岁!睡觉万岁!——等下,站在她家门口的背对着她的那个人是谁? “微凉姐姐”应该是听见了她的脚步声,来人转过了身 微凉楞了一楞,笑了出来,顺了顺小玫的长发”微凉语调很平缓,带着微笑,“我信任他只是没想到她第一次用果然是来蹂躏他的床了,呵呵 相册数量满多的,不奇怪,自恋的人一般都照镜子和拍照 相册里记录的是他的时光 黑色和白色,不是每个男人都可以和这两种净色完全融合的,他就可以 她想念他呵…… 真的,他走了才不过几天,她便如此的想念他 这本……这本以前没见过……一堆相册中,一本灰色的陌生相册引起了微凉的注意” “这么快?”这出乎他的意料,也便不去在意帆少的用词微凉直接将脸埋入沙发深处 “咦?”席千帆略略皱了皱眉头,疑惑ing,“难道今天我说的都成了金口玉言?OK,听着,要~对~和~你~打~电~话~的~这~个~男~人~言~听~计~从~,不~能~墙~头~草~出~墙~,呃不对是红杏还是墙头草?管他呢,反正不能出墙就对了——要~宠~我~爱~我~,不~能~对~隔~壁~家~的~小~猫~比~对~我~好,要~把~给~它~吃~的~都~给~我~吃,要~顺~着~我~哄~着~我,永~远~觉~得~我~最~帅,不~管~我~要~做~什~么~姿~势~都~要~配~合……”他用的是电视里学来的催眠语气,强调虚无飘渺,自己读起来都觉得很有专业水准呀 依然在对抗着帆少的脚的盆花忽然发现自己正被人怒瞪:“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知道我帅——等下,刚刚电话里是谁?” “你说呢?”席千帆扯了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给他温度怎么突然降了好几度…… “恩哼哎?怎么溜不走?我溜——咦?还是动不了? 有一只手揪着他的领子,另外还有一只手将翻开的杂志凑到他鼻尖前,“乱伦也要恋——当席千帆遇上齐棋”几个火红的大字因为焦距太近而显得模糊无法辩识 席千帆心里烦躁的默念,手也并没停歇,快速的播着微凉的手机号码 凉凉对感情向来先人后己,是自卑而有的自傲,宁可玉碎,不要瓦全” “谢啦,老关,所以说当年关云长被当成讲义气的代表不是没有道理的” 之后原本就晕车的厉害的他便云里雾里基本上什么都搞不清楚了,但是依然基本知道她如何超过数以百计的车,如何冲过红灯,然后将穿的很帅追上来的交警甩掉,甩掉之前还非常带侮辱性的对交警比了比中指……人,果然素有很多面的呀…… 终于到了他的公寓下,奄奄一息的他才松了口气钥匙几度又重新溜回袋中 凌晨六点十分 对哦,有下雪哎 哇,好一片雪白的世界呀 视线随意的捞过那些远方的石头森林,那些被雪花包裹的非常可爱的树枝,那些树下堆着积雪的翘翘板,还有树下遮掩下的那隐隐绰绰的四分之一个自行车轮…… 视线一顿他故作轻松了耸了耸肩膀,“我一直在心里默默的喊‘凉凉出来,凉凉出来’,然后你果然出来了呢!” “我……” “这样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他又笑着截断了她的话”他应了声却毫无动作 是这样了,就是这样了” 天气因为寒冷而格外蔚蓝这家伙是罗家英么?嘴巴受过严格的训练? 放下姜汤的时候,清媚的凤眼无意中瞄到茶几角上放着的杂志,笑容陡然一僵不过没有多少就是了……”看见他由于她的话背一僵,微凉忙加上注释,“因为小玫啦,也不是,应该说因为小玫那天让我意识到信任也是感情里很美丽的一样东西 “我讲个故事好不好……”她低下头,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说 她定定的看着自己的翻动碰触的手指:“很久很久以前,森林里住着一只霸王龙,丑丑的霸王龙但是从来没有人住过很久,因为他们都找到他们自己的家了直到有一天,她又请了一个人进去住,那个人居然说他不走了”他又将她拉近” 她倒吸口冷气,原来还有个底限:“那你……接受程度是多少?” 他说的该死的顺口又理所当然:“你胖的程度啊大概真的是因为下过了雪 小鸟在树的枝桠上烦躁的跳来跳去 窗户里是一个走道,灰灰暗暗,仅靠两侧的房间大启的房门增添些亮度 他仰躺着,以最肆无忌惮最飞扬随意的姿势仰躺着 略长的头发凌乱的散着,精致俊美的脸庞侧向一边,眉宇间英气逼人又流露隐约妩媚,下巴的线条非常完美 “吵什么?本人已死,有事烧纸啊~多么让人感动的阶级友谊啊~让我们赞美你~让我们膜拜你吧~ “嘿,帆少,您老也拨驾来了啊”懒懒的唇角不屑的一勾,随意出口 “哎~这可是你说的哦!”有人来劲了,“快快快,大家开始关注门口” 二十左右,最爱起哄的年龄,一被提醒就都哄闹着开始数着人头了 “所以……”同学乙看看同学丙 “帆少,你家娘子果然不是庸脂俗粉啊!” “哈哈哈,太牛了你!” “过奖,过奖 眼部传来的酥麻感觉让他下意识的一只手离开车把就想揉一揉,直到手指碰到那层布他的坐骑开始闹别扭了他抓紧狠踩了几脚,车子一点前进的趋势都没有,车把倒是开始蛇行了 第一个结论”她捏了捏他车后轮的气喃喃,“气满足的……如果觉得难走,不如我带你吧 所以,回宿舍的路应该是往左走……或者往右走…… 一抹银光跃起,在落下的那一刻被一只手速度的压在另一只手背上 是花或许是因为刚推出,这段时间他们很红,校园广播不是放“感觉不到你”就是放“最美” 年初的时候倒是听说为了下半年的省际联赛要组建校女篮,后来还搞的神秘兮兮一直在风雨操场集训,把校男篮挤到了水泥球场来传说为此男篮教练怒发冲冠直闯女篮教练寝室胖胖的身材跑在一群高瘦的女生中很是醒目 唔该是打中锋的只是也许太重了,脚步力量弱了些,脚步移动速度慢了一些 “加油加油!” “回防啊!快回防!” “篮板啊——别楞着!快抢篮板!” 观众的热情连水泥球场都快烧了起来 计分牌上险险的一分差距让围观的帅哥们欢呼起来:“美女!我太爱你们了!” 他看见她走到场边,接过板凳队员递过来的水狂饮了一番 他目光紧锁一处,在一分钟内多次做深呼吸,显而易见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而那微红的双颊和手上握的紧紧快要捏断的纸张,都直指向两个字——发春 几年之间,杭州街道几乎翻天覆地,但对于他来说却没什么改变——原本不认识的路,现在还是不认识 因为吃饭和睡觉是我最喜欢的事情了 不过那个开课的营养师真的长的好漂亮!眼睛是狭长的丹凤眼,笑起来可以看见酒窝,人也满高的,可以算极品了年纪……应该比我小 他讲课讲的满细致的刚刚看见他们的时候,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了,呵呵 在与人互动上,我总是非常被动他马上就插口说,是台柱吗? 老婆婆接着说,在戏班之后他被人拐卖到了青楼 老婆婆说后来他在青楼呆到年纪很大,一个很老实本分的人将他赎回了家他居然一把把我扯过去说,象不象她? 他以为老婆婆是什么?拿前世当电视看吗? 我真是被他搞笑死了 居然和人聊起暗恋呢,呵,这在我,真的是第一次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不能自我控制的爱上离我最近的一个男生有一天,碰见我真正喜欢的人,会不会也会因为这个自我保护功能,而不小心放弃了我不该放弃的他呢? 《微凉日记》5 昨夜从招待会回来后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你千万不要被意外阻挠,我真是期待着你随时随地的冲动啊,随时随地哦!你放心,哥哥我有一口好牙,你撞碎一颗还有一排,撞碎一排还有下一排,恩,现在再搞口假牙也是满时髦的……哎,你不要这样嘛……哎……这样当着我的面把门甩上很伤感情的……哎……” 门内的人捂着嘴巴笑坐在了地上,痛并快乐着,还有些小小的兴奋   这个恶男明明是个花花公子为什么每次他们在床上滚来滚去他身上的「key 」总是插错地方?      楔子   夏天,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吹着一阵微凉的风,吹过那人来人往的大街 上,吹进巷道里一间隐密的小小古董店里   刘云秀,是晚她十年出生的小妹,虽然小妹的妈妈并不是她的生母,她是 她那个生性风流的老爸在台湾留下的风流种,可是自从她看到可爱的小妹时, 原本想替自己早已挂了十多年的母亲出一口气的心,马上飞到了太平洋」   海眉的眼眶被感动的眼泪给充满了」   「真的吗   如鸭子般的哭声响彻整间医院,却没有人敢上前去,因为台湾人都很厚道, 明白在医院会哭得这么惨,十之八九,是对方很重要的人往生去了   所以大家不但没阻止,有人反而还陪着她滴下了几滴伤心的泪水呜   「柏大哥,我已经好多了,可以放开我了吧?」她才一抬起头,面部的表 情一下子全僵住」   海眉活像摸到「小强」一样的推开杰西亚,双手还不断在身上的水手制服 裙上擦着,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杰西亚古铜色的俊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唯一闪动些许内心情绪的只有那 双绿得如翡翠的眼眸今天之所以请你来,也是因为当初验你的骨髓发 现正好适合云秀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副「是不是你惹到了女魔头」的神情,后来随着 海眉的杀人目光,落在坐在会议桌大位上的俊美男子   大家马上收拾东西,像是在逃难一样的往门口拚命的挤,很快的,现场只 剩下杰西亚和海眉两人大眼瞪小眼   「不准这样叫我要是被其他人听到,她就丢脸丢 到太平洋了」   「好啦、好啦!爱怎样叫随便你啦!肉麻当有趣   看到她的脸没来由得涨得好红,杰西亚也愣了一下,但随即明白眼前这个 女魔头的脑袋瓜子似乎不太干净   「你如果想求人,就下该还是一副女王的姿态」   「是啊!我们同校的,你还问我?」这个贵公子上课可是一点也不专心呢!   「好,明天你就和我回英国这是小妹爱吃 的   「他在哪里?」海眉一把扯住一个小女佣的袖子,气冲冲的逼问   「杰西亚如果再给她一把武士刀,「追杀比尔」 的电影情节只怕会在现实中上演了   后来追来的两个男人也想追上楼,却被一个人阻止了,「不用上去了,你 们退下吧!」   「可是   什么东西?她用小手挥了挥,企图看清楚眼前的一切,突然,雾气消散了 一些,她也看到了站在浴室门口的高大身影   海眉原本擦拭的手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她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得一 阵迷惘,看着他全身布满沐浴乳的白色泡沫她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啊!」这下子她全身都湿了,哪里也去不了了她怨恨的目光狠 狠的射向他,一手捂住发麻的脸颊,泪,不争气的在眼眶中翻滚   他没有回答   「等   当他修长的指尖悄然探入花瓣间泌出蜜汁的小细缝,她的身子一下子如被 电到一样,颤抖不已」她快羞死了你变态这」   「那 如果今晚注定逃不过他的魔掌,那就快点结束吧!   他抽出手指,让自己紧绷的欲望再次侵入那小小的花蕾这是她在昏倒之前唯一的想法」   「不用你假好心!」她狠狠的说」她的双眼倏地睁大,不敢相信他居然还不想放过她   「放开我   「啊」   她慌乱的想抵抗这一股来势汹汹的快感,可是很显然的他并不想如她的愿」   「住手,放开我   她害怕了,拚命的想挣扎」她不顾一切的大吼, 也不管她的用辞有多么的骇人,多么的直接,也管不了他听到她这样说时,脸 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   他突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逼她无法逃避的面对他,瞪视他的黑眸满是恨 意,双颊也因为愤怒及羞辱而形成迷人的红嫣   他没有回答她,不过脸色不太好看」   「是怎样?」云秀好期待的说」   「哇!姊,好冷喔!」   一下子,病房内两姊妹笑得好开心,海眉看到小妹好久不见的笑容,她也 好开心   她等不了多久了」   「我来了,你也可以轻松一点了,接下来的时间你可能会很忙,所以你不 用担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   「等等,柏大哥,我不会很忙啊!我--」   她打断柏千书的话,而另一个陌生男子也打断她的话,「你以后会很忙, 至少在面对家族人员及其他亲朋好友时,就够你一个头两个大了」   「你是谁?」   海眉看着眼前这个英俊、贵气的男人,看他一身高贵的名牌衣服,就可以 猜出他的出身不凡,而且他那种奇异及犀利的目光,还有冷冰冰的样子,总令 她感到好熟悉 伯恩家族,大嫂」      她居然站在   「他如果是公爵,那他父亲呢?」   「老先生他   真是可恶,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王国,都被那个臭男人全盘摧毁   「他的房间   他不会打她吧?   现在虐待佣人的事件不是不会发生的,而且在这个家族里,难保不会遗留 着古代丑陋的主仆制度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邪笑,「嫉妒?」   他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考,他懒洋洋地坐在雕刻精美的椅中,长长的腿脚踝 相交,双手相叠放在那个辣妹女佣曾抚弄的地方   此刻充斥在她心头那一阵阵好闷、好酸的难受滋味,就是」她的小脸已经红通通的,如果说在冒烟,也不意外   第五章   海眉的心魂还沉醉在这份诱人的激情中,没有听清楚杰西亚的妒意,「练 习过什么?」   他的脸色布满寒霜,她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她用力的推开他,然后冲到窗户外,用力的打,让窗外的微风吹到她的脸 上,否则她很想   他拥有控制她的力量,她可以感受得到」   他就像饥饿了几千几万年的人一样,她则是他相中的美味,看到他的神情, 虽然不是很了解,却也令她直觉的感到害怕」   他不理会她的抗议,没有女人像她这样爱和他作对,可是也从没有哪个女 人可以让他第一眼就想要她   哪怕那时候她的浓妆可怕极了,但是他喜欢她的勇气及高傲,而她在医院 里那副清秀的甜美模样,更是挑动了他的心   「不要,我不要,你休想再动我的小菊花,这是   这个男人就是有那种能耐,可以把她最恶劣的一面给引发出来」   这时,她从鼻孔发出哼声,同时弯下上身,如此一来,他挺立的坚挺更贴 紧她的屁股沟里   「不用再抵抗了,要投降了吗?」   海眉紧咬着嘴唇,几乎快要出血,她气自己真没用,可是身体好像愈来愈 不听使唤了   「不要!」她立刻把头转过去   「你!」这个男人真是气死人了   他继续追问着,「不否认吧?」   「我才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海眉的眼睛含着泪水,用悲痛的声音说请你占有我吧嗯啊」   他一面抽插,一面抓住她的乳房,不停地搓揉着乳头   海眉仿彿要变成淫荡的野兽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要泄出来了吧?」   丰满的臀部因强烈的冲撞而发出奇妙的声音,额头上满是汗珠的他,开始 进入最后冲击   「啊   「呜   「妳不会以为今晚就这么结束吧?」   他不过,前提是,要先逼 他上手术台   耶!再一下就可以了,再   「妳在做什么?」   「啊!」   她吓了一大跳,随着他的移动,小裤裤一松,因为反作用力的关系,她一 个重心不稳,狠狠的往后坐   「妳没穿内裤?」他轻声的说,语气令她不寒而栗」   她才不要站住呢!刚刚她的小内裤还甩到脸上才掉下来,太丢人了,而这 一切全被那个大暴君看到了」   「你休想   她听到他在耳边说:「我可以用一整夜来证明,我还要妳」   海眉的目光不小心瞄到亮亮脖子的吻痕」她以为海眉知道杰雷克的事」她要冷静一下」   见她支支吾吾的,只怕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于是他开口,「这样好了, 我刚好要出去吃东西,妳陪我去,我们边吃边说也太会选择地方、时间叫了吧!还叫得那么大声,真是够了」   「太好了,不过」   「妳在担心什么?」   「我」一定要说吗?她有些不好意思」   柏千书很想笑,但是见她如此的认真,只怕她把这件事看得很重要」   「为什么?」她困惑的皱眉,「对方很丑?」   「不,她美若天仙   「对方没有钱?」   「她家很有钱」柏千书突然语重心长的冒出这句话」   「他哪会寂寞?他有一大堆辣妹可以供他这个大暴君临幸,不需要我对他 好,也许   「他长得很帅,不过比我差一点   「小眉,我刚刚想了一下,也许妳的顾虑是对的」他用著有些忧郁的口 气说」   她连忙垂下头,小声的低吼,「不可以,我的小妹可是纯洁无瑕又单纯, 不可以染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病」她压抑住火气的说   「以后就算你的眼睛被沙子飞满了,也不准找她帮你吹   他双手用力的箍紧海眉的上身,让她的手不能再乱动」   「如果我偏要呢?妳可以叫啊!最好是叫妳的柏大哥来救妳」   海眉转头看看外面,发现他们在海边,不过旁边也有好几辆车子停着,只 不过都在上下震动着」   「你到底想要怎样?」她果然只是挣扎,不敢叫喊」   海眉哪里肯?   杰西亚见她不就范,又说:「亲完我就放了妳   杰西亚轻托起她的下颚,端详她的脸」海眉仰头,半闭着眼睛,双手捧着杰西亚的头如今,她已经 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不过为了少女的矜持,她还是问:「亲完了没?」   杰西亚突然抬起头说:「亲完了   「你在耍我吗?」   「对,我要惩罚妳   他爱怜的来回摸着,海眉被弄得很舒服,整个人软软地趴在方向盘上」红嫩的小口不由自主的逸出令人心神荡漾的娇吟   杰西亚看她伏在他高级皮制的方向盘前不动,屁股翘得高高的,那样的姿 态美妙又销魂,他抱住她纤细的小蛮腰,让坚挺逐渐被穴儿吞下」海眉小嘴张开,轻轻的呻吟」   杰西亚闻言,心中对她的怒气顿时消散不少,坏坏的笑着说:「来,要动 了喔」   海眉陶醉的上下骑个不停,愈奔愈快,忽然,她一屁股坐到底,浑身发抖, 好像在哭泣,他连忙将热铁上挺   原来她已经高潮了嗯   「天啊!你好棒喔!」   「我知道   「有点你等下还会想要吗?」她鼓起勇气的问   「她真有那么好?」   大叔公对这个一向沉默是金的侄子很心疼,偏偏杰西亚的个性是凡事都往 心头藏,没有人可以明白他内心在想什么   「大叔公,你曾跟我说过,我有许多责任在出生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了,我 也义不容辞的负起责任,不过唯独我的婚姻,我想自己找寻,自己负责到底   大叔公站起身,杰西亚连忙站起身想替他开门,但是被他制止了」   「还有你刚刚有偷抽菸吼!」   「呃   「铃!」手机铃声响了   「什么?」他抬头看着自己的小弟   杰西亚冷冽的目光扫向隔壁这个幸灾乐祸的男人,「我让你的日子太好过 了,是不是?」   「没有啊!」   「那你在笑什么?」   「笑你已经被那个小美人迷得晕头转向了」   「嗯!掰掰   海眉也努力的挺起自己的小咪咪,她挺高一点也是很有看头的,至少那个 臭男人对她的咪咪一点也没不满意过」   喔喔!她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看来莎莎似乎不是很坏嘛!搞不好她和亮亮一样,全是不得已才会沉浸、 屈服在那个冰块大魔王的淫威之下」   「是」   等到确定海眉离开,莎莎才露出奸诈的笑容   这一锅加了料的浓汤,绝对会让她在今晚见识到男人禽兽、原始的一面   「晚餐好了,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好   她撑着下巴看着他,本来心里还气恼着他一点也不大方,但听到他这样问, 难不成   「你在吃醋?」   他差点被饭噎到,连忙喝了口水才免于噎死的下场,不用说,他对她一定 又没有好脸色   「哪有?」她现在脸似火烧,想站起身却被他一把拉到怀中,抱着坐在他 的大腿上」这饭厅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人,不过其他人在此 时却奇迹似的全都不见了,连声音也没听到   她把脸靠在他的颈边,在他的耳畔低声说:「不,相反的,我喜欢你的沉 默是金,这样   「妳在勾引我吗?」   海眉注意到他的脸微微发红,那双碧绿色的眸子也冒着炽热的火苗不会 这样做吧?」   他又沉默了」她挣扎着想推开他」她再也忍不住的落下羞愤的眼泪,把脸埋在他的肩上,无助 的低声轻泣   「别哭了,我刚刚只是在跟妳开玩笑的」   「喔!」哇!五次喔!会不会太吃力了点?   见她小脑袋瓜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把她的小脸转向自己,「专心点,今 晚,夜很长   「妳在胡思乱想什么?」他有些不悦的问   杰西亚没想到她会忽然倒退一步,在她私处中的手指没来得及抽出,为了 避免伤到她,他只好随她往下倒去,两人于是纷纷倒在床边,身体紧贴着对方, 没一丝空隙   「你会不会愈来愈大、愈来愈大,然后就爆炸?」她担心的问好痛」   喔喔!他也会叫喔?太可爱了   他像是饥渴的野兽一样舔弄着眼前最甜美的食物,她的双峰都被他的唾液 舔得湿湿黏黏的   「不要这样   太羞人了!   他的舌探入她的花唇,用火热又湿润的舌尖滑过她的花瓣,并且用嘴吸吮、 轻舔她敏感的小核   激情的浪潮一波波的袭向她,令她只能无意识的呼唤着   「啊!」   当他将自己的坚挺深深的挺进她的体内时,两人都感到一种充实的幸福感啊   「啊!」一声轻叫之后,她整个人倒向他,颤动了一下,然后就像布娃娃 一样的瘫在他的怀中」   他强壮的身躯再次压上她,她下一秒便感到他的坚挺又凶猛的刺入自己的 体内,令她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   「无耻!」   这一个耳光令杰西亚的理智稍微清醒过来,「眉?」   「不要叫我」莎莎挣扎着不愿离开   「好痛」   「随便   「不要挣扎,给我   「我不要   「唔!」她睁大不安的美眸,拚命的摇头,但是她抗拒不了他,感到那根 又大又粗的男性一寸寸的侵入她的体内唔   他整个人瘫了下来,把身体的重量全压在她身上,令她动弹不得   她全身疼痛的推开他,然后忍住眼泪,缓慢的移动着她身心受创的身子往 房门口爬去      当杰西亚恢复理智时,已经是半夜了,他骇然的看着满地被撕裂的衣物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泪流得更急了」   「摇头就一定是不要吗?它不可以代表不够吗?」   「不够?」她抽噎的说:「不够什么?」   「光是要妳对我来说是不够的,我还想爱妳、疼妳,宠妳到天荒地老、海 枯石烂,至死不渝   不过,她却很爱听』   『放心若不是红霓在旁恫吓,恼羞成怒的王志圣八成会拆了摄影师的一身骨头   『哇!好漂亮的『新娘』……』一袭露肩小睡衣的苏妍妍,笑得呛出泪来大声惊叹,『红霓,你是怎么说服他的呀?天啊!你们看看他的腿!真是美呆了!』   『很简单啊!』红霓吞了口冰淇淋,一脸满不在乎地说:『我告诉他,不拍就拉倒!我可不想结婚』   『红霓棗』芋黛甜甜地唤道   听到妍妍的答复,欧阳敏轻轻点头道:『也好』   『知道了!』妍妍浅笑答应,对车窗外的好友挥了挥手才将车子激活驶向距离敏儿公寓不到三公尺的住处棗有中庭花园及二十四小时警卫保全的住宅大厦他温和指示:『继续   在两个月前,『他』逛进了公司的网络四处探寻,在各部门的工作群组畅行无碍,居然没有人想到要查询他的身分棗岳涛猜测:是因为『默格利』表现沈着、熟练,被中、小主管误以为是自己人棗如果不是『默格利』碰上了『宙斯』加以盘诘,这位不速之客恐怕仍穿梭在公司里的计算机档案间悠哉悠哉哩!   想想也实在令人莞尔,在神话中『默格利』(亦称汉密斯),正是『宙斯』的忠臣,常奉主子的命令去执行各种颠覆人间的游戏或恶作剧,这大概也是『宙斯』对   『默格利』深感兴趣的原因吧?岳涛想道   也许,『默格利』只是一个对自己的计算机功力自负不已的小毛头,想借着突破   『北斗科技』的重重关卡来炫耀一番,并没有恶意,截至目前为止似乎没有对公司造成损失   计算机屏幕上浮现了这几行字棗   钥匙,试着默背一段莎士比亚剧中的台词   『芝麻开门?!』这句玩笑实在令人笑不出来   七嘴八舌地尝试键入一些残破不堪的字句,结果仍是徒然无功   岳涛好整以暇地看着公司主管们和『默格利』唇枪舌战   对于『北斗科技』的质疑,『默格利』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众人都晓得:若是没有证据,『北斗科技』对他侵入公司的行为根本无可奈何,而目前亦无法令明文规范,想与之抗衡可算是难上加难』岳涛忙推辞:『我自己来就行   江浩明轻咳了一声,『你不会相信我发现了什么事……』   岳涛轻松一笑:『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会不相信?』   习惯了岳涛这种『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怡然语调,江浩明并不以为意,径自报告:『我从IsDN(数字网络用的一对电话路线)追查『默格利』的身分,结果却发现:他所使用的IsDN电话路线登记的名字是李金源   『有意思』岳涛喃喃自语,脸上泛起了若有所思的微笑   新旭公司是一间以设计游戏软件而兴起的独资小公司,老板正是李金源棗一个年过五十,发福的秃头『后中年期』男人』   他忆起了那句:我好插上和冥想爱恋一般迅速的翅膀去复仇……看来这位希腊神只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岳涛在面对落地窗的白色藤椅坐下,李院长也绕过了书桌说道:『真巧!今天   她陡然住口,双眸泛出笑意仔细地打量着岳涛,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白色亚麻衬衫和手工质料极佳的休闲裤、名牌休闲鞋,岳涛轻松自在的穿著颇能衬托出他修长结实的身材,带笑的脸庞足以迷倒各种年龄层的女性   『啊!你坐!我去倒茶……』话未说完,打定主意的院长已经快步消失在门外,留下疑窦满腹的岳涛   原来……心里略有所觉的岳涛看着院长绕着长廊,拍手吸引那群孩子们的注意力,他不禁扮了个鬼脸,老人家的通病呵!总恨不得为所有未婚的晚辈们牵红线,哪管三七二十一?   他决定快快脱身,不管这位『义工小姐』心地多么温柔善良棗   听到院长的召唤,她转过身来,脸上笑容灿烂……   岳涛的脑海剎时一片空白   不到一秒的时间,他的心似乎在胸膛里翻了个筋斗,嘴巴浑然不觉地张大,惊奇地瞪视着那张上帝精心雕塑的美丽脸庞棗苏妍妍!   活色生香的『真人』,而不是银幕上刻意摆弄的『假相』   逃开?这个突然跃入岳涛脑海的直觉令他惊奇,可不是吗?虽然苏妍妍仪态从容地啜饮花茶,脸上也带着微笑,偶尔客气地和他简短交谈,可是笑意并没有到达那双美丽眼眸中,她的肩膀、手指关节处有丝平常人不易察觉到的紧绷   正说得热闹,落地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了一片,霎时便落下豆大的雨点   一位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院长……』   李院长对妍妍一笑:『你们年轻人聊聊,我马上回来……』   她精力充沛地走出辨公室,不忘顺手拢上大门』岳涛说   咦!一定是她的『魅力』退步了,妍妍幽自己一默   有缘自然会相识的   更令王裕德记恨的是:拜欧阳敬之赐,他居然得了个『蟑螂王』的绰号!那是去年的事,老旧的办公室里不时出现几只肥油大蟑螂还展翅飞翔,惹得几个年轻女同事尖叫连连四处窜逃,只见咱们欧阳小姐仍然处变不惊,说声:『借用   死撑面子的他故作镇定,微颤着手狠狈的掏挖出那条小蛇『扔』进了小麻袋中,暗下决心等没人看见的时候,他一定吧要这条蛇扔进垃圾桶里   奇怪!她怎么没尖叫?   『你的宠物?』欧阳敏冷静沈稳观察,确信这条小蛇只是貌似‘青竹丝’而已,并没有毒性   『是呀!我在西门町买的……』声音卡在他的喉咙里,蟑螂王大惊失色地看着欧阳敏伸手捉住了那条小蛇,绕在手指间玩耍   『你再得意吧!我看你能得意多久棗』气极失言的王某人揭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什么事?』李老板畏缩道』欧阳敏微挑双眉道:『只要你别‘忘了’告诉买主,这十年来,我所设计的软件程序『智能财产所有权』都属于我原因是这小妮子太精明了,从一进公司就表明了『真金不怕火炼』的自信,提出了与销售额度成三级跳的分红要求;也是他胡涂油蒙了心,没看出欧阳敏的实力,半开玩笑地签定契约,下场是棗她所设计的游戏软件卖得愈好,被她瓜分得去的利润也愈多   看走眼的李老板只能干瞪眼,后悔不迭   里着缎袍的苏妍妍坐在梳妆台前精心妆扮,几个粉彩颜色的卷发器卷在头上令她看起来俏皮可爱,彷佛是一个洋娃娃   妍妍一边化妆,一边告诉欧阳敏,她和岳涛在『圣安娜之家』的偶遇情景』她道出了那些玩笑话』欧阳敏答一心两用的岳涛脸带浅笑,根本没有人会察觉他脑子里的嘲讽岳涛微微一笑,他一向是个实事求是的人,这种八卦流言绝对无损伊人所给他的第一印象   他淘气地举杯致意,眼睛一眨,并不急着上前寒暄   『贵姓?』她冰冰冷冷询问   她仅听一遍便默记在心底?这并不稀奇,令岳涛大吃一惊的是,欧阳敏居然三两下便调出他的纳税数据、名下车辆及违规罚单   岳涛不得不承认,这位外表严肃冰冷的欧阳女士的确有两把刷子,这一次,他输得心服口服棗虽然心底有点不舒坦』   『可不是吗?』敏儿冷淡回答,指桑骂槐的意味浓厚:『尤其是应付那些不自量力的登徒子』   岳涛微带挑衅,笑着说:『我希望是借的人亲身来还』   『现在不是在演『白蛇传』、游西湖』   举座哗然,欧阳敏猛然抬头瞪着他,心底浮现了不好的预感   更令她惊异的是:妍妍居然认为岳涛『亲切、幽默、风趣』?经常被男人激烈的追求手段吓到的妍妍,这一次会对岳涛产生好感真是出乎意料之外,她只有不情不愿地把原因『归咎』于岳涛那副万人迷的笑容   相对于这位『监护人』不友善的态度,觉得不好意思的妍妍反而放松了情绪,和他轻松自在地闲聊,未尝不可说是因祸得福呢!   『圣安娜之家』的初识是个温馨怡人的话题引子,他着迷地望着妍妍亮丽地绽开笑颜棗回忆自己如何在学生时代便和那群小天使结下了不解之缘棗   『……我并不认为这些孩子可怜,虽然他们有些地方和常人并不相同;有时候我甚至还觉得从他们身上获得的比付出的更多……』妍妍徐徐道来   真不寻常的约会地点,没有鲜花、烛光和浪漫……笑得心满意足的岳涛暗忖道,可是,他确定这种约会更能触动美人心   妍妍璞啼一笑,口气是甜蜜的:『我觉得他是一个好人……』   女性的矜持使她含蓄打住,然而她对岳涛显而易见的特殊好感早全落入了欧阳敏眼中』   『天下无完人!』敏儿耸肩道   走到自己的计算机桌前坐下,她拿出了放在底下抽屉的补给棗附小滤袋的研磨咖啡粉,茶水间走一遭便为自己冲了两杯浓郁的黑咖啡,两杯下肚后精神也为之一振,几乎已经快恢复愉快的心情棗如果不是饥肠辘辘的话   星期一,实在不是她的好日子……   『真的吗?妍妍的『真命天子』出现了?』已怀孕三、四个月的红霓兴旧地在沙发上蹦蹦跳跳,手里握着无线电话机哇啦大叫:『我要去!我要去!我当然要看看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妍妍   说起他和红霓长达十余年的孽缘还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清楚的,即使现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他依然百思不解:一向跟他『称兄道弟』的红霓怎么会变成他的老婆?   在沙发上蹦蹦跳跳的红霓对他吐了吐舌头,总算听进了他的唠叨而乖乖坐在沙发上继续和电话那端的芋黛聊天   红霓动气哇啦大叫:『你根本是为了我肚子里的baby,什么玩意儿嘛!又不是纸糊的,哪有那么容易就掉了的……』   乍然变色的王志圣急急摀住了老婆百无禁忌的乌鸦嘴:『你又胡说了!』   『本来就是嘛!不准我这不准我那,你烦不烦呀?』红霓气势汹汹准备吵架   浪费一番口舌,仍在新婚适应期的小夫妻总算达成共识棗由老公担任司机护送老婆   趁着四个女人和院长喝茶的空档,王志圣忍不住虚心求教:『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岳涛有丝错愕』   『就是嘛!』大言不惭的红霓骄傲的挺起微突的腹部』红霓扬声呼唤服侍她十几年的长工,『圣,帮我拿!』   芋黛摇头,『都是王志圣把你惯坏的   一会儿,连宸和志圣两人已泡起功夫茶;红霓和芋黛促膝聊天;敏儿则窝在稍远处的沙发上观赏影碟;岳涛突然发现:自己终于和妍妍有独处私语的空间了   『你有一群很好的朋友,』岳涛恋恋地望着她道,『她们一向如此『保护』你吗?』   『嗯……』妍妍颌首承认,眼眸晶亮直视岳涛,『你也看出来了?其实,这两年还算好呢!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敏儿她们对我看得更紧呢!』   她抿着嘴笑,双颊梨涡浅现;陷入回忆的妍妍看起来像个纯真无邪的少女,不似银幕上『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绝代风情,但却真实的掳获住岳涛心弦   『妍妍,帮我一个忙好吗?』岳涛的嗓音陡然低沈嘶哑,黑眸也变得深邃』   敏儿松了口气,岳涛算还知些轻重,没有在众人眼前『敏儿长敏儿短』地亲昵唤她,避免了不需要的误会   可是岳涛却难得地放弃跟她斗嘴的机会,只是轻松地询问:『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由爱生恨』,老是找你的喳?』   欧阳敏怪异地瞥他一眼别生气!』   『我哪有生气?』罗莉瑶笑颜如花,『如果有生气也是因为表哥太见外了,家里空房间一大堆任你选、任你住,你却偏偏要去外面找房子棗妈咪还在念你呢!』   如果岳涛那一大家子远亲旧识都像这位表小姐般的厉害,妍妍的前景堪虞,欧阳敏暗忖道   岳涛好脾气地赔笑道歉,表小姐才转入正题棗她希望表哥在家族企业的例行年会中扮演护花使者做她的男伴』心肠软的妍妍经不起他的苦苦相求,终于答应陪他出席盛会   ※※※   翌日清晨』妍妍亲昵地说:『再让她睡一儿,敏儿梳洗换装的动作很快的棗要培根吐司吗?』   『谢谢   当岳涛从容用完早餐后,妍妍也准备就绪,只差还没有打点的欧阳敏仍高卧妍妍的香闺大床上』妍妍微笑回答,『早   两个罗小姐谨慎地评估妍妍,有那么一点点称斤掂两的意味   『苏小姐的球技真好……』罗莉瑶带笑褒奖:『想必常和朋友练习吧?』   『哪里,不过是学生时保留下来的一点基础   比赛继续进行,罗莉瑶斗志更炽,一个强劲的回击,球落在妍妍脚前,弹起打中了妍妍膝盖下方,只见妍妍默不作声地蹲跪下,抱住了被击中的左膝』罗莉瑶表现出输家最好的风度道   转向餐厅休憩,用过简餐,开口告辞的罗莉瑶望了妍妍扭伤的足踝,不禁壮起胆子直言暗示岳涛说她今晚还没有找到男伴陪她出席家族企业年会……   即使妍妍有意『让贤』,也被敏儿冻死人的眼光给打住,连岳涛也装出一副‘大智若愚’的表情嗯哈混过,失望至极的罗莉瑶只得含羞离去   敏儿极为敏感地察觉到有丝怪异,接触到岳夫人那双慧黠明亮的眼睛倏然了悟:有其母必有其子棗外表娇柔文弱的岳夫人根本是芋黛二十年后的『翻版』』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岳夫人不掩失望,言行却透露了对敏儿的好感』敏儿优雅旋身,懒得理这个笨女人   浑然不觉的岳涛离去后,侍者向调酒师挤眼吐舌悄声道:『这家伙今晚『卯死』了!艳福不浅哩!』   口渴的敏儿一口气喝下大半杯『柳橙汁』,感觉沁凉舒畅,她不由自主地发出咯咯笑声身随意动,岳涛启动引擎便往妍妍住处的方向驶去,如果不塞车,二十分钟后他便可以摆脱欧阳敏,等到明天上班时再来嘲弄她的酒量   嘲弄牙尖嘴利的欧阳敏?唔!有一点点风险……岳涛由后视镜看了一眼睡得正甜的人儿,他的唇际泛起一抹微笑,他喜欢这个主意!   咕咕咕咕的轻笑声像鬼魅似地回响在车内,吓了一跳的他险些打滑方向盘,过了几秒又听了类似的细微笑声,不信怪力乱神那套的岳涛频频由后视镜观察,终于确定了那阵模糊飘渺的轻笑声正是由欧阳敏唇间逸出』她一本正经回答,笑得像个小孩   又好气又好笑的岳涛瞪了她半晌才道:『我真该弄台v8来存证,等着明天看你的笑话   没有呼天抢地、歇斯底里……岳涛好玩的想,冷静自持的欧阳敏当然不会做出如此『失格』的举动,唔!他比较喜欢喝醉酒时的欧阳敏,有趣得紧』   岳涛笑容可掬,『不吃点早餐吗?敏儿』他夸张行礼道   半晌,她才开口打断岳涛太过愉快讨论天气的自说自话,『昨天,』欧阳敏停顿了一下,『你最好闭上嘴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解   『意思是说:如果有别人『大嘴巴』,你可不能把帐算到我头上』岳涛无奈说道   『还会是谁?瞎子吃汤圆棗自个儿心里有数!』他心底有些畏缩,嘴上仍然逞强道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一向寡言罕笑的欧阳敏不仅没有发威动怒,反而摘下了金边眼镜拿在手上把玩,一双微微斜挑的凤眼凝着冷笑,清晰温和地吐出问句:『王裕德,你真的那么迫不及待想与我为敌吗?』   头一次被她直呼姓名的王某人霎那失神,以前不管他如何挑衅、撩拨,欧阳敏从来不曾以正眼瞧他一眼,而今天他却办到了让这女人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瞧……   短暂失措后,他开始退缩,不晓得为何脊背直泛起凉意,这种感觉好象被蛇盯住的青蛙一般不舒服   『那……那……不过是开玩笑……』王某人冷汗直流、口不应心解释道:『你知道的嘛!看到女同事搭老板便车上班,总是会惹来大伙儿好奇猜测的嘛……哈!哈!哈!』   他干笑出声,环顾悄然无语的同事们寻求支持,可惜不知道是他平常做人失败,亦或是欧阳敏的冷笑吓住了大家,竟然没有半个人出来打圆场』欧阳敏赞许,看了一眼腕表失去舌战的兴趣,她优雅起身准备外出用餐』   岳涛殷勤地引着她往目的地去,那是一间专营咖啡、咖哩,取谐音为『双c』的快餐店,温暖明亮的原木色调装潢配上轻快流行乐,满室盈绕着各式咖哩及咖啡的浓郁香味,平易近人的价格使得店里客人络绎不绝   『你这孩子行事怎么那样神秘呀?有男朋友也不跟妈妈说一声,如果不是岳太太打电话来说,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呢!』   『妈,』欧阳敏冷淡回答:『岳涛不是我的男朋友』   『可是岳太太说……』   『她误会了!』欧阳敏不耐烦地截断母亲的话,『姓岳的追求的是妍妍,我不过是代替扭伤脚踝的妍妍陪他出席宴会』   『你是说:令堂只是一时童心大起拿小辈来消遣?』欧阳敏眉问:『像芋黛那么   『表里不一』?』   『差不多……』岳涛煞住了话尾,愕然地发现:他知道自己为何会觉得敏儿有趣、熟悉了!他的母亲大人简直像『芋黛十敏儿』的综合体!   『怎么啦?』欧阳敏狐疑问而照母亲大人的行动看来,这一次就算他装聋作哑也蒙混不过去了……   『我告诉你几次了!别叫得那么亲热!』敏儿怒道』   三、四、五……   『是吗?我还以为你和妍妍感情好到愿意『共侍一夫』   啪啦!她听到脑中理智的保险丝断掉的轻响,默数一点用处也没用!扬手、落下,力道大得惊人的一巴掌落在岳涛右颊,左右开弓的第二掌尚在半空中便被他拦截了下来   隔着层层衣料的肢体轻微窸窣地厮磨,却释放了最强烈的能量   不对……敏儿在心中微弱的吶喊着   她嗅到一股属于年轻男性的独特气息,热力四射而且充满活力,彷佛火焰、风暴或海洋般澎湃悸动,暗示了所有狂野与欢愉的背德事物……   不对!极缺乏空气的敏儿头晕目眩地推拒他的胸膛,脑海中发出无声的尖叫   『啧!像你们这种聪明人谈起感情时最麻烦!』筱蝉皱着眉头说:『引经据典、长篇大论,连出自于本能的SEX也能掰成『一大拖拉库』的书棗像上一次你借给我的那本什么海蒂报告,天哪!真让我倒尽了胃口!天底下怎么有那么多白痴笨女人呀?连xx都不会!』   敏儿啼笑皆非地瞪着筱蝉,惊骇于她不加修饰的粗鲁言词,突然觉得自己既可笑又无聊   筱蝉既同情又好笑地望着她问:『你真的这么想?少驴了!如果这家伙有你所形容的一半聪明,绝不会自找麻烦来招惹一个小心眼的聪明女人』   敏儿身躯一震,心思乱上加乱   『嗯』   她的叮咛严中带褒,令两个年轻女孩会心而笑,当敏儿继续叮咛她们:『赚钱不易,别花得太过火』   『你听听!』妍妍向岳涛一笑   即使如此,仍是那个孤傲冷僻的欧阳敏棗与他的个性南辕北辙却宛如异极相吸的磁石般,那个难缠的女人!岳涛闭上双眼,为时已晚的叹息   『这样做并没有用』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以他跟她的『功力』较量下来,比平常人斗嘴时起码省下更多口水,岳涛颇能苦中作乐地暗忖道   『怎样?』岳涛状似悠闲轻松挑衅道』敏儿强忍怒气提醒岳涛道,『别吃着碗里,看着锅底   他!不!这家伙不是当真的!他不过是处声恫吓她罢了!敏儿脸色乍青乍白想着,咬着牙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双手   四目相对的两人僵持了几分钟后气氛才趋于缓和   ※※※   冰焰PuB   聪明一世的欧阳敏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逼到情急『跳墙』的地步   『有人要我看紧你吃饭』岳涛轻声解释   双手都急于爱抚对方的两人将彼此身上的衣物、鞋袜随手乱丢,仅着丝质连身内衣,及性感吊袜带丝袜的敏儿令岳涛激动   『你有一双令男人发狂的漂亮长腿   没有犹豫、矜持,下定决心及时行乐的欧阳敏彷佛无所顾忌,大胆狂野地响应着他的热情邀约   ※※※   这是一场背叛游戏,妍妍的名字成了两人绝口不提的禁忌   他知道她:小时候读书成绩顶刮刮,却因为太高太瘦而对自己外貌失去信心,自尊心强又高傲,身为校长大人的掌上明珠使她一直交不到同龄的朋友,直到离乡负笈圣星   高中才有改变   他的眼睛贪婪地注视着心不在焉啜饮着咖啡的敏儿,身上仅穿了一件他的白色休闲衬衫,敏儿浑然不觉自己看起来有多么『秀色可餐』   是有点棘手,不过,他会使出浑身解数,让这场『三角习题』有个完美结局,他暗下决心』   『你一定受到了惊吓……』岳涛小心翼翼地说』   岳涛膛目结舌地听完这件荒唐事,怀疑男主角怎么能安然无事棗政治人物有这种腥擅丑闻而不被媒体挖掘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看出了他的疑惑,敏儿冷冷一笑,『翁老师的舅舅是教育界的有力人士』   『也只有这样了』   ※※※   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戴着墨镜仍掩不住明星丰彩的妍妍轻松地通过海关,对来接机的朋友们挥手招呼   方寸大乱的岳涛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挣扎考虑了半晌才蜻蜒点水似地在妍妍粉颊印下一吻棗感觉纯洁到了极点问题是他那该死的心不受控制,偏偏为那个冷僻、难缠的冰山女子痴迷倾倒!   他想起了王志圣对他的揶揄:『你一定是眼睛糊到牛屎,神智不清了   『我说中了,对不对?』妍妍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揭开了她『未卜先知』的谜底棗赴日第三天晚上十一点多(日本时差一个小时)时,她打电话到敏儿住处只有电话录音机应对,知道敏儿一向没有早睡习惯的妍妍打她的行动电话却被岳涛接起,疑惑的妍妍没有出声就挂掉电话,反复思索了好多天才豁然明白   只不过,清雅香茗也掩不住室内浓重的火药味』   贺连宸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道:『人家小俩口是在打情骂俏,你懂什么?』   打……敏儿简直快呕死了!自从她『一失足成千古恨』之后,始终在好友面前抬不起头来,妍妍本人并没有什么话说,倒是芋黛,红霓两个老公可是逮足了机会,有事没事总要‘亏’她两句   岳涛的‘小’理由可以说是一鸣惊人,第一,购下新旭是为了开辟他个人财源』   第二个理由,台湾的建设、行政规划一向‘重北轻南’,如果他想在数年后更上一层楼,就必须在北部拓展人脉……   『等一等!』敏儿神色大变:『你……你刚刚说‘立委’?你是在吹牛吧?』   岳涛沈默不答,只是以一双严肃正经的黑眸揪着她瞧』敏儿的脸都绿了』连宸乖乖听话,吃糖、喝茶兼看戏   岳涛的‘从政声明’让众人的情绪沸腾、激动   敏儿气得尖叫:『政商勾结』!』   一向大而化之的红霓突然变得精明了,『喂!万一你将来真的当上什么『青』啊『长』之类的,我们家的『社团组织』是否可以比照『洪x』、『清x』化暗为明,就地合法?』   敏儿几乎吐血,这下更好了   『我倒很好奇,不晓得妍妍的另一半是何许人物?』芋黛嫣然一笑,优雅地捧起小茶杯轻啜   看出苗头的红霓嘴里嚼着一块桂圆饴,慵懒『好心』地提醒老公,『圣,收敛点吧!别太过火了!惹毛了敏儿,『乐极生悲』的话……我可救不了你噢   『敏儿……』妍妍拚命忍笑追了出去劝解,『别生气嘛   心照不宣的三个男人爆出哄堂大笑并且, 要和法国人打交道我知道,这个些年来,他身旁一直有各色女人出现即使他结婚了, 在她失意的时候, 他依然要体现他对她的不离不弃   他果然善于剑走偏锋, 连娶的妻子也是这样一个别致的女人 但却开心不起来”   然后, 我再一次踮起脚尖, 用我的嘴唇, 触了触他的嘴唇”   我的话还未落音, 身体就被他搂紧, 一如十年前那样有力坚定   巴黎的街头不乏罗曼蒂克, 而我们这一对, 我相信, 是最浪漫的……      72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那些看似平淡的文字, 蕴涵着些许伤感, 些许惆怅, 些许甜蜜   我本打算让他把我从机场送到长途车站, 然后我自己坐长途汽车回父母的家 他答应了 父亲也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好酒 情窦初开的美好冲动, 事业上的鼎立相助, 还有对他越看越爱的 “岳父岳母”, 这一切修红都不能给他……   乔忻茹的另一篇博客的题目是: 穿越时空, 谈一场十年前的恋爱   修红的心如失去依托的物体, 从高空跌落到深渊, 她的世界坍塌了 苏维嘉已经出现在书房的门口 修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受伤, 愤怒, 绝望的神色 如同那次听闻她母亲的噩耗时一样” 修红如同见到魔鬼一般惊恐地往后退, 想躲开苏维嘉的拥抱 苏维嘉已经把她搂进怀里, 口里还在不停地问: “怎么了, 红红, 到底发生什么了?”   “放开我” 修红喊着, 奋力地挣扎 往日温暖的怀抱, 如今成了禁固她的牢笼 你如果来找我, 我就一头撞死 我宁愿死了, 也不愿再被你当傻子骗……”   “红红,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苏维嘉哀叫到 那就是你真喜欢她们了? 她们对你即衷情, 又有用, 所以你不舍得伤害她们? 你这么怜香惜玉, 为什么不娶她们? 偏要娶我, 娶了我你又不好好爱我……”修红声嘶力竭地吼着, 忽然说不下去了, 转身扭开房门   最初他们开始的时候, 他们或者有一时的冲动, 一时的激情 车根本跑不起来, 走走停停      73 一块被老鼠们觊觎的奶酪   那天, 修红冲出家门以后, 招手拦了辆出租车直接来到火车站   下一班去C市方向的快车, 在一个小时以后   火车在一个叫淡水的地方停下了一看, 又是苏维嘉 周围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她恨他总是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 那些和她一起出站的人群渐渐散去就在那边”那女人用手一指   修红和另外一个女人跟着她, 走了大约五分钟, 到了那个旅馆   修红看了几遍短信, 不知是应该因为终于摆脱苏维嘉的追踪松了一口气, 还是应该因为终于被苏维嘉放弃而有些失落 又在旅馆呆了一宿, 实在是烦了, 便决定回C市   修红一愣, 不知婆婆说的什么”修红说 奶奶今天上午住医院了 奶奶半躺着, 一只手打着点滴   “去过两回   “奶奶, 不麻烦, 我要不把您照顾好了, 苏总会生我的气了”   “可不是吗?”修红说 谢谢你了对了, 你吃晚饭了吗? 想吃什么? 要不你先回去, 让宋姨给你做点吃的? 我在这里守着奶奶”   婆媳三人说了一会儿话, 安和回去了”   他为什么对不起? 是麻烦她照顾了奶奶, 还是因为别的事情? 修红听着, 心里便难过起来 她想起了戴安娜的那句名言: “在我的婚姻中,一直有三个人存在,这显得有些太拥挤了 看见婆婆来了”   修红说: “我还好, 那个王瑾又来了, 我就下来走动走动   修红谔然, 不知道会有什么人会给她寄钱 修红没有理会 不管这些钱是以怎样的名誉借的, 但是, 这些字, 不需要太多的想象力也足以演绎一个让人津津乐道的风流故事了 下次再约时间吧 然后, 她开始等待苏维嘉的电话 修红在他们常见面的咖啡屋门口给苏维嘉的私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她换了一个手机号码再打 电话占线 现在到处是残垣断壁, 余震未消, 他去那里干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啊? W市组织了一支自愿者的队伍去给地震灾区送救灾物资去了的   “他没发消息回来   修红开口: “向你打听一个人, 李建东, 你认识吗?”虽然心里早有猜测”   修红一笑: “你也不必装了, 难道他不是在你指导下把钱寄到我学校去的吗?”   修红那天晚上就把这件事情想了个七七八八 和嘉华的人唯一能交际的只有肖虹 要打听修红, 唯一的信息来源只有肖虹 他气不过, 跑来问我, 王瑾哪里来的钱? 我告诉他是苏维嘉借给的 就把你是C大物理系讲师的事告诉他了 并且我知道苏维嘉借钱给王瑾, 是给她妈妈治病的 我不明白你这样做是为什么? 你喜欢苏维嘉, 舍不得苏维嘉我, 让王瑾和你一起抓住他不放? 还是想打击我? 可是你想过没有? 你这样是毁了王瑾 她是你表妹, 你是她表姐啊 “她现在把我当表姐, 几年前她却把我当贼 外婆在肖虹妈妈二十岁的那年去世的 成亲的时候, 肖虹的妈妈有个条件, 就是肖虹的爸爸必须要供肖虹的舅舅上学, 然后帮他成家 肖虹的舅舅师范学院毕业以后, 被分到镇上的中学教高中 肖虹那时成绩很好, 在镇中学排第一   修红不知道肖虹心里想的什么”   “可惜, 显然你的指导很不成功”修红的下面一句没说出来的话应该是: “要不怎么苏维嘉还能等着我?”   肖虹显然也听出了修红话里有话:“那又怎么样 你知道苏维嘉怎么起家的吗? 他创业又多辛苦吗? 他辛辛苦苦跑代理商, 跑客户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帮人扛器材安装设备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现在他成功了, 有钱了, 你就出现了, 理所当然地把他据为己有 这样还不算, 你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 把我们这帮陪着他打天下的人不放在你眼里 这么多年, 肖虹在苏维嘉身边, 居功自傲 早已把自己当作这世界上和苏维嘉最近的人了 而周围的人也似乎已经接受, 并且遵守了这个“事实” 苏维嘉的老婆把得你当姑奶奶供起来? 这么多年暗恋苏维嘉的也不只你一个吧? 要是每一个暗恋苏维嘉的女人都象你这样, 那我得供多少个姑奶奶? 苏维嘉娶我, 到底是来给你们当老板娘的? 还是给你们当小媳妇的?”   修红的话刻薄狠毒, 句句带刺, 刺到肖虹的痛处, 让肖红淬不及防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突然被修红攻击到张口结舌, 不知说什么的地步 长久憋在心里的一口气终于发泄出来了      75 回不去了   六月一日, 修红的生日, 这是二十八年来地一个没有母亲祝福的生日 这墓地是苏维嘉替选的 有损坏的地方, 我们都会及时补修好 这些人现在象阴影一样笼罩在们的婚姻 他曾经为我做过很多很多 我只是一个简单的女子 我曾经发过誓: 决不重复您的人生”   修红在心里和母亲默默地对话 “你在哪里?”   “我去看妈妈了”修红轻声说 修红旅行包打开, 修红塞在里面的脏衣服拿出来, 和他刚换下的衣服一起, 放进洗衣机里 整个人都失去了往日潇洒的风采   修红听了这话, 摔开苏维嘉手, 转身就要离开” 苏维嘉伸手在修红的头上摸了摸 都一个月了, 多大的气也该消了 我保证 可是你一面对我那样情意绵绵, 一面又对别的女人那样款款情深,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修红说着眼泪流下来了 他不能失去她”苏维嘉从来没有象那一刻对死亡和分离那样恐惧   修红的计策失败, 又在苏维嘉的怀里束手无策 多少天了, 他渴望她的芳香, 她的柔软 一脚踢开了卧室的门, 然后把修红扔在床上 在这个时候还要强迫她   他恨她的倔强, 她的固执 她宁愿咬破嘴唇也不嘶喊出来向他示弱   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件事情上这样失败过   这让他不可容忍……   比起心里的伤痛, 身体的疼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他曾经对自己那样的爱护, 怜惜 刚才的那番搏斗, 把他的力气全部用完了 理智渐渐地恢复了 可是只要看见她眼里的一丝恐惧, 犹疑   他记得他们新婚的时候, 她在羞涩中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他   她微闭的眼睁开了, 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眼光里闪着冷漠和恨意 苏维嘉对修红的所有事情都感兴趣 他对她的关爱从来没有减少半分 里面滑出了一张汇款单 而是被王谨用于结束和她男朋友的关系 而他从来没有耐心去欣赏这种小资情调的文字   他打开电脑, 很快搜索到乔忻茹的博客 但是, 那些事情只是他率性而为 是一场游戏, 是一时冲动, 是一种消遣, 还有的只是些朋友间的“义气”相助 他以为乔忻茹和他一样洒脱, 把他们两人之间的交往只当着对十年前的一种弥补 但是, 她没有给他机会 而他为了公司的事不得不滞留北京 王谨不是他派去照顾奶奶的 而这些思念已经把他们之间的隔阂早已冲走 按了发送键   修红之所以得到苏家的长辈喜爱就是因为她和苏家人的风格十分接近   可是这次修红的礼物贵重得有些离谱 奶奶问: “红红, 又不是我过生日, 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做什么?”   修红解释到, 她有个学生是吉林人, 家乡就是白山附近的, 他在当地能买到品质上好的野参, 价格还不是很贵 至于给奶奶的礼物, 是因为给爷爷礼物了, 不给奶奶礼物, 怕奶奶有失落感啊   维嘉的父亲在爷爷喜欢的川菜馆订了一个包间, 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给爷爷庆祝生日 苏维嘉心中酸楚: 如果爷爷奶奶知道这可能是修红和家里一起吃的最后的一顿晚餐了, 不知会有多难过?   苏维嘉下定决心: 无论如何, 他不能这样放她走 我只是想和你再谈一谈”   “那爷爷, 奶奶, 爸爸, 妈妈呢? 你忍心让他们伤心, 失望?”   “你, 你不要用长辈们来压我 “我本来想说, 除了离婚, 没有别路可走吗? 就算是为了让长辈们放心, 你也应该给我们一个机会 我已经对我们的婚姻失去信心了 还有, 他的那个家庭所给予她的温暖都不会再有了 她们比我更合适你 修红在填了她自己的姓名, 年龄等等, 在财产分割一栏里写了一个 “无”字 然后把协议书推给他 等我们达成协议再说 一般来办理离婚的, 都为争夺财产打得头破血流 修红走出房间, 在走廊边的找了个空位坐下 从此以后, 他的柔情, 他的关爱与她无关   七月底, 苏维嘉刚下飞机, 就接到奶奶的电话 去游览艾菲尔铁塔, 凯旋门, 凡尔赛宫, 卢浮宫…… 去威尼期坐刚朵拉游水城……   回忆是美好的, 但是如果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苏维嘉让司机把他送到奶奶家的门口, 对随行的翻译交代了几句” 然后往他身后看, 没看见修红, 便问: “红红呢?”   苏维嘉并没有回答奶奶的问题, 进了门, 发现妈妈安和也在 安和一下子就猜到了原因 她现在离婚了, 连个可以安慰她的人都没有, 你这不是……”安和急得不知说什么好 然后, 安和对大家说:“维嘉他爸一会儿就过来, 他和我一起去C市   苏维嘉坐不住了   “你去哪里?”奶奶忙拽住他   安和看了看苏维嘉, 对奶奶说: “让他去吧 现在, 在父亲的询问下, 苏维嘉象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把和修红离婚的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坦白地告诉了父母”   父亲听完苏维嘉的话, 沉思了片刻, 问: “你现在和修红已经离婚了 但是这些都不能成为你过界的理由 一件事情, 你们俩不同的看法, 并且差别这么大, 说明你们之间的世界观是有差别的 但是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 一个人, 尤其是一个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 必须要有高尚的情操   “红红是个好女孩子, 你妈妈, 爷爷奶奶都非常喜欢她 说实话 在这一点上, 我认为, 她要比你高尚 在她嫁给你的时候, 她妈妈就把她托付给我了 她现在不是我儿媳妇了, 但是她还可以做我女儿 但是, 我也希望她还会再成为我的儿媳妇”   三人说了一阵, 吃了些东西添饱肚子, 各自揣着心思上路了 苏维嘉坐在后排座位 敲了敲门   维嘉用钥匙打开门, 里面一副很久没有人住的迹象 修红的个性向来是不吃嗟来之食, 即使这套房子已经归她所有了, 但在修红的意识里, 其实仍然是属于苏维嘉的   C大正值假期, 校园里一反往日的喧嚣, 格外宁静 出了车, 走近修红的宿舍楼, 隐约可以看到修红的宿舍门是开着的 一颗紧张的心稍稍松了一下 她可能不愿意见我”   “嗯, 我先去看看 这么热的天, 你怎么来了?”   安和接过水, 看着修红, 眼睛不由自主红了: “红红, 对不起, 妈妈来晚了”   红红摇摇头: “是我不好, 让您操心了”   “哪里啊,” 修红微微一笑: “这次的会议主席史蒂文教授, 是我的博士导师方教授原来在英国工作时的老板 本来方教授还想让我多做一些实验”   “那论文什么时候能写完?”   “争取下学期吧   但是安和不想让她这样悲观   在户外的树荫下, 汽车里 如果你忽视她的感受, 肆意枉为 你岳父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但我和你妈妈都注意到了 修红虽然对生意上的事情一窍不通 我想在C市和她一起多呆几天, 你们就不要等我了 又开了那么久的车还要麻烦婆婆来照顾她”   安和说:“饭馆的菜不好吃, 还是咱们自己做吧 那个时候安和19岁, 在榆阳市下属的一个偏僻农村当知青 她因悲伤过度失语生病 父母亲被草草地火化了, 骨灰被丢在火葬厂的一个仓库里, 直到文革结束以后才被埋进公墓那个时候, 维嘉的爸爸和我在一个知青点 我们刚刚悄确定恋人的关系为了不辜负她的那片苦心, 我才又强打起精神活了过来 让修红有些彷徨 但因为修红的学业, 老人们并没有催她 而且这个孩子不是“爱情”的结晶 带着侥幸的心理: 希望“大姨妈”的缺席, 是自己情绪不稳定的后果 面对安和, 修红象接受审判的犯人 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你真的不要我陪你去医院吗?”安和问”   “能不难过吗? 你要是不要这个孩子, 就瞒着他们做掉 你告诉他们了, 又不要, 这不是给人家添堵吗?”   “可是, 他家的人对我太好了修红正好没有吃早饭, 就要了些食品和饮料 一是为了满足苏家老人的心愿; 另外也想到, 已经和苏维嘉离婚了, 自己心已伤了, 再也不会对别的男人动感情了, 就这样自己过一辈子吧   “如果我决定要这个孩子, 那一定是我认为我自己可以承担这个责任, 不会把希望寄托给别人 另一方面, 修红结婚时, 妈妈给了她十万元压箱底 本来修红在考虑是否用这钱和积蓄一起做首付, 去买一个一室一厅的房子, 也免得再住在学校宿舍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真的留下他她吗?   有一千个理由不要这孩子, 就有一千个理由留下这孩子”   修红一听,点了点头 有了刚才和姚烨的初步探讨, 修红的心里有了些底, 所以觉得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或者说, 修红已经默认留下这个孩子的事实   和婆婆相处的日子, 是修红这段时间来最舒心的时候   安和劝慰她: “你妈妈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 维嘉奶奶到现在都还记得, 两家住在一起时, 你妈妈总是对奶奶说, 维嘉的父母不在他们身边正是因为她善良, 她美丽 她一直认为, 母亲的一生是失败的一生 其实对于母亲来说, 她的善良和美丽才是最让人难忘的 然后带着他们去当地有名的法国餐厅吃法国大餐以示祝贺 安和和周婆婆交谈了几次, 发现周婆婆很爽利开朗也很热心周到 安和必须回W市去了 忽然觉得他象是变了一个人, 不再神采飞扬, 反而有些颓废落寞 那个穿着浅蓝色礼服的女人, 静的象一泓池水 她似乎亦不为周围所影响 这让我猜想, 也许他们的婚姻来自父母之命 用他对我曾经的情意和同情心, 绑架了他的爱情, 他的婚姻      不知她寄来这篇文章是为何意? 忏悔? 请求原谅? 抑或是为苏维嘉解脱? 还是想说服修红不要轻易放走苏维嘉?   不过, 对修红来说已经没有半点意义了 修红的婚姻如电视剧一般跌宕起伏, □迭起   当这个故事散播开来的时候, 就有 很多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等待剧情进一步发展, 终于在数月苦等之后, 等来了”苏,修”离婚的消息 如果他没有小三反而是有悖常理的 况且象苏维嘉这样的黄金 “王老五” 谁会舍得主动放手? 如果离婚了, 苏维嘉在婚姻市场上依然炙手可热 这意味着苏维嘉在小三和修红之间可能选择的前者 开学头几天, 修红住在学校的宿舍   这时候, 修红非常希望自己是一只乌龟, 背上有一个硬壳, 在必要的时候自己可以随时缩在里面, 避开外面的暗枪冷箭   关于修红的婚姻这部”连续剧”似乎并没有以离婚为结局 当修红的肚字渐渐开凸出的时候, 剧情又走向另一个□发展   而修红的当初的男朋友张松, 却在这个时候被人提起 周围都是等待检查的孕妇们 她们或是有丈夫在一旁照顾, 或是有母亲, 婆婆的陪同 松妈胖了一些, 显得比原来还要年轻 也不会象有些人那么缺德, 老婆怀孕了他不管, 忙着自己去找情人 别人并不在意, 只当是这老太婆不拘小节 修红在怀孕十二周的时候, 由安和陪着来见过她 今天去医院偏还遇到张松他们, 让松妈一顿冷嘲热讽   苏维嘉说:“明天我想去C市看看她却不知如何好 为什么不带她回家? 把她一个孕妇一个人留在这个城市, 谁来照顾她? 不行, 不能再让她一个人呆在这里 懒懒地靠在沙发上   苏维嘉怔怔地看着修红, 问: “你怀孕几个月了?”   半晌, 修红吐了三个字:"四个月."   苏维嘉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应该是那天对她用强的时候留下的 我累了, 要去躺一会儿 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际 所以在他再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 她最先要他明白的就是:留下这个孩子, 和他无关 如果修红哪天不去吃饭, 就会提前给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 然后需要做一些相应的安排 修红的刚才的反应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她这样一个 “宁为玉碎”的性格, 怎么会轻易接受他的帮助? 可是这一次, 他不能随着她的性子来” 苏维嘉说”   “你去把你们老板请来, 就说C大修老师的家里来人了, 想见他一面 想吃什么就说, 我这小店有的尽管拿, 没有的呢, 我派人给她买来 后来啊, 只要她在这里, 连伙计们端鸡蛋汤, 我都让绕着点, 生怕再惹着她了 不吃睡不着觉”周婆婆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苏维嘉一眼   关于修红, 周婆婆心里不是没有疑虑的: 一个怀孕的女人, 自己一个人住着, 没有人在身边照顾   苏维嘉哪能听不出周婆婆话里有话, 可是他有苦说不出 但是, 因为方教授不是TEM方面的专家, 所以对有些问题介绍得不是那么透彻让小郑去吧 我马上把小郑喊过来 你从现在开始帮小郑准备PPT, 英文的, 还要把英语发言稿准备好   不过小郑的好心情很快就被方教授破坏了 第二, 如果小郑的报告做得不好, 回答问题回答得不好, 人家也可以理解 尤其是对实验结果的说明和那些照片要对应起来, 别到时候张冠李戴, 让人家听不明白 就连这次开会, 其实自己已经很有耐心地劝了她不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了 明天我就可以带中午饭了   “你说你, 你这是何苦?” 梁老师看着修红欲言又止 梁老师准备了一肚子话, 打算好好劝一下苏维嘉, 要他顾念修红怀了孩子的份上, 重新回到修红身边, 照顾修红, 让修红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修红以为自己出现错觉了 修红一惊, 坐了起来: 是胎动吗? 真的是胎动吗? 书上说十六周就可能会有胎动了 真的是这样吗? 修红小心地把手再次覆盖在肚皮上, 这一次什么反应也没有 但是她现在她明白了: 她根本不需要等那么久 胎动已经让她开始体会一个母亲的喜悦 她们心里都明白, 真正的原因是修红不愿意面对苏维嘉 带来了两个大行李箱, 里面的内容包括数套尺寸不一的孕妇装 这是母亲去世以后, 修红第一次见到娘家人   “二嫂   “还以为你要死要活的, 不定憔悴成什么样呢”林竹半开玩笑地说 另外林竹和文天也准备调到C市来 公公离退休也没有几年了, 他在公司干得也挺辛苦的, 高层里勾心斗角的厉害 再说, 我希望以后我家小宝在C市长大 你爷爷现在住在医院 为他喂饭喂水, 端屎端尿”   “既然爷爷那么想回到老家, 为什么不让他回去, 叶落归根, 这是人之常情啊 那边圆满了 本来两人商量好了一过完春节就来找修红帮忙联系去附一医院看病 可是等一回到榆阳, 大姑妈坚决反对, 说要是人工授精, 还不定是什么人的种 所以看病的事又作罢了 敏益不同意 小袁就上诉了法院 今年过年前结的 老板四十几岁,老婆前年死了 家里有两个孩子 老板结婚前就说了, 家里不缺钱, 就缺一个名门出身的女人回去撑门面, 所以对敏惠还挺满意的 敏惠在自己家过年 原来以为咱家的大树是爷爷, 现在才觉得咱家的大树其实是你妈妈”   自从修红的母亲死后, 修红的父亲修志同和他的情妇吴晨在榆阳成了万夫所指 然后, 又借口车子出了毛病, 把她们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下车, 然后扬长而去 出了几次类似的事情以后, 他们就明白: 是修红的舅舅的那帮出租车司机哥儿们在捣鬼 修志同原来以为自己的母亲那么喜欢男孩子, 现在能指望她帮自己带一带孩子 老爷子对他失望了, 才要抛弃这边, 投奔东北老家   “当初你妈妈去世时, 由苏维嘉主持, 你舅舅和大姨, 我婆婆一起商量决定: 把你妈妈的房子卖了”林竹说   “我没告诉他们 爷爷第二次住院以后”   修红默想: 过春节时, 他曾经提醒她打电话给爷爷奶奶拜年, 她拒绝了 而我, 一个不起眼的书呆子 就连这个孩子, 我也不想和他有任何联系 我不说了好吗? 喝口水吧”   修红一听, 镇静了一下, 忙说: “那你就住在这里呗, 卧室在楼上, 你要不要去看看 九月中, 从苏维嘉那里知道了他们离婚的消息 在她的印象里修红一直是一个比较隐忍, 内向的女孩子, 无论人家说什么 没准你用得着 她心直口快, 特地对林竹提起了苏维嘉: “你是红妹子的娘家嫂子, 我就多一句嘴了   吃完饭回来, 走进小区, 林竹看了看小区的环境: “这个小区挺不错的, 一年的物业管理费是多少? ”   修红又一次沉默: 物业管理费? 好象听苏维嘉原来说过一次, 但她从来没有管过 怀孕以后, 头发掉的厉害 从手提包里拿出镜子, 对着左顾右盼起来   不一会儿, 林竹出来, 看见她这样, 笑话她: “自我欣赏啊? 感觉怎么样?”   “象是变了个人似的, 你觉得我剪短发好看吗?” 修红对新的发型还是有点不确定 放下镜子, 侧过头一看, 苏维嘉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   苏维嘉问林竹: “你喝什么?”   “给我要杯奶茶吧   “要糖吗?”   “不要   他去柜台那里付钱 修红对那名字还有印象   苏维嘉端来了他们要的热饮 一手从她的手里接过杯子, 另一只手去拿纸巾擦修红手上被蜂蜜茶淋着的地方” 修红终于绷不住了” 林竹跟了出来 手里提着那个装着蛋糕的纸盒子: “你要去哪里?”   “回家   “那你在这里等我, 我去开车 苏维嘉则看着眼前的修红, 眼里充满了爱怜和无奈 忽然, 他从修红背后伸出手, 把她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里”   然后, 他放开她”   苏维嘉: “你是这么想的?”   林竹说: “她如果心里没有你了,见到你一定如同见到陌生人一样冷静 和修红也不熟悉.松妈纠缠修红未果,便在宿舍里大造舆论,说修红嫌贫爱富.修红也不加解释 这是家里人都知道的.修红和苏维嘉见面则是在春节以后.   修红笑了笑,这才把她和张松分手前后的事情说了.   姚烨一听,大吃一惊:"原来这样啊.张松拿十万元出来就要买房子,然后把他家全接来一起住.十万元在C市,能买什么房子?一个厕所啊?他一家人都蹲厕所去?"   林竹和修红听她说到这里, 联想到刚才松妈说的“你不是有钱吗?自己给自己修一厕所啊”修红说 说是没见过这么得瑟的人.   林竹一听,感叹道:"这老太太这么好的口才,不去外交部真是可惜了.至少也应该让她去海协会,到台湾转一圈,没准台湾就回归了." 然后回过头来对修红说:"她那么能说,当初居然没说动你当她的儿媳妇,你也太朽木了.让人家老太太太有挫败感了.难怪她这么不待见你的."   修红和姚烨一听,笑了起来.松妈听到她们的笑声,怀疑她们在说她,回头狠狠地盯了她们一眼.   正好这时,护士喊了修红的号.修红就进诊室去了.   给修红检查的还是田大夫.田大夫看了修红的病历本上的名字问修红:"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我上个月也是您给检查的."修红说.   "我是说原来.吴浩吴大夫在我面前提到过你."   修红一听,肯定是苏维嘉给吴浩通气了.而吴浩又通知了田大夫.只好说:"我原来陪我表嫂检查的时候,通过吴大夫找过您一次."   田大夫拿出一张名片,在上面写下她的手机号和家里的电话号码,给修红说:"你以后要是有事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家住在山景小区附近,离你家不远.另外,下次你来检查不要再挂号了,直接来找我."   检查完后,田大夫说孩子发育正常,修红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错.又嘱咐了修红几句.修红问了问孩子的大小,发育情况.   田大夫说:"下次来检查时做一个彩超排畸.我帮你约时间,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修红约好下次检查的时间,谢了田大夫,出了诊室 那晓得, 嘉华现在还真把她当股东之一了 否则, 股东会议不被承认 内心充满了疑虑 但是她不能问 修红想: 华东青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到了约定好的那个星期五, 上午九点钟, 嘉华的司机来了, 修红认识他, 就是那年和她一起去机场接苏维嘉, 然后自己跟着别的车走掉, 把车留给苏维嘉的那位 而苏, 修两人是谁主动提出的离婚, 也各有猜疑 之后, 他辞去嘉华总裁的位置, 在临江大楼里消失了 如今苏维嘉的前夫人挺着大肚子再次进入大厦, 看似比以前沉着冷静多了 主要是听取上个季度的工作汇报, 和讨论下个季度的工作重点 嘉华的股东现在一共有六位, 除了修红, 苏维嘉和华冬青, 还有何笑天和肖虹, 他们因为是嘉华的高层骨干, 所以各拥有嘉华百分之五的股份 今天到会的股东有华冬青, 修红, 老沈, 肖虹和何笑天   这是修红和肖虹发生那次冲突以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哪知道, 不久, 修红居然和苏维嘉离婚了 现在再见到修红, 肖虹对修红仍然揣摩不透, 也不敢象以往见了修红那样嚣张了, 暂时保持冷静 所以新的游戏没有按照预期在奥运会以后进入市场 两个游戏的故事脉络一样, 都是演绎小人物通过一连串意想不到奇遇, 最后变成一统天下的大人物的过程 现在的问题是工厂的生产规模太小, 产品供不应求 现在急需要讨论决定的是游戏的市场运作 其中一条功能就应该是经营自己的产品 当时已经有游戏网站出三万元买断<<金牌争霸>>的雏形 如果嘉华甩掉沈原会给人以嘉华忘恩负义的话柄 沈原文化公司现在也是有影响力的, 如果得罪老沈, 就算是重新寻找代理人, 也会给新的代理人以话柄 加上何笑天, 如果再把修红拉到这边 那么即使苏维嘉站在沈原那边, 他们也形成不了多数   所以, 现在的焦点就在于修红的态度”   华冬青: “现在有两种意见, 一种是按原来的合同和沈原继续合作 肖虹已经观察了修红一阵子了 看见她对嘉华的业务全无兴趣, 现在又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这是这次会议的一个主要议题 但是一语惊人 不仅把肖虹给算计了, 连老沈的嘴也给封住了 这样, 沈原公司在嘉华的利益一直被维护得很好, 不光维护得很好, 而且利益丰厚 本来是没资格参加这个会议的 不过既然非要赶我这只鸭上架, 那得容我慢慢地进角色   “刚才老沈和肖虹都提出过当初老沈和嘉华合作初期, 苏维嘉和华冬青两人初出茅庐, 什么也不懂 所以就配合修红把沈原做的对嘉华有利的事情说的尤为详细 另一方面也是老沈当初对嘉华有知遇之恩 修红手中的单子上面所列出的大条目下, 前两项有长长的细节, 后一项则略显单薄 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 老沈可以给每一项给个价, 嘉华开始筛选, 哪些需要沈原做的, 哪些不需要   老沈连忙说: “这事先放放, 要不等苏维嘉回来再谈 不过看着老沈沮丧的样子, 不再坚持   修红吓了一跳, 问小关: “你们公司男女卫生间混用吗?”   老沈问: “修红, 会议完了你去哪里? ”   修红说: "我去奶奶家 为什么?   小关似乎看出修红心思, 说: “苏总在九月份回来以后就辞去了总裁的职务, 然后去C理工大学报了一个半脱产的进修班, 学习企业管理什么的”   “他六月份进我们公司的 原来我们都以为她会留下   “王瑾后来到公司来过几次, 想见苏总 对于他们的离婚, 小关实在惋惜 缺点就是离得有些远”   不知是不是修红敏感, 修红觉得华冬青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 因为谁都不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可是何笑天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 点名问她: “修红, C理工大学的雷老师他们提出: 我们工厂建立起来以后, 他们希望以技术入股的方式, 拥有我们的工厂一定比例的股权 我会转告给苏维嘉 一会儿我送她”   其他人到底是习惯于他的指手画脚, 居然没有和他争 等你给我银行帐号以后, 我一起打给你   老沈连忙喊住她: “修红, 别走, 我马上过来 我去要华总派人送我去奶奶家” 不过修红已经没有什么兴趣和她玩了   老沈是修红第一个认识的苏维嘉的朋友 两人在最初的几次接触以后, 除了在某些场合点点头以外, 并无深交 所以修红想不出老沈为什么要揽下这个送她的差事 片刻以后, 老沈说: “看不出来啊, 修红你捅刀子的功夫厉害啊”修红觉得自己和老沈毫无瓜葛, 并不想和他作对   “你随便说的? 可是你把我老沈说成什么人了? 苏维嘉为了感谢我最初的那点帮助, 无怨无悔地给我发了六, 七年的红包, 我拿了红包不说, 还还大言不惭地以他们的恩人自居”   “哦, 我把头发剪了, 再说……”修红低头看了看自己   老沈却忽然问修红: “你知道苏维嘉今天为什么没来开股东会吗?”   修红摇头 别扯上我 反正以后和老沈不会打交道, 何必和他争口舌之利   “苏维嘉现在是超然物外, 淡泊名利啊 什么叫 “抻着”? 什么叫 “折腾”? 难道在他们看来, 和苏维嘉离婚只是一场赌气? 我不过是故意做个姿态, 等苏维嘉来哄 起码, 我不会反对 但是苏维嘉的内心却处于从来没有过的惶恐和消沉 这个新来的小伙子, 以自己在法国多年学习工作的经验, 让苏维嘉对法国的开始熟悉起来 勒迈尔先生是一个非常老道的, 有着丰富的管理经验的法国人 然后勒迈尔先生和苏维嘉一起, 认真分析了原来阿诺德公司的管理弊端, 制定了公司的改组计划以及发展规划 苏维嘉的管理经验来自于他这么多年的实践积累, 虽然实用, 但是不能适应嘉华未来的发展 一个的原因是希望借华冬青之力, 造成修红事实上接受嘉华股东的身份 居然出席了这次股东会议   然后, 到了似乎大家都希望她说句话的时候, 她才开始发言:   “别看我, 你们做什么决定我都不反对   谁都以为她是扮猪吃虎   苏维嘉看完会议记录, 一脸轻松, 问: “红红现在在哪里?”   “她和我们俩一起回C市的   其实, 中午修红和华冬青他们刚离开奶奶家, 妈妈就来电话了   话题集中到和老沈的合作上面来了   华冬青说: “那我可不去找老沈, 苏维嘉, 要不然你去和老沈谈? 我可不想和他打交道”   苏维嘉: “你放心, 不用你去找他, 他自然回找你 我们的事, 让她慢慢想, 想通了, 再说 自己若是想她了, 便去她住的地方, 在她下班回家的时候等着她, 远远地看着她      93 苏维嘉的新生活(下)   美国华尔街引起的全球性的经济危机已经波动到了中国 嘉华办器材健身部的初衷只是趁着奥运会体育热, 用当时的手头资金找个项目再赚点钱 所以, 在嘉华的经营策略上, 华冬青对苏维嘉是言听计从 一方面是因为开发区的领导为吸引嘉华办厂, 给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 开发区和C市, W市都离得比较近 老沈自己在国内并没有念过大学 仗着人机灵活络, 善交朋友, 又胆大心细, 肯吃苦 这还有什么问题吗?” 老沈不由得提高嗓门, 却更显得色厉内荏   苏维嘉却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 笑着说: “你别在我这里嚷嚷, 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如今是闲散人士   “你, 你, 你……”老沈终于被苏维嘉挤兑得弄得哭笑不得, 干脆自揭伤疤: “你是真不知道, 还是假不知道 在修红的面前, 肖虹居然一个回合都没走下来就输了 劝她就别抻着了 现在听苏维嘉这么一说, 说明和嘉华继续合作还有戏, 只是合同的事不能象以前那样马马虎虎, 让他钻空子了 在楼下纠结了一会儿, 便拨了她的手机, 手机响了一会儿, 没人接, 然后就自动断了 苏维嘉心里有点伤感, 她还是恨我,不愿接我的电话啊 有心想问, 又怕被误认为自己还缠着他不放 可是, 哪能忘得掉呢 女人虽然骄傲, 总归还是希望男人宠着的   “你怎么了? 刚刚还好好的, 怎么生气了?” 姚烨疑惑 正好我朋友一会儿要开车过来, 我让他帮忙送你去医院, 他答应了”修红忙说   这时, 苏维嘉已经走过来了, 从梁老师手里接过修红的包, 向梁老师道了谢 也不急于开车 许久没有坐他的车了, 现在坐在他的身边, 恍如旧梦重温 不管发生了什么, 只要有他在身边, 自己是不需要操劳什么的   “早就知道了   他并不在意她的冷漠, 耐心地说: “这里人多, 你自己别乱跑, 小心被人撞了   “看看, 这就是你们的宝宝 医生的柔和地对着屏幕说: “宝宝, 爸爸妈妈来看你了, 动一动, 让爸爸妈妈看看你”大夫说 痴痴地看着宝宝自得其乐地表演, 自己也跟着一会儿担心, 一会儿笑 转过脸看看苏维嘉 苏维嘉正看着她, 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和疼爱 惦记着修红, 便在门口来来回回地走着 不知她这些天是怎么过的? 如果肚子饿了, 谁会帮她? 脾气不好了, 又会找谁发泄? 都是自己不好, 才让她不得不自己经受这一切 她不敢做”   “我们的宝宝真的特别可爱” 说着伸手想从苏维嘉的手里拿过自己的包 刚刚陪她一起做彩超的时候, 两人好象已经亲近了许多, 怎么现在又生分了? 难道真的象那位男家属说的那样: 孕妇都是喜怒无常的? 苏维嘉一时就有些气结, 又不敢对修红重语相向   原来说这样! 苏维嘉一听, 笑了 修红一直对吃是有些挑剔的 哪知道怎么也摆脱不了他   修红依然没动   “算了, 我累了, 回家吧”修红意兴阑珊   “这样吧, 我找个人到盛福斋外卖部去买了送到家里去 苏维嘉停住车 进了酒家, 周婆婆的儿媳妇迎上来, 看见是苏维嘉, 惊喜地叫道: “红妹子的男人来了? 找红妹子的? 她今天还没来呢 苏维嘉忙说自己是帮修红来取骨头汤的”   “她还好吧? 想吃什么?”   “还好 苏维嘉就给他们互相介绍了, 出租车司机姓王, 四十开外的样子, 满开朗的样子 修红看他双手占满了, 就上去接过保温瓶, 苏维嘉顺手就拉住了修红的另一只手 再把衣帽柜关好 那瞬间, 苏维嘉有些恍惚, 好象从来没有离开修红, 没有离开这个家”   修红刚刚洗了手, 进餐厅一看, 苏维嘉已经把碗筷都摆在餐桌的一端”苏维嘉怜惜地对修红说 这些小吃, 每样都是两份, 够四, 五个人的份量了 准备答辩完了以后就去美国做博士后”苏维嘉莞尔   “我以后才不会再去开那个破股东会 她也爱吃” 修红说, 忽然又觉得不对劲, 问苏维嘉: “我吃剩下的给她留着, 是不是有点不好?”   苏维嘉不知道如何回答”苏维嘉连忙点头同意   “反正放在这里, 如果姚烨不嫌弃就给她吃”修红终于做了决定 我如果饿了, 我会自己去煮 两人间突然弥漫着尴尬紧张的气氛   而她却躲着他的眼光 但是, 苏维嘉却听得真真切切”   听了这句话, 苏维嘉心中一懔: 他们已经离婚了, 没有关系了?!   苏维嘉明白修红的想法: 她就是这样一个认死理的人, 凡事讲究名正言顺”   苏维嘉一愣, 知道修红误会了 但是她心里还是别扭 修红说: “留下这个孩子是我自己的决定 如果仅仅是因为孩子, 她就可以重续这段婚姻 苏维嘉暗暗责怪自己有点操之过急 又毫无例外地把嘴闭上了 在没有遇到你之前, 我有过其他的女人 她们来得匆匆, 被我忘记得也迅速 而我对你心怀内疚, 没有立场勉强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表面看上去, 我依旧出头露面, 为所谓事业而到处奔波, 风光无限 他和她一样骄傲, 不轻易用语言表达内心的感情 即使在他情不自禁的时候, 也只是调侃, 玩笑 不过我以后每天会打电话给你, 要知道你每天过得怎么样 想吃什么了, 就给我打电话, 我会给你买回来 她果真是对自己再无半分留恋了 只是上次和林竹提到物业管理费, 才明白过来一直是苏维嘉负责这些费用 在她的概念里, 既然已经离婚了, 再让他为她花钱不太合适了   而苏维嘉这一次是真的很受伤, 声色俱厉地说道: “修红, 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外人过, 即使我们离婚了, 在我的心里你也是自己家人一样 在你的心里, 也许我跟你的父亲一样是个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 你走吧, 我不要你管, 你跟我没关系了, 你走, 走……”听到他提到她的母亲, 修红声嘶力竭地喊到 我不打搅你了   修红太激动了, 惊着肚子里 的宝宝了 他来干什么? 她的生活本来平静, 虽然偶尔也会想起他, 猜疑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沮丧过 在她面前, 他象一个被束缚了的超人, 空有一身能力, 却无从施展” 帅哥的脸上有些不同以往地寥落   年底, 修红在电视上看见了两次苏维嘉 有苏维嘉发言的镜头 所以他才决定再也不来了 宁愿远远地关注她 他可以时时刻刻知道她的情况 他虽不能近身接触到她, 但是能这样在她的附近静静地陪伴着她, 他也满足了 习惯于在上班之前对他她说: “走, 妈妈带你去挣奶粉钱 但是孩子出生以后就不合适再住奶奶家了, 毕竟爷爷奶奶年级大了, 不能劳累 许梦宁踌躇了一下, 开口问: “我想问问, 现在可以做引产吗?”   “啊? 你说什么胡话啊?” 田大夫的脸立即拉长了, 对许梦宁训斥道: “干嘛啊? 你不要命了?”   “我想离婚, 所以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就是要离婚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和孩子的命开玩笑啊 许梦宁只好拿出手机, 拨了张松的号, 也不说话, 只把手机递给田大夫 把我妈急死了”   说完, 又对修红招了招手, 又进了听诊室   “什么问题?” 修红问 我还挺感动, 回头给他妈送了一套更贵的首饰 把我家里都当二百五了      98 难念的经(下)   坐在许梦宁身边, 修红感到很不舒服 孩子和自己血肉相连这么久了, 他她和自己几乎是同呼吸, 同生存”修红的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欣喜”   “好的   “是你老公的电话?”许梦宁问   “你们不是离婚了吗?”   修红想了想, 又点了点头 他妈开心得不得了   修红看着许梦宁一脸嘲讽, 不知说什么好 为了满足他妈的心愿,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不能做, 要让他妈做 还要我把我的工资卡交给他妈 那又怎么样? 他妈妈特别虚荣, 爱面子, 总觉得她儿子博士毕业了了不起’ 张松说我嫌弃他妹 松妈这几天就和张松商量, 今年全家人开车回老家过春节 一来是张松的爷爷还在老家, 这次回家想把他一起带过来, 也让他享享孙子的福; 二来也想在那些老街坊面前显摆他家现在有房有车, 而且马上又有大孙子的幸福生活 不应该再回娘家过年了   中午, 张松一回到家, 松妈就说头晕, 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可今天, 她居然脸色都没变 现在只要看到松妈那张善变的脸, 许梦宁就有要吐的冲动 她虽然同情许梦宁, 但是觉得自己并不合适再继续听许梦宁的诉苦   家里现在就靠张松一个人的工资, 养这么一大家子人, 根本存不下什么钱 前几天, 松妈和儿媳妇商量, 看她能不能从娘家 “借”点钱, 作为生孩子的费用 那知道媳妇给了她一个白眼, 说: “你们张家娶媳妇没出钱, 现在要孙子又不想出钱? 你家的那十万元留着下崽啊?” 一句话, 把松妈噎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是准备给张松结婚用的 因为亲家家里条件好, 什么都包了 松妈还真有些急了 她真要想偏了, 说不定干点什么意外的事 把人都要怄死 被奸夫甩了, 还挺着大肚子, 成了个没有人要的J货 他如果不是对自己太轻视, 认为自己不配他亲自出马; 就是他太窝囊, 害怕自己摆不平这事”   松妈恨得咬牙切齿, 骂道: “这个小X妇, 她不让我过好日子, 我就让她不得好死 拿出来一看, 居然是修红的电话 你妻子出事了”   苏维嘉大吃一惊, 连忙问: “她出什么事了?”   “现在还说不清楚, 你赶快过来”   “红红呢? 她怎么样了?” 苏维嘉急切地问道 你放心吧, 给修红主刀的是我们主任医师”本来已经和家里已经商量好了, 这周末接修红回W市     “孩子已经早产了,是个女孩   “维嘉,我跟你一起去可是他不能丢下红红不管     “孩子幸亏有八个多月了 我进去看看, 今天是谁在值班?”吴浩安慰苏维嘉他请求妈妈尽快赶到C市说现在医生的处理得很好”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苏维嘉接到了六道病危通知书他不能让修红这些天的辛辛苦苦孕育的生命付之东流,醒来以后面对失去孩子的痛苦”     修红因为血小板急剧降低手术中流血不止 等情况稳定以后,被转到住院部二楼的产可病房的一个单间里脸上,手背上多处擦伤,还露着鲜红的血迹和林竹一样,他很快就从他所知道的信息中推断出来:母亲一定是在医院遇到修红和许梦宁在一起但是,现在受害人家属已经明确表示追究嫌疑人的法律责任,那么公安机关就要立案,然后交与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所以,整个晚上,张松都没有给岳父家打电话他不敢得罪岳父岳父见到张松没有以往的热情许梦宁的父亲许文山当时也在家,听完许梦宁的诉说,惊得说不出话了许文山默想了一下,知道这一次松妈逃脱不了干系许文山对许梦宁说:“这件事情,如果受害者追究起来,你婆婆是逃不掉的”   许文山说:“你也别着急,事情到了这一步,急也没用我们已经对不起那个女孩子了,如果我们再抵赖,那我们就太没有良心了   张松听到噩耗,惊得说不出话了所以他不允许女儿对公婆,对丈夫有任何不敬”张松假言安慰母亲   苏维嘉无力地看着这个受伤的女人他把头伏在修红的床边,沉睡过去   “先生,外面有一个人非要见二十八床   “我对那人说了让张家人对修红如此嫉恨,以致于在几年后还耿耿于怀,不失时机地对修红骚扰和羞辱,从而导致这次灾难”林竹说:“对不起,没经过你的同意,我昨天已经代表家属表态了,坚决追究肇事者的责任”     苏维嘉点头:“就照你说的办吧虽说和苏维嘉只有一面之缘,虽然在那一面之缘中,苏维嘉连看都没有看张松一眼让修红置三年的感情于不顾,最终背叛张松他的成功,他的张扬,衬托得张松越发渺小低微那么请问你又有什么资格为她说话?你,当初强迫她承担你一家未来的生活看着修红自己孤独地去医院做孕检而张松却为修红伤感他们已经两个多月了没有见面了     “怎么了?红红,别难过了,都没事了”     修红张了张嘴,苏维嘉已经知道她想问什么了,连忙说:“她没事,一切都挺好的,你放心”“好”“还行”回答着婆婆的问话     等他出来,修红已经结束了和婆婆的通话,拿着苏维嘉手机发怔     修红一把抓住他的手,哽咽地说了她苏醒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对不起从秋到冬,修红身材的变了,身上的衣着也在变”   “需要马上手术这是已经是第几次让婆婆照顾她了?妈妈去世的时候,她因伤悲卧床,婆婆照顾过她而现在,再一次婆婆长途跋涉来到她的病榻前自从和他相遇,相识,相好,他总是宠着她,护着她,爱着他     修红依然虚弱,所以大部分时间她都在闭目休息醒来的时候也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默默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想着那个还未谋面的孩子”修红悲伤地想     对不起,小红果,我不是称职的妈妈他极力想宽慰她,温暖她,让她对孩子的事放心但是她却用一层厚厚的坚冰将她自己封存起来 安和看着修红,非常担心修红却只是笑笑值班护士说,看见修红往楼梯间去了你还在月子里,不能受凉” 苏维嘉安慰她苏维嘉对那个位置最熟悉不过,他曾经在那个位置上坐过两天两夜他的小孩今天早产了他太理解那个年轻的父亲现在的心情了小红果都好了,他的孩子一定会好的” 苏维嘉微微一笑那是一场恶梦,好在现在他的恶梦醒了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即使是天天都去看她,已经习以为常的苏维嘉看着都十分心酸修红就猜想可能小红果又出问题了     安和又回到了C市,毕竟修红现在在坐月子,她不放心只有苏维嘉在她身边刚到楼梯口,听见楼下有人说话:     “我家梦宁现在天天在家哭,说是对不起你家媳妇她不是故意的”这是婆婆安和的声音本来是我家女儿和她婆婆之间的问题,却连累到你们家,给你们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梦宁妈妈,还有梦宁的姨妈,这个钱我现在不能收我是这样想的:既然红红她娘家的嫂子已经提出要走法律程序追究责任了,那么所有的事情都要按法律办,这样私下收下你们的钱怕是不合法你们可以通过让法庭知道你们有补偿的愿望家里给找的保姆在第二天也来到了维嘉的家里这时,安和请的长假到期了,就报社回去上班去了无论小红果睡觉还是醒来,她可以一天几个小时盯着小红果,如醉如痴”   有一天,苏维嘉下班比较早,回到家里,上楼去修红的房间里看了看小红果,小红果还在睡觉,修红拿着本书,守在小红果的床边她给孩子冲奶粉时,对说明书上说的一勺是一平勺还是冒尖一勺研究了半天”   “不用,你原来怎么做就怎么做”   苏维嘉接着说:“本来他们都说要来看看你和小红果     奶酪依旧诱人,甚至比以前更加香浓正甜,那些小老鼠会甘心情愿地放弃吗?   难道一切又要重新再来一遍吗?     往事似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压在她心头另一个是在原来的“能耗监测控制系统”开发小组的基础上,成立的“嘉华能耗监测设备公司”     “准备把那个部门撤消,把那些国际知名体育器材的代理权转让出去”   苏维嘉听到修红的声音,松了一口气,然后有点责备地问:“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苏维嘉还能说什么?修红大概在家里呆的时间太长了,有些闷”   修红表现得似乎一切正常好在知道她回学校了苏维嘉也放心了无颜再见   修红   苏维嘉拿着那些象“遗嘱”一样的信和文件,仿佛被雷击了一般,呆如木鸡”   “那么好吧,接进来吧   107 男人的对话   这个叫陈慕南的男人把苏维嘉让进房间,然后说:“我知道你心里有疑问,这个陈慕南是谁?为什么他会找你谈修红的事情?你不知道陈慕南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奇怪但因为苏维嘉和婆婆的关心和照顾,她慢慢走出了阴影又是婆婆的关心体贴,让她对未来有了憧憬,把她从绝望的深渊解救出来甚至她把她父亲和母亲的关系破裂都归咎于自己在叙述过往发生的事情的时候,很少有病人象她这样条理清楚,逻辑严明她缺乏和人打交道的经验和信心,不太会处理人情世故,为人不会圆滑通融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并且对爱情失望现在,修红的内心现在就象一个大的酱缸,她把她母亲的生活,她的生活全放在这个酱缸里混为一团,然后让它们急剧地发酵她一定会有一个和母亲完全不同的人生”   “是因为你有别的女人了吗?” 陈慕南直率地问道可以这么说:红红成这个样子,我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而是因为前男友是一个和她父亲完全不一样的人,选择那样的人做丈夫可以避免“花心男人”,会让她踏实一些可是你一如既往地关心他,体贴他所以她对你非常矛盾”     苏维嘉说:“这个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好希望你能理解修红她在那样的家庭长大,母亲又是那样去世的她的内心是很没有安全感的   “我明白,我等她回来   苏维嘉低下头去,眼睛渐渐地湿了这是他第一次流泪在这之前,即使修红躺在手术室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绝望过因为那时修红就在他身边即使她不回到我身边,起码我可以让我的女儿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真正的爱情,也有对爱情忠诚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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